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崛起1639-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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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远城外的海面已经彻底冰封,白色的海冰直通不远处的小岛,经过测试,火炮可以在冰面畅通无阻,坚固的冰面也足以承受住重炮的轰击,炮弹只能在冰面留出个白印子,根本打不穿。
就在李信踏足天津沿海的时候,多尔衮组织大军出了宁远城,整肃队形,将对觉华岛发起总攻。
阿济格不是旗主,但是多尔衮暂时把两黄旗的一部分让他指挥,合计一百个牛录,三万兵力,另有蒙古八旗一万,汉军八旗两万。
“大哥,此战就拜托给你了。”
多尔衮拱手道。
“哈!”
阿济格哈的一笑:“二弟你放心,若是在平地上,信贼还可埋设地雷,但冰面他如何埋雷,今次便让大哥为你取回这一万多颗头颅,一雪北京城下之耻!”
多尔衮听这话不大舒服,自皇太极死了之后,阿济格渐渐地表现出了骄横的一面,这也是多尔衮不敢把阿济格留在沈阳,必须带在身边的原因。
他担心自己不在,没人能节制阿济格,如今四面楚歌,不能再出半点乱子了。
相对而言,多铎是他的弟弟,比较容易控制。
“此事就看大哥了!”
多尔衮并非表现出对阿济格的不满,只是微微一笑。
“擂鼓!”
阿济格猛一挥手。
“咚!”
“咚!”
“咚!”
厚实的牛皮大鼓重重擂响,激起海鸟无数。
清军八旗以牛录为单元,车阵开头,炮手与步骑兵随行,汉军八旗以炮兵和火绳枪兵为主,与八旗并行,左右两翼是蒙古骑兵。
多尔衮不敢对荡寇军有任何轻视,准备的是一波流平推,而且冰面开阔,没有遮掩,很多战术战法用不上,只能强攻硬打。
六万人踏着冰前进,有如一条黑线。
觉华岛上,战舰的火炮已经拆卸下来,依山势安放在岛屿各处,足足有上千门火炮,船只在岛后面,被冻的皮实。
陈永福与徐凯双双举起望远镜,观察着清军军阵。
“嘿!”
陈永福突然嘿的一笑:“多尔衮没有在冰面上作过战,想的太简单了。”
“哦?难道陈将军就有过冰面作战的经验?”
徐凯不解道。
两人都是明军降将,还是有共同语言的,而且陈永福在降李信之前,曾硬抗过李自成的三次攻打开封,无论经验还是临战指挥都极其丰富,又曾射中李自成一箭,更是名声远扬,与之相比,徐凯就不算什么了,他自己也清楚,能当上海军司令,唯一的原因是投降李信比较早,属于效明主当起于微末那类,恰好他又是水师提督,种种运气,才让他走到了这一步。
因此徐凯在陈永福面前并不敢托大。
陈永福点点头道:“徐将军,冰面凹凸不平,行进困难,清军在冰面行走极其缓慢,他日出出发,在寒风中跋涉二十里冰面,至少要一个半时辰,到达战场后还要花小半个时辰整肃队形,才能进攻,也就是说,清军最快也要两个时辰才能发动攻击。
假如清军不能一战攻克觉华岛,那他就必须要考虑到在天黑前回营,再算上返回的时间,他们只有不到一个时辰的进攻时间。
徐将军以为,清军既便倾尽全力,是否能于一个时辰之内攻克觉华岛?“
“噢!”
徐凯恍然大悟道:“陈将军果然了得,一眼看破了个中玄机,哈,只要多尔衮撤军稍有迟疑,怕是夜间的寒冷,就足以让他损失惨重。”
也确实,十二月底正是新年之前,一年中最冷的时候,海冰的厚度超过三十厘米,白天的温度尚在零度到零下五度之间徘徊,但到了夜里,气温迅速下降,能达到零下二十度。
而且冰面受海浪影响,一层层的堆叠,参差不齐,并不是如河湖结冰那样平滑的表面。
多尔衮在后面,看着全军缓慢前进,并渐渐地队形散乱起来,不禁拧起了浓眉。
海冰从远处看,光滑平坦,只有走在上面,才能体会到起伏不平,先前派出的人马是零散的小队,有些起伏并不碍事,但是大部队从冰面行进,这种无处不在的起伏就足以打散队形。
而觉华岛在宁远城以东,行走者为了避免阳光的照射,会不自禁的低头赶路,毕竟冰面能反射阳光,长时间直视前方,眼睛会吃不消,结果没法整肃队形。
多尔衮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浓眉越拧越紧。
阿济格是久经战阵的将领,也很为难,他很想整肃队形,但是需要时间,他明白时间的重要性,只能暗骂了声,催促行军。
在冰面上行走,因要时刻保持平衡,是非常消耗体力的,大约到了正午,日头高挂中天,清军也赶到了距离觉华岛超过两里的位置,再往前,就进入荡寇军的火炮射程了,必须要整肃队形。
一切如陈永福预料,清军花了小半个时辰的时间整肃队形,随即蒙古骑兵疾冲,马蹄踏着冰面轰隆作响,积雪四溅飞射开来,之后的炮兵迅速前进,他们必须要利用这个机会展开炮位,向觉华岛开炮,否则这一战没有悬念。
“杀!”
