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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春秋-第5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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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宁一怔,不明所以。
车行辚辚,西门无痕既然不实言相告,齐宁也就不多问,斜躺在车厢内。
他迷迷糊糊睡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地感觉到喉咙似乎被铁箍掐住,竟是难以呼吸,那种窒息感让齐宁惊骇万分,眼睛睁开来,却发现西门无痕近在眼前,自己的喉咙竟然被西门无痕一只手掐住,西门无痕那一双眼睛在昏暗之中宛若野兽的眸子,充满了嗜血的气息。
齐宁只觉得浑身气力似乎正在一点点地消失,拼力挣扎,他不知道西门无痕为何会趁自己睡着对自己下毒手,此人明明要带着自己前往大雪山,却为何突然改了主意要取自己性命?
他丹田被封,无法调运丹田之力反抗,这时候拼足了气力抬起双臂,抓住了西门无痕的手腕子,但西门无痕那只手却如同钢铁一般,齐宁使出浑身气力也无法撼动分毫,心中顿时发寒,暗想难不成老子竟然要被这老家伙活活掐死不成。
他双腿拼命蹬动,车厢内发出剧烈的响动声,马车忽然停下来,显然是惊动了外面的洪门道,车帘子掀开,洪门道瞧见车厢内的情景,大吃一惊,惊骇道:“神候,你……!”
西门无痕陡然扭头看向洪门道,目漏凶光,洪门道惊骇万分,瞧见齐宁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知道若是再不拉开,齐宁很可能要被西门无痕活活掐死,微一犹豫,终是抢上前来,抓住了西门无痕手臂,乞求道:“神候,这是……这是小师妹的丈夫,您……您老人家……!”
西门无痕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却不说话,洪门道拼力终于将西门无痕手臂拉开,西门无痕发出尖利声音:“你找死……!”一掌向洪门道拍了过去。
洪门道足下一蹬,身体向后飘开,已经从车厢内退出,西门无痕却是如影随形追了出去。
齐宁这时候却是大口大口的呼吸,又连续咳嗽,心中恼怒不已,等顺好了气,这才起身出了车厢,却发现置身在一片空旷的大地上,西门无痕此刻却正向洪门道连连出手,洪门道的武功自然远不能与西门无痕相提并论,而且他也不敢与神候真的动手,只能连连躲闪。
齐宁看到西门无痕状若疯癫,猛然间意识到什么,叫道:“他……他发病了!”
西门无痕有病在身,齐宁自然是知道的,而且西门无痕所患之症极为诡异,发作之时,性情大变,和平常完全不一样。
齐宁记得西门无痕此前发病之时,宛若痴傻一般,呆坐不动,西门战樱亦曾说过,有时候西门无痕呆坐一整天不吃不喝,而且似乎对外事一无所知。
今日他突然逞凶,齐宁判断定然是那诡异的疯症发作。
洪门道听得齐宁叫喊,似乎也明白什么,叫道:“爵爷,车厢内有一只羊皮袋,你……你丢给我!”说话间,西门无痕又是一掌拍到,洪门道竭力闪过,却有些狼狈不堪。
第1209章 夜影
齐宁转回车厢内,找了一找,很快便发现了一只羊皮袋子,心下奇怪,不知道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打开塞子冲里面闻了一闻,皱起眉头,但很快便封住袋口,出了马车,见到洪门道兀自在闪躲,叫道:“五师兄接着!”将那羊皮袋丢了过去。
虽说西门无痕陷入疯癫,洪门道也自顾不暇,似乎是脱身的大好时机,但齐宁却也知道自己内力被封,根本跑不了多远,而且洪门道一旦发现自己要走,必然会追来,疯疯癫癫的西门无痕也一定紧随而来,自己在睡梦中差点被西门无痕所杀,亦可见西门无痕一旦疯症发作,那还真是神志不清,不问青红皂白便要杀人。
眼下倒不是急着脱身,而是要将西门无痕的疯症扼制,否则今晚自己和洪门道只怕都要死在这老疯子手里。
羊皮袋丢过去,洪门道早已经做好准备,冲过来探手接过,而西门无痕却又从侧面扑过来,洪门道大叫一声,却是将手中的羊皮袋丢给了西门无痕。
西门无痕探手接过,瞧了一眼,却并无再去追洪门道,而是打开了羊皮袋的塞子,仰首灌饮。
洪门道这才微松口气,却也不敢靠近西门无痕,片刻之后,却见到西门无痕盘坐在地,将羊皮袋放在一边。
四下里顿时一片寂静。
齐宁这才靠近到洪门道身边,低声道:“五师兄,神候这是……?”
