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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春秋-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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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名衔,能够从秦淮河上给这类姑娘赎身,那都是身家巨富的有钱人。”顿了顿,才道:“其实再过上三五个月,卓仙儿的赎身价最少会跌下一半,等到明年这个时候,一千两银子也足以赎出来。”
“明年?”齐宁冷笑道:“到了明年,黄花菜都凉了?”眼珠子一转,问道:“卓仙儿背后,是不是窦连忠操控?”心中寻思着,如果仙儿像珍珠一样,也是窦连忠在背后控制,那么自己少不得又要将那张欠据拿出来使用一次了。
窦家欠据,方便好用,无论是出门在外,还是居家在内,都是无往不利的神器。
第0216章 魅惑如春
秦淮河依然是歌舞升平,齐宁到了上次停车的地方,就见到王祥已经在等候,看到齐宁,王祥急忙迎上来,领着齐宁上了一艘小舟,段沧海也是跟着一起到了卓仙儿的画舫上。
齐宁对卓仙儿的画舫倒是轻车熟路,到了那道帘子前,还没有进去,就听到卓仙儿声音传出来:“可爱蝶来风有致,知心人去月无聊……!”幽幽叹了口气,听上去颇为幽怨。
齐宁一愣,嘴角随即泛起一丝笑意,撩起帘子进到舱内,只见到卓仙儿正坐在桌边,手托香腮,身姿曼妙,听到脚步声,卓仙儿扭过头来,看到齐宁,先是一怔,随即露出甜甜笑容,起身上前来,盈盈一礼:“仙儿见过侯爷。”
她身上散发着淡淡幽香,乌发低垂,脸蛋晕红,目光中闪烁着微微笑意,明知齐宁要来,却并未有浓妆艳抹,反倒显得十分的素雅,可是这样的打扮,却如清水出芙蓉,更显美丽。
“仙儿,一个人在吟诗作赋呢?”齐宁这一次却无上次初见卓仙儿时的拘束,笑道:“可爱蝶来风有致,知心人儿月无聊?这知心人又是谁呢?”
卓仙儿却是十分乖顺地到了齐宁身后,帮着齐宁褪下了身披的大氅,轻笑道:“侯爷猜一猜仙儿的知心人到底是谁,猜中了仙儿有奖。”
“哦?”齐宁哈哈一笑,道:“那我可要先问清楚,是什么奖励?”
卓仙儿妙眸流转,反问道:“侯爷想要什么奖励呢?”
齐宁看她转到自己身前,身形婀娜,幽香扑鼻,心下微微一荡,道:“我笨得很,猜不出来的。”走到舱内那古琴边上,问道:“这两天可有弹琴?”
“仙儿吃的是这碗饭,靠的就是这手艺,要是生疏了,只怕连饭也吃不成了。”卓仙儿再次见到齐宁,虽然看似幽静,但眼眸中的喜色却是难以掩饰,而且比起第一次显然也放松许多,“侯爷要听仙儿弹琴吗?”
“不急。”齐宁在古琴边坐下,笑道:“其实以仙儿的容貌,就算不能弹琴,那也不愁一碗饭吃?”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扣动古琴上的一根弦,发出一声轻乐,音质极佳,齐宁心想这架古琴看来就是价值不菲。
却不听卓仙儿说话,齐宁好奇,转头看去,只见卓仙儿就站在自己身后,神情却显得颇有些黯然,咬着红唇,并不说话。
“怎么了?”齐宁一愣,“受什么委屈了?”
“侯爷,你……你是不是心里瞧不上仙儿?”卓仙儿低下螓首,“仙儿知道出身卑贱,也从未想过高攀,今夜……今夜见过侯爷,以后便不会再相见了。”
齐宁愣了一下,心想女人心海底针,刚才还好好的,怎地说游幽怨就幽怨起来,微微一想,忽地明白过来,自己无心一句话,只怕是伤了卓仙儿。
他说卓仙儿不靠琴技,只靠脸蛋就能吃饭,本意是夸赞卓仙儿貌美,不过身在秦淮河,卓仙儿听到这话,显然会另有想法。
“你过来坐下。”齐宁招手示意卓仙儿在自己身边坐下,卓仙儿犹豫一下,终是走上前来,靠在齐宁身边坐了下去,微低头,齐宁看她娇柔秀美,不由柔声道:“你莫多想,我没有其他意思,若是说错了话,你也别太计较。”
卓仙儿抬头看向齐宁,轻柔一笑,道:“侯爷多虑了,是……是仙儿不好。”
“那天晚上我有事情,看你睡着,所以没等你醒来就走了。”齐宁道:“本来是准备这两天过来瞧你,不过事情太多,所以耽搁到现在。”
卓仙儿勉强一笑,道:“侯爷,仙儿……仙儿让人去请你来,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齐宁暗想上次你派王祥过去确实不是时候,搞得顾清菡大发雷霆,不过这自然不好直说,“是了,你这艘画舫是谁的?和那个窦连忠有没有关系?”
