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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春秋-第2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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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齐宁却并无就此事进行辩解,一个故事之后,直指赵邦耀善恶不辨,以怀疑赵邦耀言词之公正反打此人,闹得赵邦耀只能自辩。
“锦衣候,赵爱卿虽然有些事情武断,但对朝廷的忠心不必怀疑。”隆泰道:“赵爱卿,锦衣候说得到也没错,你们御史台上谏直言,朕很欣慰,但有些事情并非御史台能够过问,而且你参劾锦衣候包庇黑莲教,却无确凿证据,以后还是不要再提了。”
隆泰虽然语气平静,但却等若将此事定了一个基调。
一招天子一朝臣,虽然先皇帝对赵邦耀颇为赏识,但隆泰却对赵邦耀并无太大的好感,诚如齐宁所言,敢于直言,却并不代表所言就一定正确,而且隆泰新君登基,羽翼未丰,正要以锦衣候齐家为班底,打造自己的亲信近臣,这赵邦耀不识时务,竟是一刀砍向齐宁,一旦得逞,也就等若是伤到了隆泰,隆泰自然心中颇为不快。
隆泰虽然年轻,却是个极其精明的皇帝。
如果赵邦耀参劾齐宁,只是出于个人,那此人逮谁咬谁,还真有点沽名钓誉的嫌疑,可是此人如果参劾齐宁另有内情,是受人指使,那就不但是冲着齐宁,甚至也是冲着小皇帝过来。
隆泰登基之后,对锦衣齐家颇为关照,但凡朝中的大臣,只要不是眼盲耳聪,也都能看得出来听得出来,谁都能看出隆泰是有心要提拔齐宁,这时候如果有人策划对齐宁动手,就等若是要斩断隆泰的羽翼,若是如此,这赵邦耀和背后指使之人其心可诛。
皇帝既然开口,赵邦耀又被齐宁反将,这赵邦耀也不是笨人,一看情势,便知道这锦衣候是有备而来,若是纠缠下去,自己只怕也讨不了什么好处,如果龙椅上依旧是先皇帝,赵邦耀倒还敢继续参劾下去,但龙椅的主人已经更换,而且他也从小皇帝的语气之中听出一丝不悦,却也不敢再纠缠下去。
齐宁道也没有心情和这样的人物纠缠下去,等到赵邦耀灰溜溜退到臣列中,齐宁也才回到臣列,从容淡定,就似乎刚才只是与人叙叙家常而已。
两人刚刚退回臣列之中,便听得一人高声道:“启奏皇上,臣户部右侍郎冯若海,有本要奏!”便见得一名年仅五旬的官员从臣列之中走出来。
户部尚书是窦馗,这冯若海是户部右侍郎,自然是窦馗的部下,只是此人与窦馗关系如何,齐宁却是不知。
他想到此前薛翎风的提醒,知道黑鳞营目前还没有从户部领到饷银,这军队的响应,素来是从户部核算拔出来,但是却由兵部下拨出去,齐宁知道私下找寻兵部或者户部,依然是拖拖拉拉,未必能立刻奏效,既是如此,已经打定主意在朝上直接提出此事。
黑鳞营是小皇帝允诺重建,但饷银迟迟不到,就等若是忤逆了皇帝的意思,齐宁知道自己倒也不必直接冲着户部去,只要向兵部索要饷银便是,本来已经打定主意当朝质问兵部侍郎卢宵,却想不到今日澹台煌也参加了朝会。
这澹台煌虽然久不理事,但挂着兵部尚书之职,今日自己若是向兵部发难,只怕就被认为是向澹台煌发难,齐宁心下寻思,这赵邦耀是跳梁小丑,倒是容易对付,可是这位帝国的老将军,那可不是能够轻易触碰的。
执殿太监接过奏本,呈给皇帝,小皇帝细细看了一番,眉头微紧,瞥了镇国公一眼,这才道:“你是要参忠义候司马常慎?”
