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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荐中华(西方)-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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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波莱古尹城城主,所谓的安南三猛之一的胡桑魁。

当胡桑魁得知敌人仅用一天就走完了原先要五天才能走完的路,他先是震惊;当他知道自己的最钟爱的儿子阵亡时,他反而安静了下来,只有眼角流出了两行泪水。他知道,自己的波莱古尹城完了。

他默默的向自己国都的方向跪下,用最沉痛的声音说道:“陛下啊,臣辜负了您,波莱古尹城没有了,臣只有一死以报陛下大恩,一死已雪杀子之痛,陛下啊,永别了!”

然后,他拿出了自己的年轻征战沙场的宝剑,拒绝了任何人的劝阻,一个人,孤独的来到了敌人的面前。

陶亮慢慢策马走到了这个老人的跟前,慢慢到说道:“你是谁?”

“我,”胡桑魁傲慢的抬起了自己的头,年轻时纵横疆场的豪迈,一下子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上,他大声的说:“我是伟大的安南国王所亲自指派的波莱古尹城守卫大将胡桑魁,那么你呢,你又是谁?”

“伟大的?”陶亮大笑起来:“安南这个卑劣国家的人也配用伟大这两个字?我可以告诉你我是谁,我是大汉族南征大军大将军陶亮,胡桑魁,把你的头留在这里吧!”

胡桑魁一下子象被激怒了,厉声道:“陶亮,你敢与我比试吗?你若胜了,我心甘情愿把命放在这,你若败了,你饶过我的波莱古尹城,如何?你们汉人最讲究义气和仁义,你敢是不敢?”

“白痴!”陶亮忽然冷冷地笑了一下:“所以说安南永远都只能是个蛮族,我焉能你你放弃大军行动?今日我保证波莱古尹城满城皆毁,一间房子也不会剩下!”

胡桑魁显然被汉将的态度所激怒,暴吼了一声,双手高高举起剑冲了过来。

“杀了!”陶亮冷冷地哼了一声,立刻,十几个骑兵蜂拥而上,手中长枪齐齐刺出,那胡桑魁立刻被捅成了一个血人,睁着不甘心的眼睛缓缓看着陶亮倒了下去。

“焚城!”陶亮看也不看,当即就下了这个命令。

波莱古尹城的被攻陷,自此往东可以直接攻击安南国都升龙,往西则兵锋可以直指占城,攻占波莱古尹城的重要处,就在于安南人将完全摸不清汉军的真实目的,让陶亮在用兵指挥上能够更加的灵活。

但是,占城毕竟有着十几万的军队,陶亮却只有500不到的骑兵,他真的能够创造出奇迹吗……

……

泉州。

王竞尧终于再次等到了来自安南和浙江两个地方的战报。这两个地方的情况目前看来都不是很妙,安南兵少,又气候恶劣,地形复杂,能否取胜尚未可知。而在浙江,司徒平一虽然取得了两个胜仗,但鞑子很快组织部队压了上来,鞑子势大,司徒平一不想硬拼,主动带着部队退回了福建境内,等袋子一退,他又带着锋锐营重新杀了个回马枪,以游击战术对蒙古军队进行骚扰作战。在浙江的部队,主要任务是牵制住鞑子兵力,让其无暇对安南等国发兵救援。

铁残阳的锋铁营,自领兵出征后,简直就象是失踪了一样,和泉州也毫无联系,没有人知道他的去处,也没有人知道他在那究竟想做什么。

至于顾斌的锋钜营,则在浙江永康一线和鞑子一万五千精兵对峙,锋钜营只六千余人,攻也不攻,退也不退。鞑子若打上来,顾斌只指挥着锋钜营多设障碍,以弓箭射出阵脚,不让鞑子前进。

王竞尧心下疑惑,去了一封信询问顾斌的真实用意,顾斌回信里说,请元帅不必多虑,早晚必与鞑子分个生死,克建奇功。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王竞尧还是知道的,当时他也不多追问,只把流求知府黎师从流求调了回来,以兴化知洲许桐取代。他身边缺少出谋划策之人,甚感不便,而流求已经初步平定,政局平稳,作为军师的黎师,也完成了他的首任流求知府的使命。

当王竞尧把情况告诉黎师之后,黎师一听之下,当即笑道:“恭喜元帅,顾斌将军正在用计,他的本性不是那种耐的住寂寞之人,顾将军一定在等待着一个最好的时机。”

王竞尧笑了下,没有多说什么。他手下的这些将军们,不管是司徒平一、铁残阳、陶亮,或者是这个顾斌,个个都不是等闲之辈,而自己的幸运,也许正是在于这点吧!

