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崛起1639-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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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阔太太的架子,否则就凭着春香冒然登门求救,乱棒打出去都是轻的。
  事实上,出了朱国弼强娶这事,寇白门非常的措手不及,虽向卞玉京和柳如是求救,可这二女短时间内,哪能凑出二十万两银子,朱国弼、候方域等人又提前向南京城的权贵打了招呼,没人愿意借钱给她们,即便是钱谦益,因与柳如是的关系濒临破裂,也不愿意掏钱,只是看在与柳如是的旧情份上,勉为其难的拿了一万两银子出来。
  相对于二十万两,一万两银子能抵什么,加上柳如是、卞玉京与寇家的积蓄,以及董小婉与陈圆圆出于道义,赞助了些银子,只筹集到八万两左右,远远填补不了缺口。
  绝望之下,春香想到了邵时信,当日邵时信夸下海口,有事去找他,邵时信清楚这件事,心中暗喜,但他不可能挪用公款去当冤大头,于是指点春香向李信求救。
  他知道荡寇军即将攻打南京,救下寇白门只是顺手之劳,当然,关键不在于李信,而在于红娘子,只要红娘子动了侧隐之心,冠白门多半可以救出来。
  同时,他再三叮嘱,甚至不惜恐吓,要求春香守口如瓶,决不能说出他是幕后主谋。
  “李公子,夫人,呜呜呜~~”
  春香又跪了下来,大哭道:“姑娘虽出身娼门,但素来守身如玉,如果被朱国弼那狗贼玷污,怕是不得活了,小婢实在是走投无路,因常听姑娘与卞姑娘提起公子,又知道李公子自主政淮扬以来,亲民爱民,才大着胆子来求李公子,倘若连李公子也救不得姑娘,小婢……小婢只能随姑娘一起去了,免得姑娘黄泉路上孤单……“
  说着,春香已是泣不成声,一边哭着,一边把头磕的砰砰响,脑门都青了。
  “哎~~这可怜的姑娘!”
  红娘子心生不忍,把春香扶了起来。
  春香悲呼一声夫人,又扑入红娘子怀里大哭。
  高桂英与慧英纷纷摇头叹息,李信却是不为所动,问道:“你家姑娘遇上难题,你来向我求救,但是南京城并不归我管,我怎么救?”
  “这……”
  春香抬起泪眸,可怜巴巴的望向李信。
  “一江之隔,如同天堑呐!”
  李信悠悠道。
  春香也觉得自己强人所难,再一想到寇白门即将面临的悲惨命运,稍有止竭的泪水再次哗哗流了出来,只是这次压抑住了哭声,单薄的肩膀抽搐着,显得更是无助。
  红娘子再也忍无可忍,没好气道:“李公子,你不是正准备进攻南京么,那就早点发兵吧。”
  高桂英也问道:“春香,朱国弼定在哪一天迎娶你家姑娘?”
  春香就如看到了希望,忙不迭道:“小婢算过了,是在三日之后,傍晚接姑娘过门。”
  红娘子立刻道:“明日出兵,如何?”
  “也好,我去安排下!”
  李信摇了摇头,就要往外走。
  春香连忙跪下来,大声道:“多谢李公子,小婢先带我家姑娘谢过了。”
  李信淡淡道:“本司令发兵南京,和你家姑娘没关系,你可莫要乱说话。”
  春香明白李信的意思,是生怕被人扣上好色的帽子,一想到这样一个大人物居然也有怕的时候,再加上李信已经答应去救寇白门了,心情大好,不禁破啼为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李信深深的看了眼春香,转身就走,他也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伙子,总感觉这事透着邪门,不会是寇白门真钦慕自己的才情,要倒贴自己吧?
