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崛起1639-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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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罢。”
李信笑了笑。
县令和两个小妾两个长随,佐贰、首领,六房书吏、县学、承发、辅长及吏员共数十人被绑在大堂里。
县令姓宋,一见着李信,就凄厉的大叫道:“李伯岩(李信表字),你堂堂读书人,竟勾结匪类造反,莫非白读了圣贤书?可对得起君父圣恩?还不快放了本官,本官或可酌情为你申冤,否则,定教你留下千古污名。“
佐贰也语重心长的劝道:“李公子,莫要糊涂啊,迷途归返,尚不晚矣。”
李信不答话,一一打量了番,便转头道:“红娘,这些人能否交由我处置?”
“嗯,随你。”
红娘子狐疑的扫了眼李信,便点了点头。
李信又问道:“可有俘虏的皂隶、快手(捕快)、机兵(火器兵)和卫所兵?”
红娘子向回望去。
一名白莲教众道:“咱们并未滥杀无辜,凡是投降的暂时都绑在三堂哩,看班主怎么处置,大概有近百人。”
李信问道:“能否押过来?”
“这……”
那名白莲教众看了眼红娘子,见红娘子略一点头,才拱手道:“请李公子稍等!”说完,就招呼上人手,向后面走去。
不片刻,近百人被押了过来,把县衙大堂塞的满满。
李信扫视着每一个人,突然他发现了一个三十左右的黑壮汉子,身高近两米,胳膊上肌肉虬结,于是问道:“你可是衙里的班头?叫什么?”
这名黑壮汉子连忙道:“李公子,小人何虎,还望李公子不计前嫌,大人大量啊!”
“松绑!”
李信挥了挥手。
黄海和二瓤连忙过去,给何虎松了绑。
众人都以为李信要收买人心了,包括红娘子也是暗暗点头,她看何虎也是不错,稍微调教一下,就是一员冲锋陷阵的猛将。
却不料,李信随手从身边人的腰间,拨出一把佩剑,当的一声扔到何虎脚下,冷声道:“去杀了那个姓宋的,要不然你死!”
“李公子!”
何虎愕然看向了李信,眼里满满的不敢置信之色,杀县令,不就是杀官造反么?
众人也没想到李信会玩这一手,均是倒吸了口凉气,而红娘子的心里,则有一种淡淡的不舒服感,她觉得李信变得陌生了,去年的李信,可没有这样心狠手辣啊,只是她答应了交由李信全权处置,又不好插口。
“你,李伯岩,你敢!”
宋县令厉声喝斥,那声音不知是激动还是吓的,明显失了声。
李信冷冷一笑,叫何虎杀县令,一来是交投名状,二来是因为他自身威望不足,急需塑造出一种言不出二的雷厉风行形象。
他从来不信仅凭恩义就能服众,一手大棒,一手胡萝卜,凌厉的杀伐手段也是必不可少。
“何虎,还不快去,我数三下,真以为李某不敢杀你?”
李信不耐的催促道。
“三!”
“二!”
李信报数毫不犹豫,坚定而又有力!
就在一将出未出之时,何虎突然一声惨叫:“宋大人,何某对不住了!”随即就捡起佩剑,猛的刺入了宋县令的心口!
第四章 心狠手辣(修)
何虎呆若木鸡,额头布满了汗珠,持剑的手在剧烈颤抖,哪怕宋县令已经死透了,却仍是不知道放开。
众人相视一眼,均是暗道一个狠字,毕竟何虎亲手杀了宋县令,构成了实质上的杀官造反,从今往后,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只能跟着李信一条道走到黑。
如此毒辣的手段,别说跟着李信的二十三人心底阵阵发寒,就是那些杆子和白莲教众也自愧不如,这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么?
反倒是邢三那浑浊的老眼里精光一闪,赞道:“李公子实乃成大事之人!”
“可以了!”
李信上前,拿下何虎手中那仍滴着血的剑,拍了拍他肩膀,笑道:“何班头,你莫要怨我把你逼上绝路,世上多是浑浑噩噩之辈,鲜有明事理者,很多人不知道自己的路该怎么走,需要有人点醒,你现在怨我没关系,将来你封候拜将,或许还要感激我呢,回来罢,从此之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何虎失魂落魄,呆呆的跟着李信回到队伍。
李信又是目光一扫。
“娘的,老子堂堂正七品的总旗,宁死不从贼,身为大明的人,死为大明的鬼,想让老子随你造反,休想,来,有种冲老子这里来啊!”
