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崛起1639-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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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打量着罗汝才,约四十左右的年纪,面皮白净,与李自成、刘宗敏等人满身的草莽气息截然不同。
不过罗汝才也不是什么好货色,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且极为好色,随军的姬妾,高达数百人,他的兵比之闯军,纪律更差。
“原来是曹帅!”
李信也拱了拱手:“曹帅早于崇祯初年就举兵起义,德高望众,与老闯王并称,今见真人,果然不凡,李某失敬了!”
罗汝才的心里,就象被根针刺了一样,痛到难以呼吸!
也确实,他和高迎祥是一辈人,他独当一面的时候,李自成还只是不沾泥手下的一员首领,可混到后面,居然给李自成打起了下手,差距越拉越大,心里很不舒服。
“不敢,不敢!”
罗汝才皮笑肉不笑的敷衍了句。
李自成也是面色一沉,李信言语中的挑拨让他暗中骂娘,顿时哼道:“慧英,你还有脸来见我!”
“闯王……”
慧英心虚的很,低下了脑袋。
“别怕!”
李信握住慧英的手,淡淡道:“慧英被我用火药配方赎了回来,与闯王已经没关系了,闯王该不会是收了钱就不认帐罢?”
李自成的锐目,如刀子般盯着慧英,凭心而论,他真想不认帐,慧英为他带来了火药配方,是应该的,他认为慧英的价值远远不止一道配方,可以给他创造更大的利益,就如把慧梅嫁给了袁时中,笼络了袁时中数万人马。
可这种话不能当众说出,于是摆出一副慈父的模样,威严的劝道:“慧英,我从小看着你长大,把你当作女儿一样疼爱,我知道你只是一时受了蛊惑,我不怪你,回来吧,健妇营需要你!”
李信哈哈一笑:“李自成,当成女儿就是拿出去卖的?慧梅认你为父,被你强嫁给袁时中,生生拆散了一对壁人,你祸害了慧梅,如今还想祸害慧英?我劝你死了这条心,慧英早已识破了你的虚伪面目!”
李自成怒道:“自古以来,媒灼之命,父母之言,我给慧梅指婚有什么错?李信,你休要歪曲事实,反是你强抢别人的妻子,道德沦丧之极!”
李信不客气道:“李自成,你少扯犊子,你明知慧梅和张鼐青梅竹马,还要折散他们,就为笼络一个屁都不是的袁时中,他们在你眼里是什么?张鼐和慧梅多次为你出生入死,立下赫赫战功,而你做了什么,有拿他们当人看过吗?
再说你早不认,晚不认,非得在认了慧梅为义女之后就把她强嫁给袁时中,你居心何在?我不信天下人的眼睛都是瞎的!”
李自成强辩道:“不管你说什么,慧梅总是我的女儿,你让她出来见我,难道她连父亲都不认了?”
慧英面色一阵变幻,叹了口气道:“闯王,你伤透了慧梅的心,她不可能见你了,我这次过来,也是要与你说个明白的,其实我们都不欠你,虽然当初你和夫人收留了我们,但我们这么多年来,立下了多少功劳?我知道,跟你算功劳显得势利了些,可你就是这样对待我们的。
就拿张鼐和慧梅来说,用的时候,你掏心窝子,礼贤下士,不用了,就一脚踢开,我们真的心寒了,闯王,请你原谅我的冒犯,也请你放慧梅一条生路!”
李自成的眼里绽出了寒芒,冷声道:“慧梅是我的女儿,我如何处置她,岂是你一个叛逆所能左右?我再给慧梅最后一次机会,你让她赶紧回来,时中不会嫌弃她,他们仍然是夫妻,否则,我会通告江湖,她高慧梅不守妇道,勾结张鼐谋害自己的丈夫,我也不想这样,但是她若执迷不悟,就怪不得我了!”
“闯王你怎能如此?”
慧英急的失声惊叫。
李信挥手拦住,其实这件事说到底,无关是非对错,争的是个面子,慧梅认了李自成为养父,养父指亲,现在慧梅不认,非得抛弃丈夫与旧情人在一起,这不仅是给袁时中戴了顶绿帽子,对于李自成,也是难以忍受的,他的父权受到了挑战,他在闯军中一言九鼎的地位被挑恤,除非慧梅回来认错,否则难以调和。
刘宗敏也皱头一眉道:“慧英,叫慧梅回来吧,谁没个做错事的时候,只要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闯王不会怪她的!”