卓仙儿摇头道:“没有,秦淮河上十艘画舫,有三艘画舫与窦连忠有牵连,不过仙儿这艘画舫背后是一位盐商。”
“盐商?”
“嗯,我知道的也不清楚。”卓仙儿道:“只知道他家财万贯,在这秦淮河上也有四五艘画舫。”
齐宁心想如果这艘船与窦连忠有关,事情反倒好办,这突然蹦出一个盐商来,事情反倒复杂一些。
“侯爷,我知道你心意。”卓仙儿低下头,“其实你……你不必那样的,仙儿出身卑贱,和侯爷是两个世界的人。今晚……今晚是仙儿最后可以自主的一夜,我怕……我怕过了今晚,以后再也见不到侯爷。”说到这里,眼圈微微泛红。
齐宁知道卓仙儿意思,过了今夜,到了明天,卓仙儿要在秦淮河上混下去,自然还要服侍其他的男人,如今卓仙儿还是黄花闺女,身子干净,自然觉得可以待在齐宁身边,可是等到身子被破,卓仙儿自然觉得再也不好接近齐宁。
齐宁微一沉吟,才道:“你放心,别说是明天,就是明年,你也不用再接待其他人。”
“啊?”卓仙儿一怔,随即苦笑道:“侯爷,有些事情不是仙儿能掌控的。他们在仙儿身上花了许多银子,目的还是要仙儿给他们挣更多的银子……!”说到这里,忽地抬头强颜欢笑道:“侯爷,不说这些了,让仙儿给你弹一曲吧。”
齐宁想了一下,微微点头。
卓仙儿移到古琴边上,香风缥缈,很快就听的琴音响起,音律萧瑟,带着苍寂之意,齐宁坐在边上,看着她窈窕的身影,不知为何,在那琴音的感染之下,生出一种想要将卓仙儿拥入怀中的冲动。
其实上次花后之选,齐宁从卓仙儿的琴音之中就感受到一种与她年龄和精力不相符的韵味,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虽然身在风月场,但琴音中无论透出的萧瑟苍寂还是金戈铿锵,显然都不是一个这样的姑娘能够感悟出来。
可是琴由心生,能够让别人感受到她琴声之中的苍寂,那么她自己必定有这样的感觉。
有些东西,并非靠技艺就能展示出来。
卓仙儿即使琴技再高,若无其中的感悟,也绝不能弹奏出来。
齐宁怔怔出神,忽听得耳边传来仙儿柔美声音:“侯爷,侯爷,你怎么了?”
齐宁回过神来,发现一曲已了,仙儿正盘跪在自己面前,俏脸上满是担忧之色,她眼眸儿水灵灵的,宛若一汪清泉,随时都有泉水从里面流淌出来。
齐宁呆了一下,看着面前那张清秀可人的脸庞,不自禁抬起手,用一根手指挑起了仙儿的下巴。
仙儿脸颊微微泛红,却并不抗拒,微闭上眼睛,往前凑过来,睫毛闪动,齐宁微斜着头,轻凑上去,吻在了仙儿那柔软而甜润的红唇上。
四唇相触的一刹那,齐宁明显感受到仙儿的娇躯微微一颤。
仙儿的香唇十分柔润,唇齿之间带着芬香,齐宁并没有在仙儿的唇上停留太久,很快就分开,正要说话,却见到仙儿两只粉嫩小手竟然捧住自己的一只手,舱内幽静异常,红烛闪烁,淡淡的幽香在舱内浮动中。
只见仙儿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潮,看上去似乎颇为羞涩,微抬头看了齐宁一眼,见齐宁也正瞧着她,轻柔一笑,随即两手抓着齐宁的手,放到了自己唇边,用一只手将齐宁的食指挑起来,齐宁正不知仙儿想要做什么,却见她已经将红唇凑上来,丁香舌儿在那根手指上轻轻地点了一下。
齐宁浑身一震。
还没等他醒过神,只见到仙儿已经张开樱桃小口,将那根手指包裹入口中,手指立刻感受到一种温暖却又潮湿的感觉。
仙儿的丁香舌儿竟然是异常灵活,就像一条小蛇一般,齐宁的手指进入她口中之后,便感觉到她的丁香舌儿绕着手指在转动,她脸颊泛着红潮,可是那一双水汪汪的眼眸儿却是抬起,盯着齐宁的眼睛。
她长相秀美之中带着干净清纯,十分素雅,眼神儿甚至有些无辜,与她此刻所做的魅惑动作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如果是妖艳媚骨的女人做出这样的动作,齐宁或许也不会有此刻这般心颤,可是面对这样清纯的面容,齐宁只觉得这个动作实在是魅惑无边,全身竟然有些紧绷起来。
