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崛起1639-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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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北洋水师为例,仅从装备来看,完全是一支先进的近代化海军,但他的制度,仍是总兵副将参将把总那一套,军中拉帮结派,盛行人身依附,地域歧视不绝,各舰与舰之间,矛盾尖锐,这样的一支海军,纵然装备先进,可是制度上的劣势限制了装备的先进性,这才是甲午战败的根本原因。
  “各位!”
  李信又把人唤了回来,大声道:“自古以来,以人头计功,这种计功方法是冷兵器时代近身肉搏的产物,但是在火器时代,强调团队配合,以远程杀伤为主,以人头计功很不公平,有鉴于此,我军不再以人头计功,而是以团队作为基本计功单元,以是否达成军事目标作为评功标准,具体细则会在取下高邮之后正式公布,大家有意见现在提,过了今晚,任何反对声音都视为违抗军令!”
  “总司令,您怎么说就怎么来,咱们信任你!”
  “官军最擅长杀良冒功,老百姓可真是惨啊,遇上流贼,被裹挟,遇上官军,被杀头,要我说,废除人头计功,废的好!”
  “只要公平,怎么都行!”
  底下纷纷叫嚷,一片赞同。
  “安静,安静!”
  李信双手连摆,好不容易压下了喧闹声,才道:“既然如此,这事就这么定了,我现在教大家唱首歌,歌名为《当兵的人》,做为我们中华革命军的军歌,象征着我们的风貌与责任,大家先听我唱!”
  “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
  只因为我们都穿着朴实的军装
  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
  自从离开家乡就难见到爹娘……”
  李信自然唱不出刘斌那种味道,却也是抑扬顿挫,热血澎湃,这种调子的歌曲,在当时堪称惊世骇俗,但是不要低估古人的审美水平,他们喜欢古腔古调的音乐,是因为没有接触到更好的,一旦有璇律更加悠扬,节奏感更加强烈的音乐传入,是听那慢悠悠,能急死人的拖腔,还是朗朗上口的歌曲,很容易做出选择。
  这和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情况极为类似,听惯了红歌的人们,乍一接触到港台流行歌曲,立刻就风靡了全国,满街都是提着个卡式录音机的年轻人,摇头晃脑。
  他选择当兵的人,除了歌词朴实简单而又真挚,关键是进行曲风格,振奋人心,而且歌词不用多过改动,只要把共和国的旗帜上,改成那广袤的土地上就可以了。
  刚开始李信还有些担心时人接受不了现代音乐,不过全军上下反映热烈,战士们渐渐地跟唱起来,很明显,担心是多余的,他的兴致也随之高涨。


第二十九章 东施效颦

  “说不一样,其实也一样……”
  周氏看着台上的李信,跟着轻轻哼着,孙荻忍不住唤道:“娘,这词粗鄙的很,远远比不上您平时哼的小曲儿,您怎么也跟着唱了?”
  “啊?”
  周氏回过神来,粉面一红,不自然的笑道:“红娘,我曾经听过西洋歌曲,和这首歌在风格上有些类似,想不到李公子居然对西学也有所研究,还真是奇才呢。”
  红娘子为李信自豪着,但心里又有了些不安,李信是多才多艺的读书人,而自己,是个踩绳卖解,大字不识的江湖人士,她觉得自己与李信的差距越来越大,想到这,便咬咬牙道:“周姐,你……能不能教我读书识字?”
  “哦?”
  周氏诧异的看了过去,美眸中似是有所明了,点头笑道:“既然你想学,那姐抽空教你便是,不过姐可得把丑话说在前面,你已经过了识字的最佳年龄,或许会很辛苦的,姐可不会纵容你。”
  “嗯!”
  红娘子猛一点头:“我邢红娘打小练功,什么苦没吃过,周姐放心便是,我不会叫苦的。”
  说着,还往上望向了李信。
  “来,大家有会唱的,跟着我唱,这是我们的军歌,每个人都要会唱!”
  这时,已经一遍唱完,李信厉声呼喝,又唱了起来。
  刚开始,跟唱还很凌乱,渐渐地,唱的人越来越多,也越发的整齐,汇聚成了一片,漫山遍野都是咱当兵的人,激昂的情绪缭绕夜空,很多人用尽力气在唱,唱的脸红脖子粗,满脸的振奋之色!
  高桂英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一抹惊骇,她是知兵的,可是纵然以老八队的精锐,也从未达到过如此气势,而这仅仅只是一首歌带来的!