这时,一名国字脸的汉子突然狂叫起来,还一口一个狗贼,骂个不停。
“想死?好,老子成全你!”
李信毫不迟疑,一剑刺入了那人胸口。
这一剑,利索凌利,又准又狠,尤其是那持剑的手法,明显是练家子,要说不是满手血腥的黑道巨掣都没人信,很多人眼睛看直了,对李信的轻视也不由收起。
红娘子却是秀眉微拧,她觉得李郎越来越陌生了,还有这熟练的杀人手法,是从哪儿学来的?
但是在今日之前,她与李信也只是一面之缘,谈不上多了解,实是没办法去摸李信的底。
正当她暗暗寻思的时候,又有一人放声叫道:“李公子,李公子,小人是百户所的小旗杨彪,愿上交投名状,随李公子共创大业!”
“好,解开!”
李信看了过去,此人约三十模样,弯腰驼背,长的有些委琐,个头也不高,打心眼里他就不喜欢这种人,不过此时正是用人之际,不管什么阿猫阿狗,只要表忠心,他都收,于是哈哈笑着挥了挥手。
有两人上前,解开了杨彪的绳索。
杨彪拾起剑,直奔佐贰。
佐贰吓的大叫道:“李公子,饶命,饶命啊,本官愿从李公子,共举大义!”
杨彪不由看向了李信,眼里还有些紧张。
毕竟他已经决心跟随李信了,不管是被迫也好,真心也罢,要想获得重用,只有上交有份量的投名状,宋县令由何虎杀死,那么相当于县丞的佐贰就成了不二人选。
“呸!”
李信却是呸道:“你等狗官,平素渔肉乡里,无恶不作,我若是饶了你,恐怕老天爷也不会饶我,杀!”
“得令!”
杨彪大喜,挺剑迈上,一剑刺入了佐贰的胸口!
“手快有,手慢无,凡想活命者,都站出来!”
李信又大声道。
“李公子,我来我来!”
“我要杀了那狗官,谁都别和我抢!”
一时之间,那些被俘的皂隶、快手、机兵和卫所兵纷纷大嚷要交投名状,而那些首领,六房书吏、县学、承发、辅长及吏员哭着求饶,发誓效忠,李信也不理会,就叫人杀,甚至因人数不够杀,只能两三个杀一个。
实际上李信并不是不需要文人,能读书识字的,在哪儿都吃得开,但是文人的心思也活络,更何况滑如油的吏员?眼下他只是半强迫半恐吓搞来了一批**杆子,远远谈不上交心,自身亦如履薄冰,战战兢兢,他怎么可能再搞一批更难控制的文人跟在身边?
只有初步掌控了局面,他才会考虑在军中扩充些文化人。
大堂里,血流成河,惨叫声不断,那两个小妾早已吓的晕死过去,红娘子忍无可忍,正要与李信分说,邢三却摇了摇头:“班主,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李公子亦有苦衷,再说这些狗官,哪个没有把人逼的家破人亡过,别看他们不动刀,但动笔的比动刀子的更狠呐,要照老汉说,杀的好!”
红娘子只得作罢,但心里终是不忍,于是眼不见心不烦,独自走了出去。
不片刻,已是伏尸处处,那些俘虏交了投名状,只能跟着李信,李信稍一甄别,让何虎和杨彪先带着卫所兵和机兵,其他人交给张全,总共有一百零八人,安排一番,就出了大堂,找到红娘子。
红娘子以审视的眼神打量着李信,沉声问道:“你……是不是李公子?”
李信心里格登一下,他清楚自己的行事作风和红娘子心爱的那个李信完全不一样,终究还是生出了怀疑,当然了,他打死也不会承认,这倒不是说对红娘子一见钟情,即便是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可原主对于红娘子也没有太深的印象,他看中的是红娘子带来的一千人马,用的好,将是他的一大助翼。
李信尽量面带笑容,去拉红娘子的手,红娘子却是一缩,后退两步,瞪大眼睛死死望着李信。
“哎~~”
李信叹了口气道:“红娘可是责怪我?”