仙儿的动作看起来似乎很生疏,但是她香舌缠绕手指的动作却又异常的娴熟,此时不但齐宁呼吸微促,便是仙儿的呼吸似乎也急促起来,酥胸随着气息上下起伏,挺拔如山。
“仙儿……!”齐宁喉咙发干。
他毕竟是血气方刚的男人,此情此景,让他体内的血液迅速燃烧起来,不自禁伸出另一只手,搭在仙儿如刀削的香肩之上。
仙儿的香肩圆润光滑,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纱衣,齐宁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肤的光滑与弹性。
仙儿显然感受到齐宁的情动,轻轻吐出齐宁手指,粉面潮红,面若桃花,面带羞赧,低下螓首,却没有放开齐宁的手,只是用细若蚊蚁的声音道:“侯爷,仙儿……仙儿请你来,就是……就是想要将自己……将自己交给侯爷,仙儿……仙儿不想让自己的第一次被……被别人拿去……!”
她的声音明显带着一丝轻颤,羞涩之中,却又有一种骨子里的魅惑。
第0217章 触目惊心
美人如玉,娇嫩滴水,齐宁知道这时候如果自己无动于衷,别人固然瞧不起自己,连自己也瞧不起自己。
他忽地起身来,将仙儿一把横抱起来,仙儿发出一声轻呼,齐宁低下头,看着怀中仙儿的脸颊已经是红潮泛滥,轻声道:“你想好了?”
仙儿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齐宁,咬着红唇,随即轻轻“嗯”了一声,便将脸颊贴在齐宁的胸膛,似乎不敢再看齐宁眼睛。
仙儿的娇躯玲珑浮凸,齐宁抱在手中,却是轻盈若云,软玉温香,感觉到仙儿的娇躯已经有些发烫,甚至在轻轻颤动,深吸一口气,抱着仙儿转到屏风后面,那里有一张喷香的软榻,走到床榻边上,齐宁将仙儿轻轻放下。
仙儿两手握在一起,放在胸前,依然是怯生生地瞧着齐宁。
“这里……会不会有人进来?”齐宁凑近仙儿耳畔边上轻声问道。
仙儿轻声道:“不……不会,仙儿已经嘱咐过,没有人……没有人敢进来。”面带红霞,清新可人。
齐宁轻轻抚摸着仙儿光滑水嫩的脸颊,柔声问道:“你害怕了?”
“没有……!”仙儿睫毛闪动,“侯爷,待会儿……待会儿你怜惜一些,仙儿……仙儿没有经受过……!”想到什么,忙道:“仙儿服侍你脱衣裳……!”扭了个身子,已经跪在床上,低着头,不敢直视齐宁眼睛,只是伸手要帮齐宁褪去衣衫。
便在此时,忽听得外面传来一声凄厉的嚎叫。
这一声嚎叫来得极其突然,本来还沉浸在软玉温香之中的齐宁吃了一惊,羞涩无比的仙儿也是抬起头来,蹙起秀眉。
随即听到甲板上传来一阵骚乱声,齐宁皱眉问道:“出了何事?”心下却是大为不爽,上次被赤丹媚搅了局,今天可不能又被莫名其妙的叫声坏了好事。
只是那凄厉叫声不绝入耳,就似乎是野兽绝望的吼叫,忽听到外面传来段沧海声音:“侯爷,你可在里面?”
齐宁虽然心下有些恼怒,却也只能走过去,问道:“出了何事?”
“有人疯了。”段沧海声音低沉,“侯爷无恙吧?”
甲板上的嘈杂声越来越大,又听到女子的惊呼声,更有人大声叫道:“别靠近他,先稳住他。”
仙儿已经迅速披上一件白色的大氅,裹住玲珑浮凸的身子,靠近过来,问道:“侯爷,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仙儿,你别担心。”见仙儿有些害怕,齐宁柔声道:“外面冷,你别出去,我出去瞧瞧到底发生何事。”
“侯爷,仙儿……仙儿等你回来。”仙儿伸手抓住齐宁的手臂,似乎是担心齐宁一去不复返。齐宁拍拍她手,轻轻一笑,这才走出船舱,出了船舱,见到段沧海已经守在了舱外,问道:“有人发疯?发什么疯?”
