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崛起1639-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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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
二瓤从旁嘿的一笑:“司令爷,这些兵不行啊,抓来了得好好管教。”
李信眉头一皱:“从哪学来的?老百姓不懂,叫我司令爷,你还能不懂?下回记着改口。”
“得令!”
二瓤郑重施礼。
李信哭笑不得向前望去。
那一群兵,已经开始有人往回跑了,可是紧接着,就有惊恐的大叫传来。
“船上有兵,船上有兵,咱们被包抄啦!”
“进城啊!”
“进什么城?高邮能守住么?还不如降了,反正要杀也是杀那些狗官,咱们都是穷光蛋,没什么好惦记的!”
听着嚷嚷声,那千户急的六神无主,本能的望向城头,城头已经有人大叫:“别开门,别开门,莫让流贼尾随入城。”
赵九祉刚要张开的嘴巴闭上了,想想也是,城下乱哄哄一团,真要开了门,就怕关不上,出了任何差池他都担待不起。
而此时,已经有船只在靠岸,一名名战士身手矫健的跃下船帮,迅速集结,那千户绝望的叹了口气,当时传令的只说有流贼侵袭州城,兵力多少,装备如何,并未讲清楚,他还以为是流窜于江淮的小股流匪呢,倒也不惧,带兵赶来。
明朝末年烽烟处处,江淮虽不如河南陕西那样乱成了一锅粥,却并非没有流贼四处流窜,只因江淮地势平坦,难以躲避官军的大规模清剿,不成气候罢了。
这刻真照了面,他才知道完全不是想象的那么回事,心里悔恨交加。
“军门,还是降了吧,降了才有活路啊。”
身边有家丁劝道。
“诶!”
那千户最后望向了城头,确认不可能开城门,才大叫道:“放下武器,放下武器,我愿举义!”
“哗啦啦~~”
一群军卒丢下了武器,跪地受降。
“诶!”
赵九祯也是痛心的一拳击在了城垛上,哪怕拳头都渗出鲜血,他也未感觉到,因为他的心更痛!
一枪未打,一箭未发,援军就降了,而从高邮到扬州或淮安的距离差不多,都是两百里上下,今晨求援,明天才能收到消息,哪怕及时出兵,最快还要三天,高邮能守这么久么?
“老刺史,老刺史,民夫带上来了!”
这时,袁怀山从后面唤道。
赵九祯回头一看,几百名身着破烂的汉子被带上了城头,其中约有半数尚算强壮,不禁点了点头:“尔等好生协助官军守城,一俟打退流贼,本州将予以嘉奖,否则被流贼破城而入,玉石俱焚!
人群中有个五十来岁的老家伙,正是邢三,哈腰道:“我等多亏了老刺史收留,才得以残喘至今,请老刺史放心便是!”
邢三等人先一步赶来高邮,凭着难民的身份混进了城,家眷大多分散于各富庶人家做帮佣,打零工,有手艺的当街卖艺,没手艺的干些偷鸡摸狗的杂碎事,到现在还有几个关在大牢里呢,其中的小媳妇与李兰芝一起,租了间院子住下来。
赵九祯可不清楚招来了一群内应,转回头道:“袁军门,速速安排下去,无论如何,也得守到援军赶来!”
“得令!”
袁怀山拱手施礼,随即招呼人手,带领民夫做着搬运的活计,什么滚石、檑木、油锅,还有火药、炮弹,陆陆续续的搬运上城。
一名邢家班的青年人瞅着无人注意,向邢三小声问道:“三爷,可不能再搬了,越搬攻城越难啊,要不现在就发动,挟持赵九祯那几个狗官,逼他们开门?”
邢三偷偷瞥了眼,基本上将领都被家丁围着,于是摇了摇头:“再等等,打起来才有机会,对了,想办法让弟兄们露个脸,让总司令看到,别给自己人轰死了那才叫冤。”
第六十章 土法测绘
城头做着备战,城下也在准备攻城,八门红夷大炮已经运了过来,当时红夷大炮的最大射程在千米左右,有效射程在五百米,是无比犀利的攻城利器。
而高邮只有佛郎机炮,毕竟红夷大炮在明末是非常稀缺的,宁远之战,尚要临时从葡萄牙人手里购买,这十年来,尽管明室陆续仿制出了不少,却多用于战争第一线,如江淮、江南等战火不及区域,除了南京、扬州、广州等重要城池配有红夷大炮,大部分的省府都没有,逞论还不是府城的高邮州。
说起来,李信是占了福王的光,若非福王就藩洛阳,洛阳作为府城,也没资格配置红夷大炮。
“总司令,火炮已就绪!”