  讲真话,这些秦淮名伎长期在男人堆里打转,哪怕身子是干净的,心灵却绝不纯粹,哪一个不是看人下刀子的主,李信本来对秦淮八艳是有些兴趣的,如今则有扬州瘦马在身边,秦淮名伎会的,彩衣和彩裳都会,还因长期锁在家里,出不得门,更加干净,也更加纯洁。
  他可不想弄两个不安份的女人过来,把家里搅得一团糟,因为他把这次的行为定义为举手之劳。
  出了府,李信立刻布置起了发兵南京事宜,第二天一早,连同蒙古骑兵在内,领步骑四万,水军战船三百艘及各类运输船五百条,沿运河浩浩荡荡南下。
  随行的,还有高一功李双喜率领的三千闯军,以及慧剑慧琼,李信充分为双喜和慧剑创造一切相处的机会。


第二四零章 奔走杭州

  荡寇军渡江南下,沿江警讯大作,南京城里,也是炸开了锅。
  但是与上一次不同,得益于明军的宣传与临清大捷的影响,南京普通士民与富户淡定的很,他们料定荡寇军进城不会影响到自己。
  即便是官员,除了长叹一声,向北方给崇祯磕几个头,流下两行清泪,也没太大的动静,摆出一副认命的样子,因为荡寇军在淮扬奉行既往不究政策,允许官员留保财产,这等同于一颗定心丸,虽然地位没了,但命和钱都在啊,两相其害取其轻,别不识相,被抄家灭族,哭都来不及。
  当然了,顶层官员又有不同,个个心急如焚,候洵召集督理太监刘元斌,内守备张云汉,内守备太监孙象贤、外守备陈光裕、协同守备方一元、参赞机务仇维桢和余约八锎フ倏嵋椤�
  候洵身为督师,坐在首席,孙传庭除了应天府尹的身份,还兼任南京兵部尚书,坐于次席。
  很多人认为南京兵部尚书是个闲职,这显然是想当然,南京兵部虽然不象北京兵部那样,掌天下武卫官军选授、简练之政令,却兼领参赞机务,同内外守备一起,操定兵马,维护南京城治安及军事安全,具体可归为军事、行政与后勤保障三大类,在南京六部中,兵部为六部之首。
  说句现实话,候恂虽贵为督师,但很多职权都与孙传庭重叠,如果没有孙传庭的配合,他什么都干不成。
  孙传庭也是措手不及,没想到李信这么快就过江了,他还没把候恂拱下台呢,按他的预计,再有个一两年的时间,他可以把南京彻底掌控,励兵秣马,整军待战,而且他已经通过福建的郑芝龙,联系到了荷兰人,将从荷兰人手里购买燧发枪和更加先进的火炮,到时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可这倒好,事还没成,李信就来了。
  孙传庭认为是攻打扬州惹来了李信报复,脸色不大好看,问道:“如今我们手上,有多少兵马?”
  候恂也持有类似的判断,连忙道:“南京兵尚有四万,加锦衣卫、番子,及孝陵守卫,合计四万五千,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孙传庭沉声问道:“李信自起兵以来,从无一败,前阵子,就连鞑子都在他手上吃了大亏,制军以为,南京能否守住?”
  “这……”
  不仅仅是候恂,每个人的面色都很不自然。
  面对荡寇军的军锋,没谁敢说自己有把握,甚至候恂又想起了在扬州城下,几万人马围攻扬州八千守军的窘相。
  刘元斌和孙象贤是最慌的,因为李信对官员或许是手下留情,但对于太监绝不手软,淮安张太监几乎被他扒皮抽筋,就因家产提前被崇祯抄掉,三十万银子的赎金没到位,结果被一刀杀死。
  扬州杨显明也是被抄家后杀掉。
  但是太监的权力来自于皇权,就是俗称的狐假虎威,如今谁都知道,大朝早晚要完,连皇帝这只老虎都撑不住了,狐狸还拿什么去摆威风呢?
  因此这二人虽然心里焦急,却不敢说放,滴溜溜的眼珠子不时望望候恂,再望望孙传庭。
  内守备就是守备南京内城,张云汉便是问道:“百谷兄有可提议,不妨道来,咱们合计合计。”
  “好!”
  孙传庭点了点头,肃容道:“孙某,南京民心不可用,军心不可恃,已不可守,应及早放弃,退守杭州。”
  “什么?”
  席中诸人均是大吃一惊,没人想到,孙传庭会有如此提议,要知道,在大明,失土是死罪啊,放弃南京,退守杭州,这比失土还要恶劣。
  孙传庭冷眼一扫,又道:“诸位,并非是孙某愿意退走,而是不退不行,难道各位想学史可法那样当降臣?可是别忘了,即便我们想降,李信也未必会用我们,你别看他现在说的好听,什么既往不究,保留财产,那是他天下还未到手,将来若被他得了天下,谁敢说他不会清算?”
  “不错,孙太守言之有理!”
  刘元斌鼓起勇气道:“诸位大人均是手握重权,既便那李信不清算,谁又甘心做个田舍翁,性命操于人手?只怕来一县吏,都能被折腾的死去活来啊!”
  外守备陈光裕迟疑道:“南京距离杭州并不远,倘若李信一路追击又该如何?难道再退往福州或广州?请恕本官直言,那郑芝龙占据福建沿海,有战船千艘,兵卒数万,堪称当地土霸王,又怎会容我们进入福建?”
