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崛起1639-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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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级岗位,统管财务。
任何国企的财务人员都将由总公司派驻,企业没有财务自主权,不能做帐,帐目统一由财务公司编制,一式两份,企业一份,财务公司一份,而财务公司不能干涉企业的经营,只是记录每一笔帐务的收支,简单来说,会计和出纳是由政府部门摊派给你的,你的每一笔收支,都要通过政府部门才能完成,也会被记录在案,财务公司与企业双方,互相掣肘,互相监督。
这也是李信参考了现代国企的弊端,才想出来的方法,至于国企和财务人员会不会串通勾结,不好说,毕竟再好的制度都不可能滴水不漏,有心的话,总能找到空子钻。
但是李信可以肯定,互相监督,制造利益的对立,要比第三方监督来的好,因为没有厉害关系意味着无限可能,人的行为不能完全用逻辑来衡量,好比锦衣卫、东厂、西厂,就是典型的第三方监督,结果是招人怨恨,再如言官制度,初衷是好的,但从万历开始,言官就成了党争的工具,在言官的攻击下,崇祯什么事情都做不成。
接下来的几天,荡寇军自东向西,进军六合,向扬州城迂回,李信则向北,接管两淮盐场位于淮安的部分,由于有着崇明盐场的示范作用,往北的各家盐场望风而降。
明朝盐场的基本制度是灶户制,由灶户制盐,再由场商从灶户手中收购,完全是散兵游野的家庭作坊,效率低下,而两淮盐业总公司可以把灶户集中起来,协同劳作,极大的提高了生产效率,用不着那么多盐丁,李信把富户丁壮全部征入军中,使得革命军的规模达到了三万之众。
如今李信是有多少军扩多少军,以扬州的财富,养个四五万兵不成问题,他担心崇祯得知他兵发扬州之后,会疯狂来救,他必须要做好再次迎击明军的准备。
……
诏狱!
李仙风被下了狱之后,本以为早晚一死,可是下狱有了将近一个月,没有任何人来提审他,让他很是讷闷,好在他的边上,关着孙传庭,平时说说话也能解乏。
“百谷呐,你关了两年了吧,啥时才能放出去啊?”
李仙风无聊的问道。
“呵呵~~”
孙传庭呵呵一笑:“诏狱里吃好喝好,又不操心,我还不想出去呐,倒是你,犯了那么大的过,本来我以为皇上没两天就会治你的罪,为何这么久了都不闻不问?毕竟一个亲王被剁成肉泥做了福禄宴,这可是震动天下的大事。”
李仙风也不理解,他觉得以崇祯的秉性,绝不可能忘了自己。
“嘿,皇上为何还不杀李仙风?就你,过来!”
孙传庭突然放声唤道。
李仙风吓了一跳。
事实上诏狱并不是那么黑暗,锦衣卫也看人下菜,如果是铁案,或者招人怨恨,那肯定是往死里折腾,孙传庭因存在起复的可能,没人愿意得罪他,李仙风则是官声较好,朝中有不少正直之士为他上书说情,锦衣卫不敢犯了众怒。
“这……”
被孙传庭唤住的一名锦衣卫总旗浑身一个哆嗦,他可不敢得罪孙传庭,现出了为难之色。
“说,李仙风为何还没死,别糊弄老子,你们这些人肯定知道!”
孙传庭催促道。
“也罢,也不是什么秘密!”
那名总旗咬咬牙道:“史可法向皇上呈上了一份福王的报平安家书,皇上或许弄不清福王究竟是死是活,所以才没处置李抚台。”
“哦?”
孙传庭与李仙风大眼瞪小眼!
福王的平安家书?
“史漕抚从哪儿弄来的?”
李仙风急问道。
总旗摇了摇头:“我们也不清楚,孟大人已经派人去淮安查了。”
李仙风现出了沉吟之色,不片刻,惊呼道:“难道是他?”
“谁?”
孙传庭问道。
李仙风道:“李信,此人原是杞县秀才,被县令逼反,颇有能耐,我去年见他之时,他从洛阳方向过来,领着几千军卒,上百门各型火炮,而他离开杞县时,却只有千余人马,再想杞县那等地方,哪来的火炮,因此有很大的可能,福王先一步被他劫走了,李自成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李仙风详细的诉说了他对李信的了解,孙传庭并非平庸之辈,认同李仙风的分析,若有所思道:“倘若真是他,那他应该继续挟持福王,待得时机成熟时,打出福王的旗号清君侧,孙某相信,此人必是如此计划,而他过早推出福王对他极为不利,皇上很容易就能查清福王的下落,一名流贼,挟持亲王,足以成为皇上心腹之患,难道是……”
说着,孙传庭不敢置信透过铁栅,看向了隔壁牢房的李仙风!
