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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春秋-第2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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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上立时有人伸手道他怀中搜找,很快就搜出一只小瓷瓶子,叶文道:“这里面还剩下一小半,那两坛酒,都被小的下过毒,方才送去锦衣候的茶水,也是小的在茶水之中下了箭毒木,箭毒木是从一种毒树之中提炼的毒药,歹毒异常,见血封喉,并不多见,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得到。”
“那你又是如何得到?”太子冷声问道。
叶文道:“是他……!”瞧向方兴斋:“是这位方大人交给我的!”
第0593章 凶手
方兴斋脸色大变,惊骇道:“你……你胡说八道,本官……本官何时给了你毒药?”转身向太子跪倒,惶恐道:“殿下,此人血口喷人,下官绝没有给他任何毒药,而且……而且下官并不认得他。”
叶文冷笑道:“方大人,你这是要过河拆桥,你说不认识我,又如何带我入营?”
“带你入营?”方兴斋回过头,厉声道:“本官何时带你入营?”
司徒明月冷声道:“方大人,殿下的营地,守卫森严,没有人轻易能混进来。你昨日带人前来拜见殿下,总共来了二十六人,这没有错吧?”
方兴斋忙道:“正是,下官的随行队伍,都是驻营在据此二十里地之外的地方,下官唯恐惊扰殿下,除了徐州的部分官员,只带了十名随从过来。”
司徒明月道:“判断他是否是你带来的人,也很简单,只要将你带来的二十六人召集起来,如果少了一人,便是此人。”
方兴斋如同找到救命稻草,忙道:“正是正是。”向太子道:“殿下,下官拿项上人头担保,这人下官从未见过,绝非下官带进来的人,下官立刻召集他们,绝不会少一人。”
太子淡淡道:“司徒,你却将他带来的人都召集起来。”
司徒明月拱手退下,大帐之内,一时寂然无声,太子招手让齐宁在边上坐了,却不说话,方兴斋神情紧张,冷汗直冒,几次去看叶文,眸中满是怨毒之色,叶文却是始终冷笑,慨然不惧。
不到半个时辰,司徒明月回到帐内,禀道:“殿下,人都已经召集。”
方兴斋知道生死攸关,还没等太子说话,已经急急问道:“司徒长史,那……那二十六人是否全都到齐?”
司徒明月瞥了方兴斋一眼,道:“方大人,你带来二十六人,十六人是徐州的官员,十名随从,加上你,总共是二十七人,这没有错吧?”
“没错!”方兴斋立刻道。
司徒明月道:“十六名官员一个不少,十名随从之中,少了一人!”
方兴斋身体一震,失声道:“这……这怎么可能?十名随从,都是下官的亲信,他们……他们是下官挑选出来,绝不会有错……!”猛地想到什么,急道:“殿下,将此人带出去,让那些人辨认,他们绝不会见过此人。”
司徒明月冷笑道:“若是方大人早有安排,他们就算认得,也不会承认。”
叶文终于冷笑道:“姓方的,你当真是狠毒,这一切都是你指使我来做,还说一旦成功,必定保我飞黄腾达,如今事情败露,你……你竟然想要撇清干系。”向太子道:“殿下,小人如实招供,方兴斋派小的送毒茶去给锦衣候,并非为了挑拨关系,而是为了杀人灭口。”
“杀人灭口?”太子眉头一紧,“为何要杀人灭口?”
叶文道:“方兴斋先派小的在酒中下毒,是为了毒杀殿下,可是殿下赐酒,却阴差阳错害死了小王爷。殿下没有立刻治锦衣候的罪,方兴斋见到事情出了差错,心里惊慌,担心锦衣候活着,殿下迟早会查出此事与锦衣候无关,只有杀了锦衣候,才能让线索断了,无法查下去……!”
太子冷笑一声,道:“愚蠢透顶,犯了一个错误,便要用第二个第三个愚蠢的错误来掩盖,若是锦衣候被毒害,你当本宫就不能追查下去?他若被害,反倒证明此事与他无关,本宫更是要追查到底。”
叶文道:“他当时已经是惊慌失措,乱了方寸,小的只是替人卖命,他既然要让小的去做,小的不敢违抗。”瞥了方兴斋一眼,又道:“小的现在出去,那些人确实不会认得晓得。”从怀中取了一件东西出来,苏伦接过,呈给太子,太子拿在手中看了两眼,皱眉道:“这是……面具?”