  “呵呵~~”
  孙传庭摆手呵呵笑道:“不瞒诸位,孙某与那郑芝龙倒有些交情,李信若敢攻杭州,郑芝龙必率军来援,况且荷兰人也已答应,将卖给我一批枪枝和火炮,到时候,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时间,早晚有一日,会打回南京。”
  众人纷纷看向了候恂,神色有些复杂,很明显,去了杭州,就是以孙传庭为主了,虽然不清楚孙传庭是不是在扯郑芝龙与荷兰人的虎皮,但候恂的能力确实有限,在政绩履历上也不足以服众,以前有崇祯为他撑腰,如今的崇祯则是日薄西山,自顾不暇,皇权出了北京城,已经严重贬值了。
  而且面对着荡寇军这个大敌,需要一个强有力的核心,在座的众人里,还有谁能比孙传庭更加合适呢?
  “哎~~”
  候恂也明白形势比人强,叹了口气道:“就依百谷兄,那我等何时撤出南京?”
  孙传庭缓缓道:“自然是越快越好,并且未避免横生枝节,还须保守秘密,根据最新消息,荡寇军已经在镇江登岸,距南京仅一百来里,须两日到达,要不这样,孙某以东进拒敌为由,今日下午带精锐与府库中的钱粮离开,入夜向南,向杭州进军,各位抓紧时间收拾细软,匆要声张,至于朝庭官员,有真才实干者,且非本省籍可以带走,自愿最好,不愿者绑也要绑走,夜里再从聚宝门(今中华门)离去,孙某会事先安排人手配合,南京城,就留些老弱兵残送给那李信好了。”
  孙象贤目中厉色一闪,便道:“那走前,要不要通知那几个大户?”
  孙庭传有些迟疑,南京有好几个大户,家产都有数百万两银子,如魏国公徐家,抚宁候朱国弼,还有些自嘉靖年前起土生土长的富豪,而今日在坐的,都是朝庭官员,依照异地为官的原则,都是外地人,在南京没什么产业牵绊,说走就能走,那些人要走,则耗日长久,除非能狠下心,放弃产业,只带金银细软,可谁能甘心呢?
  南京因明初大移民与地方打压豪强的原因,士绅阶层中的望族和世家极少,但是自嘉靖年前起,因商品经济的发展和王朝积弊日深的原因,土地兼并与财富集中化的趋势越来越明显,遂产生了掌握某个行业经济命脉的豪门巨富。
  而且孙传庭清楚孙象贤的意思,那些巨富就是肥羊,带在身边随时可以宰一刀,即便是魏国公那又如何,魏国公的权力同样来自于皇权,离了南京城,除了巨富的身份,什么都不是。
  “这些人……”
  孙传庭摇摇头道:“带着太麻烦,时间也来不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说我们去杭州,未必事事顺利,还是少得罪些人为好,诸位还有什么别的提议?”
  众人相互看了看,纷纷表示赞同孙传庭的意见,这在事实上也确立了孙传庭的核心地位,孙传庭不由一阵心潮澎湃。
  自从受李信挑拨起来,他一直就有藩镇割据的心思,没想到,竟然会借着李信的势,以这样的方式完成了,身为一个手握重权的男人,谁没点野心呢?
  哪怕将来成不了大业,也可以卖个好价钱!
  “好,诸位速去准备,记住,切勿泄密!”
  孙传庭挥了挥手,起身离开。


第二四一章 南京不设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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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淮河畔,钞库街,寇白门的家是一处独门小院,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今晚,寇白门将嫁入抚宁候府,成为朱国弼近百小妾的其中之一。
  寇白门坐在凳子上,身着喜气洋洋的红袄,神情既有愤恨,又有不甘,身后两名健妇,强按着她,还有一名妇人给她梳妆打扮。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好象是一个陌生女子,寇白门流下了眼泪。
  她没想到,朱国弼竟会用如此卑鄙的手段,还步步紧逼,让她完全措手不及。
  其实朱国弼有钱有势,又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擅于讨女人欢心,对于她们这类女子来说,是个非常优秀的选择,但是她的心里已经有了李信,不可能再与朱国弼有任何关系。
  在感情方面,古人比现代人更加直白大胆,现代人有各种通讯方式联系,可以反复了解,而古人,错过了也许就是错过一生。
  比如柳如是,暗恋陈子龙,直接住进了人家里,董小婉和陈圆圆争冒襄,暗地里各种手段频出,卞玉京在历史上,也只因区区几首诗就倾心于吴梅村,寇白门与她们是同类人,认准了,就不会轻易放弃。
  可是此时,她想不放弃都不可能。
  “唉呀,新娘子,大喜的日子哭什么哭呀?”
  那名负责打扮的健妇笑着劝道:“被候爷看中,是八辈子也修不来的福分,今后你得享大福喽!”
  寇白门俏面森寒,眸中隐含恨意。
  另一名妇女面色一沉,冷声道:“今天是候爷大喜的日子,寇姑娘可别扫了候爷的兴致啊,到时候有的是苦头吃,我劝你还是识相点,与其为娼,给候爷做妾有什么不好?”
