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崛起1639-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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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非常具有诱惑力。
经多次辩论,狄弋同意向中国派出远征军,计有盖伦帆船三十艘,武装商船百艘。
十月底,舰队从马尼拉出发,横渡南海,不过西班牙舰队并未直扑广州,而是停靠在了越南沿海,等葡萄牙舰队与之汇合。
当时为了说动西班牙出兵,杜琛信誓旦旦的表示,葡萄牙也会出兵,因此西班牙海军舰队司令弗多明弋下令,全军停靠在越南等待葡萄牙海军。
他也不傻啊,不肯单枪匹马作战,假如葡萄牙人不来,他可趁机撕毁协议,并反咬葡萄牙一口,以违约为由,要求葡萄牙赔偿。
杜琛所料未及,又无法可想,只得焦急的等待起来。
李信也在等待西班牙舰队,到了十一月下旬,他估摸着西班牙人要么不来,要来也在路上了,于是赶到了西江与北江的最接近处。
经过数万战士连同临时征用的村民丁壮合计超过十五万人的挖掘,在原有沟渠的基础上,一条宽五十米,深十三到十五米,长度为两公里半的人工河已经横亘在了北江与西江之间。
“总司令,开河吧!”
二十二日深夜,河边灯火通明,高成功向李信请示。
由于时间仓促,北江的原有河道不用也可惜,因此并未把北江截断,而是就着沟渠与北江的交界处开挖,该处是北江转弯的地方,一般来说,弯道可以赋予上游水流更大的冲击力,使得洪水尽量多的通过沟渠进入西江主干道,据估计,大约可以引走七成左右的洪水。
此时此刻,五十米宽的人工河与北江仅隔着一堵丈半宽的土垒,以粗大木料作了加固。
李信转头问道:“准备好了吗?”
高成功信心十足道:“炸药已经埋下,一共二十八处炸点,都接上了导火索,可以保证在同一时间内充分爆炸,请总司令放心!”
“开始!”
李信猛一挥手。
两名亲卫飞奔而去,从土垒左右分别点燃了导火索。
火蛇快速延伸,每个人的心都提了起来,当蔓延到土垒下方时,每一边的火蛇又分成了十四股,蜿蜿蜒蜒的裹缠上了土垒的主体结构。
“轰轰!”
火光夹杂着土方冲天而起,又哗啦啦的砸落下来,江水则如脱了缰的野马,翻滚涌入人工河中。
奔涌的江水从脚下流过,由于上游筑起了水坝,又处于枯水期,在最初的爆发之后,水流趋于平缓,水面距离沟渠顶部尚有三米左右的距离。
不远处的北江则如被抽空了似的,在某些地段,江底的礁石与沙滩零零星星的呈露出来。
“好!”
慧剑猛叫一声好:“照这样看,就算大西军掘开水坝,也无非是江水漫上岸罢了,理该不会淹到广州。”
双喜立刻向李信道:“总司令,我愿带部分弟兄配合一功叔剿灭峡谷里的大西军,三日之内,必有捷报传来。”
高一功、高成功与李双喜的部队来自于收编英霍山区的革左四营,时间短,训练不足,整编换装还未完成,除了枪械配齐,火炮并不多,可这不影响他们的热情。
他们的饷银不比别人少拿一分,他们也渴望立功升职,证明自己。
李信摆了摆手:“我亲自走一趟,看看是何方神圣,二瓤你带上亲卫,跟我从两边攀上山顶,双喜你带一个师,布署在北江两岸峡谷外接应我们,记住,占领高地,不要太靠近河岸,想打硬仗,机会有的是,其余人员从明天开始,构建从西,及西北方向对广州的包围圈,并秘密疏散北江沿线民众,等我回来发动总攻。”
“得令!”
众人齐声应下。
第二天一早,李信与双喜分别出发,因亲卫连人数较少,因此又临时从各军抽调好手数百人,凑足一千,新抽调的战士,也将加入亲卫连。
一路疾行军,近百里的路程,深夜,已经抵达了峡谷两岸的山脚下,李信与二瓤各领五百,他派人去通知高一功,务必趁着水位较高,水流平缓的有利时机于次日午前入谷,配合他从山顶强攻。
第三天清晨,两队人马,缓慢的向着峡谷顶部攀登。
在绳索与攀山装备的协助上,登上悬崖顶部并不难,每个人都背着满满的装备,除了枪枝子弹,还有加长了引线的手榴弹。
足足花了两个时辰,所有人才有惊无险的上了山顶,隔着两百来米的距离,可以清楚看到对面。
从上往下看,除了零零星星在江边活动的黑点,还有一条水坝横亘于江中,开设有五个小型泄水口,水坝后方,水面光滑如镜,水坝前方,河道则蜿蜒狭窄,落差竟有七八米的高度!