段沧海领着齐宁走到了船舷边,这画舫有两层,卓仙儿在上面一层,这一层平时只有丫鬟在此后,船上的船夫以及保镖,则是在底下一层。
对秦淮河上的姑娘来说,正当红时,船上丫鬟和船夫以及保镖至少也要养上十几号人,这些人也都是指着姑娘吃饭。
像卓仙儿这类正当红的姑娘,要养上十几号人,其实并不吃力,所以看秦淮河那个姑娘最红,从她船上人员的规模就可见一斑。
等到势头一过,客人减少,收入降低,负担也就会越来越重,到最后手下的人也就越来越少,实在难以支撑,便是连画舫也会被剥夺,通常情况下,一个当红的姑娘能够在秦淮河撑上三年,已经算是极限。
齐宁走到船舷边,俯视下去,只见到船头甲板上,六七道身影晃动,其中一道身影状若疯癫,在船头甲板跑来窜去,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哀嚎,而其他人则有的拿着棍子,围在四周,却也不敢上前去。
“突然就发起疯来。”段沧海皱眉道:“不知道究竟是何故?”
齐宁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忽然问道:“这个场面似曾相识,你想到什么没有?”
段沧海一怔,眉头一紧,猛地想到什么,失声道:“侯爷是说……丐帮?”
齐宁微微颔首:“昨天晚上,咱们从宫里回来,见到的情状岂不是和现在差不多?”
“不错。”段沧海神情变得愈加凝重,盯住那疯疯癫癫之人,“侯爷,难道……难道昨晚见到的那丐帮弟子,和此人是一样的病症?”
“是不是一样的原因我不知道。”齐宁摇摇头:“但是现在看到的景象,和昨天晚上并无什么差别。”
忽见到一人一个豹扑,从背后扑向那人,口中叫道:“我抓住……!”话声未落,只见那疯子猛地一转身,竟已经将那人甩飞出去,“咚”的一声,撞在了船舷边上。
段沧海显出惊讶之色。
那疯子身形并不如何粗壮,甚至有些偏瘦,从背后扑袭之人却是虎背熊腰,被以为那虎背熊腰的大汉必然得手,谁知道只是被那疯子一个甩身便将之甩出去,段沧海自是颇为诧异。
“段沧海!”齐宁猛地道:“你过去,将那人制住!”
他自然知道,以段沧海的身手,要制住那人并不困难。
段沧海答应一声,也不绕道,直接从船舷边跳到了下面的甲板上,众人见到有人从天而降,吃了一惊。
段沧海沉声道:“都散开!”
他行伍出身,一旦动起手来,自有一股威势,众人见得段沧海模样,竟是都不敢违抗,纷纷跑到了段沧海的身后。
段沧海腰间佩刀,却并没有拔刀,顺手从边上一人手中夺过木棍,不等那人反应过来,段沧海已经手握木棍,欺身上前。
那疯子大叫一声,看到段沧海冲过来,并不闪躲,反而向段沧海扑过来。
段沧海冷笑一声,猿臂探出,手中长棍已经照着那人的膝盖点过去,那人虽然看似凶狠,却并不知道闪躲,被段沧海用棍端点在膝盖上,脚下一个拌蒜,单膝率先跪倒在地,段沧海探出棍子的同时,人也已经欺身过去,在那人单膝跪下之时,一只手探出,抓住那人一只手臂,已经绕到那人背后,将那人的手臂反扭过去。
齐宁看在眼中,心想段沧海的武功虽然算不得出神入化,但却也简单有效,实战极为有用,也难怪会一直在锦衣侯府伺候。
众人见到段沧海三招两式就制住疯子,顿时都大是钦佩,看到段沧海已经反扣住那人的手臂,以为已经无恙,刚轻舒一口气,却见到那疯子一个扭身,竟然全不顾手臂被反扣,挥起另一只手的拳头照着段沧海打过去。
段沧海显然也没有想到疯子如此悍勇,只听到“咔嚓”一身,那疯子的坚固已经折断。
齐宁看在眼里,心中也是骇然。
那疯子的个头在段沧海面前,就像孩童一样,而且身在这样的画舫之上,那疯子的武功也不可能高过久经战阵的段沧海,可那疯子似乎意识不到两人之间的差距,竟然不顾手臂折断还要对段沧海挥拳,齐宁立时感觉此人很可能已经神志不清。
段沧海显然也意识到这疯子不能以常人待之,低喝一声,脚下踢在那人的膝弯处,那人顿时两腿都跪下,不等那人再有动作,段沧海一直手呈刀状,已经切在了那人的脑后,那人身体晃了晃,终于栽倒在甲板上。
众人见那疯子一动不动,面面相觑,甚至有人以为段沧海已经击杀疯子。
去请齐宁过来的王祥也是在人群中,第一个小心翼翼靠近过去,他知道段沧海是锦衣侯的贴身护卫,亦知道段沧海的姓名,不敢怠慢,问道:“段爷,他……?”