第一百七十四章 教派

“大人,来前我在流求又抓到了一批白莲教徒,正关押在流求。”黎师似乎在考虑着什么地说道:“最近福建的白莲教似乎又有死灰复燃的迹象,你看怎么处理?”

“全部都放了吧。”王竞尧叹了口气:“这些人都是无知百姓,精神上没有依托,这才会去加入了这些邪教组织,其实这和他们信奉佛教、道教也是一样的。只不过佛教、道教的教义还是好的,而象白莲教这样的组织,却是那些个什么圣主之类的别有用心罢了。他们宣扬加入邪教就可以得永生,得幸福,骨子里却是要控制着这些信徒为自己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而服务。”

黎师怔了下,想不到王竞尧一眼就看出了白莲教的本质,以及那些乡民为什么会加入白莲教的原因,王竞尧看着他的表情,微微笑了下,自己这个来自未来的人,如果连这都不懂,那也真是滑稽了。

“大人,我倒有另外个想法。”黎师定了定神:“白莲教的信徒对那个圣主当真是死心塌地,甘愿为他付出性命也在所不辞,我看这倒可以为我们所用。我们是不是也可以成立个类似的教派,将军民的思想牢牢地控制在手中,为我们所驱使?如此大人治下领地,必然对大人死心塌地,忠贞不二!”

王竞尧苦笑了下,这个想法在当初剿灭白莲教的时候他也有过,一旦自己成立了个什么教派,人民出于对这个教派的狂热信仰,必然爆发出大于常日的能量。可这样的教派,必然要和佛教、道教之类的有根本的不同才行,它不能是麻醉汉族人民思想的精神鸦片,而是要赋予中华儿女一种积极进取,开拓疆土,普天之下,皆我大汉光辉的思想。

比如佛教,佛教中有许多思想是很好的,但它的根本却是鼓动人要无欲无求,安于现状。一个不思进取的民族是没有希望的,早晚会被其它民族赶上,然后牢牢地压在身下,几百几千年也无法翻身。

“这主意可行,但怎么做却要仔细考虑。”王竞尧起身为黎师倒了杯茶,说道:“我和你说个故事,从前有个国家被异族人征服了,有个读书人揭竿而起,成立了个教派,称自己是天父派到的使者,很多人都加入了这个教派,后来这个天父带着教徒起事,声势浩大,差点就把异族人赶了出去,还当上了天王。但是,到了后来,那些当初起事的很多元老功臣,一个个贪恋富贵,不思进取,有个被封了王的家伙,居然也自称天父俯身,与那个天王争夺权利。”

他说的自然就是太平天国的往事,那位天王所创立的教派,其本质就是一个政治性邪教。

王竞尧继续说道:“后来,这次起事失败了,但那个国家也从根本上耗损了元气,过了几年,外国人进来了,他们用一种叫刺刀和军舰的武器打开了这个国家的国门,从此后这个国家迎来了一段最黑暗的历史!”

黎师听得非常入神,他只当王竞尧在说一段寓言,但他却决想不到这是发生在中华民族身上一段真实的血泪史!

王竞尧这时候表情有些冷酷地说道:“我所希望看到的教派组织,决不能象那些邪教组织一样毒害汉族人的思想,而是要宣扬一种精神,铁血精神,积极进取,拓疆万里的铁血精神!要把汉人的战旗插到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要让太阳照耀到的地方都有我炎黄子孙的威武身影,要让普天下只有一个国家,那就是我泱泱中国,是的,世界中心之国,万众景仰之国!”

黎师听得热血沸腾,当即跪下说道:“元帅,请把这个任务交给我,黎师必然不负所托,让元帅看到需要的东西!”

王竞尧点了点头:“去吧,好好办理,我们的思想,已经到了改变的时候了!”

“大人,大人,何翰将军回来了,何翰将军回来了!”正说话间,忽然一名王竞尧的亲兵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兴奋地大声叫嚷道。

“什么!”王竞尧当时就和黎师一起从椅子上跃了起来,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

在流求的一系列军事行动中,王竞尧集团最大损失就是失去了何翰这名水军干将。当时虽然没有确定何翰的死讯,但茫茫大海,生还的几率几乎没有,所有人都对何翰还能活着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但这时他忽然出现的消息,怎不令王竞尧欣喜若狂?