叶文道:“这是人皮面具,套在脸上,难以辨识真假。方兴斋让我替代其中一名随从,不被人起疑心,然后混入营中,找机会下手,他说我如果被发现之后,没有人会认识我,只要事情不牵涉到他身上,他就能想办法救我活命,可是……可是此人心肠歹毒,竟然要致我于死地……!”
太子将那人皮面具丢到方兴斋脚边,淡淡道:“方兴斋,你又如何解释?”
方兴斋脸色惨白,颤声道:“殿下,下官是被冤枉的,这一切……这一切下官是第一次听见,下官没有毒药,更没有见过这张人皮面具,若有欺骗,天打五雷轰……!”
“方兴斋,就算是天打十雷轰,又能如何?”司徒明月冷冷道:“证据确凿,你还要狡辩?”
方兴斋浑身发软,软软趴在地上,凄声道:“殿下,下官真是被冤枉的,下官从无谋害殿下之心,这……这一定是有人陷害下官,还请殿下明察!”
“陷害你?”太子端起酒杯,淡淡道:“那你来告诉本宫,是谁要陷害你?如果此人不是你带进来,难道是本宫手底下的人?你的意思是说,本宫身边的人,想要毒杀本宫?”
方兴斋额头贴着地面,颤声道:“下官……下官不敢,殿下身边的人都是忠心耿耿,绝不会……绝不会……!”
“既然不是本宫身边的人,又不是你带来的人,这叶文难道是从地底冒出来的?”太子声音始终很淡定,但眼眸之中却是森然之色:“你觉得本宫是相信身边人,还是相信你的人?你若再嘴硬,本宫不但要割了你的舌头,还要将你九族诛灭!”
方兴斋伏在地上,全身如同筛糠般抖动,只是有气无力道:“殿下,下官是被冤枉的,下官是被冤枉的……!”
司徒明月咳嗽一声,问道:“方兴斋,你从实招来,为何要毒害殿下?你身在徐州,一方刺史,深受国恩,为何要犯上作乱?”向苏伦使了个眼色,道:“来人,将方兴斋绑起来!”
苏伦一挥手,几名兵士如狼似虎冲了上去,取了绳子,将方兴斋结结实实绑了起来。
太子挥挥手,示意近卫将叶文先拖下去,这才向被绑得结结实实的方兴斋道:“方兴斋,你成为徐州刺史之前,在朝中为官,与本宫也是打过交道,知道本宫的性情。本宫做事,赏罚分明,这一点你应该清楚。”
方兴斋额头上满是冷汗,脸色惨白如雪,软软道:“殿下……殿下赏罚分明,下官……下官知道!”
“你今次谋害本宫,你说本宫该如何惩处你?”太子叹了口气,“你有今天的风光,也算不容易,我大齐是小国,父皇令你镇守徐州,也算是将我大齐半壁交到你手中,你不思报效皇恩,却要下此狠手,你是否可以告诉我一个理由?”
方兴斋声音发颤,道:“殿下,下官……下官对朝廷忠心耿耿,绝无……!”
太子不等他说完,已经打断道:“你这样说,难道是本宫冤枉了你?”
司徒明月冷声道:“方大人,殿下宽厚仁善,你若是如实招供,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谋害殿下,除你之外,是否还有其他人参与其中?”
方兴斋道:“殿下,下官……!”见得太子双目如刀,冷冷盯着自己,一时间却不知道该如何辩说。
司徒明月凑近过来,低声道:“殿下素来只诛首恶,从犯都是从轻发落,叶文虽然下毒,但却只是受你指使,殿下自然会对他从轻发落,前有车,后有辙,你若是能够如实招供,殿下也会网开一面。”冷声道:“可有其他人参与其中?”
齐宁自始至终都只是冷眼旁观,此时却已经微皱眉头。
方兴斋瞧向司徒明月,犹豫片刻,终是道:“殿下,下官……下官绝无胆量谋害殿下,是……是有人指使下官这么做。”
太子脸色一寒,沉声道:“你是徐州刺史,徐州境内,谁还能指使你?”
方兴斋犹豫了一下,终是一咬牙道:“是……是泰山王!”
太子猛然起身,抬脚踢在方兴斋肩头,方兴斋哎哟一声,被踢翻在地,但立刻爬起来,太子厉声道:“方兴斋,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这里污蔑皇兄,本宫与皇兄乃是同胞兄弟,他如何会害我?你敢污蔑皇兄,本宫现在便要斩了你!”回身过去,冲到兵器架边,拔出一把佩剑来,便向方兴斋冲过来。
司徒明月却已经上前拦住,劝道:“殿下,殿下,万不要动怒,方兴斋污蔑泰山王,罪无可赦,可是……殿下可以听他把话说完,看看他究竟要说些什么。”
太子提剑指着方兴斋,厉声道:“你说!”
