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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春秋-第3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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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齐宁一怔:“国公可有确实的证据?”
司马岚淡淡一笑,道:“如果真的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北堂幻夜已死,如今的局面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齐宁微微颔首,明白司马岚的话。
“北堂昭和北堂昊定然是水火不容。”司马岚肃然道:“北堂欢死的时候,这两人都在洛阳,不过相比而言,北堂昊在洛阳的实力远强过北堂昭,据可靠消息,北堂昊在北堂欢死后,立刻就得到不少人的支持,想要除掉对他有威胁的北堂风和北堂昭,然后稳稳当当地继承皇位。”
齐宁虽然与司马家已经针锋相对,但是面对北汉,至少还是处于同一阵线,道:“北堂风在东齐的时候,就担心被人追杀,此后似乎也确实遭人追杀。”他点到为止,具体细节却并不多言。
司马岚颔首道:“如果消息没有差错,追杀北堂风的人,应该就是北堂昊了。北堂昊派人刺杀北堂风,在洛阳那边,据说布下了陷阱要斩杀北堂昭,但北堂昭十分狡猾,也不知道用什么法子逃离了洛阳,此后消失的无影无踪,前阵子才知道北堂昊去了北疆,争取了北疆边军的支持。”
齐宁之前从北堂风那边也确实窃听到了这两位皇子的一些讯息,据说北堂昭曾经在北疆边军历练过,甚至立下了战功,此人应该与边军保持了很好的关系,而北堂昊则擅长拉拢朝中大臣,一武一文,针锋相对。
“北堂昭逃过一劫,无论是为了私仇还是为了皇位,势必要与北堂昊一决雌雄。”齐宁若有所思:“国公可有北堂风的消息?”
他心里有些奇怪,按照时间来计算,北堂风如果顺利的话,应该已经抵达了咸阳,有火神君和白羽鹤两大高手护卫,路上应该不至于有人能够拦得住他。
以北堂风的性情,一旦抵达咸阳,必然是立刻就要求屈元古领兵出阵,入关争夺皇位,但到目前为止,似乎并没有咸阳方面传过来的消息。
“北堂风唯一可以依仗的就只能是屈元古。”司马岚目光深邃,声音轻缓:“屈元古在北汉众将之中虽然算不得什么厉害角色,但也不是愚蠢之辈,坐山观虎斗的伎俩应该还是懂得的。”
齐宁道:“咸阳那边,是要等北堂昭和北堂昊分出胜负?”
“至少要等他们打起来。”司马岚轻笑道:“鹤蚌相争,渔翁得利而已。”凝视着齐宁,问道:“锦衣候可知道老夫今日为何要与你谈这些?”
“还请国公赐教!”
“天下三分,齐国孱弱,但北汉却是我楚国强敌。”司马岚缓缓道:“太祖皇帝起兵开始,就是要一统四海,定鼎天下,所以我大楚与北汉总要分出胜负。”抚须道:“北堂欢突然离世,北汉陷入夺位之争,这对我大楚来说,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无论如何,那也是不能错过。”
齐宁微微点头,他此时还摸不透这老狐狸的真正用意,知道这时候多听少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马车早已经开始往京城赶过去,速度并不快,城外修有官道,所以马车也并不颠簸,司马岚不疾不徐道:“和东齐联姻,就是为北伐汉国做准备,锦衣候不辱使命,顺利接回东齐公主,可说是为北伐汉国的准备立下了大大功劳。”
齐宁微微一笑,依然不言语。
“北汉即使陷入内乱,但国土辽阔,人才不少,而且兵强马壮,并不好对付。”司马岚神情严峻:“想要北伐成功,不但要掌握时机,最为重要的是我楚国有足够的实力给予北汉致命一击,否则一切也只能是纸上谈兵。”
“国公是否觉得我大楚眼下的实力还不足以北伐?”
司马岚抬起手,抚须含笑问道:“锦衣候以为呢?”
“在下不敢妄言。”齐宁笑道:“军国大事,非比寻常,国公是朝廷老臣,此等大事,也只能是请教国公这样的国之重器了。”
司马岚哈哈一笑,道:“锦衣候过谦了。”目光深邃,轻声道:“兵者,国之利器,胜败难料。当年太祖皇帝起兵,兵不满万,将不过百,却依然是横扫长江以南,建下我大楚帝国。如今我大楚拥有数十万精兵猛将,比起当年起兵,可说是天地之别了。若以当年的气势加上今日我大楚的兵锋,所向披靡不在话下。”
齐宁听出这老狐狸话中有话,“哦”了一声。
司马岚叹了口气,道:“只是今日大楚已经不复当年之勇了。老夫倒不是说如今我楚国国势衰弱,而是我楚国如今能征善战的名将不多了。令尊若是还活着,北汉出现如此变故,正是我楚国征伐北方的天赐良机,而且一定可以马到功成。”
齐宁问道:“老国公是说岳环山无法领兵北伐?”