“其实到底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洪门道轻叹道:“不过我也不瞒你,神候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种状况发生,告诉我说一旦出现这样的状况,将羊皮袋丢给他便好,看来果然如此。”
齐宁神色凝重,先前如果不是洪门道,他只怕已经被西门无痕活活掐死,内心对洪门道还是略有些感激,虽然之前洪门道诱骗自己前往回春观,但他心里其实也明白洪门道那是奉了西门无痕的命令,洪门道是神侯府的人,西门无痕吩咐的事情,便是千难万难,洪门道自然也不会违抗。
西门无痕盘坐在地,无声无息,似乎正在调息恢复。
齐宁轻声问道:“五师兄,你实话和我说,咱们去大雪山,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洪门道想了一下,才道:“爵爷,我若是告诉你,我对前往大雪山的原因一无所知,你可相信?”
“你也不知道?”
洪门道摇摇头,道:“我只是奉了神候之令,为你们驾车,沿途照顾你们的饮食,虽然我也奇怪神候为何会非要爵爷前往大雪山,但神候不说,我自然不能多问。”他刚刚说完,脸色猛然一变,沉声道:“那畜生来了!”身形一闪,竟是迅速跑到了西门无痕身边,双手握拳,全神戒备,一双眼睛却是盯着一处。
齐宁顺他的眼睛瞧过去,只见到夜色之中,一道身影正若隐若现,换做普通人自然是瞧不见那人,洪门道武功了得,自然是一眼就能看到,齐宁虽然内力被封,但毕竟感官敏锐,也是依稀瞧见了那身影。
那身影一动不动,好一阵子,才缓缓移动,齐宁正想瞧清楚那人的模样,忽然间那人身影一闪,速度快若闪电,齐宁心下一凛,暗想那人的身法当真了得,武功只怕不在洪门道之下。
西门无痕正在调息,自己内力被封,唯有洪门道还能与之交手,但对方的武功却显然很是了得,齐宁不知道对方的来头,但心中肯定对方定是西门无痕的仇家,否则也不会在酒铺将那匹骏马杀死。
他只担心那人此时出手,将自己也当做了西门无痕的人,这时候若是对自己下手,自己还真是不好招架,唯有依靠逍遥行闪躲了。
他全神戒备,只待那身影若往自己这边来,便用逍遥行和他捉猫猫,但那人却显然对齐宁并无兴趣,如同猎豹一般,竟是向西门无痕那边冲过去。
那人速度奇快,说到便到,洪门道厉声道:“来得好。”身体前欺,一拳向那身影打了过去。
那身影却不闪不躲,竟然也是一拳向洪门道打过来。
两人出拳的招式,竟然一般无二。
只是那身影的速度明显快于洪门道,洪门道虽然是先出拳,但那人却是后发先至,拳头瞬间便到了洪门道面门,洪门道显然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和自己的招式一样,急忙后撤,侧身一扭,左腿如同鞭子般横扫出去。
却不想那身影很是古怪,洪门道出腿,那身影竟然也是身子一扭,亦是一条腿横扫而出。
齐宁看在眼里,大是惊奇,忍不住往前走了走,陡然之间,脸色骤变,他却是看到那身影裹着一件黑氅,那件黑氅齐宁一眼便即认出来,竟然是自己府中丑汉所穿。
黑氅本是名贵之物,价值昂贵,能披上黑氅之人,非富则贵,可是丑汉的黑氅就宛若一张凌乱的黑羊皮一般,黑氅的毛发脱落大半,而且肮脏不堪,要紧的是丑汉却将那件黑氅视若性命,并不让任何人触碰,一年四季都带在身上,别人也不去招惹他。
齐宁一时没能看清楚那人的样貌,但那件极为特别的黑氅他却是一眼认出来,普天之下,恐怕没有第二个人会披上这般黑氅,失声道:“丑……丑汉!”
