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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春秋-第4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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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奴对她不住。”
  沈凉秋深吸一口气,道:“侯总管,夫人这明显已经有轻生之念,你……你为何昨晚不去告诉我?夫人就算有叮嘱,可是此等大事,怎能隐瞒?”
  “老奴是昏了头,以为有小少爷在,夫人看在小少爷的份上,绝不会……!”侯总管猛地抬起手,对着自己的脸一巴掌扇了下去,自责道:“都是我糊涂,都是我糊涂……!”他连抽两下,齐宁已经伸手抓住他手臂,摇头道:“老总管不要如此,我问你,这碗汤……是谁送过来的?”


第0932章 海葬
  侯总管道:“是老奴一早亲自送过来的。”接着道:“都督府内的饮食一直都很小心,大都督和夫人的饮食,我们送进去之前,都会检查,今早送来的这碗银耳汤,我送过来之后,是春桃尝过,这才送进屋里。”
  齐宁微微颔首,侯总管抬头看着床上的沈夫人,鼻子发酸道:“夫人定是存了要追随大都督而去的心思,所以才会将自己收拾成这样。”
  沈夫人一身干净的素白衣衫,而且躺在床上的姿势十分的从容平静,从夫人的脸上,也看不出任何的痛苦,显得异常平静,齐宁心中其实也知道,如果是为人所毒杀,沈夫人在死状绝不可能是这般。
  眼前的一切,也确实证明沈夫人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虽然澹台炙麟和沈夫人先后自尽的现场确实找不到其他的破绽,但这一对夫妻先后以自尽的方式了解自己的生命,却着实让齐宁觉得有些古怪,内心深处总觉得事情绝不像表面这般简单。
  “啪!”
  一声脆响忽然想响起来,却是沈凉秋忽然抬手抽在了自己的脸上,齐宁一怔,沈凉秋却已经长叹道:“我没有保护好大都督,如今连夫人……连夫人也没有看好,我还能有什么脸面去见大都督。”转身走到齐宁面前,看着齐宁道:“侯爷,没有保护好他们,是卑将失责,恳请侯爷此番回京,将卑将一同押赴进京。”
  “沈将军这是何意?”
  “当年卑将曾经立下誓言,要与大都督同生共死,如果大都督背后有刀砍向他,卑将一定会站在他身后。”沈凉秋摇头苦笑道:“可现如今大都督和夫人都已经去了,卑将还苟活着,卑将要先向老侯爷请罪,再……!”后面的话却并无说出来。
  齐宁却是从他眼眸中看出隐藏的伤痛。
  从昨日看到沈凉秋之后,齐宁便发现沈凉秋其实一直都在克制自己的情绪,显得比较冷静。
  澹台炙麟身死,水师的最高将领就是沈凉秋,此等情况下,沈凉秋保持冷静,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但是澹台炙麟夫妻先后自尽,沈凉秋显然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对了,侯总管,麻烦你找一名侍女过来,看看夫人身上可有什么东西留下来。”齐宁沉吟了一下,才轻声吩咐道:“这里是夫人的房间,咱们不好在这里多留,出去再说吧。”
  侯总管起身去找春桃进来,其他几人也都出了门,出门之后,沈凉秋深吸一口气,转头问侯总管道:“小少爷在哪里?”
  “有奶妈在照顾着。”侯总管抹去眼泪,惊魂未定:“沈将军,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小少爷不能留在这里,要尽快送回京城。”沈凉秋冷静道:“大都督的遗体也不能那样放着了……!”向齐宁问道:“侯爷,咱们要尽快将大都督入殓,还有夫人……!”沉吟起来。
  “沈将军是准备将两位的遗体送回京城吗?”齐宁问道。
  沈凉秋叹道:“便是这事儿有些难办。”
  “哦?”齐宁奇道:“此话怎讲?”
  “侯爷有所不知,很早之前,大都督就曾说过,若是有朝一日……!”沈凉秋微顿了顿,才道:“如果有朝一日真的在水师大都督的位置上离开,他宁可让自己永眠在大海之中,他说自己半生以海为家,便是走了,也要躺在海底。”
  齐宁一怔,沈凉秋摇头道:“当时水军诸多将领都在,大伙儿都以为大都督只是随口而言,所以也都说真要是死了,就都留在海里。卑将与大都督义结金兰,知道大都督并非信口而言,也说过死后追随大都督一同长眠海底……!”
  “如此说来,大都督是希望自己离开后能够海葬?”