“锦衣候,北汉对我们来说,就是一面将倒未倒的大门。”司马岚缓缓道:“虽然残破,但要想推倒也不容易。”伸出一只手,张开五指,往前做了一个推送的动作:“只凭这一掌,无法推倒那扇门!”
齐宁看着司马岚的手,见到司马岚将那只手慢慢拢起,握成了一个拳头:“可是如果能够攥成一个拳头,猛力击向那扇门,必能够瞬间击倒北汉。”顿了顿,才肃然道:“我楚国有无实力北伐成功,就看这只手能否握成拳头,当年太祖皇帝和太宗皇帝在世的时候,南征北战,靠的就是上下齐心,生死与共,才打下了大大的江山。”
齐宁笑道:“国公,莫非我大楚如今算不得一只拳头?朝中有国公辅政,政务清明,前方将士用命,骁勇善战,比之北汉只强不弱。”
司马岚唇边泛起一丝笑,反问道:“锦衣候当真以为我大楚如今是一只铁拳?”身体微微前倾,凝视着齐宁,问道:“淮南王谋反,其余党未湥В芯质埔廊欢矗秩绾嗡愕蒙贤男Γ俊�
齐宁“哦”了一声,含笑道:“淮南王已经伏诛,就算有几个余党,却也翻不起大浪来。”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司马岚叹道:“如果我楚国不能凝聚成拳,就万不能轻易对北汉开战。”看着齐宁眼睛,道:“令尊一生的夙愿,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将我楚国的旗帜插上洛阳城头,你继承令尊爵位,自然是要帮助令尊完成遗愿的。”
齐宁叹道:“这不单是家父的遗愿,而是楚国每一个人的愿望。”
“所以老夫今天找锦衣候说话,就是希望你我两家能够同心协力,共同辅佐圣上。”司马岚肃然道:“老夫当年跟随太宗皇帝征战天下,就是希望有朝一日天下一统,天下百姓都能免于战火,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
齐宁衣服肃然起敬的模样道:“国公的愿望,也正是天下有志之士共同的愿望。”
“我知道朝中有些闲言闲语。”司马岚叹道:“有人说司马家权倾朝野,更有人暗地里说老夫有不臣之心,嘿嘿,锦衣候,你是否也这样看?”
齐宁倒没有想到这老狐狸问的如此直白,立刻笑道:“老国公忠心为国,又何必理会那些疯言疯语。身居高位,有人在背后流言蜚语,那也是难以避免,不过我如今主持着刑部,日后若是还有人造谣生事,肆意毁谤老国公,我定然是不容的。”
“锦衣候能够有此见识,体谅老夫,老夫也就心安了。”司马岚微笑道:“老夫年过七旬,身体每况愈下,平日里处事或许有些地方武断,但一切也都是为了在有生之年能够尽一份心力,帮助大楚平定北方,一统四海。”抚须笑道:“即使被人所误会,只要能够达成所愿,那也是值得的。”
齐宁微微颔首,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说得好。”司马岚拍手笑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就是如此了。锦衣候能够体谅老夫之心,让老夫十分欢喜。”竟是伸手握住齐宁手腕,语重心长道:“老夫年事已高,活不了多久,这大楚的未来,就要像锦衣候这样的青年才俊来支撑。只盼锦衣候能够协助老夫,维护朝纲,肃清奸佞,上下携手,齐心北伐!”
“自当与老国公一同效忠朝廷。”齐宁正色道。
“好,好。”司马岚开怀笑道:“有锦衣候这话,老夫更是心安。为了北伐的大业,老夫不计较个人的名声,只要与老夫同心协力,老夫必然以诚相待,可是如果朝中有人要阻挡北伐大业,老夫无论如何也不能任他胡作非为,便算是拼了性命,也要完成我大楚历代先皇帝的宏图大业!”