  她看着站在巨石上的李信,双臂用力挥舞,引亢高歌,一股浓浓的悔意占据了心头,她越来越为李自成懊悔,如此人才,居然不能见容,她的心里也有了些怒气,但同时,又为李自成平白招惹了一个大敌而担心。
  她的心思不由回到了李自成身上,这刻的他,在做什么?有没有入睡?
  与朱连山山顶的热烈气氛不同,邓州州衙安宁平静,李自成仍未入睡,在等着刘宗敏回来,别看李信只有一千多乌合之众,可这事泄露出去了,将产生极其恶劣的影响,投附他的各路义军必然生出贰心。
  其实李自成也不想要类似于老蝎子自带兵卒来投的大小首领,这些人根本谈不上忠心,也不完全听他的调遣,他最欢迎的还是单独来投的贫苦老百姓,可是现阶段他没办法,刚刚打开局面,急需壮大气势,只待袭取洛阳,得到了福王的钱粮之后,才有可能整肃全军。
  夜越来越深,莫名的,李自成的心头闪过了一丝不安,但随即就哑然失笑,两千老八队精锐,由刘宗敏带领,怎么可能失手呢?
  “闯王,总哨回来了!”
  突然,张鼐在外唤道。
  “哦?”
  李自成连忙踏出屋子,正见着在清朗的月光下,刘宗敏、高一功与李过联袂而来。
  “大哥!”
  “姐夫!”
  “义父!”
  三人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下。
  “怎么了?”
  李自成心里格登一下。
  刘宗敏拱手道:“小弟办事不力,还请大哥责罚,那……那李信跑了,咱们折损了两百个兄弟!”
  “到底怎么回事?”
  李自成连忙喝问。
  “是这样的……”
  刘宗敏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道出了经过。
  当说到鸟枪到了李信手上,威力与射程均是大增时,李自成神色数变,再到高桂英与李兰芝被掠走,更是忍无可忍,咆哮道:“李信狗贼,掠我妻女,我与你不共戴天!”
  那满脸的悲愤,浑身缭绕的杀机,让人毫不怀疑他与高桂英之间浓浓的夫妻之情。
  “大哥,小弟无能,请大哥责罚!”
  刘宗敏再次请罪。
  高桂英是高迎祥的侄女,是高一功的姐姐,在老八队中的名望不比李自成低,甚至因高桂英平易近人,在某些情况下比李自成更受爱戴,这也是高桂英被红娘子挟持住,老八队不敢强行解救人质的根源所在。
  “哎~~”
  李自成愤怒的望着刘宗敏,许久,重重叹了口气:“都起来罢,这事怪不得你们,桂英出现的……太巧了,一功你放心,总有一日,我必将李信狗贼碎尸万段!”
  “姐夫,一想到大姐和侄女落到那狗贼手上,我心里就揪着啊,要不咱们再派兵过去,趁夜偷袭,看看能不能把大姐抢回来?”
  高一功虎目微红,眼里透出羞恨之色!
  李自成略一沉吟,便摆摆手道:“不妥,黑夜有利于他,不利于我,我不能让将士们无谓的伤亡,想必桂英也不愿如此,而天亮之后,李信也该跑了,茫茫大山,上哪儿找他?总之,这事没完,早晚我会把桂英救回来。”
  高一功又问道:“那李信带着军突然离开,若是有人问起,该如何解释?”
  李自成缓缓道:“看他的行踪,若是他被朝庭剿了,就说他不听号令,胡乱行动,咱们趁势整肃军纪,若是他在某处立了足,就说他背叛于我,号召天下义军共讨之!”
  “好,这主意妙!”
  “大哥果然是大哥啊!”
  三人均是眼前一亮!
  李自成笑了笑,问道:“鸟枪在他手上居然能打到六十步,你们可曾琢磨过?”
  李自成不傻,他清楚训练枪手比训练弓箭手容易,之所以不重视枪械,关键在于鸟枪除了质量差,威力也比弓箭差多了,而李信能把鸟枪打到六十步还破甲,这对于李自成的吸引力无疑是致命的。
  “这……”
  三人相互看了看,李过迟疑道:“义父,要说李信改进了枪械,就算他有方法,也没这时间,因此很可能是加大了装药量,我算了下,在六十步的距离上破甲,装药量至少加一倍,但是会有炸膛的风险。”
  刘宗敏回忆道:“我在阵前督战,好象没见着李信的枪炸膛,要不……我们找人试试?”