红娘子咬着牙道:“我所知道的李公子,仁义为先,心怀善念,忌恶如仇,但是今天的你,杀伐果断,狠辣无情,让我感觉很陌生,如果不是记得你的模样,我还以为救错了人呢。”
李信毫不示弱的与红娘子对视,肃容问道:“一个是腐儒书生,空谈仁义,另一个仗剑行侠,荡尽奸邪,两个李公子,你更喜欢哪一个?”
“那……那不一样的,你不叫行侠仗义,而是滥杀无辜,还自己不杀,强迫别人杀,偏你看的津津有味……“
正说着,红娘子突然俏面一红,意识到了自己的语病,连忙改口道:“我哪个都不喜欢,我救你只是为了报恩。”
李信呵呵一笑,他感觉到了红娘子对自己的态度略有软化,又问道:“那你可知晓,仁有大仁小仁之分?”
“公子直说便是!”
红娘子催促道。
李信道:“小仁者,见鸟雀伤而落泪,见人落难而凄然,又为妇人之仁,大仁者,胸怀天下,视苍生如棋盘,以群雄为棋子,荡涤乾坤,扫除奸邪,使百姓安居乐业,使工商兴旺繁荣,但大仁与小仁之间又有冲突,你是想我行小仁,搏别人一声李公子真仁义的称呼,还是背负恶名,行大仁之仁?”
红娘子的面色青一阵白一阵,跺了跺脚,不愤道:“你不就是想说我是妇人之仁,而你行的是大仁义么?呵,你们读书人果然是弯弯肚肠,那好,李公子曾做《劝赈歌》,我有幸听过,深受感动,只是不大记得了,不知李公子能否再说一遍给我听听?”
第五章 分歧
“呃?”
李信一怔!
很明显,红娘子仍是对自己有些微的怀疑,才要委婉的验明自己的真身,果然跑江湖的没一个省油的灯。
不过他也不慌,他全盘接受了原主的记忆,自然有这首劝赈歌。
“年来蝗旱苦频仍,嚼啮禾苗岁不登
米价升腾增数倍,黎民处处不聊生……”
随着李信侃侃吟诵,红娘的神色明显有了动容,时而愤怒,时而悲痛,隐隐的,还带着些自责,似乎是在责怪自己没有能力去救助天下的苦难百姓。
李信暗暗摇了摇头,对红娘子的禀性大概有数了,苦笑道:“膏粱之家,并非不见贫民之苦,只是认为理所当然罢了,现在想来,当初以为作此歌便可劝得大户行善,实是太天真了。”
红娘子沉默了片刻,问道:“李公子对将来有何打算?”
李信不假思索道:“自然是拉起一票人马,打天下,夺江山,灭豪强,驱建虏,红娘可愿与我一道?”
红娘子反问道:“咱们……不如去投闯王吧,听说闯王已经打下了南阳,正在招兵买马,广纳英豪,以李公子之才情,必得闯王重用,又何必自己打江山呢?”
“什么?”
李信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一度纳闷,原主为何非要去投李闯,到现在才明白,原来是红娘子想要投奔李自成啊,而原主李信就算不愿意,也因是个文弱书生,无兵无卒,没有反对权,大概率是被红娘子裹挟到了李自成军中!
“怎么?李公子不愿意?”
红娘子又问道。
李信眉头一皱道:“你对李闯了解多少?又对其麾下诸将,如刘宗敏、李过、袁宗第、田见秀、贺锦、高一功、李来亨与赫摇旗等人了解多少?”
红娘子顿时眉梢一挑,神彩飞扬道:“闯王悲天悯人,是百姓的救星,在十三家中最为仗义,视将士如手足兄弟,在各路义军中也数闯王的军纪最好,我早就慕其大名了,刚好李公子也想为天下苍生做些事,不如和我去投奔闯王,辅佐闯王推翻腐朽残暴的明朝,以闯王的义气,必给公子封候拜将,岂不是好?”
李信驳道:“江湖口口相传,怎能尽信,我们别的不说,就以崇祯二年李闯起兵至今计算,直接或间接死于他手的百姓多达百万之众,难道感慨两句,挤两滴眼泪就是悲天悯人?