方兴斋额头冷汗如同雨水般往下直流,低着头道:“殿下,泰山王……泰山王被皇上派到徐州之后,就……就一直心怀不满,他……他觉得是殿下抢了他的储君之位,所以对殿下憎恨万分,无时无刻……无时无刻不在找寻机会想要报复……报复殿下……!”抬头看了太子一眼,见太子正盯着自己,不敢与太子对视,低头道:“殿下此番前来徐州狩猎,泰山王便觉得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所以……所以精心谋划,让……让下官派人找机会毒害殿下……!”
第0594章 狼烟滚滚
齐宁不是傻子,叶文招供出幕后真凶是方兴斋,而且声称派他给自己送毒茶,乃是为了杀人灭口,他便觉得是蹊跷,难以让人信服。
平心而论,齐宁最开始对方兴斋确实有过怀疑,可是他也相信,方兴斋能做到徐州刺史的位置,绝不是碌碌无能之辈,也必定是个极其精明之徒。
如果是为了杀人灭口,正如太子所言,那样反倒更加证明使团与下毒无关,而且一旦失手,将会面临极为凶险的处境,就像现在的情况,方兴斋自身反倒是被卷入其中,他相信方兴斋即使在错杀临淄王的情况下,就算乱了一些方寸,也不可能愚蠢到继续来谋害自己。
但是叶文却一口咬死是方兴斋所派,这却是一个极为有力的人证。
等到方兴斋自承有罪,齐宁依然觉得有些古怪,待得方兴斋将泰山王也卷入进来,齐宁心下一凛,隐隐明白了一些什么。
太子神情骇然,颓然坐下,猛地抬头,厉声道:“方兴斋,你所言是真是假?本宫与泰山王手足兄弟,你若是造谣污蔑泰山王,本宫决不饶你。”
方兴斋双手被绑缚身后,额头贴在地上,卷缩成一团,颤声道:“下官……下官不敢胡言,这一切……这一切都是泰山王背后谋划,下官不得不从命。”
营中众人面面相觑,一个个神色震惊。
便在此时,忽听得帐外传来声音:“急报,急报!”
众人又是一凛,都瞧向帐门,太子向苏伦瞧了一眼,苏伦立刻过去,掀开大帐,从外进来一名斥候,上前跪倒在地,声音惊恐,道:“骑兵太子殿下,二十里地之外,尘土高扬,有马蹄声响起,尘土遮空蔽日,经探查,有大军正向此处逼近。”
太子神色骤变,司徒明月上前急问道:“可打探清楚,是何人兵马?”
“回禀长史大人,探查得知,是泰山王的兵马,已经打出了泰山王的旗号。”斥候禀道:“看兵马的而规模,至少有四五千人之众,速度极快,马上就要到这里。”
“泰山王?”众人耸然变色,这方兴斋刚刚供出泰山王,泰山王的兵马说到就到,众人互相瞧了瞧,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恐。
太子豁然起身,沉声道:“当真是泰山王的兵马?”
“回禀太子殿下,确定无疑。”斥候禀道。
太子挥手道:“继续打探,随时来报。”
斥候匆匆下去,司徒明月已经道:“殿下,泰山王率数千兵马前来,绝无善意,他们说到就到,还请殿下速做决断。”
太子皱眉道:“泰山王当真是冲着本宫而来?”
司徒明月急道:“殿下,方兴斋已经招供,泰山王派人谋害殿下,若是还有疑点,现在泰山王杀过来,便证据确凿了。”
边上又一名随行官员道:“殿下,先皇当年为了您能顺利登上储君之位,将泰山王调派到徐州,他必定是不甘心。泰山王性情狠毒,殿下对他十分清楚,如今殿下在徐州狩猎,泰山王定是想趁此机会谋害殿下。”
齐宁此刻也是心惊,暗想泰山王竟然如此大胆,公然带兵前来对付太子?