那身影一腿扫出去,又是后发先至,洪门道只能再退,那身影本要追上去,听到齐宁叫喊,立刻扭头过来。
夜色之中,齐宁往前数步,这时候却已经看清楚,那身影竟赫然是丑汉。
丑汉半边脸都是疤痕,恐怖异常,狰狞无比,脸上也是极为凶悍的表情,扭头看到齐宁,丑汉整个人都是一怔,随即竟是咧嘴笑起来。
齐宁只觉得身在梦中,眼前的一幕让他只感到匪夷所思。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路上追踪西门无痕的竟然是自己府里那个不为人在意的丑汉。
他这时候已经明白过来,为何方才丑汉的招式竟然与洪门道一模一样。
齐宁知道这丑汉天生神力,最为惊人的是此人的速度当真是骇人听闻,便是骏马飞驰也未必跑得过这丑汉,他一直对这丑汉的来历很是好奇,在侯府的时候,齐宁更是发现这丑汉天赋异禀,但凡被他看到的招式,他几乎是在瞬间就能够领悟过来,而且眨眼间就能够将之模仿出来,为此齐宁当初就啧啧称奇。
先前洪门道出拳,丑汉的招式和他一模一样,自然是丑汉看出了洪门道的招式,现学现用。
“丑汉,真的是你?”齐宁惊喜交加:“你……你怎么在这里?”
丑汉只是咧嘴笑,向齐宁这边走过来两步,便在此时,齐宁却瞧见一道黑影从丑汉背后袭至,惊叫道:“丑汉小心!”
丑汉急忙转身,却已经是来不及,那团黑影身法飘忽,丑汉回头之时,那人已经一掌拍在了丑汉的背部,丑汉整个人顿时就被那一掌拍飞出去。
这从背后突然偷袭的却正是西门无痕。
丑汉重重摔落在地,“哇”的吐出一口鲜血,西门无痕飘然落地,冷笑道:“畜生,老夫等你很久了。”
丑汉挣扎着坐起身,发出一声凄厉的怪叫,西门无痕眼露杀机,身形飘动,向丑汉扑过去,齐宁知道西门无痕定是要杀丑汉而甘心,飞身抢过去,叫道:“神候住手,丑汉……快跑!”心知丑汉虽然速度快极,而且在武道上天赋异禀,但是面对西门无痕这样的顶尖高手,根本不可能是西门无痕的对手。
丑汉显然也知道西门无痕的厉害,又是一声怪叫,竟是爬起身来,足下如飞,眨眼间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西门无痕并无追赶,似乎也知道在夜色之中未必能追上丑汉,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双目如刀盯着齐宁,冷声道:“老夫说过,那畜生会一直跟着老夫,你只要在老夫身边,迟早知道他是谁,现在是否明白了?”
齐宁也是盯着西门无痕,脸色也是异常冷峻,反问道:“我记得神候说过,我对他的了解比你还要深。”
“老夫说过,事实难道不是如此?”
“确实如此。”齐宁点头道:“他是我当初偶然收留的人,也一直在锦衣侯府,只是我很奇怪,神候并没有去过锦衣侯府,似乎也没有见过丑汉,却为何那般确定我一定认识他?如果锦衣侯府一直被神侯府的人监视,这可以解释,但如果不是如此,那就只能说明神候确实见过他,而且知道他在锦衣侯府,敢问神候,你又是如何知道?”
西门无痕与齐宁四目相对,两人的目光都极是冷峻。
“他神智混沌,智商就宛若孩童一般。”齐宁缓缓道:“他如果和你没有任何仇怨,为何会从京城一路跟到西北?除非有刻骨仇恨,否则他又岂会死死盯着你?”
西门无痕背负双手,夜风吹过,他的袍子随风而动。
“本来我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总觉得有些事情很蹊跷,可是现在,我想我终于明白了一切。”齐宁冷笑道:“西门神候就是青铜将军,青铜将军……便是西门神候!”
第1210章 替罪羊
寒夜凄冷,四野苍茫,夜里的北风吹过,刮在脸上,宛若刀子划过。
西门无痕面色不变,轻“哦”了一声,淡淡道:“老夫是青铜将军?”
“神候乃是了不起的大人物,莫非敢做不敢当?”齐宁也是淡然道。
西门无痕微微一笑,道:“你不是已经查出,青铜将军是老三吗?也正是因为你当场抓住了老三,他至今还被囚禁在神侯府内,为何又突然说老夫是青铜将军?”
“三师兄不过是替罪羊而言。”齐宁叹道:“三师兄视神候为父亲,所以才做出了巨大的牺牲,不但连名誉都不要,甚至连自己的性命也不管了。”
洪门道常年潜伏在北汉,对于建邺京城所发生的青铜将军一案一无所知,此时听到两人对话,颇有些茫然。
但他懂规矩,知道不该说话的时候就绝不能多说一个字。
西门无痕微仰头,道:“所以你确定老三一定是代人受过?”