蒙古人控马疾奔,毫无当炮灰的悲哀。
“开炮!”
徐凯大手一挥!
沉闷的炮声响彻天际,一蓬蓬黑黝黝的铁弹打了出去,因冰面光滑,阻力几近于无,导致了炮弹打上冰面,跳动的次数是陆地的数倍乃至十余倍之多,而且冰面呈波纹状曲折不平,跳弹的轨迹比地面更加难以捉摸,就看到冰面上,黑黝黝的炮弹跳来跳去,多尔衮都不由自主的捏起了拳头。
他对冰面作战的随机性还是估计不足。
天启六年,努尔哈赤因久攻袁崇焕镇守的宁远不下,心头愤怒,遂趁冬季踏冰攻打觉华岛,当时清军有数万人马,觉华岛的军民加起来约一万五千,人员对比与今日类似,努尔哈赤一战克之,只死了两百多人,屠尽岛上军民,焚烧船只两百来艘。
这让多尔衮乐观的认为,自己可以复制努尔哈赤的胜利。
可是他忘了,他的对手已经不再是士气低落,给养糟糕的明军,而是训练有素,武装到牙齿的荡寇军。
天启六年那一战,明军为加强防御,沿岛凿开一道长达十五里的冰濠,以阻挡后金骑兵突入,但天气严寒,冰濠凿开很快又冻上,明军不停地开凿冰濠,因日夜凿冰,天气寒冷,又缺乏手套等必要的保暖措施,很多人的手严重冻伤,使上不力,甚至手指都被冻掉。
没有手,还怎么拿兵器?
努尔哈赤进攻时,恰逢天降大雪,气温陡降,冰濠重新冻合,骑兵一路冲锋,直接冲上了觉华岛,面对几乎毫无抵抗力的明军,大获全胜并不奇怪。
说到底,明军败于对严寒的估计不足,对基层士兵的保暖措施不到位。
荡寇军并未掘冰壕,每名战士,都戴着手套,充分保护双手,又拥有一千余门火炮,火力比之当初的明军强了百十倍都不止。
炮弹在蒙古人中开花,鲜血染红了冰面,幸好觉华岛是葫芦型,正面战场宽达十余里,蒙古骑兵分的足够散,虽然有炮弹在冰面乱跳,又有散弹一篷篷的打来,却未伤及根本,仍是密密麻麻的向着觉华岛接近。
“好!”
在后面观战的多尔衮道了声好,据他估算,在挨过荡寇军的一轮枪击,大约有五六千蒙古骑兵会冲到岛上,战局将定矣。
而且还能剿获到荡寇军的火炮火枪,这正是他最为需要的。
第三四五章 激烈战况
蒙古骑兵已经冲进了百来步的距离,徐凯倒是不急不忙,向后挥了挥手。
一名名士兵各自拿了块棱镜出来,呈阶梯形,长宽两面各涂有水银,对着天上的太阳晃了晃,熟练的调整了角度,就向前照去。
冬季正午的阳光并不是直射,宁远一带大概是偏北二十度,再经过棱镜折射,可以把阳光直射向前方。
顿时,无数明晃晃的光束在天空中晃动。
“咴咴!”
“咴咴!”
马匹被射中眼睛,痛的蹶起了蹄子,扭着屁股,在冰面乱蹦乱跳,马背上的蒙古骑兵措手不及,纷纷被甩落冰面。
人被射中眼睛,啊啊惨叫着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尽管只是一刹那,却也是双目火辣辣的刺痛,流泪满面,眼睛本能的闭起,再也看不到前方的路,冲锋的阵势嘎然而止。
要知道,这是冰面,本就有反射阳光的作用,光束的威力在冰面上,比之普通陆地大了数倍都不止。
多尔衮离的远,并不能看清场上发生了什么,他只看到蒙古骑兵突然原地踏步,有一些互相撞在了一起,随即荡寇军的阵地炮声再响,一篷篷散弹撒下。
打静止目标和移动目标,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效果,蒙古骑兵就如一堆堆的活靶子,丧命于漫天的霰弹之下。
“卑鄙!”