炮营营长陆一鸣向李信汇报。
因采用颗粒药,火炮的射程提高了三成,摆放在距高邮约一里的尺度上,将来科学配方火药面世,他有信心把射程再提高两到三成。
李信刚要下令开炮,却是发现,城头有几个民夫看着很眼熟,动作也很古怪,又相隔的远,看不大真,于是向红娘子问道:“你仔细看,那几个是否你邢家班的人?”
“应该是!”
红娘子看了半晌,急声道:“李公子,那些人定然是被逼上城头助守,开炮万一伤着了,该如何是好?”
都是自己的下属,李信还做不出随便拿人送死的事情,更何况那么多双眼睛在看,如他不顾一切强行开炮,怕是要让人心寒。
邢武眉头一皱道:“爹也不小心,居然被官军逮着,总司令,我倒是有个法子,不如调佛郎机炮过来,打城墙,再准备好火药去炸城门,炸开了一涌而入。”
“总司令,我看这法子可以。”
黄海点头附合。
“等等!”
红娘子却是道:“若是把佛郎机炮推上前,要装火药,装炮子,还要定位,有这工夫,守军怕是能开两炮,平日里只要稍微有些操演,就能让炮营死伤惨重,还是再想想吧。”
佛朗机炮是一种后装滑膛炮,一门母炮带四到八枚子铳,可预先装填弹药备用,战斗时轮流装入母铳发射,发射速度极快,又配有准星照门,提高了精准度,但是受技术条件限制,子炮与炮腹间缝隙较大,会导致火药气体泄漏,同时他还是一种轻型炮,不具备红夷大炮的射程。
明军是把佛郎机炮置于城头的固定炮位,用于守城,只要稍微有点操演,就可以根据不同的区域和距离,事先测定角度和装药量,战时定位目标位置,直接套用,哪怕不瞄也能打的很准。
红娘子的担心就在这,谁敢保证,明军没有预先排演过呢?
而红夷大炮远则远矣,论起准头,却远不如佛郎机炮,打城墙的炮弹说不定就能打中城头!
因城上有邢家人,别人不好多说,高桂英则是冷眼旁观,她倒要看看李信能拿出什么法子来。
李信突然灵机一动,红夷大炮在本质上是加农炮,弹道弯曲,精确打击需要计算标尺、坐标和距离,需要运用几何知识,还需要一些简单的测绘工具。
但临阵抱佛脚显然来不及,测绘工具更是没有,他想到了土法测绘,简而言之,是以臂长尺与跳眼法两种方法综合起来求一个平均值。
臂长尺是把一支刻有分划的木条与手臂结合起来测距,分划是手臂的百分之一长度,利用相似三角形成比例的原理,计算公式为高度乘以一百分划。
跳眼法则是解放军常用的测距法,原理是人两眼的瞳孔宽度为臂长的十分之一,将测得的实物宽度乘十便是距离。
在历史上,运用跳眼法最为熟练的是神级狙击手张桃芳,上甘岭战役时,张桃芳使用没有瞄准镜的莫辛纳甘步枪,以跳眼法取得了三个月内毙敌两百四十一名的辉煌战绩!
“以三叔之精明,若想躲,不可能被拉了壮丁,他们很可能是将计就计,寻机挟持大人物开门,既如此,我们得创造破城的机会,我来开炮!”
土法测绘李信从未实践过,只是了解,毕竟在他那个时代,各种高精尖的定位测量手段层出不穷,完全没有必要用土法去测量目标,更何况现代武器除了带有制导的弹药与狙击枪,基本上是以火力覆盖为主,讲究单位时间内输出最大的火力,对精度反而不太要求。
在回忆了土法测绘之后,李信便道。
“李公子,你……会开炮?”
红娘子讶道。
“试试吧,来,炮营的人过来,先听我讲!”
李信拍了拍手,详细讲解起了土法测绘,他一边讲解,一边中规中矩的比划着看不懂的动作,但没人因不懂而不当回事,尤其是炮营,心里都有些羞愧,身为一军之主,竟然要亲自开炮,这反衬出了自己的无能,一时之间,人人均是卯足了一口气!