再说他李闯的军纪,尖银掳掠,样样不少,不见得比张献忠、罗汝才好到哪里,李闯起兵是因为崇祯为省那点银子裁撤驿站,他没饭吃了,只好杀大户造反,他手下的兄弟与他一路子货,既抢掠富人,也祸害贫民,所过之处断壁残垣,被百姓憎恨。
后来投了高迎祥,高迎祥马贼出身,也不是什么好货色,一路烧杀,富人穷人一起祸害,甚至还因流寇千里,四处劫掠,让本来尚能勉强活着的农民活不下去,只能投效他,壮大他的势力,虽然对于目前李闯的情况我不大清楚,但是他能在短短一个冬季从千余兵力扩张到数万,手下必然鱼龙混杂,这种情况你和他谈军纪?
我知道,你看不惯我逼人交投名状,但你想想,我杀的都是什么人,可有一个平民百姓?我再问你,你敢说李闯的手底就没有冤魂?
红娘,道听途说终究是道听途说,你常年在江湖行走,江湖上的那些把戏不用我说你也清楚,耳听为虚,眼见才为实啊。”
“闭嘴,不许你污蔑闯王!”
出乎李信的意料,红娘子却是勃然大怒,脸都气的通红:“我明白了,你是读书人,看不起我们这些跑江湖的,闯王不就是泥腿子出身么,你就百般污蔑他,我真是瞎了眼,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好,你想当皇帝,我不拦你,反正我已经把你救出来了,我不欠你的,我们分道扬镳便是,你带着你那一百零八天罡地煞去做你的千秋大梦吧,我去投闯王!呜呜呜~~“
说着,还伤心的哭了起来。
李信眉头一皱,虽然红娘子说话难听,但他还不至于与红娘子计较,毕竟他前世做的是刀头舔血的买卖,一颗心早已冷酷无比,不可能感情用事。
而且现阶段他还离不开红娘子啊,说的难听点,他需要扯红娘子的虎皮去镇手下的兵痞地赖,那些人一点凝聚力都没有,如果红娘子抛下他跑了,难保不会有人起异心,恐怕他连三天都活不过去。
只是让他向红娘子服软,这女人将来必然更加骄纵,要是下次意见不合,再来一出你不听我的你走,自己能忍几次?
该如何是好呢?
‘诶,有了!’
李信突然注意到邢三正在一边探头探脑,脸面隐现焦急之色。
他能看出,邢三对自己是有好感的,也存有撮合自己与红娘子的意思,如果真与红娘子吵崩了,邢三于情于理都该出面做个和事姥。
想到这,李信决定赌一把,现出了悲凄之色,拱手道:“红娘,没想到在你眼里我竟是这种人,也罢,既然如此,我也不辩解,只望你到了李闯那里,不妨多留个心眼,别被他坑害了,最后还要多谢红娘的搭救之恩,告辞!”
说完,转回身,阔步往回走。
“李……”
红娘子猛抬起头,其实话刚出口,她就后悔了,本来她还存有点侥幸,李信会向她低头,但是李信表现的如此决绝,让她心里又气又苦,有心想拦住,不让他走,只是拉不下脸。
“李公子且慢!”
这时,邢三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李信暗松了口气,红娘子也松了口气。
邢三急声道:“李公子大人大量,班主心直口快,想啥说啥,其实没有坏心眼的,还望李公子千万别和班主计较。”
“哎~~”
李信重重叹了口气:“红娘的为人我如何不知,否则也不会冒死攻打县城来救我,可李闯确实不是个好去处,我怎能坐视红娘往火坑里跳,三叔请放心,李某并不是真要走,只是想着红娘还在气头上,先避一避,待得红娘冷静下来,再去请三叔劝说。”
“好,好,这样就好!”
邢三欣慰的连连叫好,又向红娘子道:“班主啊,你刚刚那话确实不是女儿家该说的,还亏得李公子大量,换了别人哪个能受得了,你还是向李公子道个歉罢,也不是什么大事,何苦为个外人坏了自家感情?“
这话说的就比较暧昧了,红娘子俏面微红,抹了抹眼泪道:”三叔,我就是见不惯他抹黑闯王,大家都说闯王好,再坏能坏到哪儿去,总不能那么多人都眼瞎吧?“
邢三摆摆手道:”这事过会儿再说,你先向李公子道歉。”
红娘子咬了咬牙,抱拳道:“李公子,是我出言冒犯,对不住了。”
第六章 醋坛子
李信不可能真与红娘子计较,有邢三说和,又有红娘子道歉,里子面子都有了,于是也满脸诚意,回礼道:“也是我书呆子脾气犯了,没能与红娘好好说,致使红娘生了误会,我郑重向红娘道歉。”
红娘子芳心暗喜,却哼道:“你是读书人,又胸怀壮志,小女子可受不起。”
“诶,班主,说什么浑话呢!”