“何大人不但回来了,还,还……”那名亲兵简直有些语无伦次了:“大人,还是您自己到港口去看下吧!”

才一到泉州港口,面前的景象立刻让王竞尧、黎师,以及同样闻讯赶来的李天正等人目瞪口呆,只看到港口海面停泊着大大小小总有七八十条海船。许多穿着希奇古怪,一看就是海盗模样的人正在船上和码头间跳上跳下。这些倒还算了,那些个海盗居然还从海船上抬下了一口口箱子,以及无数被绳子捆绑在一起的外国男男女女。男人长得虽然古怪,也还罢了,总数总有上百个的女人,有的长着一头金发,有的身材高挑,皮肤白皙,可眼睛竟然是蓝色的,更有甚者,其中居然有十数个和“黑人营”士兵一样,皮肤墨黑的女人。

王竞尧只一眼就看到水军将领何翰,在港口上和一个二十来岁,身材粗壮的年轻海盗在大声吆喝着什么,指挥着海盗们把东西一一从船上运送下来。

“何翰!”王竞尧大声叫了一句。

何翰回头一看,见是元帅,急忙几步上前,倒头就拜:“元帅,小将何翰回来了!”

“起来,起来!”王竞尧见何翰未死,心中高兴,可看到港口乱哄哄的样子,又皱起了眉头说道:“你小子这段时候跑哪去了?我们都当你沉到海底喂鱼了,你这是给我唱的哪一出戏?”

“是啊!”符海波重重的擂了他一拳:“他妈的那天把我们给吓坏了,都说你小子命怎么那么苦,当海盗大风大浪经过了没事,吃上皇粮了居然淹死。刚才我听说有七、八十条海船向泉州驶来,我还以为是鞑子的船队打来了,可那报信的小兵却说船头打的是你何大将军的旗号,我当时就给了他一脚,以为他看花了眼,没想到居然真的是你回来了!”

何翰“嘿嘿”笑着,把和他呆在一起的那个年轻海盗叫了过来,说道:“先给你们介绍下,这位是十三岛海盗总头目祁九航,当日就是他救了我!”

“大人,小人祁九航也是中原人士,当年跟随祖父漂流到了海外,做了名海盗,但心依然在我大汉,此番得何大人引见,得见大人,望乞收录!”祁九航跪下抱拳道:“小人在海外也听说鞑子凶残,肆虐我中原大地,祁九航就算粉身碎骨,也要跟着大人驱逐鞑子,恢复我汉人的万里江山!”

王竞尧将他从地上扶起,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汉子,都是我大汉族的好汉子,我收下你了,也任命你为天卫军水军统制。对了,先告诉我们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祁九航一家当初为躲避中原战乱,五十年前就漂流到了海外。祁九航的祖父在海外拉起一支船队,当上了海盗。等传到了祁九航父亲这一代,声势大振,隐隐然成为了附近十三岛海盗领袖。这些海盗,专门劫掠大食这些外国国家船队。祁家的船队最是胆大,居然经常在大食、爪哇、甚至远航到西方国家登陆,大肆抢劫一番后才扬长而去。那些国家的人大是头疼,称祁九航的父亲为“来自东方的恶魔”。后来在一次航海事故中,祁九航父亲遇难,祁九航理所当然的成为了祁家船队的首领。

这祁九航颇有才干,知道独木难支的道理,仗着祖先的威名,将十三岛的海盗组合在了一起,成为了他们的首领,自号“大汉海外水军总统领”,一时声威大振,邻近国家闻风丧胆,视之为瘟神避之不吉。

等到临安陷落,鞑子肆虐中原的消息传到海外,祁九航心中愤怒,想凭着一身武艺和满腔热血报效国家,但却不知该从何着手,只能带着几条船在福建、流求外海盘旋,寻找机会。

当日王竞尧派往流求的船队,船头上插的都是大宋的旗帜,祁九航见了本想上去拜见,但又怕引起误会,只敢悄悄的远远跟在后面。后来海面狂风暴雨突起,天卫军水军多有落水者,祁九航见了,急忙吩咐手下打捞救人,但其时狂风太急,无从救援。

等海面平静下来,天卫军水军却去得远了,祁九航正失望间,忽然看到海面飘来一个宋将,等打捞上来,却发现他还有气息,慌忙让人救治,终于挽回一条生命,而这人正是落水的何翰。

当何翰知道了全部经过,又听得祁九航的一腔报国之心,心中大喜,于是劝说祁九航将十三岛海盗全部带到泉州,与王竞尧王大人一起杀鞑子,祁九航当时就答应了下来!