  “不只是大都督,常年以海为家的人,许多人都会有这样的心思。”沈凉秋解释道:“许多渔民在死后,都是进行海葬。”
  “原来如此。”齐宁问道:“若是这样,夫人岂不是也要与大都督一同海葬?”
  沈凉秋苦笑道:“大都督与夫人伉俪情深,夫人为了大都督,服毒自尽,这本就是要追随大都督而去,如此深情,又如何能够拆散他们。”
  齐宁心想如何处理澹台炙麟夫妻的后事,这是澹台家的事情,自己倒不必多言,当下只是微点头,并不多说。
  便在此时,进去不久的春桃匆匆出来,手里却是拿着一封信笺,向沈凉秋道:“沈将军,这里……这里有一封信,揣在夫人的怀中。”
  沈凉秋立刻伸手过去接过,正要拆开,却是停手,呈给齐宁,齐宁摇头道:“沈将军可见过夫人的字迹?先瞧瞧是否真的夫人所留。”
  沈凉秋当下拆开了信笺,扫了几眼,这才向旁边的侯总管道:“侯总管,你也是见过夫人的笔迹,你以为这是否夫人亲笔所留?”
  侯总管凑过来,细细看了看,十分肯定道:“没错,这是夫人的笔迹。”
  沈凉秋点点头,仔细将那信笺看了一遍,片刻之后,才长叹一声,一脸感受,苦笑道:“夫人自尽,原来……是我的错!”
  几人都不明白,沈凉秋解释道:“昨晚我向夫人禀明,侯爷领着刑部的差官前来调查大都督一事,大致确定大都督确实是自尽而亡。”顿了顿,才继续道:“先前夫人一直不相信大都督会丢下她和小少爷离开,只以为大都督是被人所害,所以每日都在等候朝廷派人来调查此事,可是昨晚知道大都督是自尽后,便……!”声音已经略有些哽咽。
  齐宁道:“夫人知道了大都督是自尽,便无其他留恋,所以服毒自尽,追随大都督而去,沈将军是这个意思?”
  沈凉秋点点头,自责道:“如果昨晚我没有那般向夫人禀报,也许……便不会如此。”
  “夫人在信中可还提到其他事情?”
  “夫人在信中说,大都督在自尽之前的那几天,就有些反常。”沈凉秋道:“大都督精神恍惚,而且几次提过,如果有一天他离开,就要为他举行海葬。”沈凉秋双手将信笺呈给齐宁,等齐宁接过才继续道:“夫人让我们将小少爷送回京城,她自己要留在东海,与大都督一起海葬。”
  齐宁接过信笺扫了几眼,字迹娟秀,确实是出自女人的手笔,沈夫人的遗书言简意赅,其最终的目的,显然还是希望能够陪伴自己的丈夫一同进行海葬。
  齐宁将遗书折好,却是收进袖中,道:“这是夫人留下的遗书,本侯虽然是受朝廷委派过来,其实也是受了老侯爷的托付,这份遗书等本侯回京之后,亲自转交给老侯爷,也算是对老侯爷有个交代……沈将军,你意下如何?”
  “如此自然是最好。”沈凉秋微微点头,“侯爷,夫人也已经离去,这事儿……目下还是不要被人知道为好。”
  “这是当然。”齐宁道:“大都督和夫人的遗体,可以尽快入殓,不过……朝廷那边正在商榷大都督的接替人选,没有颁下旨意之前,如果将大都督过世的消息传出去,只怕会引起东海骚动。”微皱眉头道:“只是如果一直这么放着,恐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大家都知道意思。
  虽然最为酷热的时候已经过去,但天气还没有凉下来,温度依然不低,如果长时间不将遗体安葬,遗体总会损坏。
  “如果大都督真要海葬,绝不能草草行事。”沈凉秋以不容商量的口气道:“侯爷,卑将会妥善安置好大都督和夫人的遗体,不会出问题。”
  齐宁见他这般说,知道他有法子,微微颔首,这才道:“本侯这边会写一道折子呈上去,沈将军也可以写一道折子。大都督和夫人都是自尽离世,这已经没有什么疑问,不过……咱们还是要想好大都督自尽的缘故,总是要向朝廷给个说法的。”
  沈凉秋嘴唇微动,欲言又止。
  “沈将军想说什么?”齐宁凝视沈凉秋问道。
  沈凉秋这才道:“卑将思来想去,大都督……!”话说到一半,还是摇头道:“不会是这样,卑将到现在也觉得大都督不可能因为黑虎鲨便会想不开。”
  “如何上折子,沈将军自己好好思量便是。”齐宁道:“本侯这边,只会将所知据实上奏。”见沈凉秋神色憔悴,安慰道:“沈将军不要太过悲伤,节哀顺变,水师那边,眼下还是要仰仗你。”
  沈凉秋拱拱手,齐宁道:“本侯先在这边等着朝廷过来的旨意,沈将军如果有什么事,尽管去驿馆那边找我。”轻轻拍了拍沈凉秋手臂,也不多言,转身离开。
  沈凉秋亲自送到大门,出门之后,吴达林等人已经在都督府外等候,上马走了一段路,韦御江忽然问道:“侯爷,此事就到此为止吗?”