“苏伦,立刻将方兴斋带来的一干人全都关起来。”司徒明月当机立断:“还有,昨日随锦衣候一同前来的孟焦周一行人,也立刻逮捕,严加看守。传令下去,全军退到牛王坡,以屏障为掩护,坚守牛王坡。”
苏伦拱手道:“得令!”转身匆匆退了下去。
太子有些发呆,司徒明月已经向太子道:“殿下,大敌当前,不可犹疑。若是泰山王果真带兵造反,我们只能立刻放出飞鸽传讯,请求援兵,在援兵抵达之前,只能借助牛王坡的地势,坚守待援。”
太子神情忽地一冷,快步出帐,众人也都跟上,司徒明月吩咐先将方兴斋带下,齐宁跟在太子身边,出了大帐,走到前方,居高临下俯瞰,只见到远处尘土飞扬,马蹄急劲,这时候却是看清楚,不但是正面有滚滚尘烟,左右两边也都是烟尘飞扬,却是三路兵马如同三叉戟一般直往牛王坡方向刺过来。
在牛王坡后方十多里地,便是山脉连绵,齐宁一看左右两翼的兵马,便知道那是要抄截到牛王坡后方,断绝太子的退路,只是以现在的情势,太子这边也根本不可能迅速退到后面的山脉之中。
此时苏伦已经将所有的人马都召集到了牛王坡上,人影来去,却是井然有序,太子亲兵环绕牛王坡布阵,以壕沟杉栏作为屏障,长枪上列阵在杉栏后,箭手则是列阵在长枪手后方,十多名劲衣近卫则是护卫在太子身边,都已经拔出了佩刀来。
“殿下,泰山王的兵马马蹄急劲,他们明知道殿下在此狩猎,却敢如此,毫无恭敬之意,必然是不怀好意。”司徒明月神情严峻,抬手指着前方正席卷而来的兵马:“殿下千金之体,不可有丝毫的意外,我们手里上上下下加起来,也有八九百能战之兵,居高而守。”
太子微微颔首,齐宁见得对方兵马来势汹汹,知道不管是否真的是泰山王的兵马到来,总之是来者不善,立刻向野猪坡那边瞧过去,他手底下二百多号人全都在野猪坡那头,向太子道:“殿下保重,我要立刻赶去野猪坡。”
太子瞧了一眼,摇头叹道:“只怕是来不及了。”
野猪坡距离牛王坡不过几里之地,可是对方两翼骑兵的速度实在是太快,而且山坡之下,一马平川,正适合骑兵冲锋,说话之间,对方的两翼骑兵已经靠近到山坡下,已经是阻断了牛王坡和野猪坡之间的道路。
两翼的骑兵并不在意山坡上的状况,事先明显是经过仔细的谋划,迅速绕着山坡布阵,这两支骑兵加起来,少说也有两千之众,在中军抵达之前,已经迅速将牛王坡围拢起来。
太子手下的亲兵倒也算是训练有素,大敌当前,并无慌乱,各守其位。
齐宁心中暗想吴达林也是老将,有他在野猪坡,面对如此境况,处理起来应该比自己还要妥善,他这时候也看到,在敌方骑兵冲过来围住牛王坡之时,野猪坡那边已经举起了两面旗子,阳光之下,迎风飘扬,却是大楚的旗帜。
泰山王的目标是东齐太子,齐宁心想使团是来自楚国,与泰山王并无仇怨,此人若是知晓野猪坡驻扎的是楚国使团,应该不至于去招惹,这时候又看到山下一队人马往野猪坡方向飞驰过去,不过几十人之众,微微心安,知道对方也是发现了野猪坡那边的状况,所以前去查询。
对方只有几十人前去,却也表示对那边并无太大的敌意。
齐宁心中沉思,但是神情却十分淡定,太子瞥了齐宁一眼,见齐宁气定神闲,并无任何惊乱之色,心下倒是暗自称许,心道这锦衣齐家的人果然不一般,这小侯爷年纪轻轻,此时此刻却显得十分冷静,颇有大将之风。
牛王坡地势颇高,除了壕沟杉栏外,下面还有灌木丛,怪石林立,太子亲兵据险而守,长刀出鞘,羽箭上弦,凝神以待,牛王坡上共有上千之众,不过除去一些官员和杂役,实战之人不到九百人,对方来势凶猛,烟尘弥漫,黄沙蔽日,看规模也确实有好几千人,兵力占据着绝对的上风。
齐宁心想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自己先是被冤枉成下毒的凶手,等到解释清楚,泰山王作乱的兵马却已经杀过来,自己想要回到野猪坡已经不成,倒是要随着东齐太子一起陷入险境,还真是流年失利。
齐宁心知行军打仗和江湖厮杀完全不同,自己武功如今虽然不赖,但是面对成百上千的兵马,武功再高也未必能够施展起来,到时候真要是泰山王的兵马打到山坡上来,自己难免要遭受牵累,倒是希望待会儿双方开打之前,太子先向那边泰山王那边说清楚,先放了自己去野猪坡与使团会合,至于这两人到底谁胜谁败,与自己倒是没有什么关系。