  “也好!”
  李自成点了点头。
  李过找来了一名亲兵,按六十步距离,卡在大门口的位置挂起一副铁甲,周围火光通明,这名亲兵填装了双份火药,再装上弹子,点燃火绳,瞄向标靶。
  “轰!”
  却是一声炸响,枪枝从中炸开,那名亲兵捂着脸,倒地惨叫不止,指间渗出丝丝缕缕的鲜血,一只眼睛被炸瞎了!
  几人面面相觑!
  ……
  天亮了,李信军中的老弱妇孺都是随军家眷,约有三百多人,考虑到突袭福王府的动静越小越好,枪械的用处不大,因此分了一百名火枪连战士随行,另有两百名步卒与伤员。
  在军卒的挑选上,邢三留了个心眼,虽然昨晚正式建军,士气大振,可是随军家眷不同,这都是杞县老百姓,是皂隶衙役和部分卫所军的家属,在市井中也算是有头有脸,日子能勉强过着,如今却被迫跟着流窜,怨气不要太大,如果不把她们与自家男人拆开,李信又不在,难保这些娘们儿不会唠叨,指不定就有人耳根子软,半路偷偷跑了,所以随行军卒本着分开拆散的原则,都是不相干的人。
  邢三带领人马离去之后,李信也领着余下的一千两百人,向着大山深处行进。


第三十章 风雨入洛阳

  初冬时节,寒风阵阵,天空铅云密布,凌乱的雨丝肆意飘洒,几个城门守卒抄起袖子拄着长矛,缩在门洞里。
  “傍晚了,快关门了。”
  “是啊,这鬼天气,还是回家喝两口烧酒,再炖上一大锅狗肉那才叫爽!”
  “你娘的净做梦,还是回家啃咸菜窝头吧!”
  “哈哈哈哈~~”
  门洞里一阵轰笑声。
  “诶,有人来了,再有半刻就要关门,谁他娘的不识相?”
  突然一声怪叫传来,一众军卒纷纷看去,只见一行车队缓缓接近着洛阳南门。
  “嘘,小声点,看这架式肯定是贵人,被听到没咱们的好果子吃!”
  “娘的,什么世道啊,凭什么他们吃香喝辣,老子们挤在门洞里吹风淋雨?还他娘的欠了快一年的饷,我全家都要饿死啦。”
  门洞中,又发出几声不满的嘀咕。
  这一行车队,正是李信假扮候方域的车队。
  由邓州到洛阳近六百里,为了避开官军,下了朱连山之后,全军在山区中穿梭,省吃俭用,再捕捉鸟兽,外带摘果子挖野菜,足足走了大半个月,才靠近洛阳,战士们先行一步,花了三天时间,分批分次,空着手由各门潜入,李信带着兵器,不敢大意,一直在城外徘徊,等来了梦寐以求的冷空气南下,又拖到傍晚,才正式入城。
  全队十余辆大车,装着火枪、长矛、刀剑与弓矢,李信和周氏母女坐在最前面的一辆车里,红娘子扮丫鬟,黑着脸走在一边,高桂英扮成了老妈子,脸色也不比红娘子好太多。
  其余黄海、杨彪、邢虎与亲卫队则扮作长随与家丁,护着车驾。
  车厢里,周氏或许是紧张,也可能是与李信挨的太近,面色有些发白,身子不自然的僵着,透过车窗的一小丝缝隙望向外面。
  孙荻则是睁大眼珠子,不时望望母亲,又不时望望李信。
  李信笑道:“周夫人,不必紧张,几个看门小卒,黄海就足以摆平,呵呵,想不到老天爷也站在我李信一边,刚来洛阳就碰上冷锋过境,还不下雪,看这天气,恐怕风雨会越来越大,真是动手的良机啊,待会儿入了城,先给你和阿荻找个客栈住下来,或许明天,就能住进王宫了。”
  “嗯~~公子小心!”
  周氏微红着脸,点了点头,随即就问道:“公子,请问何为冷锋?”
  “啊?”
  李信暗道一声说漏嘴了,尴尬的笑了笑,便道:“每逢冬季,隔三差五,会有从蒙古过来的冷气团南下,带来强烈的降温和风雨天气,故称之为冷锋,往往冷锋过境前,天气会不正常的回暖,甚至有时如融融阳春,只要注意观察,都是有征兆的。“
  周氏赞道:“公子还真是见识广博呢。”
  “夫人过奖了,李某无非观察的多,想的也多罢了。”
  李信毫不客气的谦让了句,又问道:“结识夫人也有了近两个月,不知夫人芳名可否告赐?”