  齐宁骑马缓行,扭头看向韦御江问道:“韦司审为何会这般问?”
  “卑职……卑职只是觉得很蹊跷。”韦御江靠近齐宁,两匹马齐头并行:“澹台大都督自尽了,咱们昨天刚到,今天沈夫人也自尽了,这……这事儿就是透着古怪,卑职觉得里面定有隐情。”
  “大都督和沈夫人自尽的现场你也都看了,澹台大都督死于密室之内,而沈夫人不但是在收拾好后服毒,还留下了遗书。”齐宁缓缓道:“两人的死,你是否能找到证据证明他们不是自尽?”
  “这……!”韦御江顿时为难起来,正如齐宁所言,两处现场他都亲自看过,却是没有发现现场有不对的地方。
  “动机!”齐宁道:“如果两人都是自尽又找不出任何证据推翻,那就只能找到澹台大都督自尽的动机,如此人物,到底是什么导致他非要自尽不可。”抬头看天,碧空如洗,喃喃道:“澹台大都督到底是在害怕什么?”


第0933章 破煞
  齐宁从丐帮口中已经知道,东海水师几次在黑虎鲨的手底下吃了亏,堂堂帝国水师连续在一股海匪手下栽跟头,对水师的统兵之将来说,当然是奇耻大辱。
  设身处地去想,齐宁能够感受到澹台炙麟心中的耻辱。
  毫无疑问,在连续发生这些事情之后,水师那边还是尽力掩盖了事情的真相,至少自己在京城那边还真没有听说过水师这边遭受到的耻辱。
  这样的事情一旦大肆传扬,虽然不会对澹台家在帝国的位置有什么动摇,但对澹台家的武名当然是沉重的打击。
  澹台炙麟心中的压力,齐宁可以想象得到。
  如果能够在事发之后,以最快的时间抓获黑虎鲨,澹台家的武名还能够得到一定的挽回,但事实上到如今为止,黑虎鲨依然是在东海上逍遥自在,东海水师连他的一分毛发也没能得到。
  如果是一位对声誉看的极重的人,内心的压力当然会越来越重。
  澹台炙麟是久经沙场的武将,难道当真是因为连续受到折辱而无法承受压力,这才悬梁自尽?
  作为澹台家的顶梁柱,澹台炙麟当真就不顾及自己在家族中的重担,甚至不惜抛下妻儿赴死?
  骑在马上,齐宁若有所思,忽听得身边一个声音道:“这位大爷慢走!”
  齐宁一怔,扭头看过去,才发现不知不觉走在一条长街上,街边有一处算卦的摊位,十分简陋,卦摊边上扯着一面布帆,上面写着一个“卜”字,坐在卦摊后面的算命人那一双眼睛呆滞如死灰,竟是一个盲者。
  齐宁前后看了看,自己此时正经过那人的卦摊,韦御江落后跟在自己后面,吴达林等人则是隔了一段距离,其实也是为了不太显眼,否则五六匹马走在一起,难免太过招摇。
  那盲者明显是看不见东西,但面孔却是朝向齐宁这边。
  齐宁勒住马,有些奇怪,问道:“你是说我?”
  “客官要算命吗?”那盲者直接问道。
  齐宁微微一笑,摇头道:“我不算命。”
  “你不算命,是因为不信命,还是不信我?”盲者问道。
  齐宁觉得这盲者说话有趣,笑道:“这有什么区别?”