齐宁不动声色抽回手,也是肃然道:“效忠朝廷,效忠皇上,那是身为臣子的本份,帮助皇上北伐,也是身为臣子该做的。我的心思与老国公一样,只要效忠皇上,真心北伐,便是同道中人,否则……!”淡淡一笑,并不说下去。
司马岚盯着齐宁眼睛,忽然大笑起来,齐宁却也是跟着大笑起来,两人的笑声从马车之中传出去,跟随在马车附近的群臣都是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第0894章 刑部风云
齐宁当然明白,司马岚看似推心置腹,实际上却是暗含警告。
司马岚扳倒了淮南王,却迎来了锦衣齐家作为对手,虽然锦衣齐家在朝中的势力远不能与司马家相提并论,但谁都不会忘记,锦衣齐家统帅秦淮军团数十年,在没有完全剥离锦衣齐家与秦淮军团的关系之前,即使是权倾朝野的司马家,那也不敢对锦衣齐家轻易动手。
而且如今天下的局势有变,北汉发生内乱,也确实是楚国北上的极佳时机,这一点满朝文武都是看得清楚,司马岚不可能看不清楚。
司马氏当然希望找机会扳倒锦衣齐家,从而独掌朝政,但司马岚更加明白,锦衣齐家不同于淮南王,想要扳倒锦衣齐家,并非容易的事情,而且一旦真的发生大冲突,楚国必将面临一场同室操戈的血腥厮杀。
拥有军方背景和手握黑鳞营的锦衣齐家,绝非淮南王能够相提并论。
一旦楚国发生内乱,那么北上伐汉的大好良机也将错失,谁也不知道错过这次机会,将是否还会有下次机会。
司马岚固然想要权倾朝野,但毕竟是三朝老臣,格局也不可能仅限于楚国,他的目光,势必也要放眼北方。
如果当下能够与锦衣齐家保持和平,甚至为了北伐之业,能够让锦衣齐家唯司马氏马首是瞻,那自然是最后的结果。
齐宁自然听出司马岚话中的意思,司马岚也确实是希望以北伐为由,让锦衣齐家跟随在后。
如果司马氏当真停止在楚国内部的倾力争斗,将心思放到北伐之事上,齐宁倒并非不愿意配合,但齐宁心里非常清楚,如果司马氏不借着北伐之事在朝中扩张势力排除异己,那反倒就不是司马氏了。
齐宁言辞之中,也向司马岚透露出了信息,如果司马氏果真是为楚国北伐开疆扩土,锦衣齐家自当配合,但如果另有图谋,锦衣齐家却也不会作壁上观,任由司马氏在朝中指驴为马。
两人话带机锋,各自都表明了立场和态度。
但齐宁却也知道,楚国也确实要开始筹划北伐事宜,毕竟北汉三为皇子为了争夺皇位刀兵相向,战乱一起,北汉必将分崩离析,陷入前所未有的大动荡之中,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对出来说是求之不得,楚国君臣绝不可能错失如此机会。
东齐使团的离开,也让皇帝大婚持续多日的喜庆氛围渐渐淡下来。
公道不在人心,是非在乎实力,这个道理齐宁比谁都清楚,自己要在朝中立足,不是要靠与皇帝又多亲近,而是自己手中究竟掌握了多少实力。
秦淮军团虽然一度是锦衣齐家手中最大的王牌,但风云变幻,如今秦淮军团虽然依旧与锦衣齐家有着莫大的渊源,但秦淮军团的实际控制权却已经不在锦衣齐家的手中,锦衣齐家如今唯一抓紧的力量,就只能是新建不久的黑鳞营。
如今皇帝找到机会,让齐宁入主刑部,齐宁当然不可能错过这样的机会,对他来说,当务之急就是要将刑部衙门牢牢控制在手中,只要能够有刑部这张牌在手里,配上黑鳞营,那么司马家对锦衣齐家就更是不敢轻举妄动,而且司马家想要在朝中排除异己,也将会因为锦衣齐家控制刑部变的十分棘手。
点卯这日,齐宁一大早就直奔刑部衙门,他已经搞清楚,六部衙门的官吏们都是要在卯时三刻进入衙门办差,所以卯时刚过,就已经坐在了刑部衙门的正堂。
刑部是执掌刑名之所,刑部大堂自然也就显得十分威严,齐宁到了大堂,坐在堂椅之上,靠着闭目养神,从一开始就是一言不发。
卯时三刻前,刑部七司衙门不少官吏已经纷纷来到了正堂内外,最早赶过来的正是上次齐宁见过的刑部主事沈廉,其后刑部右侍郎褚明卫也是早早赶到,齐宁不动声色,每进来一人,便扫上一眼,督捕司司仆廖震以及那晚在秦淮河见到的韦御江也都在人群之中。
到得卯时三刻,大堂内已经站了大大小小三四十人,分两边站定,齐宁从官服看出来,刑部七司的主司之中,倒也有大半已经到来,不过秋审处司审曹森却不见踪迹,刑部左侍郎达奚冲亦不在人群之中。
“沈主事,现在什么时辰了?”齐宁坐正身子,看向沈廉,含笑问道。
沈廉忙站出来拱手道:“回禀侯爷,刚过卯时三刻!”