而城头,赵九祯等人却是既紧张,又不解,明明流贼已经把红夷大炮拖过来了,但是不知怎么回事,就是不开炮,还在那聚作一团。
赵九祯不由问道:“诸位,可知流贼在做什么?”
一众官员相互看了看,袁怀山迟疑道:“或许是流贼不会用炮吧,所以在那捣鼓。”
“嘿嘿~~”
居然有人嘿嘿一笑:“别捣鼓炸膛喽!”
这显然是个冷笑话,真炸膛了又如何,最多死个十来人,而流贼的兵力仍然占优,完全可以发动强攻,反观自己一方,满城的军卒究竟有几分决死之心谁都没底气,偏偏这时打不得,骂不得,只能哄着。
不远处的邢三等人也有些担心,但又没人敢说话,只能以眼神互相交流。
“嘭!”
就在这时,底下火光一闪,一声巨响传来,尖锐的破空声接踵而至,袁怀山本能的蹲到了城垛后面,还不忘大叫:“老刺史,快蹲下!”
不用他提醒,赵九祯已经蹲了下来,还有人反应不及,脸都吓白了,好在这一炮,从头顶擦了过去。
虽然没打中,但李信不气馁,头一炮是做定位用的,根据弹道来调整下一炮的角度,旁人没有经验,可能看不到炮弹,不过这对于李信不是问题。
人的眼睛在一尺距离的分辨率是0。1毫米,反应时间是0。1秒,如果炮弹以正常速度飞行(1200米/秒),又能事先预估出飞行轨迹,多加训练的话,就可以看到介于150米到500米间从身旁飞过的炮弹。
况且红夷大炮的初速度远远比不上现代加农炮,飞行速度也就两三百米每秒,李信毫不吃力的捕捉到了一个黑点越城而过,于是道:“炮口下移三寸,开炮!”
第六十一章 调教油子兵
“轰!”
又一门火炮鸣响,城头突然地动山摇,位于城门正上方的三层门楼正中间处猛的炸了开来,砖瓦木屑四散迸射,当场有十余名军卒被打成了血人,惨叫之后倒地身亡!
在弥漫的硝烟中,可以大略看到门楼中间偏上塌了个大洞,在满地的砖瓦里分布着残肢断臂,零星的火苗吞吐,成群结队的军卒四散逃出,浑然忘记才收了一两银子的买命钱。
“老刺史,老刺史,此处太过凶险,卑职扶老刺史避往安全处!”
袁怀山急的大叫。
讲真,赵九祯也害怕,刚刚那一炮之威吓着了他,可是他不能跑,跑了,城池必然失守,既便落流贼手里不死,崇祯也会因失土之罪把他处死,如果非得死的话,还不如死在城上,搏个忠名。
想到这,赵九祯猛一咬牙:“本州身负守土重任,岂能畏惧险难,就算是死,亦是死得其所,都回来,各归各位,与本州一同守城。”
袁怀山是怕了,才借口要扶着赵九祯离开,至于下了城会怎样,他管不了,过得一时是一时,先解决眼前麻烦。
说到底,袁怀山这个卫所指挥使恐怕一辈子也没真刀真枪的打过仗。
事实上,自从革命军开了炮,明眼人都能看出城池没法守,毕竟底下八门红夷大炮,轮流开火,足以把城墙轰塌,更何况守城的是一群油子兵啊,别说出城去摧毁大炮,这才打中一炮,很多人就撒腿跑了。
“回来,回来!”
赵九祯连声呼唤,却是止不住守军一窝蜂的跑。
“轰!”
这时,第三炮轰中城楼,半边都塌了下来,碎屑向四处抛飞,原还有部分犹豫的守军此时也顾不得,撒开脚丫子往回跑。
“诶!”
赵九祯一脸痛心之色,怔怔站在城头,他知道完了,想到自尽殉国,可是一个人被杀容易,自杀却很难,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在脖子上划一刀的,而且人的生理本能也会自发的排斥自杀,没有莫大的毅力,自杀真的很难。
民夫也杂夹在军卒中往回跑,不过以邢三为首的近两百人没跑,都在看着邢三,其实他大概能猜出是李信在为自己创造机会,可是他也怕啊,别刚跳出来又是一炮轰来。
李信派的人已经把洛阳的情况如实告之,邢三越来越感觉自己跟对了人,他可不愿没享受到荣华富贵,自己先完蛋了。
只是城头已经乱成了一窝粥,如果错失的话,别说他不甘心失去一个立大功的机会,更怕在李信心目中份量大减,于是猛一咬牙,打了个眼色过去,众人略一点头,纷纷长身而起,拾起地面散落的刀枪,向赵九祉和几个官员围了过去。
“你们……”
赵九祯意识到了不对,面色大变。
邢三也顾不得掩饰,咧着满嘴大黄牙哈哈一笑:“老刺史,我们是中华革命军,得罪了,上,抓活的!”