“幸好慧剑想出了疏导的法子,否则这么高的落差,足以淹没广州全城。”
李信刚刚低声赞了句,就见上游的一个拐口,突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竹筏,靠着河的两边奋力向下游划动,只要有落脚点,就有战士登岸,就地隐蔽,毕竟原有的河谷因蓄水淹没了相当部分,仍露在水面上的平地有限,只有水流泄去,才能展开行动。
随着登岸的战士越来越多,大西军发现了有敌来袭,队队人马在呼喊中从山洞里窜出,阵阵时紧时密的枪声响了起来。
下面的高一功清楚时间紧迫,站在筏子上,挥舞着手臂连声催促。
“怎么回事?”
山洞里,张可望刷的一下站了起来,大声喝问。
“报王爷!”
一名军卒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哭叫道:“荡寇军打来了,从上游来的!”
“什么?他哪来那么大的胆子?就不怕我们炸水坝吗?”
张可望面色大变,望向了徐以显。
徐以显的心头罩上了一层阴影,一个疏漏跃然而出,可他仍不愿相信,只是锁着眉心道:“王爷,先出去看看情况。”
“走!”
张可望猛一挥手。
一行人出了洞口,借着岩石的掩护,向外一看,纷纷倒吸了口凉气!
上游不多的平地上,满是荡寇军,荡寇军不急于向下游进攻,以枪械与自家士兵的弓箭对射,硝烟阵阵,掩护后方人员登岸。
就目前而言,荡寇军虽然地势不利,但在武器上有优势,密集的弹幕打的自己一方的士兵抬不起头来,有不信邪的,露头就被爆。
虽然交战时间不长,水坝却已经拦住了一百多具尸体,那一片水也被染成了暗红色。
形势很不利!
张可望冷声道:“老子不知道荡寇军怎么摸过来的,但他必然要占领水坝,再慢慢拆除,哪有那么容易,此处地形展不开,就算他枪械厉害又能如何?老子不信邪,你们大声喊,叫他退走,否则本王派人炸坝,拼个鱼死网破,看他能奈我何。”
“住手,住手,都退出去,否则我们立刻炸坝,我们已经埋好了炸药,你们不要有侥幸心理,老子们既然敢来,就不怕死,再开枪真的炸了……”
几名士兵扯着脖子齐声大喊,声音在山谷中传的很远。
第三八零章 西军哗变
荡寇军充耳不闻,还在陆陆续续上岸,并且登陆地点越来越逼近水坝,空的木筏被水流向下带去,与尸体在坝后互相堆积起来。
张可望暗道不妙,沉吟道:“即使大坝被炸开,可是木筏纠缠在一起,如果再被礁石挡住,或能减缓水流的速度,先生,你看有没有这种可能?”
徐以显不确定道:“王爷所说确有道理,但前提是江里礁石遍布,且河道弯曲,否则木筏浮在水面,影响不到下面的水流,于事无补,天幸出了这片山谷,河道开阔平直,恐怕用处不是太大。”
随即,又喃喃道:“李信此人,看似胆大包天,却不是莽撞之辈,往往谋而后动,他在强攻之前不可能不派人勘察河道,可为何还要强攻?难道他不在乎广州百万民众的死活?又或是真用那笨法子?但才一个月不到,他怎么能挖渠引水?”
徐以显猜到了李信有可能挖了引水渠,却又不敢相信,一方面是技术上的问题很难克服,另一方面。则意味他与张可望无处可逃。
其实徐以显的推断没有问题,如果挖的又浅又窄,对引流起不到作用,而且华南地区水网密集,地下水丰富,挖的太深的话,很容易挖出地下暗河,那就是灾难性的后果了。
或者换句话说,即使运气好没挖有到地下暗河,但华南的土壤含水量大,挖着挖着,会自然形成大小不一的蓄水坑,非常麻烦,这也是徐以显不敢相信的原因。
他忽略了西江与北江最窄处仅相隔三里,他没有了解到两条江竟会相邻而过。
张可望冷声道:“荡寇军越来越近了,看来是不把我们的警告放在心上,只要他再接近五十丈,我们就引爆水坝,大不了一起死!”