多尔衮看不情,阿济格却是看的一清二楚,他看到荡寇军阵地射来一束束的光,遍布阵前,哪怕他隔的较远,仍是觉得刺眼,不用想,都明白发生了什么。
“你们说,该如何是好?”
阿济格向耿仲明与尚可喜问去。
“这……”
二人相视一眼,满脸为难。
如荡寇军这种敌人,无所不用其极,简直是闻所未闻,他们哪里知道该怎么办。
不过阿济格是出了名的性格暴躁,惹着了多尔衮,多尔衮并不会胡乱杀人,但惹着阿济格,只能自求多福。
尚可喜略一迟疑,便道:“我军来此不容易,倘若退走,将再也没有攻下觉华岛的机会,一待春暖花开,海冰退去,信贼必会登陆辽东,以觉华岛作为依托,对宁远造成重大威胁,故此战有进无退。
至于那些奇怪的光束,奴才以为,蒙古骑兵是吃了猝不及防的大亏,只须着将士们把帽檐拉低些,护好眼睛,就不会有大碍。”
“嗯~~”
阿济格目光炯炯的看着前方,点头道:“智顺王言之有理,就由你与怀顺王为先锋,倘若登上不岛,军法从事!”
尚可喜恨不得狠狠扇自己一耳光,耿仲明也恨不得狠狠扇尚可喜一记耳光,谁都知道,荡寇军的火力异常强劲,蒙古骑兵尚可依靠速度优势避开打击,而汉军不是炮兵车兵就是步卒,在冰面上缓缓移动,即便冲上了觉华岛,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这分明是拿汉军当炮灰啊!
可是他们不敢有半句怨言,双双拱手道:“奴才遵命!”
“速去!”
阿济格挥了挥手。
不片刻,汉军开始加快速度,炮队车队与步卒向前涌动,八旗跟在汉军后面,其实八旗的骑兵也不少,牛录在努尔哈赤时代,内部尚没有明显的兵力构成,但是在皇太极登极之后,接连几次胜仗,缴获了足以装备数十万人的武器装备,又连续五次入寇大获丰收,在满清内部,火炮、兵器与铠甲不再缺乏,皇太极遂根据戚继光的战争思想重新武装牛录,使得每个牛录内部炮、步、枪、骑俱全,形成一个个基本作战单元,战斗力大增。
具体来说,每牛录中牙喇兵占据半数,即骑兵一百五十人,其中三十人是白摆牙喇,一百二十人是红摆牙喇,之后是披甲人作为步弓兵使用,未披甲的约占百人左右,主要是炮兵和车兵。
一百个牛录,合计一万五千牙喇骑兵,也是一股不俗的冲锋的力量了,但明显满洲人怕死,不敢冲在前面,让汉军吸引荡寇军的主力,这让汉军的心里都有些怨言。
可是光有怨恨,没有实力,改变不了结果,前方炮声再响,一枚枚铁弹打入汉军阵地,汉军阵形密集,又因压低帽檐,视野受限,移动速度较慢,顿时惨叫连声,几乎每一枚炮弹在冰面无规则的弹开,都能有效杀死杀伤十来人,战场上尸横遍野。
不过有利的是,经过炮击、镜子照射与火枪射击,仍有两三千蒙古骑兵冲入了岛上。
但是蒙古人以骑射为主,要射箭,就不能戴手套,否则会影响控弦的手感,那一双双冰冷的手勒着粗糙的马缰,长途奔驰而来,磨出了一道道的血印,严重影响到他们的实力。
那箭射出,歪歪斜斜,再无准头,那马刀挥出,力量大失,而且山路是朝上的,仰攻很不利,蒙古骑兵的数量急剧减少。
“弟兄们,跟老子上!”
一名前锋营的将领猛一挥手,向蒙古骑兵疾扑而去。
前锋营战士身披两层铁甲,手挥巨斧,对自上而下劈来的马刀不闻不问,只是挥斧前劈。
一匹匹战马被开膛剖肚,咴咴惨叫,马上的骑兵纷纷跌落地面,被利斧砍死,战斗瞬间就爆发出来。
即便是同僚,陈永福与徐凯都是禁不住的倒吸一口凉气,历来明军中从不乏力大体阔之士,但从没有谁如李信般,把这些人集中在一起,专门担当攻坚拨锐之用,五百人,仿如五百台钢铁铸成的绞肉机,冲入蒙古骑兵中,肆无忌惮的斩杀。
“大伙儿瞅准了开枪!”