  刷的一下,周氏顿时脸颊红透了脖子根!
  她出身于书香世家,还是挺注重名节的,又作为寡妇,更是明白寡妇门前是非多的道理,芳名哪能轻易告人?尤其李信还嘴角含笑,侧头看着她,带着几分轻薄的意味,她本能不想告之,可是那小心肝却不争气的狂跳起来,似乎内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催促她把名字告诉李信。
  再一想到这两个月来,承蒙李信照料,自己母女丰衣足食,免了饿殍之苦,又对自己颇为守礼,连名字都不说,心里总是过意不去,于是以细如蚊蚋的声音道:“妾贱名一个菡字,还望公子记着了。”
  “周菡?”
  李信不由吟道:“田田初出水,菡萏念娇蕊,添个浣衣人,红潮较浅深。”
  “公子!”
  周菡娇身低呼,浑身剧颤,脑袋低的几乎都看不到脸,带着丝愠怒道:“还望公子自重!”
  我草!
  被误会了!
  李信一脸懵逼,不过细细一想,对一个女子吟这种诗,难免显得轻浮,再引申一步,或还有黄诗之嫌,看着周菡那通红的耳根子,他知道这事没法解释,越解释显得越心虚,于是嘿嘿一笑:“夫人风姿卓越,恰如菡萏之高洁,李某只是有感而发罢了,若是唐突了夫人,还望见谅。”
  周菡低着头不说话,反倒是孙荻偷偷扮了个鬼脸,那精灵古怪的目中,竟然带有一丝鼓励之色。
  “来者止步!”
  这时,外面传来军卒的喝令声,李信也不再撩拨周菡,掀开窗帘一角,向外望去。
  几名军卒站在门洞里,根本不出来,举着长矛交叉架起,算是拦路,他有数了,实际上选择傍晚入城,就和现代社会临近下班,处理工作往往敷衍了事一样,他相信在古代也是如此,一大早,肯定盘查严密,越往后面,盘查越松,从目前来看,的确如此。
  而且根据他的经验,快关门的时候,将领会先一步开溜,留下几个小兵到点关门,哄蒙小兵明显比哄蒙将领更加容易。
  黄海上前两步,笑道:“几位军爷,我们来自于开封,车里是我们家大公子候方域,我们家老爷名讳恂,曾任户部尚书,因受奸人构陷,含冤入狱,大公子此来正是为求见福王。”
  “哦?”
  几名军卒相互看了看。
  其中一人喝道:“车上装的什么?”
  黄海道:“是进献给福王的礼物。”
  “打开检查!”
  又一人挥手道。
  “这……”
  黄海为难的看向了车里,并瞥了眼高桂英。
  高桂英的年纪大概三十多一点,却扮成了个四十来岁的老妈子,咬了咬牙,不大情愿的替李信掀开帘子,低眉顺眼道:“大公子小心点,地上湿滑。”
  李信伸出了一只手,搭在高桂英的手臂上。
  高桂英心里那个歪腻啊,如果是寻常人,或会想到尖叫,揭穿李信的真面目,可问题是,她是李闯的妻子,也是朝庭重犯啊,落朝庭手上只怕比李信更凄惨,只能强忍不适,扶着李信的的肩膀,把李信扶下了车。
  “几位,请了!”
  李信笑容满面的拱了拱手:“车里也不是什么重要东西,都是献给福王的字画和古玩,军爷要检查,自是理所应当,可是一来拆卸困难,为怕途中颠坏,咱们一路行来都是小心翼翼,若是拆卸时稍不留神,有了损坏,恐怕会惹得福王他老人家不高兴,二来天又下着雨,若是字画被雨水淋湿……
  这个……学生不敢私议王爷,但几位大哥长居洛阳,想必……呵呵~~”
  李信说的含含糊糊,可那几个军卒听明白了,就如遇到知音,无不生出了亲近感,有一人还道:”福王的金银多得没有数,钱串儿都朽了,那粮食都发了霉,而咱们快一年没关切,家里穷的都揭不开锅,真他娘的!”


第三十一章 战前布置

  “赵直,发什么牢骚?”