“侯爷?”齐宁含笑道:“我坐在这里,只是侯爷吗?”
沈廉一愣,但他显然是个极为精明之人,忙道:“是是是,卑职疏忽,回部堂大人,已经过了卯时三刻!”
齐宁微微颔首,扫了一眼,才道:“三天之前,本官就已经有言在先,今日要点卯,而且告诫过,就算是家里房子着火了,都要给本官如时赶到。”目光犀利,问道:“褚侍郎,刑部的人是否都已经到了?”
褚明卫也是扫了一眼,这才出列道:“回禀部堂,除了出京公干的人,留京大小官吏几乎都到了,大概还有十来人或许是途中耽搁了。”
参与点卯的自然是刑部的官吏,下面的狱卒倒是不必前来点卯,刑部有大小官吏共计一百三十六人,此时大堂内外,也确实有上百之众。
“沈主事,有谁没到,立刻记录在册,给本官呈上来。”齐宁往后靠过去,闭上眼睛道:“我们等着!”
众人面面相觑,沈廉怔了一下,但很快便取册在手,检查官吏,过了小半个时辰,这才将名册呈上来,齐宁伸手接过,随便翻看了几下,将名册丢在桌上,依然靠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片刻之后,褚明卫才拱手道:“部堂,是否派人去催一催?”
齐宁也不睁眼,只是抬手随便挥了挥,到底是什么意思,也没有说明白,众官员都是发怔,褚明卫却已经回过身,低声向沈廉吩咐道:“派人去将那些人都找过来。”
“褚大人,达奚大人那边……?”
“也派人去催。”褚明卫低声道:“便说部堂大人在衙门里等候,谁也不得缺席。”
沈廉答应一声,匆匆退了下去。
等沈廉分派人出去之后,回到堂内,却听到一片肃静的大堂之内,竟然响起了呼噜声,堂内的官吏们都是面面相觑,而呼噜声正是从齐宁那边发出来,沈廉望过去,瞧见那位小侯爷竟然已经靠在椅子上睡着。
沈廉靠近到褚明卫身边,低声道:“褚大人,这……?”
“都等着。”褚明卫气定神闲,淡定自若道:“今天是部堂大人第一天点卯,人没到齐,自然是要等下去的。”
沈廉微微点头,也不多言。
一时之间,刑部大堂便出现极为荒诞的一幕,刑部尚书坐在大堂呼声四起,而大堂内外上百官吏却都是立而不言,谁也不说一句话。
过了好片刻,终于又有几名官员姗姗来迟,看到衙门内的阵势,几名官员脸色都是微变,却还是硬着头皮往前面去,到得门前,踌躇不前,却也不敢往大堂里进去。
有些官吏瞧着这几名姗姗来迟的官员,眼眸都是滑过幸灾乐祸之色。
秋审处司审曹森到得刑部衙门的时候,已经是辰时二刻,比规定的时间迟到了将近一个时辰。
一大清早,上百官吏因为有人迟到,硬生生地在大堂内外站立等候,心中难免有怨言,固然埋怨这位小侯爷的苛刻,却也责怪这些迟到官员连累大家。
曹森来到堂外,见到众人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并无丝毫愧疚之色,反倒是大摇大摆进到堂内,过去站在了督捕司廖震身边,一副没事人的模样,不少人都是微微皱眉,便在此时,却听得呼噜声戛然而止,众人急忙瞧向齐宁,却见到小侯爷已经坐起身来,双臂举起伸了个懒腰。
曹森瞥了一眼,神色淡定,齐宁扫了一圈,目光停在曹森身上,含笑道:“曹司审什么时候到的?”
曹森出列道:“回禀侯爷……!”还没说完,沈廉在那边咳嗽了两声,意在提醒,曹森瞥了一眼,依然继续道:“卑职昨晚复查一些案子,一直到子时时分方才歇息,今早起来晚了些,未能及时赶到衙门,还请侯爷责罚!”