陈永福也知道如前锋营这般战法,最多只能支撑十到十五分钟,如果力尽之前不能大败蒙古骑兵,就会处于非常危险的境地,于是赶紧回头道。
海战陆战队的士兵也知道是前锋营替他们挡住了蒙古骑兵的冲击,纷纷瞄准开枪。
“砰砰砰~~”
一时之间,山脚枪声大作,烟雾弥漫。
“上,带快点!”
阿济格看着山脚陷入了混战,再也顾不得保存实力,猛一挥手。
“杀!”
八旗骑兵从侧面蜂涌而出,举着马刀向前冲杀,其余步卒也加快奔跑,战斗在这一刻,终于全面打响。
自清军进攻以来,一万蒙古骑兵几乎损失殆尽,汉军也损失了好几千,实有兵力约在四万五,是荡寇军的三倍,可是守军天然占有地利优势,沿着岛屿的各处险要,又分布有千多门火炮,每一轮齐射的杀伤力是极其巨大的。
虽然这一支荡寇军除了五百前锋营战士,其余是由海军与海军陆战队组成,水军水手占了三分之二,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步骑兵,但海军长期行船,沉重的物品搬上搬下,个个力大,肉搏能力要远超一般的步卒。
正如西方电影常常放的,海盗往往膀大腰圆,胳膊能抵得上寻常人的小腿,而火枪兵则是身材纤细,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而且海船颠簸,水手水军长期在船上行走,下盘异常的稳固,也不是常人所能相比。
在时紧时密的枪炮声中,甚至还时不时有光束扫过,战斗进入了白热化,一蓬蓬鲜血染红了山头,也染红了冰面,随即化作了暗红色的坚冰。
不知不觉中,一个时辰过去,清军虽然有部分火炮推到阵前,开始向岛上发射,却未能前进半步,那猛烈的攻势被紧紧钳住,阻挡在岛屿的山脚。
洪承畴暗暗心惊,心里还有着一丝悔恨,他恨崇祯无能,恨明军腐败,只要明军的战斗力稍微强点,八大总兵未战先逃了六个,要不是陈新甲不懂军事,在北京胡乱催战,他又怎会落到兵败被俘,含辱事虏的下场?
甚至他还隐隐有些恨李信不能尽早攻下北京,否则他先降了李信,以他的才能,必被重用,荣华、名声一样不损,可惜他降了清,全家也被李信杀光,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第三四六章 逼娶四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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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况僵持着,多尔衮的脸面渐渐地陷入了焦急之色,他也清楚如不能攻下觉华岛,不用等到日头西坠,清军的处境就会极其险恶。
哪怕满人自小生活在严寒的辽东,却不代表他们的御寒能力真强于关内的汉人,他们依然要裹着厚厚的皮毛,要食用大热量的肉类,也没法在寒冷的冬夜中就地而眠。
洪承畴数次看向多尔衮,他已经预感到了这一战的结局,他很想劝说多尔衮退回宁远,可是他不敢。
透过望远镜,可以看到在前线指挥的阿济格,状如疯魔,挥着手大呼小叫,甚至因心情烦躁,劈杀了好几个作战不力的将领。
但更要命的是,大量体力的消耗,久久不能进食,全军已经现出了疲态,士气也在渐渐消磨,进攻的强度和烈度呈现出了明显的下降趋势。
“摄政王爷……”
洪承畴终于忍不住,欲言又止。
多尔衮摆了摆手,望着前方的战场,目光闪烁不定。
放弃,他不甘心啊,况且在觉华岛再吃败仗,这摄政王还要不要当了?
只不过,他就能眼睁睁的看着满洲勇士丧命于觉华岛下,死于寒冷的冬夜中么?
他不禁想起了柔弱美丽的布木布泰,很奇怪,多尔衮并没有占有布木布泰的想法,身为摄政王,他的身边不缺年美貌的少女,他更加珍惜与布木布泰在精神上的交流。
就如李信与柳如是的交往,是纯结的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
如果没有他多尔衮,布木布泰依然是皇太后,但如果满洲勇士死伤殆尽,谁来保护布木布泰?更何况他还有机会,他可以联结李自成、孙传庭合攻李信,没必要把精锐葬送在觉华岛上!