那些家丁亲兵连忙挺起刀枪。
“杀!”
邢三也不劝降,直接一挥手,主要是他害怕李信再开炮,必须在城头制造出打斗场面,让下面看到。
“杀!”
近两百人挺起刀枪冲杀,城头还残余的明军一看流贼都混进了城,哪敢上来帮忙,个个跑的比兔子还快,而家丁亲兵就几十人,又心无斗志,很快就如砍瓜切菜般,被斩杀干净。
“带走,让下面开门!”
邢三又挥了挥手。
赵九祯有一种撞城墙的冲动,但终究还是缺了自尽的勇气,长叹一声,两行浊泪滑落脸颊。
一众官员被押着,乖乖排队下城,城门已经没有守卒,也跑了,邢三亲自打开了那斑驳的大门。
……
李信实在不愿如此轻松破城,可是没办法,邢三那批人正在城头,总不能真来一顿狂轰滥炸吧,看着那渐渐打开的城门,也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只能安慰自己,明军烂透了,强不强攻都是一个结果。
全军列队入城,邢三等人早已恭候在门口,见着李信,纷纷施礼。
李信握住邢三的手,笑道:“三叔莫要客气,今次破城,全赖三叔运筹帷幄,先随我进城,好生休养两日,再有重任拜托三叔。”
邢三又感动又欢喜,嚅嚅道:“为总司令效力是应该的,总司令可莫要再说这样的话,老汉承受不起啊!”
李信笑了笑,与众人入了高邮,他立刻安排人手奔赴各街巷宣传政策,安抚民众,另着人收拢溃军,好在军卒虽然溃退,但几乎没人逃跑。
一来他们的家在高邮,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二来卫所兵是穷光蛋,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们不相信流贼破了城会搞屠杀。
陆陆续续的,一群小旗以下的油子兵被带到了州衙前广场,约有一千三百之数,边上有些大胆的老百姓围着观看。
“列队!”
何虎大喝一声,他的长相又凶又横,天生带有一种凶神恶煞气质,不过碰到油子兵并不太管用,很多人只是象征性的挪了两步,队形还是松松散散的那个样。
何虎一看,正待发作,李信摆了摆手,大声唤道:“弟兄们,我是中华革命军总司令李信,首先我把我们的军队向大家介绍一下……”
这倒是没人喧哗,毕竟事关自己,油子兵虽然油,但没有傻子,都清楚自己要从贼了,从官军变成贼,并不是难以接受,多了解一些也是好的。
每个人都竖起耳朵,前面一大段套话与军制自然忽略过去,待遇才最为关心,当听到最低每月发二两银子的时候,顿时哗然。
“司令爷,说话可算数?”
“别和朝庭一样,哄咱们啊!”
“是啊,先把银子抬来发了再说!”
李信向何虎打了个眼色。
何虎最开始不愿跟李信,还是李信逼他杀了杞县宋县令,才不得不跟着,但是现在,赶他他都不走,这不仅仅是位高权重,当上了前锋营的营长,还在于,每每有训斥喝话的时候,李信会交给他,用他的凶相震慑人,而何虎也迷恋上了别人被自己喝骂,或是眼珠子一瞪就战战兢兢的样子。
这时,何虎吼道:“都他娘的给老子列队站好,想拿总司令的银子,没问题,但要看你们有没有资格拿,弟兄们,教他们站队列!”
“得令!”
一千多名士兵涌入场中,一对一教导,还有人抬来几个大箱子,盖子打开,亮闪闪,满满的银子,顿时,那些油子兵眼睛绿了,纷纷配合着,站的笔直。
第六十二章 逼妾自尽
“哎唷,浑身痒痒的难受!”
“这他娘的,光站着不动,当猴耍啊!”