邢三不悦的挥了挥手。
红娘子撇了撇嘴,可那眼眸中,满是喜色,还荡漾着盈盈爱意。
邢三看了看红娘子,又看了看李信,怎么看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欣慰的捋了捋那花白的胡须,笑道:“李公子对闯王怀有成见,而江湖上闯王美名远播,红娘很是敬佩,可闯王究竟是何等人物,咱们谁也没见过,倒是李公子说的好,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老汉斗胆提个建议,不妨先去投奔闯王,若闯王名过其实,再想办法离开也不为迟,李公子以为如何?”
“好,就按三叔说的办!”
李信心想着红娘子是不到黄河心不死,陪她走一遭又能怎样?况且他对李自成也有些好奇,很想亲眼看一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在短短数十天内把家业败的干干净净。
什么北京闹鼠疫他是不信的,毕竟李自成与吴三桂和清军决战,虽然败了,可那两方也是惨胜,说明闯军的战斗力还是很强的,如果北京闹鼠疫,又哪来的战斗力?
于是爽快的点了点头,随即一把拉住红娘子的手,正色道:“倘若李闯真如传言那般义薄云天,有王者气象,那我李信辅佐他成就大业便是!”
红娘子自小跑江湖,手有些粗糙,可那手虽粗粗砺砺,握在掌心却有一种别样的质感,与李信前世把玩过的无数双纤白素手所带来的感受截然不同,不禁揉了揉。
嗯!
温温的,糙糙的,舒服!
红娘子则是猛然两大酡红霞布上了双颊,往回一抽,李信抓的很紧,没抽动,她还想再抽,邢三已是清咳两声,提醒她不要得寸进尺。
红娘子只得羞红着脸,小声道:“倘若闯王名不副实,并非明主,那我……就跟你去打天下。”
“好,一言为定!”
李信道了声好。
“一言为定!”
红娘子咬了咬牙,随即便道:“你……你的手可以放开了吧?”
李信非但没放,反而抓的更紧了。
“登徒子!”
红娘子轻啐一声,跺了跺脚,但是不再挣扎,如认命般被李信握着手,芳心荡漾,那脸颊红通通的,如个羞涩的小媳妇。
邢三捋着胡须直点头,笑着问道:“咱们都是粗人,打打杀杀还行,可接下来如何行事全无头绪,不知李公子有何见教?”
李信沉吟道:“虽然河南巡抚李仙风在豫东同起事的白莲教作战,无暇顾及杞县,但此地不可久留,这样罢,以两日为限,后天一早必须赶赴南阳,与李闯会合,在这两日里,我们要做三件事。
其一,红娘带来的人要弄清心思,凡是愿意跟我们走的,暂编入红娘麾下,加以整肃,不愿的,给些钱粮,以礼相送。
其二,请三叔速派信的过的弟兄,我再派些人,接管县里的库房,清点数量,统一支用,对于城中的大户,莫要节外生枝,他不来犯我,我也不去犯他,免得激起公愤,派出家丁围攻我们,得不偿失。
其三,明日一早,我们在杞县招兵买马,能招多少是多少,红娘可有补充?“
红娘子美眸一亮,她觉得李信的建议字字灼见,至少自己考虑的远不如这般周全,果然是读书人呢。
“嗯~~便按李公子所说去安排。”
红娘子点了点头。
“李公子,李公子!”
这时,张全和黄海带着几个红娘子手下的女兵,押着宋知县的两个小妾找了过来。
张全隔着多远就嘿嘿笑道:“这两个娘们儿模样不赖,不如李公子留下来暖床吧,我刚刚问过了,她们还未生育,身子也是那老鬼破的,之前未经历过男人,算是干净,当个妾也算抬举了她们。”
顿时,张全就觉得头皮一麻,红娘子的美眸中,射出了森森寒芒,他明白了,这红娘原来是个醋坛子啊,再一看,李信正和红娘子手牵着手呢,心里忙不迭的暗骂自己嘴贱。
“嘿嘿~~”
黄海幸灾乐祸的奸笑两声。
李信也看了过去,这两个女子要说姿色确有几分,不过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让他很不喜欢,容貌和红娘子比起来也差了很远。
正当他暗暗摇头的时候,手心突然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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