“传令,退军!”
多尔衮深吸了口气。
“咣咣咣~~”
撤退的锣声敲响。
“什么?退军?”
阿济格很不理解的回头看去。
尚可喜和耿仲明却是早就盼着退了,连忙劝道:“英王爷,摄政王爷治军严明,既然下了令,还是赶紧退吧!”
“娘的,退!”
阿济格眼神一阵闪烁,很不甘心的恨恨道。
清军开始缓慢撤退,荡寇军并未追击,只是趁着撤退,狠狠打了一通炮,让清军多留下了两千余具尸体。
冰面上的一具具尸体早已冻的硬梆梆,保持着死前千奇百怪的姿态,因多尔衮并未及时撤军,走到半途,天色已漆黑,寒风阵阵刺骨,每个人都是又累又饿,裹紧衣衫,缩着脖子走路。
“你,过来!”
一名红摆牙喇突然指向了身边不远处的一名汉军士兵。
“干……干啥?”
那名汉军牙齿打着颤问道。
红摆牙喇道:“把你的皮袄脱下来给我穿。”
这名汉军大吃一惊,连忙道:“脱下来给你我穿什么?马上就要回宁远了,忍一忍吧。”
“狗奴才,你哪来的胆子叫老子忍?老子是看你想反天了是不是?”
这名红摆牙喇大怒,一记耳光狠狠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跪响,那名汉军跌倒在地。
“自己脱!”
红摆牙喇又是狠狠一腿踹上!
那汉军在冰面连滚了四五圈,眼里现出了屈辱之色,但是汉军八旗形同于满洲人的家奴,是三等人,从小他们就生活在满人的淫威当中,不敢反抗,也没有反抗的心思,还是忍着剧痛爬起来,脱下了皮袄递过去。
“嗯~~奴才就是奴才,乖乖的做你的奴才,啊?老子告诉你,奴才永远也翻不了天,哈哈哈哈~~”
那红摆牙喇哈哈大笑着,把皮袄披在了身上。
诶?
暖和了!
那名汉军则是双手环抱胸前,佝偻着背,紧紧缩成一团。
“来,把你的皮袄脱下来给老子!”
“狗奴才,说的就是你,快脱,想死是不?”
队伍中,不时就有满人逼迫汉军把皮袄脱给他们,汉军不敢反抗,乖乖的脱下皮袄。
“英王爷,您看……”
尚可喜看不下去了,这些战士,都是跟随他和耿仲明降清的老战士啊。
“呵~~”
阿济格看了眼尚可喜裹在身上的皮袄,轻蔑的一笑,什么都没说。
尚可喜懂了!
没扒你的衣服就算不错了,你还想怎么着?
他不由与耿仲明交换了个眼色,都从对方的眼里,读出了一抹悲哀。
以往大清战无不胜的时候,对汉军还算马马虎虎,但如今接连战败,就现出了原形!
……
全军与多尔衮会合的时候,已经是上半夜了,经清点人数,一万蒙古八旗只回来了不到千人,两万汉军回来八千余人,死掉的人中,有近三千是被夺走皮袄,活活冻死的,还有超过三千人严重冻伤,也就是说,耿仲明与尚可喜的部队几乎被打残了。
八旗因最后冲锋,损失最轻,少了近五千人。
多尔衮以六万大军攻打觉华岛,把伤员算进去,回来三万三四人左右,加上在北京城下损失的七万,在太原城下战死两万,居庸关到张家口一线损失近万,今年以来,大清的兵损失超过十三万,即便从居庸关到大同之间收降四万明军,直接损失仍有九万。
其实单纯的战败死人不算什么,辽东全民皆民,有三百万人口,按四比一的比例计算,丁壮六十万,但要命的是,满清南下的道路似乎被封死了,这才是让多尔衮揪心之处。
“好!这狗贼也有今日!”
两日之后,觉华岛大败的消息传入山海卫,豪格大叫了起好!
孔有德颇为无语,暗道就算你和多尔衮有矛盾,死的也是清军啊,损的是大清国力,有什么好的?难道你就如此不顾全大局?
“呵~~”
豪格又是呵的一笑,回头看向了孔有德,目光颇为诡异。
孔有德被看的浑身不自在,又不敢多问。
好一会儿,豪格眼神一冷,问道:“多尔衮此人名副其实,自任摄政王以来,刚愎自用,损兵折将,陷我大清于危机当中,本王身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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