李仙风也是心头猛然一震,李信曾说过,若是走投无路时,可去找他!
第一三三章 传庭复出
李仙风心里面乱哄哄的,他可以确信,平安家书肯定是李信放出,福王也肯定在李信手上,而且李信救自己的目地并不难猜,大概是想施之以恩,感动自己,让自己为他效力。
他认为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在他看来,救命之恩大不过名节,如果名节被污了,简直生不如死,可是不知怎么着,他居然拿崇祯与李信做起了对比。
李自成攻开封,抓到半途把自己放回去守城,开封守住了,又把自己抓来处死,这种赤果果的功利主义让他心寒,况且这十来年,国势每况愈下,明眼人都能看出,最大的责任在于崇祯,崇祯真不是什么明主,除了瞎折腾,什么事都做不好。
李信则不同,进退有据,手腕圆滑又不失狠辣,这就是一代枭雄的品质。
当然了,有这种想法本身就是大逆不道的行为,李仙风控制着自己不去想,却又经常会莫名其妙的想,尤其得知是李信抛出福王才暂时救下自己,心里更是洋溢着感动,百感交集。
“哎~~”
李仙风重重叹了口气,神色复杂。
孙传庭一直在观察着李仙风,不由暗暗摇了摇头,他知道李仙风是个老好人,受了这么大的恩惠,偏偏李信又是反贼,心里能不纠结么?
这时,走廊尽头传来的脚步声吸引了孙传庭的注意,不禁尽量把脸挤在铁栅栏上,看了过去,只见锦衣卫都指挥史吴孟明带着两个人走了过来。
孙传庭心里本能的一抽,一种不妙的预感涌上了心头。
吴孟明却是笑道:“百谷兄呐,恭喜了。”
“哦?何喜之有?”
孙传庭淡淡问道。
吴孟明道:“皇上召见你,你先出来洗漱更衣,再随我去见皇上。”
陡然之间,一阵巨大的惊喜涌上了心头,皇上召见,这是要重新起用了啊!
“百谷兄,恭喜了!”
李仙风也为孙传庭高兴,笑道。
孙传庭把手伸出栅栏摆了摆:“李抚台莫要着急,想必不久之后,皇上就会重新启用,到时你我二人找个机会再把酒言欢。”
“托百谷兄吉言!”
李仙风心里充满着期待。
狱卒打开牢门,把孙传庭迎了出去,沐浴更衣,才由专人领入乾清宫,陛见崇祯。
“罪臣孙传庭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孙传庭虎目含泪,三跪九磕。
崇祯其实挺厌恶孙传庭的,当年在潼关围剿李自成之时,孙传庭含糊其辞,误导他以为李自成己死,不料,没多久李自成又活蹦乱跳的出来了,让他空欢喜一场,他觉得孙传庭是有意欺瞒自己。
后来调洪承畴与孙传庭入京,抵抗东虏,孙传庭趁机陛见崇祯,条陈对策,但是崇祯已经对孙传庭有了成见,认为孙传庭在为自己的罪行推脱,一怒之下,把孙传庭下了狱。
足足关了两年,崇祯仍然恨着孙传庭,如果不是无人可用,他绝无可能把孙传庭释放出来。
“张逆已攻破襄阳,襄王一家遇害,杨嗣昌于沙市病亡!”
崇祯强压下怒火,沉声道。
“什么?”
孙传庭大惊失色,他被关了两年,不了解外界局势,听了这话,他猜测崇祯想让他带兵去打张献忠,于是道:“罪臣愿将功赎罪,为皇上剿灭张贼。”
崇祯摆了摆手:“张贼自有左良玉与傅宗龙(三边总督)围剿,朕想让你去南京,替朕摘回李信的头颅!”
孙传庭暗道真是巧了,李仙风刚提到李信,崇祯就因李信把自己提了出来,这让他越发的不敢轻视,当即施礼:“请皇上明示!”