群臣又是一惊,心想今日朝会却是怎么了,这御史台赵邦耀第一刀砍向锦衣候,如今这户部侍郎砍出第二刀,竟是往司马家砍过去。
司马家最近可谓是深受隆恩,不但司马岚晋封为镇国公,那忠义候的爵位也是被司马常慎承袭,司马家如今是一公一侯,自大楚开国至今,还没有哪个家族享有如此无上的殊荣,而司马家非但加官晋爵,这镇国公更是被先帝授予辅国之任,隆泰亲政之前,朝中诸事可是由司马岚亲自处理。
如今的司马家族,可是说处于巅峰时期,投奔在司马家门下的大小官员更是不计其数。
谁也没有想到,这冯若海竟敢在朝会上直接参劾司马常慎。
撇开司马家如今的声势,这司马常慎是司马岚的嫡长子,乃是当今太后的亲弟弟,亦是当今国舅爷,货真价实的皇亲国戚,冯若海剑指司马常慎,稍微精明一些的官员便知道这必是受人指使,而背后的靠山,当然就是淮南王。
司马岚虽然晋封为国公,但比之淮南王的王爵,当然还是要矮上一等。
从太宗皇帝开始,淮南王就始终在朝堂中心圈子,太宗时期的立储风波,先皇帝时期对淮南王亦是恩荣有加,到如今隆泰继承大统,淮南王也是摇身一变,成了皇叔。
许多人心里都清楚,淮南王骨子里一直都是以皇家正统自居,熬走了先皇帝,身为太祖皇帝的嫡皇子,如今又是小皇帝的皇叔,朝政反倒是落入到司马家手中,这淮南王内心当然是不服气。
此前双方倒还显得相安无事,可是司马岚晋封为镇国公之后,谁都能感受到淮南王心中的不满,而淮南王一党,对司马家也是充满了敌意。
也正是司马岚晋封为国公之后,双方的矛盾开始变的尖锐起来,此前几次朝会,双方就已经开始有针锋相对的迹象,但都只是底下的官员互相参劾,许多人都觉着这样的场面或许要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但谁也没有想到,今日这冯若海却站出来,剑锋直逼司马常慎。
户部尚书窦馗素来与淮南王走的亲近,这冯若海出自户部,当然也算是淮南王的人。
司马常慎听说冯若海竟是要参劾他,脸色骤变,双眸之中显露凶光,司马岚却是淡定自若,面不改色,显得异常平静。
“皇上,臣掌管税负,统算各地的赋税明细。”冯若海正色道:“臣仔细盘查,发现这两年安义的税赋出现了极大的问题,一年比一年少,而且赋税下降之巨,耸人听闻。”说到这里,从袖中取出文本来,“这是臣单独核算出的安义赋税,皇上一目了然。”
执殿太监接过文本呈上去,皇帝看了几眼,皱眉道:“两年下来,赋税少了一半?”抬头道:“冯若海,这是怎么回事?安义那边是受了天灾还是有人祸?”
冯若海冷笑一声,瞧向司马常慎,道:“皇上,安义是忠义候的封邑所在,忠义候有五百倾良田封邑在安义,为何如今赋税减少了一半,只怕忠义候说的更为清楚。”
许多人心中顿时明白,为何冯若海会选择在此时发飙。
很显然,对安义赋税之事,户部肯定是早就知晓,迟迟未动,自然是忌惮于司马岚,司马岚虽然今日是镇国公,但一个月前,还是忠义候,如果冯若海这道参劾于一个月呈上来,那就只能指向司马岚。
司马岚地位稳固,难以轻易撼动,冯若海显然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并无轻易出手,但如今忠义候却是由司马常慎承袭,这道奏本参上去,就可以在明面上撇开司马岚,只是对司马常慎出手,这显然是冯若海故意为之。
齐宁看在眼里,心下暗想虽然两派的争斗愈演愈烈,但淮南王一党显然对司马岚还是十分忌惮,不敢直接冲着司马岚过去,不过今日向司马常慎砍去一刀,却也是让人心惊,这两派看来还真是不死不休了。
第0537章 剑拔弩张
隆泰将折子递到一旁,看向司马常慎,问道:“忠义候,冯若海所言,你可知是怎么回事?”
司马常慎出列跪倒,高声道:“皇上,臣不在户部,不知朝廷的赋税究竟如何。”
隆泰道:“冯若海,忠义候既然不知道,你就告诉大家知道,这义安的赋税,为何两年下来,竟然减少一半?”
“皇上,臣察觉赋税有误,一开始只以为那边是有什么天灾,所以税银延误,也派人去往质询,却并无得到答复。”冯若海道:“户部官吏去义安核查账目,发现义安该交的赋税俱都交了上来,并无拖欠状况,臣心下好奇,后来才得知,原来义安的交付土地,短短两年,缩减了一半。”
“这是为何?”隆泰皱眉道:“好好的土地,怎会缩减?”