李信摆了摆手:“看来这事是没得谈了,算了算了,你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但我丑话说在前面,李自成要是敢败坏慧梅的名声,就别怪我把李自成往死里黑!”
“你威胁我?”
李自成冷冷一笑:“慧梅偷了野男人,江湖中人明辩是非,我还怕你不成?”
李信道:“我办了份报纸,叫中华日报,每日发行好几万份,除淮安扬州,南京、苏州、松江、嘉湖都有发行,我忘了介绍,慧英正是中华日报的总编,如果我让人在报纸上连载小说《李自成情史》,你们说会怎样?”
第一八一章 群众心声
“李自成情史?”
众人面面相觑,不仅仅是刘宗敏、高一功、袁时中,还有李信带来的人与罗汝才,尤其是后者,眼珠子瞪的老大,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
李自成的脸却是黑了!
李信点点头道:“是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你的第一任妻子叫做韩金儿,与盖虎通尖被你所杀,其中的故事很值得发掘,闯王,要不你给我讲讲你们的恩怨情仇,又是如何捉尖在床,提供些素材吧,否则别怪我找些文人参照武大郎杀潘金莲与西门庆,自行发挥啊。
你的第二任妻子邢氏,勇武聪明,负责管理军用物资,后与高杰私通降明,我就不明白了,堂堂七尺男儿,为何两个老婆都跟人跑掉,其中必有隐情,江南老百姓最喜欢打听名人的阴私闱事,连载成小说定然销量大增,至于桂英姐,我不打算写,因为桂英姐是我的女人,我有保护她名誉的必要……”
“放肆!”
李自成打断李信,猛拨出了刀,刀尖寒光闪烁,掩映着面孔瓦绿瓦绿,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完全可以想象,那李自成情史是个什么玩意儿,李信必会极尽歪曲污蔑,甚至还有可能写成刘备文!
他不想被人指指点点,毕竟三个妻子都跟人跑了,头上戴了三顶油亮亮的绿帽子是不争的事实,哪个男人都受不了,这是他心头永远的痛,尤其最后一个尖夫就在眼前!
人只有失去才会珍惜,以往高桂英在身边时,李自成嫌这嫌那,视之如弃履,现在高桂英跟了李信,他却时常惦念起高桂英的好,每当夜深人静时,臆想着高桂英在李信的胯下辗转承欢,心里说不出的烦躁!
“怎么,想动手?”
李信呵呵一笑:“我们这里五人,你也是五人,谁也不欺侮谁,李自成,我忍你好久了,当初我好心投你,你却要我的命,这笔帐我还没和你算,今天就在两军阵前,把你我的恩怨了结!”
李自成浑身颤抖,绿着脸不吱声。
刘宗敏也是隐有怒色,打量过去。
李信的实力不得而知,但敢说这种话,想来不是软柿子,慧英的功夫他是有数的,巾帼不下于须眉,既便是他,百十招内休想拿下,另给他印象最深的,还是何虎,当初在朱连山顶,何虎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雄姿,时至今日仍是难以忘记,黄海和二瓤他没什么印象,不过能被李信带在身边,想来也是好手。
再反观自己一方,罗汝才年过四十,体力精力不复当年,而且罗汝才未必肯拼命,袁时中则是个儒生模样,手底功夫稀松平常,自己一方真正能战的,只有李自成、自己与高一功。
五人混战的话,罗汝才铁定避战,袁时中会很快被干掉,然后五对三,虽然刘宗敏对自己的功夫很自信,李自成也是一方好手,但李自成与他都是三十好几的男人了,体力终究是比不上李信那边一溜排二十来岁的青壮,决战的结果很可能是把命交待下来。
只是李信下了战书,避而不战的话,面子上过不去,于是刘宗敏给罗汝才打了个眼色。
罗汝才本是存着看笑话的心思,不过刘宗敏的眼色打来,没法视而不见,只得哈哈一笑:“李司令说笑了,一点误会罢了,怎值当刀兵相向,也罢,今次既然谈不妥,那就各自回去吧!”
李信拱了拱手:“既然有曹帅出面,那我就给曹帅个面子,但是闯王,我希望你不要意气用事,凡有半点对慧梅不利的流言传出,中华日报上必然会出现有关于你的连载小说,甚至还会有李自成与刘宗敏不得不说的故事!”