“其实我知道青铜将军的武功远不是三师兄所能相比。”齐宁道:“三师兄被抓的那天,我就知道事情大有蹊跷。在那次之前,青铜将军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作案,可是青铜将军却突然潜入我的府邸,甚至杀死了我府中的一名侍女,那侍女的死状,让我断定是青铜将军所为。”
西门无痕面不改色,问道:“青铜将军为何要去你的府里?”
“之前我一直都想不通是为什么。”齐宁叹道:“我一直还以为他是想刺杀我,可是现在我终于明白,青铜将军的目标不是我,而是幽寒珠。”
“幽寒珠?”
“神候自己也说过,幽寒珠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灵丹妙药。”齐宁凝视着西门无痕的眼睛:“也许青铜将军身患绝症,需要幽寒珠来医治病症,又或者另有他图,到底是什么原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得到了消息,知道幽寒珠在我的手里,而那天夜里他实在是等不及了,所以才会潜入侯府动手,谁知道突然发生意外,还没有见到我,那病症却忽然发作。”
西门无痕喃喃道:“那实在不巧。”
“确实不巧。”齐宁道:“那种情况下,只有一种办法可以减轻痛苦,便是吸取人的血液,恰好被他碰见那名侍女,于是挟持那名侍女到了林子里,杀死侍女后吸取她的血液。”
西门无痕颔首道:“青铜将军确实喜欢吸人血。”
“本来吸完人血恢复过后,他依然可以行动,可是那天晚上他的运气实在不好。”齐宁叹道:“那名侍女和府里的丑汉感情深厚,那侍女临死的时候发出了叫声,虽然短短一声,却被丑汉听到,别人的叫声倒也罢了,可是那侍女的叫声丑汉也许很熟悉,所以他第一个循声找过去,而青铜将军刚开始吸血就有人找过来,他知道一旦被侯府里的人围困起来,未必能脱身,所以无奈之下,只能仓皇而逃,可是丑汉见到青铜将军杀死了自己喜欢的侍女,自然不会放过。”
事发当夜,素兰被杀,可是丑汉却失踪,遍寻不着,即使事后齐宁也不知道丑汉到底去了哪里,现在却已经完全明白过来。
丑汉有着无与伦比的速度,却又有着超出常人的嗅觉,就如同一条猎犬一般,也许那天晚上就已经将青铜将军的气息牢牢记住。
“不知道神候是否还记得,当初青铜将军案发之后,我专门去请教过你,当时我们就说过,那青铜将军不是一般人,很有可能是朝廷的大将。”齐宁缓缓道:“而且那人一直居住在京城之中。”
西门无痕道:“老夫记得。”
“神候有疾,却一直在隐瞒掩饰。”齐宁道:“可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神候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可以瞒过外人,却瞒不过战樱,可是你又不能对战樱过多解释,战樱虽然性情冲动,却不是笨人,你知道越是解释可能越麻烦。可是那次你病症发作,却刚好被我碰上,你就知道事情不妙,你不敢确定我是不是猜到了什么,但这件事情终究是个麻烦,那天晚上我府里发生那件事情之后,你更加担心我会怀疑到你身上。”
西门无痕沉默了一阵,终于道:“你是聪明人,老夫相信你当时已经对老夫有所怀疑。”
“不错,我确实有怀疑,但却不敢肯定,而且也不愿意相信帝国神候会是吸血恶魔。”齐宁苦笑道:“可是你为了洗脱嫌疑,立刻想出了一个法子,就是找一个替罪羊来代替你,而三师兄就成了你利用的工具。”
洪门道虽然对青铜将军一案一无所知,但听到两人的对话,心里也已经明白了几分,眼眸中显出骇然之色,却是一闪而过,低下头,一言不发。
“那天我和战樱去神侯府见诸位师兄弟,三师兄姗姗来迟,最让人吃惊的是他在饭桌上突然倒地。”齐宁摇摇头,苦笑道:“这一切当然是三师兄故意要演给我看,他知道如此一来,我必然会怀疑到他身上,而这也正是神候你和三师兄的目的,所以当天我就守在了三师兄的宅子外,瞧瞧接下来会怎样发展。”
“不愧是战樱看中的男人。”西门无痕抬手抚须:“你果然不笨。”
“三师兄那天晚上果然行动,也恰好被我们抓住。”齐宁道:“我不知道二师兄是受了神候的吩咐和你们一起演了这场戏,又或者当晚仅仅只是一个巧合,二师兄带人将三师兄当场拿住,然后带回神侯府,于是三师兄就理所当然地成了那吸血恶魔,而神候自然是清白之身。”
西门无痕哈哈笑道:“不错不错,有理有据,老夫还真是对你刮目相看。”
“神候,其实我一直不相信你就是青铜将军。”齐宁神情肃然,缓缓道:“直到今天,丑汉尾随你来到西北,还有……!”抬手指着不远处地上的羊皮袋子:“还有那件东西,终于让我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都想明白。”
“哦?”