  “如果不信我,在这城里找不到第二个为你解灾之人。”盲者缓缓道:“若果你不信命,很可能就会没命。”
  齐宁微皱眉头,这盲者说的当然不是什么好话,无论是谁听到这样的话,都不会开心,他翻身下马来,走到卦摊前,盲者已经抬手道:“请坐!”神色十分镇定。
  齐宁却也是在边上坐下,盯着盲者的眼睛。
  这盲者双眼已瞎,却又似乎对身前的事情十分清楚,齐宁有些奇怪,本以为这老家伙是故意危言耸听,引人留下来算卦,甚至觉得此人可能是装瞎子,但算卦人双目毫无生气,犹如死鱼眼睛一般,心知此等情况,是万万假扮不来的。
  “先生是不是说我有灾?”齐宁盯着忙着眼睛道:“你我素不相识,先前连一句话也不曾说过,怎知我会有灾?”
  “你可知煞气?”盲者道:“身上带有煞气之人,往往离灾难很近,一个不慎,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哦?”齐宁冷笑道:“你是说我有煞气?”
  盲者气定神闲,轻声道:“刚才你离我还有些距离的时候,我便感受到煞气存在,只等你从我卦摊前走过,煞气极盛……!”
  “所以你才出声让我停下?”齐宁听他说的玄玄乎乎,淡淡一笑,问道:“那先生不如帮我算算,我什么时候会遇到灾难?”
  盲者叹道:“你既然不信,大可以不必多问的。”
  “哦?”
  “你若诚心算卦,老朽或许能够帮你破煞。”盲者叹道:“可是若你不信,我便帮你,那也毫无用处。”抬手道:“你可以走了。”
  齐宁心下好笑,暗想这盲者的套路和普通的算命先生没什么两样,先以危言耸听将人吸引下来,尔后再说什么破灾解煞,不过这盲者一本正经模样,一般人还真要被他唬住。
  子不语怪力乱神,齐宁本来对鬼神之说并不相信,但他自己灵魂穿越,那是最无法解释的事情,不过对于命数,他倒也并不深信。
  不过他倒也能够理解,眼前这盲者双目已盲,他要生存下去,总要有个活计,在街上摆摊算卦,倒也是个讨生活的路子,眼下反正也没有什么急事,听他说说也是无妨,走的时候给他留下一块碎银子,当作是资助。
  他既然这扮相,便耐心起来,微笑道:“先生好心为我破煞,我自然不会不知好歹,敢问先生,我到底有什么灾难?”
  “天机不可泄露!”盲者道:“老朽问你,这几天你是否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不干净的东西?”齐宁托着下巴道:“先生说的不干净东西,又是指什么?”
  盲者微一沉吟,才道:“你若是今日离开这里,或许还能避开灾难,否则……!”摇了摇头,连眉头也是微微锁起。
  “离开这里?”齐宁眸中光芒一闪,身体微微前倾:“我为何要离开这里?”
  “这里是是非之地,你从哪里来,便回哪里去。”盲者道:“离开此地,方位一变,阴煞自然也会离你而去。”
  “你怎知我不是东海人?”齐宁皱眉道,但话一出口,便知道多此一问。
  东海地处东南,说话的味道与京城大不相同,只从口音上对方就可以判断出自己并不是东海本地人。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所以盲者也不多说。
  齐宁却觉得这盲者话里有话,自己此番前来东海,就是为了查清楚澹台炙麟身死背后的谜团,眼下一切都还在云山雾罩之中,但这盲者言语之中,却明显是劝说自己离开东海,甚至直说这东海古蔺城是是非之地。
  齐宁不知道他到底是话中暗含深意,还是故意这般装神弄鬼,不动声色道:“先生让我离开东海,只可惜我眼下还走不得。”
  “如此说来,你连自己的性命也不顾,非要留在东海?”盲者“看着”齐宁,神色淡定。
  齐宁笑道:“先生方才不是说过,可以为我破煞,难道破煞的法子,只有离开东海一条途径?”
  盲者微一沉吟,才道:“倒也还有一个法子,只是……!”他欲言又止,抬手抚须,齐宁笑道:“你但说无妨!”
  “另一个法子虽然也可以破煞,但……却要泄露天机。”盲者叹道:“若是泄露了天机,便要折了自己的阳寿,这个……!”