“嗯~~”
崇祯冷声道:“李信此贼其人,你出去可找人了解,朕只想告诉你,朕惜他才华,封为总兵,可此贼心性狡诈,刚得了任命,就攻打扬州,扬州已汲汲可危,黄得功与刘良佐另有任用,不及调动,朕封为你左佥都御史,南京兵部尚书,应天府尹,督师南直隶军务,务必不教李贼得逞。”
“臣遵旨!”
孙传庭磕头谢恩。
崇祯问道:“朕可拨些京营人马给你,你要多少?”
孙传庭本能的想讲五千,但是又想到,李仙风看好李信,崇祯又招安了李信,说明李信是有本事的,五千人马多半不足,因此略一沉吟,便道:“巨不明贼寇情况,不敢向皇上说大话,臣需要一万人马,接近扬州时,会先探清敌情,倘若贼寇势大,臣先去南京征召些人手,有个三五月时间准备,再一举夺回扬州,倘若贼寇外强中干,那臣会毫不犹豫向寇贼进攻。”
这个回答,出乎崇祯的意料,但是转念一想,也是合理的,至少孙传庭没再拿虚言哄骗自己了,不禁对孙传庭的怨愤消了些,点点头道:“用你,自当由你便宜行事,你退下罢,朕给你休养一日,后日你去京营挑选人马!”
“遵旨!”
孙传庭磕头,徐徐退出。
崇祯坐在龙庭上,眯起了眼睛,眼里交织着愤怒与杀机,他认为自己被李信耍了,刚刚受抚,就回过头攻打扬州,根本就没有受抚的诚意,堂堂九五至尊,却被骗,让他羞辱难当。
可是他忽略了一点,李信要的是高邮知州,他给的则是高邮总兵,虽然总兵是正二品,知州只是从五品,但明代文官的地位远在武官之上,从五品文官也比正二品武官的地位高。
随即,崇祯又想到了史可法,李信是史可法推荐的,他有一种把史可法捕回京,西市就斩的冲动,但是史可法给他留下了忠臣的印象,他生怕史可法是受了李信哄骗,再一想想,自己也被骗了,史可法被骗不是很正常么?他决定饶过史可法一次。
“来人!”
崇祯向外唤道。
“皇爷!”
王承恩迈着小碎步进来。
崇祯沉声道:“着史可法配合孙传庭,务必于半年之内拿李信的头颅来见!”
“遵旨!”
王承恩再施一礼,缓缓退出。
崇祯的眼眸里,这才有了些神彩,他觉得自己对史可法足够宽厚,如果半年后拿不到李信的头,就只能拿自己的头来见。
而且福王落在李信手上也成了落在他心头的一块巨石,他通过锦衣卫和东厂,有七八成把握确认福王被李信劫持,这让他生出了巨大的恐惧。
要知道,李信随时可以打出福王的旗号清君侧,如果天下太平,福王根本翻不出浪花,可偏偏自他当政以来,天下离析,民不聊生,这时有一个宗室藩王,高举反旗,很能获得一部分官绅的拥戴,因此福王的事被他烂肚子里了,他不敢公开,只能寄期待在击败李信的同时,让福王死于乱兵之中!
第一三四章 情敌见面
在崇祯接见孙传庭的第五天,革命军已兵临扬州城下,当时的扬州,有新旧城之分。
扬州首次修筑于明初,是在原宋代扬州旧址西南隅筑城,周九里,至嘉靖三十五年,因人口繁盛,旧城不能容纳,大量人口密集居住在城外的运河边,为了抵御倭寇,时任扬州知府吴桂芳决定修筑新城,规模是周十里,新城只有三面,西面与旧城相接。
但纵是如此,到了天启崇祯年间,因经济繁盛,人口爆炸的因素,扬州再次超出了饱和范围,大量市民在城外居住,纵观整个大明朝,扬州也许不是人口最多的城市,却绝对是人口密度最大的城市。
明末清初史学家张岱曾记载:广陵二十四桥风月,邗沟尚存其意,渡钞关,横亘半里许,为巷者九条,巷故九,凡周旋折旋于巷之左右前后者,什百之,巷口狭而肠曲,寸寸节节,有精房密户,名伎、歪伎杂处之,名伎匿不见人,非向导莫得入。
这还是城外,城内的拥挤更加夸张。
不过当革命军围住扬州的时候,城外早没人了,要么躲进了城内,要么逃去了南京。
城头上方,韩文镜与杨显明看着城下整整齐齐的革命军,以及那一门门的火炮,头皮发麻,再看远处的运河,一艘艘战船又让人心胆俱丧。
杨显明尖叫道:“韩太守,扬州能守几日?”