刘宗敏的牙齿,咬的嘎嘣响,李自成的脸又青又绿,哼了声,就要勒转马头,袁时中却是威胁道:“李信,你若是敢做了慧梅肚里的娃,我袁时中对天发誓,必取你狗命!”
“哦?”
李信莞尔一笑:“你怎么取我性命?难道求闯王为你做主,好,我给你三个月时间,三个月之内,你若不来找我,就别怪我把那孽种给做掉!”
李自成眉头皱了皱,他隐约感觉落入了陷阱,如果袁时中真为了孩子求他出兵,该怎么办?从他本心来说,是不愿多这事,可是如何拒绝事关他的面子,也是个麻烦,心里不由有些后悔与李信见面了。
“你敢!”
李自成硬纠纠的丢下一句话,又要走。
李信拦住道:“对了,闯王,我有一事相请,洪承畴在关外大败,根据我对建虏的了解,必然发兵报复,第六次入寇已近在眼前,前五次,东虏南犯,深入畿辅、山东,杀人如麻,盈尸遍野,其状惨不忍睹,请闯王念及河北山东的黎民百姓,暂时放下与明朝的芥蒂,缓攻开封,与我合兵赴河北,抵御建奴,如何?”
李自成有种骂娘的冲动,悔的肠子都青了,让他放弃开封,去与建虏作战,不仅捞不到丁点好处,还有可能碰个硬钉子,怎么可能?
洪畴承十三万大军在关外全军覆没,给闯军上下带来了极大的震动,毕竟在洪承畴手上,李自成从未讨得了好,而洪承畴又全军覆没于建虏之手,让闯军不得不正视起了建虏的战斗力。
凭着良心讲,在没把崇祯拉下马之前,他是不愿与建虏作战的,但李信扣了顶大帽子下来,满嘴大义苍生,让他不敢轻易拒绝。
“哼!”
高一功哼了声:“李公子何必危言耸听?难道你有耳目在关外?既便有,传回的消息安知是真是假,仅为一个莫须有的传言,就想把我军诱往河北,与崇祯合力围剿,你倒是打的好算盘!”
刘宗敏眼前一亮,连忙点头:“不错,老子差点忘了,你他娘的还是朝庭的总兵呢!”
李自成很满意,给李信扣顶居心叵测的帽子,完全可以敲掉他满嘴的仁义道德。
“大舅哥这张嘴甚是了得,我倒是小瞧你了!”
李信向高一功伸了伸大拇指,突然视线跃过李自成,放声唤道:“闯军的弟兄们,建奴即将入关寇掠,视我汉人江山如无物,河北山东的老百姓家破人亡,生不如死,我们能坐视吗?”
“决不!”
“进军河北,为直隶老百姓而战!”
何虎、黄海和二瓤紧跟着李信振臂高呼。
这几人嗓门大,两军又隔着不远,闯军中居然有人附合着大叫:“愿与建奴而战!”
虽然只有了了数十人附合,这些人喊完之后也回过神,后怕般的捂上了嘴,可喊了就是喊了,李自成的脸色难看之极,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手下的军卒竟会被李信蛊惑!
“呵呵,军心可用啊,李某奉劝一句,闯王还是多听听群众的心声,告辞!”
李信拱了拱手,与何虎等人勒过马缰,转身而去。
第一八二章 慧英的不安
李自成明白被李信摆了一道,心里羞愤不己,但他更担心的,还是军中会出现对东虏作战的呼声,那有力的手掌紧紧握住刀柄,双目杀机弥漫,紧紧盯住李信的后背。
只是何虎与黄海不时回头看来,又让他下不定袭杀的决心,毕竟真能杀掉李信倒也罢了,死人没有申冤的权力,纵然一时声望会受影响,但时间久了,也会被慢慢淡忘,就怕一击不中,反惹来一身骚。
“大哥,来日方长,待攻破开封建了制,再收拾他也不为迟!”
刘宗敏看出李自成的犹豫,伸手握住了李自成的手腕。
李自成略一点头,沉声道:“传令全军,不得讨论有关东虏事宜,违令者,斩!”
“得令!”