嘴上讲誓死如归,但无论是徐以显,还是张可望,都不想死,可眼下也无法可想,只能听天由命。
荡寇军不停的上岸,二人的心越来越沉,高一功是最后一个上岸的,向山崖上方挥了挥手,李信道:“炸!”
战士们对准下方的水坝,用力扔出手榴弹,两边同时扔,仿佛存了比较的心思,看谁扔的准。
“轰隆,轰隆!”
水面掀起了道道水柱,把木筏炸碎了几只,却没有一只炸中水坝,毕竟两百多米的高度靠手扔,又受峡谷间变幻莫测的风力影响,扔不中很正常。
可这已经把徐以显给吓出了一身冷汗,他几乎敢肯定,荡寇军确实开挖出了引流渠,否则哪来的胆子炸水坝?
张可望也不敢置信道:“他疯了吗?”
徐以显的目中现出了绝望之色,被困在峡谷绝地,上天无门,入地无路,即使能凭着山洞坚守一段时间,也无非是多活个几日罢了,他的心里满是悔意。
这真是瞎操心啊,献言献策,却把自己给陷了进去。
一枚枚的手榴弹往下扔,终于有数颗扔中了水坝。
本来水坝里已经填装了炸药,这一被引爆,轰然炸了开来,平静的江面仿佛被一只大手猛力拉扯,闷雷声骤起,江水瞬间奔涌,如一条墨绿色的巨龙挣脱束缚,向下游倾泄而去。
木筏以极快的速度被冲走,转眼就消失在了远处的拐角尽头,有一些被江水拍上山壁,粉身碎骨!
这让山崖上的战士们目瞪口呆,还亏得是枯水季,如果换成夏季筑坝,水量最起码要加大数倍,即使把北江水引入西江,广州城依然免不了被洪水淹没。
越来越多的手榴弹向山谷中扔去,手榴弹的爆炸威力不大,但破片杀伤大,徐以显还在恍惚中,一名随从已颤抖着声音大叫道:“王爷,军师,快退回山洞,上面扔炸药了!”
张可望撒腿就跑,几名随从架起徐以显连滚带爬钻入山洞,进洞才刚刚走了几步,就听到外面爆炸声不断。
荡寇军扔的手榴弹,其实大多都扔进了水里,还有一部分在悬崖边缘被阻挡爆炸,只有不多的扔中了河谷空地,但是心理上的压力大啊,山洞仿佛会随时被炸塌,把自己活埋,心里充满着无边恐惧。
爆炸声过去好一会儿,洞里才有人爬起来,抖去泥土,小心翼翼探头向外看。
外面变样了,水位下降的厉害,露出了大片泥滩,泥滩中有炸断的树干,有山上落下的石块,有四肢不全的尸体,有未能爆炸的手榴弹,还有些鱼虾活蹦乱跳!
当鼓起勇气抬头向上看的时候,上面竟然有人腰间系着绳子,以极快的速度向下坠落!
“杀!”
上游突然有喊杀声传来,荡寇军战士踩在泥滩中,端起枪,成群结队冲了过来。
“王爷,王爷,荡寇军杀过来了!”
那几个向外看的军卒,回头大叫道。
“你……都是你出的馊主意,你说现在该如何是好?”
张可望怒视徐以显。
“哎~~”
徐以显面如死灰,长长叹了口气:“是属下考虑不周,没想到荡寇军真挖了引水渠,我愿以死谢罪。”
“哼,死有什么用?”
张可望怒哼一声。
洞外的喊杀声与脚步声越来越清晰,这种没有出路,看不到敌人的战斗最让人绝望,很多人把眼睛睁到最大,面红耳赤,紧张到了极点。
可是出乎意料,荡寇军并未攻入山洞,脚步声在山洞周围渐渐止住,然后有呼喝传来:“三个洞口,不要进去,你们去收拾些树枝堆在洞口。”
显然,荡寇军是准备用烟熏,山洞里立时起了骚动。
“王爷,我们……降吧?降了或有出路。”
一名部将吞吞吐吐道。
“放肆!”