冯若海道:“只因有些土地,被人所占,而这些土地都已经成为不必纳赋的私田。”再次从袖中取出账册,“皇上,这里是详细的土地核算,两年之内,有一千四百多顷土地被人所占去。”
朝中重臣看在眼里,心下都微微吃惊,暗想今日只怕要闹出大事情来,这冯若海明显是有备而来,备有充足的证据,看来为了今日参劾司马常慎,冯若海这边却也是做足了功夫。
淮南王和镇国公的争斗,齐宁冷眼旁观,不过看到冯若海一件一件地取出证据来,心下倒觉得这才是真正的硬仗,方才那赵邦耀红口白牙,拿不出充足证据来,而且事涉江湖,齐宁打一开始就没将这等人物放在眼里。
司马岚和淮南王萧璋自始至终都显得淡定从容,波澜不惊,金刀候澹台煌似乎只是为了来感受一下身在奉天殿的气氛,眯着眼睛,若不细看,还以为他已经睡着。
隆泰细细看了一遍,神情凝重,问道:“冯若海,这些土地究竟是何人所占,竟然不必缴纳赋税?”
“皇上,这一千三百多顷土地之中,其中有八百倾是官田,另有五百情则是民田,俱都是水土丰沛的良田。”冯若海朗声道:“官田的收成,向来是直接纳入官库,而那五百顷民田,也一直都是足额缴赋,义安虽然地方不算大,但却是风调雨顺,收成颇丰。如今八百顷官田被人公然强占,那五百倾民田,也为人巧取豪夺,一点点吞噬过去,本来属于朝廷的赋税,因为被人所占,免了赋税,也就无法收取,所以这两年的赋税骤然减半。”
群臣心里都很清楚,但凡田地不必缴纳赋税者,无非有三,一类是受赐封的食邑之地,其二则是取得功名之后私田不必缴赋,但却有严格的亩数限制,朝廷重臣年老致仕,不必缴纳赋税的田地自然多一些,功名越低,数量自然越少。至若最后一类,则是对朝廷有功,朝廷特旨免去赋税。
除此之外,便是遭受天灾,皇帝开恩,下旨免交赋税。
而冯若海所说的六百倾田地不必缴赋,遍观整个义安,也只有司马家有如此能耐。
不少人心中都是暗暗吃惊,心想司马岚当年被赐封为忠义候,所食封邑也只有五百倾,在四大侯爵之中,已经是首屈一指,这一千三百倾田地,比之司马岚所受的食邑还要多出一倍不止,若事实果真如此,那一千三百顷良田是司马家所吞占,今日这事情可就有的瞧了。
齐宁心里也清楚,这冯若海不似赵邦耀,他既然说有人吞了一千三百顷良田,那此事必然不假,而吞食良田之人,当然是司马家。
淮南王既然派出一位户部侍郎出阵,而且准备充足,显然是准备要从司马家撕下一块肉来,凭此扳倒镇国公自然不可能,但是要拉下司马常慎,却并非不可能。
朝堂之上,顿时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晓得,淮南王和镇国公双方酝酿已久,都是准备找机会向对方出手,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一阵居然是来的这么快,冯若海参劾司马常慎,事先当然不会有任何人知道,因此也就显得异常的突兀。
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之下,谁都不轻动妄言。
“你今日参劾忠义候,这霸占良田之人,你自然是指他。”一阵沉寂之后,小皇帝终于缓缓道。
冯若海正色道:“回皇上,侵占一千三百顷良田之人,正是司马家。”他再次取出一沓子纸张,“皇上,这是臣派人往义安细细调查出来的口供,其中有当地的地方官吏,也有被侵占良田的百姓,人数众多,臣录了二十三道口供,俱都签字画押,这些人也都被带入京城来,随时可以作证。”呈上之后,才继续道:“臣派人调查得知,早在几年前,司马家就已经开始在义安以各项名义圈地占地,更强迫当地百姓免费徭役,耕种田地,这两年更是尤盛,这些本该属于朝廷的赋税,如今却都已经进入到司马家手中。”
小皇帝连连翻看口供,随即将那些口供卷成一团,丢到司马常慎面前,道:“司马常慎,你自己瞧瞧,这些口供可否属实?”
“皇上,镇国公忠心为国,兢兢业业,乃是国之重臣。”臣列之中走出一人,身形微胖,高声道:“冯若海所言,纯属污蔑,恳请皇上明察!”