“羊皮袋子里装的是人血。”齐宁道:“若是我没有猜错,神候这两日又滥杀无辜啊,取血储存了,担心在半道上病症发作。”
洪门道赫然抬头,吃惊道:“神候,那……那袋子里不是羊血?”
西门无痕看也不看洪门道,冷冷道:“齐宁,现在就算你都知道了,又能如何?不错,老夫就是青铜将军,京城吸血案,正是老夫所为。”
“也难怪青铜将军一案始终没有结果。”齐宁摇了摇头,苦笑道:“神侯府的神候便是幕后真凶,却又让神侯府的人去调查此案,便是查上一千年,又岂能查出结果来?”顿了一顿,才道:“神候这次带我去大雪山,可是想要让逐日法王为你诊治病症?我拿了幽寒珠,你将我挟持去交给逐日法王,希望以此讨好逐日法王,不知我说的对不对?”
西门无痕只是冷笑一声,并不解释。
“其实神候真的不必如此。”齐宁道:“据我所知,天底下两大神医,东苗西黎,这两人都是医术高明,你要治病,该当找这两个人才是,又何必千里迢迢去找逐日法王?”
“你是说苗无极和黎西公?”西门无痕不屑笑道:“这两人无非只是通晓药理之术,老夫的……嘿嘿,他们还没有那等本事。”
齐宁皱起眉头,更是狐疑。
黎西公是黑莲教医使,苗无极则是一个心肠歹毒的老婆子,那苗无极当初在鬼竹林设下陷阱,要拿齐宁做药材,事败之后,被白云岛主押去了白云岛,不过这两人的医术天下闻名。
唐诺是黎西公的弟子,医术就已经十分了得,那黎西公的医术自然更是神鬼难测,而苗无极虽然人品诡诈阴毒,但能够与黎西公齐名,其医术当然也是极其高明,可是西门无痕却对这两大医道圣手不屑一顾,更称这两人没有本事治他的病症,这确实让齐宁大为惊诧。
如果自己所猜没有错,西门无痕是带着自己前往大雪山求医,那么逐日法王的医术岂不是要比东苗西黎还要高明?
“不要耽搁了。”西门无痕方才饮过人血,气色早已经恢复过来,整个人看上去也颇有精神,背负双手向马车走过去,吩咐道:“老五,我们走!”
洪门道过去捡起羊皮袋,快步跟上来,问道:“神候,那丑汉逃脱,咱们……!”
“不要管他了。”西门无痕冷笑道:“天亮之前,他已经气绝身亡,这一带有狼群出没,尸首很快就会被狼群撕咬干净,那畜生阴魂不散,今日让他真正去地下做鬼魂。”
齐宁想到丑汉是带伤而逃,这时候听西门无痕所言,又惊又怒:“神候,你……你对他下了死手?”
“老夫的摧心掌足以让他心脉迸裂。”西门无痕森然道:“那畜生一直跟着老夫,如同苍蝇一般在老夫身边,老夫拍死一只苍蝇,又有何奇怪?”径自向马车走过去,齐宁双手握拳,向丑汉逃离的方向望过去,寒夜凄冷,所见处黑乎乎一片,宛若怪兽的大口吞噬一切。
第1211章 金刚法经
马车继续向西边赶路,洪门道日夜赶车,只是每天抽出两个时辰小睡,这时候西门无痕也是闭目养神,不和齐宁多说一句话。
西门无痕用特别的手法封了齐宁的丹田,齐宁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一到夜里就试着调运丹田,希望能够破了西门无痕的封气之法。
通常的封气手法,是让丹田之内的内力困积于其中,无法向身体内的各经脉输送,所以冲破的方法,也就是用丹田里的内里冲击被封的经络。
可是西门无痕这封气手法极是古怪,硬是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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