张可望大怒,拨出腰刀,直接砍了过去!
“啊!”
一声惨叫过后,洞内安静了,却有一股怨气渐渐升了起来。
山洞共有三个,张可望能控制一个,另两个他控制不了,没过多久,就听到外面又传来声音:“放下武器,都到江边去,不要乱动,抱头蹲下,一个个过去!”
洞里的诸人顿时心里一沉,说明另两个山洞已经投降了,而自己还在死死支撑着,有什么意义?
借着洞口透入的微弱亮光,一双双眼晴望了张可望,张可望寒毛炸起,挥着刀道:“你们要做什么?要谋反吗?”
一名部将道:“王爷,你是皇上的养子,封平东王,要声名,要名节,你不怕死,你死后皇上有封赏,有谥号,可是我们死了有什么?死了是白死,王爷,我们不能和你比,我们要活命,还有妻儿要养,今天兄弟们对不住了,请王爷走出山洞,向荡寇军出降!”
“你找死!”
仿佛被羞侮到了,张可望面色赤红,巨声咆哮,别人都能降,唯独他不能降!
他是张献忠的养子,妻儿都在成都,他若降了,全家必然被杀,还会背负上不忠不义的恶名。
“念你初犯,本王饶你一回,都冲出去,随本王为皇上尽忠!”
张可望握着刀,冷声呼喝,却出乎他意料,每个人都定着不动,原先那如臂使指的军队竟无一人响应他的号召,毕竟不是谁都有尽忠的觉悟与需要。
其实在很多将士眼里,荡寇军与大西军之间的战争与忠义扯不上边,胜了自然好,败了,投降也不屈辱,荡寇军的军队大部分都是收编而来。
““真以为本帅不敢杀你们?”
张可望大怒。
“够了!”
几名将领持红缨枪围了上来,锋利的枪尖指向张可望全身各处要害。
“把王爷送出去,向荡寇军投降!”
黑暗中,冲出数人,七手八脚的把张可望推着向外走。
“军师,你是自己走,还是弟兄们架你走?”
又有几人围上徐以显,不善道。
徐以显的情况与张可望不同,在政治上,他只是个投机者,与张献忠之间没有过于亲厚的关系,他对大西朝的利益涉足也不如张可望那么深,于是叹了口气,向外走去。
第三八一章 决战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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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已经到了山崖底下,心情大好,首先是拨掉了一颗雷,攻打广州再无后顾之忧,其次是投降的大西军,个个神情剽悍,身体壮硕,显然是千挑万选的精锐。
其实也不奇怪,孤军深入潜伏,不是精兵早就散了。
“总司令,有人出来了。”
高一功正向李信汇报着什么,突然向不远处一指。
最后一个洞口陆续有人走出,其中数人在荡寇军战士的押送下,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过来。
“报告总司令!”
一名战士敬礼道:“他叫张可望,伪西朝平东王,张献忠义子。”
“哦?”
李信没想到逮着条大鱼,不禁望了过去。
张可望原名孙可望,被张献忠赐姓为张,献忠死后,复孙姓。
张可望大概三十左右,目含不屑,冷冷与李信对视。
李信问道:“筑水坝是谁的主意?”
“哼!”
张可望昂首望天,冷哼一声:“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须废话!”
徐以显上前一步,拱了拱手:“在下徐以显,筑坝正是出自在下之策,可惜被摄政王爷破了去。”
“嗯~~”
李信点了点头,又看向了张可望。
张可望虽然表面上作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实则心潮起伏,他知道这是自己的生死关头,到底降还是不降?
他还年轻,还有远大的抱负,不愿就这么死去,可是他的妻儿还在成都啊,一时之间,难以抉择,更何况李信未未劝降。
李信也是眉心微拧。
如果被俘的是李定国,那他也许会试一试劝降,可张可望是历史上导致永历帝崩盘的罪魁祸首,私心重,意怀不轨,这样的人留在身边,无异于一条毒蛇。
于是阴阴一笑:“张可望,你是张献忠的义子,封平东王,你若降我,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更不可能封你为王,所以你还是去死,来人,拉河边枪毙!”
“什么?”
张可望大吃一惊,连劝降都没有,也不公布罪名,就直接拉一边枪毙,自己该不是与这姓李的有仇吧?