“哎~~”
韩文镜本想说两句狠话,但是面对李信,他没有任何底气,只是重重叹了口气:“听天由命罢,扬州乃盐业中心,漕运枢纽,皇上必不会坐视,多守个三五日,或会有转机。”
杨显明腿肚子打个颤,张太监被李信勒索的几乎倾家荡产,崇祯又适时抄了张太监的家,他很怕自己步了张太监的后尘,偏偏这是大概率的事件,甚至李信都不用勒索,破了城直接抄家,崇祯肯定也会抄了自己在北京的家,他无比后悔没有尽快跑路。
“打死一名流贼,咱家赏银十两!”
杨显明知道怕了,再也顾不得银子,给出了巨额悬赏。
城下,革命军正在勘测炮位,李信只在一边看着,让炮兵团放手施为,哪怕位置不合适他也不会阻止,只会在战后指出种种不足。
“总司令,那姓高的又来啦!”
这时,二瓤在身后放声叫唤。
“哦?哪个姓高的?”
李信转头问道。
二瓤拱手嘿嘿笑道:“自然是您的大舅子高一功呗,这次他带了几百人马,还有好几口大箱子,看来是带银子来了。”
“快请!”
李信也是心头一喜。
二瓤施礼离去。
果然,跟随高一功过来的,除了张鼐慧梅,还有慧英啊,虽然慧英对自己不理不睬,但李信是情场老手,这分明是欲盖弥彰的表现,不在乎就是在乎,只不过,这次还多了个陌生人,跟在慧英身后,象个保镖一样,看向自己的目光很不友善。
“慧英,这位是……”
李信大概有数了,向慧英问道。
慧英显得很不自然,不敢回头看,低着脑袋道:“李公子,这是双喜哥,闯王的义子,在军中与张鼐齐名。”
李信明白了。
李双喜在历史上,是慧英的丈夫,虽然据他观察,慧英可能对李双喜没有那方面的感觉,但古人傻傻的爱情亲情分不清,因没有自己出现,慧英又觉得李双喜对她好,就胡里胡涂的嫁过去了。
难怪李双喜会敌视自己,这是情敌见面啊。
当然了,李信作为横刀夺爱方,没有理由去敌视双喜,更何况他上辈子丰富的人生阅历,也让他很能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句难听话,他本来对慧英是可有可无的,可是李双喜出现又不一样,毕竟他是男人,如果让李双喜把慧英带走,他的脸往哪儿搁,说不得,慧英来了就别想走,于是一把握住了慧英的手,急声道:“李双喜是闯王的爱将,你怎么不早和我说?”
“李……李公子,快,快放开!”
慧英懵了,她没想到李信在大庭广众之下,居然敢轻薄自己,尤其还是当着双喜的面,她并不愿意刺激双喜,乃至双喜与李信有了冲突。
好一会儿,慧英才甩开李信的手,满脸通红,还横了眼过去,带着责怪与不满。
可是落在双喜眼里,这不是责怪,而是嗔怪,这也不是不满,而是羞恼,他与慧英相处了将近十年,什么时候慧英给过他这样的眼色?
他只觉得怒火冲天,脸面瓦绿瓦绿。
李信拱手呵呵笑道:“原来是李双喜,久仰久仰!”
双喜是个憨直性子,根本不与李信虚与委蛇,哼道:“少他娘的假仁假义,你给我离慧英远点!”
慧英皱了皱眉,心里不大高兴,但她不好说什么,更何况两个男人争一个女人,别人只会以为这个女人不守妇道,水性杨花,同时勾搭两个男人,这让她又对双喜有了些不满。
李信不客气道:“你是慧英的什么人?”
“这……”
双喜一滞,也确实,要说恋人,慧英始终没承认,他也没找到机会向慧英表白,要说哥哥,不就是自动出局了么?
“你有妻室,还来勾搭慧英,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双喜强哼一声。
李信的目地达到了,情场如战场,双喜这种没脑子的毛头小伙子和他玩,还嫩的很,就凭这两句话,只会把双喜与慧英越推越远,他笑了笑,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高一功、张鼐与慧梅交换了个无奈的眼神,来找李信,双喜非要跟着,他们生怕出事,百般劝阻,但双喜禀报闯王,闯王同意了,果然,刚一见面就闹的不可开交。
其实慧梅是想双喜和慧英在一起的,她从来不觉得李信是是好人,可是双喜的脾气太冲,让慧英很难做人,再这样下去,很可能会彻底失去慧英,她心急如焚,却不知如何着手。
还是高一功哈哈一笑:“李公子,小别旬月,想不到贵军已经兵临扬州城下,当真是进展神速呐!”