群臣瞧过去,立时认出,乃是吏部左侍郎陈兰庭,便都不觉奇怪,这镇国公身兼吏部尚书之职,陈兰庭算是镇国公手下头号亲信,这时候站出来说话,实在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陈兰庭,你不用急着辩驳。”小皇帝淡淡道:“冯若海并没有参劾镇国公,而是参劾忠义候,镇国公与忠义候私下虽是父子,但朝上却是同僚,不必胡乱牵扯。”
陈兰庭一怔,忙道:“臣鲁莽。只是冯若海口中左一个司马家,右一个司马家,那是有意污蔑司马家,臣在吏部,每日都见到老国公辛勤为国,们如今却要遭小人污蔑其家族,心中实在不忿,还请皇上降罪。”
小皇帝挥挥手,也不理会,司马常慎拿过那些口供,迅速翻看,脸色难看。
“忠义候,这些口供之中,说的十分清楚,圈地占田,都是受了你忠义候的吩咐。”冯若海冷笑道:“却不知是否属实?”
司马常慎看向冯若海,目漏凶光,正要开口,却听得一个苍老声音道:“冯大人,这些口供,并不假,据老夫所知,司马常慎确实吩咐人这样办。”此言一出,众人都是一惊,循声看去,见到说话之人,更是惊骇,却原来这突然开口之人,正是镇国公司马岚。
群臣面面相觑,都以为司马家定会竭力辩驳,谁知道司马岚竟然一开口就主动承认,有人心里忍不住想,这司马岚难道是老糊涂了,冯若海费尽心机,就是要对付你司马家,现在倒好,你一句辩驳的话都没说,开口竟是承认此事,这岂不是将司马常慎推入火坑之中。
冯若海眼中划过喜色,淮南王身体一震,神情却冷峻下来。
司马常慎睁大眼睛,也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却见到镇国公上前两步,躬身道:“皇上,老臣恳请立刻将司马常慎关押下狱,按照朝廷法度处置。”
“爹……!”司马常慎大惊失色,忍不住惊呼出声。
司马岚回过头,冷声道:“朝堂之上,没有父子,只有君臣和同僚。”
群臣都是错愕不已,心想这老国公看来是真的疯了,竟然主动要将自己的儿子送入到大狱之中。
亦有人心想,这司马岚恐怕是见到东窗事发,想要弃车保帅了。
不少人心里都知道,这司马岚在司马家族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威,司马常慎虽然年过四旬,但是对司马岚十分畏惧,许多官宦子弟在京城都颇为骄横,而司马家的子弟却从来都是十分低调,这显然是司马岚家教极严,管教有方,不令司马家子弟在外头惹出事端来。
义安圈地占田,虽然冯若海状告的是司马常慎,而且有确凿证据,但是如果没有司马岚的授意,司马常慎只怕也没有如此胆量。
眼下东窗事发,司马岚觉着事情要坏,所以让司马常慎先去定罪,只要这把火暂时没有烧到他身上,腾出时间来,自然能够找到应对之策。
不少人都知道,刑部那边,与淮南王走的较近,如果司马常慎真的被关入刑部大佬,那可是有得罪要受。
隆泰显然也没有料到司马岚会来这么一出,皱眉道:“老国公,你是说,冯若海奏折之中所言之事,俱都是真的?”
“是!”司马岚道:“义安那边,却是圈占了一些田地,这几年的赋税,也确实不曾缴纳入国库之中。”回头看了司马常慎一眼,道:“此事司马常慎确实参与其中,还请皇上降罪。”
户部尚书窦馗见此情景,出列道:“启禀皇上,臣有几句话要问老国公,还求皇上应允。”
隆泰看向司马岚,司马岚转过身,问道:“窦大人想问什么?”
“老国公,下官掌理户部,职责所在,有几句话虽然颇有冒犯,但居其位尽其事,还请老国公体谅。”窦馗神情冷然,问道:“忠义候在义安指使人圈地占田,不知老国公是何时知晓?老国公看也没看这些口供,便承认忠义候确实有此行径,可见今日朝会之前,已经知晓此事。”
司马岚微微点头,道:“老夫却是早就知晓。”
群臣微有些哗然,窦馗上前一步,气势颇盛,咄咄逼人问道:“那下官敢问老国公一句,这明明是触犯国法之事,老国公乃是国之老臣,一心为公,为何却迟迟不曾向朝廷禀明,反倒要帮着司马常慎隐瞒此事?”