刘宗敏与高一功双双拱手。
李自成又瞥了眼罗汝才。
罗汝才点头道:“闯王说的是,值此关键时候,确实不宜分心他顾,那李信不过是借东虏之名收买人心罢了,我料他不敢驱主力与东虏作战!”
“回去罢!”
听了罗汝才的分析,李自成心里好受了些,挥了挥手,领着众人策马往回,但每个人,仍是一副不愤之色。
刘宗敏突然问道:“一功,你常和李信来往,可曾见过那中华日报?”
“不曾!”
高一功摇了摇头:“想必是弄出来不久,不过每日能发行几万份,影响力自是不容小觑,那姓李的有邸报在手,想污蔑谁还不是他一句话?姐夫,看来咱们也得发行一份邸报啊,日后那李信要是敢在报纸上骂姐夫,姐夫就骂回去,免得被他平白污蔑还不了口。”
罗汝才听的暗笑,忍不住道:“扬州、淮安、南京、苏州、松江与嘉湖一带俱为大邑,城内居住数十至上百万人,发行邸报自然有人看,可咱们发行给谁看?是随军的难民?难民中有几个识字的?”
李自成想想也是,别说难民不认字,就是军中认字的也不多,而发行报纸的先决条件是有识字的受众,于是道:“待破了开封,再发行邸报,将来发到北京去!”
“大哥(姐夫)英明!”
刘宗敏与高一功双双称赞,李自成的脸色缓和了些。
对面,慧英责怪的瞪了李信一眼:“你那个李自成外传真是挺损的,一下子就把闯王吓住了,不敢再去败坏慧梅的名声,哦,对了,你口口声声要维护慧梅的名声,那你为何又要胡扯什么慧梅有孕在身?”
李信能说自己确实是胡扯,只为了逼袁时中给李自成施加压力么?
显然不能!
他神秘的笑了笑:“慧梅很可能真的有孕,我并不是胡言乱语。”
慧英不相信道:“慧梅和袁时中成亲一个月都没有,就算怀上了,你又怎么能看的出来?”
李信摇摇头道:“女子受孕,是新生命的诞生,堪称开天劈地,如此大的事件,不会全无征兆,在面相上有细微的改变,我现在和你说你也看不出,需要与慧梅对比着看,可这又是对慧梅的不敬,等你日后有孕,我再给你指出来,你对比着自己,就能明白了。”
“谁要给你生孩子?”
慧英俏面微红,横了眼李信。
很快的,一行人回归队中,高桂英立刻问道:“都说了什么?好象气氛挺热烈的,谈崩了吧?”
“闯王本来就没诚意,光想着让慧梅回去向他认错,这怎么可能……”
慧英如实道出,众人均是义愤填膺,尤其慧剑还失望的嚷嚷:“闯王怎么会是这种人,难道他对慧梅就没有一丁点的父女之情么?”
“哎~~”
高桂英叹了口气:“自成的军队越来越壮大,早已不是当初的自成了。”
慧英深有同感,联想到落魄时的李自成,与今日骄气四溢的李自成,心情复杂之极,不过她并未忘了观察慧梅的反应。
女人的心思是很细腻的,她能觉察出来,从昨日至今,慧梅好象故意避着张鼐,并且时不时的偷看李信,这让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果然,慧梅满脸感激,美眸有些迷离,向李信施了一礼:“多谢李公子回护。”
李信摆了摆手:“不要客气,我也看不惯李自成那唯利是图的嘴脸,过去就过去了,谁的一生中没几道坎,关键是要往前看,你和张鼐还年轻,未来的日子还很长,不能让袁时中这狗贼影响到你们的人生,你们越幸福,他就越痛苦!”
张鼐猛一点头,目中充满着对未来的向往之色,再转头看向慧梅,满是爱怜。
慧梅却躲避张鼐的目光,低下了脑袋。
慧英一直在观察着慧梅,不由看了眼李信,心里隐有不安!
……
李自成先退军,当闯军完全消失于视线之时,天色也黑了,李信索性又在原地呆了一夜,次日向海州行去。
海州大致位于现今的连云港市赣榆区,距离革命军的驻地约八百里,全军带着大量老弱妇孺,行动缓慢,走了半个月才到达海州,许绍亲自出迎。
海州是个小城,主要是为两淮盐场下属的赣榆盐场服务,寒喧两句之后,李信把大部分军卒安排在城外,只带着亲卫连与前锋营入了城。
海州原属于古代的东海郡,一直以来,就是水晶的主产地,沿街的店铺,除了生活必需的米油布店,很多都在贩卖水晶,有直接挖出的天然水晶棱柱,也有经过打磨的水晶制品。
“等下!”