李信淡淡一笑:“扬州是块摆在家门口的肥肉,看着不吃,实在心痒难耐,不动手也不行啊,大舅哥来的好,项羽曾说:富贵不归故乡,如衣锦夜行,谁知之者,我取下扬州,发了大财,无人分享快乐,岂不郁闷,刚好有大舅哥在此,与我同乐!”
‘去你娘的同乐!’
高一功暗骂,眼睛因妒忌,都闪烁出了绿光,他也知道扬州富庶啊,眼见这么一大块肥肉即将落入李信手里,心里很不是个滋味。
“扬州城高墙厚,李司令还是小心为妙,莫要阴沟里翻了船。”
高一功干笑。
“大舅哥提醒的是!”
李信郑重拱了拱手,便转头施了个眼色。
第一三五章 废漕改海
一大群老弱妇孺从后阵中走出,手上还拿着铁皮卷成的大喇叭。
高一功等人面面相觑,不明白李信要做什么。
城头,韩文镜与杨显明也紧紧盯着那群妇孺,杨显明猜测道:“难道那李信是想驱赶妇孺,让我们投鼠忌器,不敢放箭开炮?呵,他若如此幼稚,那就是傻了!”
韩文镜却是面色沉凝,隐有不妙的预感,毕竟李信完全没必要做出这种自毁名声的事。
人群越来越近,城头看的清清楚楚,那些老弱妇孺并没有被驱赶挡枪所应有的不安与恐惧,反而个个信心十足。
“那……那是俺娘!”
“俺爹也在!”
“俺媳妇怎么跑过来了!”
城头助守的盐丁中,有眼尖的,认出了自家亲人。
“开炮,快开炮!”
韩文镜色变,明白了李信要做什么。
“不许点火!”
“那是俺的老娘啊,谁敢点火俺就和他拼了!”
盐丁自然不乐意,纷纷挺身而出,执着刀枪,围住官军。
“你们……要谋反不成?”
韩文镜急声喝斥。
这时,城下有喧哗声传来。
“仨儿,仨儿,这是你儿啊,你可看到,看到就举义投降啊,咱们一家团聚,受司令爷荫庇,岂不是胜过为那狗官卖命?”
“小五,司令爷宅心仁厚,废除盐引,善待盐户,再想想咱们这几十年过的什么日子,朱家不仁,你何苦再为朱家卖命呐?“
”司令爷成立了两淮盐业总公司,咱们都成了公司职工,每月发工资奖金,大概一到二两银子,年底还有年终奖,可惜你爹当了一辈子灶户,银子就没摸过几回啊!“
一时之间,城下都是呼儿唤女的声音,许多老人和妇女情真意切的频频挥手招呼,还有些小孩放声大哭,扬州城下乱作了一团。
城上则是混乱立生,甚至有盐丁也开始放声大呼:“娘,娘,大虎听娘的,愿意跟着司令爷……“
“无耻,再有敢胡乱叫唤者,杀!”
韩文镜又急又怕,忙向左右下令,李信玩这一手,准准击中了他的命门,要知道,扬州军不过数千,守城的盐丁却有万人,任其发展下去,全军铁定不战而降。
但让他呆若木鸡的是,满城的官军没有一个敢动手,毕竟官军也不傻,本来对上革命军就没有战意,甚至有淮安的消息传过来,还让他们羡慕呢,没有谁敢冒大不韪去杀盐丁,更不敢向城下放一箭,开一枪!
见城头不敢开火,城下叫的更凶了,三个女人相当于一百只鸭子,几千女人小孩哭喊震天,韩文镜与杨显明现出了惊惧之色,撑着城头的双手瑟瑟发抖。
何虎抓住机会,奔上前大喝:“你们还犹豫什么?还不快打开城门?总司令有令,捉住韩文镜与杨显明者,赏银百两!”
百两银子虽然不多,但无数双不友好的目光齐刷刷的望了过去。
“你们……放了咱家,咱家给一万两!”
杨显明扶着城垛往后退,紧张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反倒是韩文镜,心知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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