第0538章 轻描淡写破锋芒
窦馗问的义正词严,正是抓住了司马岚那句朝堂无父子。
齐宁冷眼旁观,司马岚主动承认圈地占田之事,倒也是让齐宁有些错愕,但他心里很清楚,这镇国公能爬到帝国权臣的位置,当然不是老糊涂,那是比狐狸还要狡猾的老怪物,心知这老怪物只怕又在玩什么花样。
他从前只是听说这两派明争暗斗,但毕竟没有亲眼目睹,想不到今日首登朝会,便是看到了这样一场好戏。
司马岚被窦馗逼问,却还是显得淡定自若,道:“此事内情复杂,还是不便在朝上明言。”转向小皇帝:“皇上,老臣恳请降罪!”
隆泰显然也没有看透司马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微皱眉头,忽见淮南王出列道:“皇上,镇国公乃是几朝老臣,公忠体国,既然这样做,必有道理,臣相信镇国公自有不得已的苦衷。”向司马岚道:“老国公,若这其中当真有什么难处,你尽管向皇上明言,本王绝不相信你是徇私枉法。”
司马岚微显感激之色,道:“多谢王爷体谅,只是……哎,有些事情,还是不说为好。司马常慎圈地占田,触犯国法,求皇上治罪,老臣知情不报,也是……也是怀罪在身,求皇上一并治罪。”
便在此时,却见到臣列之中一人冲出来,跪伏在地,高声道:“启禀皇上,臣有本要奏。”
众人瞧过去,见到这出列之人乃是工部尚书皇甫政,有人心下便是冷笑,心想这一桩案子还真是热闹,双方的人马尽皆登场。
六部之中,吏部、户部、工部都已经卷入其中。
司马岚当年是太宗皇帝第一近臣,当年锦衣老侯爷和武乡老侯爷征战在外,金刀候则是被冷落,而司马岚便是协助理政的第一肱骨之臣,司马岚内政才干出众,当年也是勤勤恳恳,要干事,总是要提拔一批官员。
当时的京城经过战火之后,要重修之处众多,这皇甫政精通建筑工程,当年是被司马岚一手提拔,此后步步高升,一直坐到了工部尚书的位置,许多人心里都清楚,吏部左侍郎陈兰庭和工部尚书皇甫政也一直被视为司马岚的左膀右臂。
不过今日案件,与工部完全牵扯不上,这皇甫政却突然闯出来,却颇有些不合时宜,谁都猜到这皇甫政出来必然是要为司马岚说话,有人心中便想这皇甫政本也是个聪明人,今日倒有些烦糊涂了,虽然知道你是司马岚的人,但也不该如此明目张胆出来说话。
隆泰倒也显得镇定自若,问道:“皇甫爱卿有何事启奏?”
“皇上,义安圈地,臣也知道其中内情。”皇甫政正色道:“虽说司马家有错,但正是因为此事,却证明司马家对皇上的忠心。”
群臣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明白皇甫政意思,有人心想司马家圈地占田,反倒能证明司马家忠心耿耿,真是荒谬透顶。
隆泰皱眉道:“皇甫爱卿这是什么意思?”
“皇上,义安圈占了一千三百倾良田,固然是不对,可是……可是皇上可知道这些赋税银都去了哪里?”皇甫政抬头看着隆泰,“臣对这些赋税银的去向,最是清楚。”
“你清楚?”
“回禀圣上,这一千三百顷良田的赋税银,全都交给了臣。”皇甫政道:“司马家并无占用一两银子。”
肃穆的朝堂之上,立时一片哗然,有人立时敏锐想到,难道这皇甫政对司马家竟是忠诚如此,在这危难时刻,挺身而出来背黑锅?不过这笔赋税银并非小数目,即使皇甫政要顶替黑锅,到时候调查起来,是真是假,却也并不困难。
“皇甫政,到底是怎么回事?”隆泰显然也被搞糊涂了,沉声道:“那些赋税银怎地到了你的手中?”
皇甫政俯卧在地,道:“臣……臣不能说!”
“皇甫大人,你若不说,忠义候便不得清白。”窦馗大声道:“圈地占田是忠义候令人所为,你又自称赋税银到了你的手里,你和忠义候都卷入其中,若是不能将其中来龙去脉说清楚,不但无法向皇上交代,这满朝大臣,只怕也是心中不满。”
皇甫政道:“皇上,臣……!”猛地抬头,道:“臣如实禀明,其实那些赋税银,俱都用在了宫里。”
“用在宫里?”隆泰一怔。
皇甫政朗声道:“皇上或许有所不知,我大楚立国之后,皇城内的各殿只是换修过一次,太宗皇帝和先皇帝俱都是勤朴节俭的圣君,并不耗费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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