“不用担心,他没死,只是被打昏过去。”段沧海沉声道,抬起头,道:“侯爷,此人真的疯了。”
王祥见段沧海看着自己身后,急忙回头,才发现齐宁不知道何时已经出现在自己背后,忙拱了拱手。
齐宁吩咐道:“你们先将他捆起来,只怕待会儿醒来还要闹事。”
王祥立刻叫道:“快来人,先将他捆起来。”
众人拿来绳子,七手八脚将那人捆住,正要抬下去,齐宁摇头道:“等一下。”走到边上,蹲下身子,只见这人牙关紧咬,双目紧闭,昏迷之下,呼吸竟然还有些急促,不由皱起眉头,令人拿着灯笼靠近一些,见到这人的脸色苍白,可是在他的脸上,竟然有四五块指甲大小的红斑,颜色不是很浓,但是灯光之下,却极其显眼。
“这是他脸上原本就有的?”齐宁指着那人脸上的红斑问道。
王祥忙道:“回侯爷话,他脸上的红斑,是这几天才开始有的,是了,大前天开始出现极小的斑点,不过也都没有在意,前天晚上,这斑点就越来越大,到昨天晚上,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只是当时颜色还比较淡,没有现在这么红。”
齐宁霍然抬头,问道:“你是说,这是两三天才发出来的?”
“是是是!”王祥见齐宁神情严厉,不敢疏忽,小心翼翼回道:“从昨天早上,他就迷迷糊糊,到了起床的时候都没能起来,我以为他是他过疲累,就准他多睡一阵,可是一直睡到昨天晌午,他都没能起床。”
齐宁若有所思,微微颔首。
王祥继续道:“我当时摸他脑袋,十分烫手,就让人给他煎了药,他吃过药后,到昨天晚上都没有好转,脸上的斑点却是越来越大,而且一直迷迷糊糊,似醒非醒。今天我去请侯爷,也就没顾得上他,听说他今天又是睡了一天,什么东西也没吃,连一口水也没喝,我觉着事情不对,准备让人送他去看大夫,可是……可是刚靠近他,他就忽然从床上蹦起来,然后……然后就疯了!”
齐宁并不多言,将那人转过身,拉开他的衣袖,灯火之下,只见到他手臂上竟然也都是红色的斑点,铜钱般大小,颜色比脸上更深,触目惊心。
第0218章 火焰
段沧海也在齐宁身边蹲下,看到齐宁扯开那人衣袖,又见齐宁脸色微变,知道事情不妙,问道:“侯爷,怎么了?”
齐宁并没有回答,微一沉吟,才抬头问王祥:“这人叫什么?他在船上是做什么的?”
“回侯爷话,他叫徐干,是船上的采买。”王祥忙回道:“船上的平日用度,都是徐干出去采买。”
“其他人呢?”齐宁道:“除了徐干经常下船,其他人是否也经常下船?”
王祥忙道:“回侯爷话,秦淮河上都是晚上才开始做生意,所以除了徐干白天外出采买,大伙儿大都是在白天歇息,晚上做事。这几天除了小人去侯府请侯爷,其他人并没有下船,姑娘每个月会给大家一天的假期,到了假期之时,可以下船,平日里却都不能轻易离开。”
齐宁皱眉问道:“徐干采买东西,难道没人跟随?”
“采买的东西,都是让人直接送过来。”王祥解释道:“都是熟人,徐干只要拿着采买的单子过去店铺打声招呼就成。”
“如此说来,这几天只有你和徐干下过船?”齐宁神色凝重。
王祥其实也感觉到事情不对劲,不敢有丝毫的差池,想了一想,才道:“侯爷,上一次大伙儿下船,是在十七天前,因为要准备花后之会,所以自那次之后,除了小人和徐干,大伙儿再也没有离开过。”
齐宁站起身来,扫视了周围众人一眼,问道:“船上除了仙儿,还有多少人?”
王祥道:“船夫有四个,伙夫三个,还有四名护卫,加上负责采买的徐干以及小人,男丁共有十三个,此外还有四个丫鬟服侍小姐,除了姑娘外,总共是十七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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