“我愿归顺大明摄政王,为大明效力!”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张可望再也顾不得脸面、名声与妻儿,急声哀求。
李信也不理他,催促道:“拉过去!”
几名战士推囊着张可望走向江边,一人厉喝道:“跪下!”
“我不服!”
张可望大叫一声。
一名战士抬腿向他膝盖弯处狠踹了过去!
“扑通!
张可望跪了下来,泥浆溅的四处都是,他还要挣扎,两名战士立刻上前,死死摁压住他的双肩,又一人拿枪口顶住他的后脑壳,扣动了扳机。
“砰!”
枪口火光一闪,张可望的脑门被轰出了个血洞,瘫在了泥浆中,有人把他的尸体抬起来,甩了两甩,扔进了江里。
大西军全都惊呆了,没想到张可望死的如此利索,连尸体都找不到,更没想到李信杀张可望连眼都不眨。
李信又看向了徐以显,问道:“我听说过你,也算小有才气,可愿降我?”
“这……”
徐以显略一迟疑,就深施一礼:“愿为摄政王爷效命。”
“好,你暂时留我身边。”
李信用力拍了拍徐以显的肩膀,便道:“先出山,俘虏中凡是有家小的,给些路费放了,没有家小,编入军中。”
俘虏有近三千人,听了这话,放下心来,连同高一功的部队,河谷中超过了万人,这么多人攀山回到另一面显然不可能,毕竟没有过人的胆识与身手,攀爬两百多米高的悬崖峭壁是很危险的,就算系着绳子也没用,谷间强劲的山风会让人失去平衡。
全军伐木砍树,扎成筏子,小心翼翼的驶向下游,当回到前沿阵地时,已经是炸毁水坝的第五日了。
“哥,你都不知道,洪水突然就来了,引水渠以上一片汪洋,有快五尺深呢,幸好提前把民众疏散,要不然,肯定会死不少人的,就连引水渠都淹了。
但过了引水渠,水量少了许多,据观察,北江段的水位骤降三尺,只漫过河堤一小点,西江水位上升了一尺半,持续时间半刻,我们的阵地水深在膝盖与腰之间,广州城虽然不清楚,不过广州本就水系发达,即使淹,也淹不到哪儿,夏季下暴雨,哪次不淹水?”
一见到李信,慧剑就以夸张的语气说起了当时的情况。
别看洪水水位只有五六尺,不是太高,但洪水的威力在于冲击,将近两米的浪头涌来,足以夷平一切,回来的路上,就有很多被洪水冲垮的房屋。
虽然阵地的水势还弱一些,可是激烈战斗时如果来了洪水,哪怕只有一米的浪头,也会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洪水只有短短半刻,却已经足够决定战局的逆转与许多人的生死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在紧张的气氛中,三天一晃而过,伴随着当天夜里荡寇军一个师的兵力绕过广州,进驻广州与佛山之间的等距离处,小规模的交火突然停止,这种反常现象让广州民众与守军生出了很不妙的预感。
“就要开始了么?”
很多人望向窗外,对于他们来说,战争的胜负不是太重要,都是大明人,他们只希望战争尽快结束。
次日清晨、朱由榔、孙传庭、郑芝龙、候恂、刘泽清、高杰、刘良佐等要员登上了广州北城城墙。
城北水网稀疏,适于大兵团作战,不出意外的话,荡寇军应自西北向东南对越秀山发动强攻,毕竟西面受北江影响没法布署太多的兵力,而东面有白云山,整个战场被割裂开来,所以东西两翼纵然有攻势,也只是佯攻起牵制作用。
果不其然,太阳刚刚露出地平线,一大团稀疏的黑影缓缓压了过来。
郑芝龙虽然与荡寇军交过手,可那是他军旅生涯中最憋屈的一次,连岸都没上,就惨败而归,于是拿起望远镜看去。
荡寇军的军阵极其松散,大略以百人作为一个作战单位,都背着枪,没有什么弓箭、马刀、长矛等传统兵器,只有少量的骑兵作掩护作用,这让与西方人打过交道的他,顿时倒吸了口凉气。
这支军队除了着装,其余从哪方面看,都是一支标准的欧洲军队啊。
再细细看去,每一个作战单元都配备多寡不一的火炮,这种作战队形乍一看毫无章法,但他不敢轻视,这显然是以火炮作为主战力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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