第一百七十五章 寂寞孤独的太后

那祁家三代海盗,日日劫掠,可称巨富。十三岛海盗世代横行于海上,这些财产加在一起,无疑是个巨大的天文数字,若把这些带回泉州,对王竞尧无疑帮助巨大。

当祁九航召集了所有海盗头子说出自己想法的时候,有两个岛主不肯答应,当时就被祁九航手起刀落,格杀当场。那些海盗见祁九航凶悍如此,都是战战兢兢,有谁敢不答应的?当天祁九航就派人监视着这些人,回各自岛上收集历年积累财物,抓到的奴隶,整理上船,浩浩荡荡驶回中原。

这祁九航又最是心狠手辣,生怕路途上那些海盗头子不安分,闹出什么花样,把这些人集中到了一条船上,趁着天黑,竟将大船凿穿,那时月黑风高,茫茫大海上伸手不见五指,这些个海盗头子哪里还能存活?

等到了天亮,十三岛海盗看到头领竟然无一幸免,明知其中必然有诈,但他们群龙无首,又素知祁九航下手从不留情,说翻脸就翻脸,杀个人对他来说再容易不过,只得接受了这个事实,全部成为了祁九航的手下。

等把事情经过说完,王竞尧连连点头:“你虽身在海外,但心存中原,很好。只是你们这些生番的男人女人带来做什么?”

祁九航笑着说道:“这些人有的是我们抢来索取赎金的,有的是直接抢来作为奴隶使用,比如那些皮肤漆黑的女人,我想着这些人留着或者杀了都甚是可惜,不如带来孝敬大人。这些生番男人大可以作为奴隶下人使用,女人,嘿嘿,我知道天卫军军官士兵辛苦,不如就犒劳了兄弟们。”

边上李天正等人心中连叫荒唐,海盗毕竟是海盗,居然想出了这么个主意。

王竞尧倒不以为然,笑了下说道:“海波,你从中挑选几个给各营将领送去,尤其是在浙江打仗的几个,他们倒也真是辛苦了。天正、老黎、海波,还有秦海,你也过来,你们几个要有兴趣,大可以从中挑选。”

李天正和黎师连连摇头,心中大叫元帅荒唐,居然赞同一个海盗的主意。那秦海脸上倒是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符海波是有贼心没贼胆,他和阿留新婚不久,夫妻恩爱,阿留又有了身孕,只怕这么做伤了阿留之心。

不一会,李襄阳匆匆赶到,他对女人没有兴趣,只是一看到如此多的财宝,眼睛都直了。他日日夜夜想的都是到哪去为天卫军找钱,此时凭空落下这么一大批财宝,怎不让他欣喜若狂?

这批东西一直运送到了天黑才总算运完,李襄阳的初步估计,如果全部折算成白银,足足有八、九千万两之巨,甚至可能更多。王竞尧听的心中大悦,陪着众人喝了几杯酒,忽然宫中传来消息,杨太后召见王大元帅。

王竞尧不知何事,匆匆来到宫中,却看到太后正在用膳,束手站在一旁,也不说话。杨太后让他坐下,陪着一起吃点东西,王竞尧依着做了,却有宫女为他倒上酒来,他喝了口酒,夹了几筷清淡的食物送到嘴中,等着太后问话。

“听说日间何将军回来了?”杨太后有话没话地说道。

“是,赖陛下和太后鸿福,何翰平安归来,并且还带回了海外十三岛的海盗船队和大量财物,这是陛下的福荫所致,也是我大宋的福气。”王竞尧圆滑地说道。

“那就好,这次我召你来,是有个事情。”杨太后给自己倒了杯酒,喝下半盏说道:“我那两个兄长杨镇和杨亮节,最近闹得不可开交,一个说他夺了他的权,一个又说他夺了他的权,两个人哪里有同朝为官,同舟共济的样子?现在前方正在打仗,我一个女流之辈尚且知道越在这种时候越要团结一心,可偏偏他们两个朝廷重臣却不知轻重,我打算在明日朝会的时候,各自申斥,降三级留用,王太师觉得如何?”