李信注意到一处门面,屋内摆设的水晶制品异常精美,合计有数十件之多,最大的雕件,高达三尺左右,是由多组棱柱天然构成的水晶山,通体呈淡紫色,华贵异常。
“我们进去看看!”
李信吩咐了句,迈入店中。
高桂英、慧英、慧梅张鼐、慧剑慧琼,还有邵时信和许绍也跟在了身后。
何虎、黄海等人守在店外。
经过近半个月的了解,李信发现邵时信是个管家型的人物,交待的事,能办的顺顺溜溜,独当一面则缺乏魄力与勇气,因此暂时带在身边,看看有什么可以安排的去处。
掌柜连忙上前施礼:“草民拜见司令爷!”
李信一把扶住:“用不着磕头,我们革命军不时兴磕头!”
“噢!”
那掌柜畏畏缩缩,不敢去看李信,一副不安的模样,店里的伙计,早已躲进了后院。
李信打量过去,掌柜大概五十来岁,面色黑黄,一双手掌,满是刀痕,甚至左手的小拇指也缺了小半截。
“掌柜如何称呼?可是海州本地人氏?从事水晶业多少年了?”
李信问道。
掌柜恭声道:“回司令爷,草民姓胡,叫胡光,祖籍山东临清,自成祖爷起,世为船工,后嘉靖爷废除轮班制,临清船业又日渐衰落,草民祖上为糊口,带着全家南下海州,从事水晶业,算起来,至草民已是三代人,有八十多年啦!”
第一八三章 江山永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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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爷,您请坐!”
胡光简略交待了家世生平之后,突然福至心灵,搬了把椅子过来,还拿袖子来回扫了扫。
说实话,椅子都比他的袖子干净,不过李信也不介意,笑着点了点头,坐下问道:“胡老,店里的水晶都是你亲手雕刻的?”
“回司令爷,草民祖传的手艺,不值一提!”
胡光恭恭敬敬道。
“别那么拘束,我就随便找你聊聊!”
李信笑着摆了摆手,便道:“这些水晶售价如何,收入还可以罢?”
胡光苦笑道:“不瞒司令爷,水晶乃稀世瑰宝,价格昂贵,就如这座最大的江山永固,拿到南京或北京,至少能卖五千两银子,遇上识货的,也有可能卖到万两,那些小的,也是几百两至千两不等,但是咱们水晶匠人的日子并不好过哇。”
“哦,为何?”
李信不解道。
“这……草民不敢说!”
胡光吞吞吐吐道。
“诶~~”
李信挥了挥手:“你不了解我,我从不以言治罪,我只想摸清楚最真实的情况,如盐业,在我把两淮盐场改组为两淮盐业总公司之前,盐丁的生活很苦,但现在,平均每人每月都能拿到二两银子的薪水,对于水晶业,我同样存有整合做强做大的心思,普通从业者,至少能温饱,皎皎者,应具有一定的社会地位以及与之匹配的财富,总之,你放心说,大胆说,说的越详细,我了解的越充分,对你们的好处也越大!”
“那……草民放肆了!”
胡光咬咬牙道:“在司令爷起兵之前,朝庭有专门的矿税太监,于海州各地低价强收水晶制品,草民前几年曾雕过一座万里河山,比这座稍小些,那太监只给了一百五十两银子,这还是好说话的,遇上蛮横的主,直接打个白条,就把水晶拉走,找谁要钱去?”
慧剑插话道:“老伯,一百五十两银子不少了吧,普通人一年的收入,也只二十来两呢。”
“哎~~”
胡光叹了口气:“这位姑娘,你有所不知啊,雕刻水晶构件,需要付出大量的时间,精力和体力,就如你看到的这座江山永固,足足花了老汉五年时间哩,五年里,我全伺候他了,除了吃喝,损耗的工具要不要钱?水晶毛料要不要钱?尤其这是我的心血,一百五十两银子,真不值啊,我倒不是贪财,而是不愿自己的心血被糟蹋呐!”
“对……对不起,我不清楚情况就乱说,我向你道歉!”
慧剑小脸一红,讪讪道。
“姑娘言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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