  齐宁心下好笑,说来说去,这盲者最终的目的,无非还是要得些银钱,他取了一块碎银子放在案上,含笑道:“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请先生教我破煞之法。”
  盲者伸手摸了摸碎银子,犹豫一下,才叹道:“罢了,我都这把年纪,折些阳寿也就罢了,你年纪轻轻,总不能看着你大祸临头见死不救。”将那碎银子收进袖内,道:“我给你写破煞之法,你拿了回去,照做就好。”微微挥手,吩咐道:“转过身去。”
  齐宁转过身,韦御江等人见齐宁算卦,并不靠近过来,只是在不远处等候。
  那盲者摸过纸笔,竟是在纸上写下了破煞之法,然后吹了吹墨迹,伸手取了一只信封,将那破煞之法放入信封之内,然后用米糊封了起来,这才道:“里面便是破煞之法,今日酉时过后,方能拆开,若是提前拆开,这破煞之法也就没了用处,切记切记!”
  齐宁转身接过信封,见到这盲者虽然双目失明,但信封倒是封的很好,显然是个老手,心里好笑,含笑道:“那就多谢先生了。”起身来,也不多言,径自过去翻身上马,那盲者在后面兀自叫了一声:“酉时之前,万不可拆看,否则大祸临头,便是神仙下凡也救不得了。”
  齐宁哈哈一笑,催马而行,韦御江等人迅速拍马跟了上去。
  一行人回到驿馆,进院之后,韦御江才问道:“侯爷信卦?”
  齐宁笑道:“也不能说不信,却也不全信。不过这般路边摆摊的算命先生,都是一个套路,没有什么高明之处。”取出了那算卦先生写下的破煞之法,便要拆开,韦御江立刻道:“侯爷,先前离开的时候,那算卦的好像说在酉时之前不可拆看,您……!”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倒想知道我到底有什么灾,又该如何趋吉避凶。”齐宁淡淡一笑,拆开了信封,从里面取出纸张来,扫了一眼,却见到上面写着四行字,却是一首诗。
  “那算命的眼睛看不见,但写的字却是整整齐齐。”齐宁道:“不用算卦,卖字为生也是不差。”
  他并不避讳韦御江,韦御江在旁看了看,轻声念道:“醉卧清风台,柳下映红花。听潮涛声起,香袅入凡家!”疑惑道:“侯爷,这……这又是什么意思?”
  齐宁仔细看了两遍,也是看不出所以然来,心想那盲者声称写下了破煞之法,要按照破煞之法去做方能解煞,但这上面只是一首诗,却又如何按照这首诗去破煞,难不成那算命的盲者只是消遣自己不成?


第0934章 设局
  “韦司审,你擅长观察细节,可发现这首诗有什么蹊跷之处?”齐宁将纸张直接递给了韦御江,韦御江双手接过,从头到尾又细细看了一遍,一脸疑云摇头道:“侯爷,这看上去就是一首平常的打油诗,算不得有多高明,而且……也瞧不出里面到底藏着什秘密。”
  齐宁道:“那算卦的就算是想要装神弄鬼得些银钱,也只要随便说个破煞之法,倒也用不着如此暗含玄机。”他微一沉思,似乎是在自言自语:“留下一首诗,若是不明所以,难保会回头去找他……!”
  “侯爷,那算卦的半道上叫住你,又给你留下这首诗,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韦御江心思慎密。
  齐宁微锁眉头,猛地意识到什么,伸手从韦御江手中拿过纸张,揣进怀中,二话不说,快步出门,韦御江急道:“侯爷,您……!”他还没说完,齐宁身法如燕,转眼间便已经去的远了。
  齐宁骑上一匹马,飞奔回转到街道上,宛若离弦之箭般,只片刻见,已经到得先前那算卦盲者摆摊的地方,却发现这地方已经被一个卖咸鱼的占住,他下了马来,往那卖咸鱼的过去,卖咸鱼的还当是主顾,已经展开笑脸道:“这是我们家祖传三代的咸鱼,腌制的法子和其他人不同,你……!”
  不等他说完,齐宁已经冷声问道:“那算卦的去了哪里?”
  他离开这里到回转来,前后不到半个时辰,只是这片刻间,算卦盲者便已经没了踪迹,齐宁已经知道这其中定有蹊跷。
  那卖咸鱼的见齐宁神情冷峻,倒是被吓了一跳,抬手往长街另一边指过去,慌张道:“先前……先前那瞎子收了摊,往……往那边去了?”
  齐宁向那头瞧了一眼,长街上人来人往,熙熙囔囔,自然是瞧不见那盲者的影子,盯着卖咸鱼地问道:“你经常在这里卖咸鱼?”
  “是是……!”卖咸鱼的道:“我在这里已经卖了一年多,今天一大早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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