油子兵到底是油子兵,连半刻都没站到,就有人嚷嚷起来,并且声音越来越大,附合的人越来越多。
李信给何虎施了个眼色。
何虎猛一招手。
一群士兵冲入队列当中,去拽那些发牢驿的油子兵。
“干嘛,拽我干嘛?”
“出来,就你嘴皮子溜是不是?爷们儿动什么嘴,出来跟老子过两手!”
“哎唷,哎唷,放开,放开,胳膊要拧断了!”
这群油子兵平时根本不训练,也就是仗着当兵的身份欺压老百姓,身手或许连街头地痞都不如,遇上革命军的职业军人,三下两下就被制服,反剪双臂押了出来。
其他人面面相觑,真碰上横的了,又不敢吱声。
而那些兵痞被揪到了一边,嘴里痛的怪叫,每一个人的对面,都站着一名革命军战士,一脸的不怀好意,转动手腕,发出啪哒啪哒声。
何虎冷冷一笑:“虽然我们革命军中,无特殊情况,不允许上级将领对基层士兵使用私刑,但是军中鼓励比武,瞧你们这怂样,才站了半刻不到就哭爹喊娘,总司令的钱是那么好拿么,总司令要的是能打仗的兵,而不是花钱养废物,等你们啥时能打过他们,才有资格叫苦,弟兄们,给这群没卵子的家伙见识见识咱们的手段,着实打!”
“得令!”
一群汉子齐声高呼。
着实打参照庭杖,就是狠狠打,但还不及用心打,那是往死里打!
“上!”
何虎现出了狞狰的笑容。
刹那间,一群人挥起拳头冲向对面的油子兵,那些油子兵先前就被制了一顿,心胆俱寒,实力又不济,很有些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狠狠一拳打中面门,惨叫连声,甚至有的鼻血都被打了出来。
一时之间,油子兵抱头鼠窜,后面的战士追着拳打脚踢,不几下就打翻在地,因是着实打,也不住手,要么拧起脖子狠打,要么一脚接一脚的猛踹,场中鬼哭狼嚎。
围着的老百姓,平日没少受这些油子兵的欺侮,看的哈哈直笑,心里无比解气,那些站着没挨打的,均是脊椎一股股寒意直往上冒,不自禁站的笔直。
打了一阵之后,全军齐喝:“着实打!”
又打一阵,仍是吆喝:“着实打!”
这帮人在加入革命军之前,本不是什么好货色,不是杆子白莲教,就是官军浊吏出身,都是目无王法之辈,此刻均是打的怪笑连声,间中偶尔传来爷爷饶命的声音,这可是天簌之音啊,听了这声音,浑身舒坦,不仅不住手,反而打的更凶,那真是拳拳到肉!
眼见差不多了,何虎看向了李信,李信略一点头,才道:“住手!”
众军意犹未尽的收了手,地下躺倒一片,哎唷哎唷叫唤不停。
何虎冷眼一扫,厉声道:“我们革命军,虽然待遇好,不欠饷,但是要求也极为严格,以后有完不成训练任务者,会有专人找你比武,不想挨打就给老子起来,站回去,站满一个时辰,发饷!”
一群人陆陆续续爬起,乖乖站了回去,没被打的也噤若寒蝉,依着他们的本性,别说站一个时辰不动,就是站半刻都受不了,可是刚刚的一顿狠打,着实让他们尝到了害怕的滋味,更何况,边上就是银子啊!
“嗯~~”
李信满意的点了点头:“何虎,这里交给你了,站完之后,老规矩,让他们交投名状!”
“得令!”
何虎抱拳施礼。
“走!”
李信带着高桂英、黄海、邢武等十余亲卫向里面走去。
明代的州分为两种,一种是县级州,知州的品级等同于知县,州下不辖县,另一种是直隶州,与府地位相当,但高邮是个很特殊的存在,隶属于扬州府,下面又辖宝应与兴化二县,介于府县之间,盖因元朝之时,高邮是府城,朱元璋把高邮降府为州。
州衙的规模要远远大于县衙,宽阔的大堂内,关押着同知、通判等一系统官员与总旗及以上的武官,这些人浑然不知自己的死期将至,有的看到李信,还故作清高,冷冷一哼呢。
李信也不理会,径直穿堂而过,与以往不同,这次他留下了六房书吏等最基层的文人,给他们一个为自己效力的机会,当然,也是要交投名状的。
其实交投名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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