太子凝神细看片刻,对方的中军已经到了山坡之下,冷笑道:“你们看到他们尘土飞扬,可是尘高散乱不起,明显是众心不齐,咱们人马虽少,可是上下齐心,也未必就输了给他们。”沉声道:“司徒,传令下去,全军坚守,只要守上一天,援兵必到,此战过后,所有人都赏金千两,官升一级,若有战死者,必当从重抚恤其家眷,妻子父母,本宫将供养到底,有子嗣者,本宫也会妥善安排。”
齐宁只听这几句话,心下便对东齐太子颇为赞赏,此种形式下,乃是要让部下拼命,事先将生死之后的结果说清楚,更是能够鼓舞士气,让将士们知道是为了什么而奋战。
隆隆马蹄声渐渐静下来,对方兵马已经在山坡下布阵列队,锦旗招展,旗帜上写着“齐”,并无“泰山”旗帜,齐宁倒也无法确定是否真的就是泰山王的人马,互听的军阵之中一阵鼓声响起,兵马自动分开一条道路,从中几骑飞马驰出,当先马匹雪白,马背之上,一人身材高大健硕,却是金黄色的战甲战盔,奔驰之际,紫色大氅飞卷而起,猎猎作响,显得异常的威风霸气,白马到得阵前勒住,左右两边各有几名身着战甲的大将,那金甲人仰首向山坡上瞧过来,声音粗犷:“段韶,本王来了!”
第0595章 手足相争
齐宁听那金甲将自称本王,便知道来者正是泰山王。
太子居高临下俯视泰山王,上前两步,朗声道:“原来是大哥到了,本宫还以为是有人造反作乱,大哥今日前来,可是要与本宫一起狩猎?”
泰山王大声狂笑,随即声音一冷,高声道:“段韶,到了现在,你还在装模作样,你可知道,本王就是看不惯你这副虚伪的模样,你外表看起来谦恭有礼,可是本王晓得,你心肠歹毒,人说戏子无情婊子无义,你却比他们还要不如,无情无义之至。”
泰山王说话毫不客气,司徒明月厉声道:“泰山王,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这般与太子殿下说话?太子是储君,便是他日的皇帝,你可懂得君臣之礼?”
“君臣之礼?”泰山王拔刀出鞘,刀锋指向太子,冷笑道:“段韶,在本王面前,你也配提什么君臣之礼?本王是嫡长子,储君之位,本就是归本王所有,可是你虚情假意,当着本王的面,似乎对本王讲兄弟之情,可是背后却在父皇面前说尽本王的坏话,若不是你,本王岂会被调到徐州来?”
司徒明月大声道:“泰山王,殿下宅心仁厚,文武双全,皇上选定殿下为太子,圣明之至。你虽为皇子,可是却全不顾及皇家体面,性情残暴,滥杀无辜,究竟犯下多少过错,你自己心中明白。今日你领兵来此,可是要谋反?”
“司徒明月,你给本王闭嘴。”泰山王粗声道:“你这条走狗,段韶那些险恶的主意,都是你这条老狗在旁唆使,今次本王定要将你五马分尸。”挥舞大刀,叫道:“段韶,你不是以宽厚人善自诩吗?好,本王今日给你机会,你自缚到本王马前,本王可以饶你手下那些人不死,用你一条命换那么多性命,足以表现你的宽厚仁善。”
太子面不改色,扫了一眼,忽然朗声道:“成武,你也要犯上作乱吗?”他说话声音其实不算大,但是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了出去,齐宁心知太子内力不弱,也是一名武道好手,听他提及成武,立刻想到在楚军兵营之时,韩愈等人提到过成武,此人本是东齐边军大将,但泰山王来到徐州之后,用孟焦周替换了成武,本以为成武对泰山王定是心生怨恨,不想今日成武也是随着泰山王一起谋反。
只见到泰山王边上一员大将微催马上前,一身黑甲黑盔,声音浑厚有力:“泰山王乃嫡长子,储君之位,本就该由泰山王所得,你篡夺储君之位,乃是国贼,本将自然要追随泰山王讨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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