  这名军卒仿佛打开了话匣子,正说的气愤难平,旁边有人给他打了眼色。
  在历史上,李自成围攻洛阳,第二天,城门就被人从里面打了开来,关键就是福王太招人怨恨,明知李自成的大军指日可至,前南京兵部尚书吕维棋劝他拿出数万金银犒赏将士,再拿出数千担粮食赈济饥民,他却道:洛阳全城官绅百姓的死活干我球事。
  并振振有辞:地方文武,守土有责,倘若洛阳失守,本藩死社稷,你们这班食皇家俸禄的大小官儿也活不成,纵令有谁能逃出流贼之手,也难逃国法,先生为洛阳守城事来逼寡人,难道守城护藩之责不在地方文武的身上么?
  然后在吕维棋的逼迫下,福王开始哭穷:近年水旱不断,盗贼如毛,本藩收入大减,而宫中开销仍旧,人不敷出,你们失守城池,失陷亲藩,自有大明国法在,用不着入宫来逼寡人出钱出粮!
  随即拂袖而去,最终李自成兵临城下,他知道怕了,才勉为其难的拿出三千两银子犒赏将士,可就这三千两,总兵王绍禹自己留一千两,送一千两给了分巡道王胤昌,真正拿出来犒赏的,只有一千两,士卒骂得更凶,公然说不再守城的话,王绍禹也不知是什么心态,佯装不知,听天由命。
  其实就当时而言,洛阳堪称一座雄城,宽一千四百米,长五千六百米,墙高四丈,壕深五丈,阔三丈,四面各设一门,外筑月城,环城设三十九座敌台,守备兵力过万,如好好守,不说取胜,守上十天半个月不成问题,待得河南巡抚李仙风率大军来援,至不济也能逼退李自成,可以说,洛阳上至福王,下至官员,集体智商下降,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当然了,李信从没想过亮出身份去劝降守卒,主要是他没有那么多的兵力,也没有李自成那么大的名声,暗叹一声不作不死之后,便道:“没想到几位大哥着实艰辛,也罢,相逢即是有缘,红姑,拿银子来。”
  红娘子暂时叫红姑,脸面涂的腊黄,不依道:“公子!”
  “我与几位大哥一见投缘,快去!”
  李信不悦的挥了挥手。
  红娘子这才不情不愿的取了一袋银子过来。
  李信往那名叫赵直的军卒手里一塞,豪爽的说道:“国家不幸,灾祸四起,候某实不愿见我大明的勇士忍饥挨饿,这点银子聊表我的一番心意,还请几位大哥收下,万勿嫌少。”
  赵直手里一掂,咣当咣当直响,再看那包裹,差不多有百两之数,顿时连声推辞:“使不得,使不得,太多了,候公子请速速收回。”
  他旁边有个眼明手快的,一把抢过包裹,掂了掂,立时改换上了笑脸,谀笑道:“候公子体贴咱们,那咱们就不客气啦,多谢候公子了。”
  又一人殷勤的哈腰道:“候公子在洛阳可有落脚之处,要不要咱们弟兄几个帮忙张罗?”
  李信拱手笑道:“诸位大哥客气了,候某先须拜见福王,想来福王会有安置。”
  “瞧我,糊涂了,既如此,我等就不耽搁候公子了,免得惹到福王不开心,候公子,请。”
  那人猛一拍脑门,也不提检查的事了。
  “各位大哥,后会有期!”
  李信拱着手,率队进了门洞,还不望回头看了赵直一眼,赵直正带着丝愧色,拱手相送。
  因着风雨交加的关系,洛阳的街道上几乎空无一人,而在街边巷角的屋檐下,挤着避雨的难民,身衫单薄,缩成一团取暖。
  “公子,公子,行行好吧,赏口饭吃吧!”
  有难民遥遥伸出手,巴巴的看着李信这一行车队。
  李信目中现出了不忍之色,转头向红娘子小声道:“时不待我,咱们今夜就摸进福王府,把我们的粮食都拿出来分了罢。”
  “嗯~~”
  红娘子吩咐人手,取出馒头,窝窝头等各种食物,分发给难民。
  “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公子,您就是活菩萨啊!”
  难民们接过食物,感恩戴德的称谢,随即就猛塞入嘴里,面孔居然浮现出了幸福和满足!
  高桂英看着这一幕,眼圈红红的,又看向李信,对李信的感观有所好转。
  李信心头也是堵的慌,深吸了口气,向黄海道:“前面有家悦来客栈,我先把周夫人母女安置下来,你分派人手,把弟兄们找到,最迟子时,带往城东北福王府以北莲花寺外与我会合,我有任务安排。”
  当时洛阳大体分为四区,西北隅的核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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