齐宁微笑道:“如此说来,曹司审昨晚还真是辛苦了。”身体微微前倾,似笑非笑道:“那么曹司审昨晚是在何处复查案件?又复查了哪些案件,结果如何,不知能否当众说来?”
曹森一怔,却还是硬着头皮道:“卑职……卑职是在自己家中查阅案件,案件繁多,卑职……卑职回头整理出来,再呈给侯爷。”
“家中?”齐宁摸着下巴,看向褚明卫,问道:“褚大人,刑部衙门是什么时辰放班?”
“回部堂大人,常例而言,若不是当夜当值,酉时可以离开衙门,如果有要案要审理,可能要滞留在衙门里。”褚明卫恭敬道。
“那昨日秋审处可有什么要案?”
“据下官所知,秋审处昨日并无大案要处理。”
齐宁微微点头,盯着曹森,含笑问道:“如此说来,曹大人昨天是在酉时离开衙门,一直公干到夜里子时时分?”
曹森眼角微跳,却还是道:“正……正是如此!”
齐宁脸上依然带笑,道:“曹司审,本官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自己好好回忆一下,昨晚酉时离开衙门,你是否真的回到府里,一直公干到子时?不要急着回答,慢慢想,本官既然等了你一个时辰,就不会在意多等片刻,想好了再回话!”
第0895章 杀鸡儆猴
齐宁脸上带笑,但谁都看得出来,小侯爷的眼中并无丝毫的笑意,反倒是凌厉异常,带着骇人的寒意。
曹森被齐宁一双眼睛盯住,后背已经出汗,便是额头上也渗出冷汗来。
“侯爷,卑职……!”
“刑部大堂,没有侯爷。”齐宁声音微冷:“所有人都记住了,坐在这里的,是刑部尚书,也就是你们口中的部堂大人。”
曹森忙道:“部堂大人,卑职……卑职昨晚回家之后,确实……确实一直在查阅卷宗……!”
齐宁微微一笑,点头道:“大家都听清楚了,曹司审对本官说,他昨晚离开衙门之后,回家一直查阅卷宗,一直到子时十分,因为这个缘故,所以今日迟到了将近一个时辰。”坐正身子,缓缓道:“如果因为公务熬夜,今日迟到片刻,本官就大加责罚,想必有不少人心中不服。其实本官也不是一个不知通情达理的人……!”他弯下身子,从桌底下取了一块小木牌在手中,那小木牌看上去做得十分别致,还系着红色的罚Т肽切∧九凭倨穑Φ溃骸爸钗豢芍勒馐鞘裁矗俊�
众官员瞧见,有不少人就显出愕然之色。
“想必诸位中间,已经有人认出这牌子。”齐宁微笑道:“男人风花雪月,其实也不是什么罪过。北城有一处巷子,叫做脂砚巷,听名字就很香艳,其实在那巷子里,更有香艳之处,有一处好地方,叫做脂砚阁!”
不少官员顿时显出怪异之色,更有人会心一笑。
“脂砚阁是什么地方,也不用我多说了。”齐宁道:“那里面有几十个姑娘,燕瘦环肥,风情万种,每一名姑娘都有一个牌子,这块牌子的主人,在脂砚阁里算是一个红牌。”将那木牌子掷到曹森脚边,淡淡道:“曹司审,你来告诉大家,这位姑娘相貌如何?”
曹森看到牌子之时,脸色就已经泛白,等到那牌子落在自己脚边,额头上更是冷汗直冒,弯下身子,拿起木牌,只瞧了一眼,浑身剧颤,抬袖拭去额头冷汗,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昨天你曹司审确实是酉时离开了刑部衙门。”齐宁目光如炬,直盯着曹森:“不过你并没有回家。”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纸,看着那纸张道:“你直接去了城东的百喜楼,见了一名从会稽过来的豪绅,那人叫做吴献忠……!”抬头看了曹森一眼,问道:“我没有说错名字吧?”
曹森这时候已经是面色煞白,浑身哆嗦,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泰然自若,不停地用衣袖擦拭额头冷汗。
“在百喜楼你们呆了一个多时辰,其间叫了两名歌姬。”齐宁声音轻快:“离开百喜楼,你们便直接去了脂砚阁,脂砚阁是你曹司审十分熟悉的地方,每个月你都要去上四五次,最近这两个月,你一直和一名叫做玉雪的姑娘厮混,昨晚也不例外。在脂砚阁,你一直待到子时,这才离开,在里面的花销,都是那位叫做吴献忠的豪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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