这声“太师”让王竞尧听来浑身别扭,老觉得自己象舞台里鼻子上化着快白斑的奸臣。不过太后说的处罚方式,虽然大快人心,却未免破坏了自己的计划。

“太后,此事不可!”王竞尧急忙说道:“杨镇有护驾之功,杨亮节有迎立之功,况且两位都是国舅,这么做了于皇上颜面上也不好看。”

“太师真乃忠君为国的忠臣。”杨太后赞叹道:“我知道朝廷中那些当着大官的,都看着你不顺眼,可你先荐陆秀夫为左丞相,今日又保我那两个哥哥,若是朝廷文武都能象你这样,何愁我大宋江山不能光复?不过,这事又应该怎么处理?”

王竞尧苦笑了下,自己真正恨不得把杨亮节一刀砍死,省得这种东西老拖自己后腿,不过按着自己的计划,他却是自己一颗重要的棋子,还得让他再嚣张一段时候。

“太后,臣以为,两位国舅不但不可罚,还得封他们个爵位,以示朝廷恩宠!”王竞尧不紧不慢地说道:“他二人无非为权利而已,这有何难。可晋杨镇为开国子,太子少保;晋杨亮节为开国子,太子少傅。如此二人必可心满意足,朝廷如何不能太平?”

他这话其实说了等于没说,开国子,太子少保、少傅什么的,地位尊崇无比,不过于权利上半分也没有增加,杨家兄弟又是最不知满足之人,必然在日后还要争权,将朝廷弄得乌七八糟。

可偏偏杨太后只觉得王竞尧的话句句在理,听的频频点头,没有一句不按着他的话去办的。

看看天色不早,王竞尧站起来说道:“臣多谢太后赐宴,内宫不便久留,不合臣下之道,臣这就告辞了。”

“太后,难道你连陪奴多坐一会都不愿意吗?”杨太后语带哀怨地说道,看王竞尧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凄凉:“我在这宫中每日只陪着陛下,对着这些宫女、太监,想找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又整日操劳军国大事,难道来我处,今日左右闲着无事,你可不可以陪我小斟几杯?”

看到太后居然用哀求的语气和自己说话,王竞尧心中一软,也就坐了下来。

杨太后看到王竞尧居然真的留了下来,心中大喜,脸上笑靥如花,盈盈站起,让宫女太监全部退下,竟亲自为王竞尧倒了杯酒,端起自己面前酒杯说道:“王大人劳苦功高,奴今日代皇上敬你一杯!”

“不敢,不敢!”王竞尧急忙站起,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杨太后让他坐下,自己又坐在他身边一张凳子上,重新为王竞尧斟满了酒,说道:“奴十四岁入宫,十五岁得蒙先皇召见,立为淑妃,前后生下两个皇子,先皇本来对我也甚是宠幸,但那皇宫中佳丽如云,皇上看都看不过来,终于对我厌烦,一年中想见皇上一面都难。我本是淑妃,身边人在我得势时对我奉承巴结,失势时又避之不吉,有的时候我想说句心里话,可环顾左右,却连个知心的人都没有,这样的苦楚,太师,你是永远也体会不到的。”说到这,她竟两行眼泪流了下来。

王竞尧叹息一声,一入宫门深似海,这话一点也没有错。皇宫中的女人看起来虽然风光无比,可内心的痛楚,只怕也只有她们自己知道了。这杨太后虽然贵为皇上的母亲,可听她这么说来,也只是个可怜的女人罢了。

“等我到了泉州,当上了这个什么太后,”杨太后收住眼泪,又往嘴里倒被杯酒,说道:“更加成了被人高高供奉着的木头人,我知道,你们这些当臣子的,虽然面上对我恭恭敬敬,可心中却没一个瞧得起我,是不是,太师?”

王竞尧只顾低着头喝酒,不回答半个字。不过杨太后说的一点也没有错,满朝文武,除了文天祥、陆秀夫这几个真正的忠臣,谁会对一个女人的意见感兴趣?况且杨太后全身上下看来,也半分没有女强人的味道。

“这些也都不说了,反正我既然当上了这个太后,就得按着你们希望的样子,天天穿戴整齐上朝下朝,批阅你们早就拟定的奏章,这些我都能忍,可是……”杨太后一杯接着一杯的把酒灌进嘴里,话中已经带着七、八分醉意:“可是我只是个女人,今年才只有二十四岁,难道就让我这一生都困在这毫无生气的皇宫之内?我不甘心,不甘心!”

说着,杨太后借着酒劲把杯子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外面的宫女太监听到声音,却谁都不敢进来,里面坐着天下兵马都元帅,当朝国公,谁敢自讨没趣?因此一个个都装聋作哑,只当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

王竞尧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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