  寇白门的弟弟寇松也在门口探着脑袋唤道:“姐,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但是那几位妈妈说的也有道理啊,嫁入候府做妾,怎么着也比倡门好吧,也亏得候爷不嫌弃你,你看看象陈贞慧、候方域那些人,虽说替顾横波和李香君梳了笼,可有谁敢领回家的,住在媚香楼,不死不活的吊着,算个什么玩意儿?”
  “滚!”
  寇白门抓起一只胭脂盒,就向外面砸去。
  “哎唷!”
  这一下,正中寇松面门,惨叫着滚了开去。
  “你看看你,脸又哭花了吧,不许哭,要不要老娘扇你一巴掌给你醒醒啊,算了算了,谁叫姑奶奶我心善呢,再替你补一次妆,时间差不多了。”
  一名健妇对着镜子看了看,不满的皱起了眉头。
  “吉时已到,请新人上轿!”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催促声。
  那健妇连忙抓起手绢在寇白门的脸上擦了擦,又拿粉饼胡乱扑了两下,就大声唤道:“好了好了,进来吧!”
  又有几名健妇二话不说,把寇白门架起,离开了屋子。
  门口停着一挺花红轿子,寇白门被以近乎硬塞的方式塞了进去,随即喜气洋洋的锣鼓声炸响,轿子随之抬走!
  卞玉京站在街角,目中含泪,呆呆的望着,当寇白门被塞进轿子的一瞬间,那目中透出的绝望,几乎让她要冲上去把寇白门抢走。
  如今她只能寄期望于春香能及时请来李信,虽然到现在都没动静,而且即便李信来了,总不能一转眼就攻破南京城吧,但她仍抱着丝希望,哪怕不切实际。
  “姑娘!”
  秋月哽咽着,拿出手绢递给卞玉京。
  “哎~~”
  卞玉京接过手绢,拭了拭眼角,望向了城外,幽幽叹了口气。
  ……
  过了江,荡寇军水陆并进,行军迅捷无比,但出人意料的是,一路都没碰到明军,哪怕南京的东大门,麒麟门就在眼前,可城头上,只站着稀稀落落的老弱病残,尤其是城门还洞开,守将带着些士兵,跪在道旁,一副恭迎的模样。
  “怎么会这样?”
  高桂英不解道。
  “是啊!”
  二瓤也挠了挠后脑壳道:“孙传庭呢,候恂呢,不会是放弃外城,固守内城了吧?想必外城守军见我军威,索性投降算了。”
  “上前问问!”
  李信道。
  二瓤带着数骑驰上前,问道:“怎么回事?”
  那守将道:“末将恭候多时,特迎荡寇军入城!”
  二瓤又问道:“候恂和孙传庭在哪儿?”
  守将道:“昨日孙太守带领三万多精锐及大量辎重粮草出麒麟门,说是要迎击贵军,但自此不见踪影,后来夜里,又有一批人偷偷出了聚宝门向南奔去,如今南京城里,只有几千老弱病残,和一些锦衣卫及番子,都愿意归随荡寇军,贵军可放心入城,绝不会有任何抵抗。”
  “呃?”
  二瓤回头,遥遥望向了李信。
  “不好,孙传庭带兵跑了,这狗娘养的,跑的比兔子还快!”
  李信突然神色一变。
  春香可不是这样想的,连忙道:“李公子,那赶紧入城吧,天还没黑,姑娘可能还未嫁过去呢。”
  从扬州赶来南京,一路急行军的强度有目共睹,可春香愣是没叫一声苦,没喊一声累,让人又心疼,又钦佩!
  “走!”
  李信挥了挥手。
  全军快马加鞭,进了麒麟门。
  南京是大明的陪都,全军上下充满着浓浓的兴趣,也带着难以掩饰的振奋,好奇的打量着周边的一边,可惜麒麟门只是南京的外门,距离主要的居住区又相当远,城门里除了卫所和营房,就是一条土路和连绵起伏的丘陵。
  全军留下部分人手收编降卒,其余向西疾行,渐渐地,人烟多了起来,道旁有老百姓,从家里搬出香案,供上果食,还贴上顺民两字,全家都跪在门口。
  虽然荡寇军的名声不错,可这种马蹄轰隆隆,战士们挎着枪夸夸直跑的场面,仍是让人心惊不己。
  李信吩咐道:“来人,叫乡亲们都收起来,也别跪着,咱们荡寇军不搞这套,只要呆在家里,别乱跑就可以了。”
  “得令!”
  有战士散向四面八方,向老百姓申明政策,各家纷纷撤去香案,却仍是拥堵在门口,好奇的看着一队队战士,在自家门前快速穿过。
  其实南京外城,守的不是城门,毕竟周长128里,如果各门兼顾的话,再多的兵力都守不过来,主要还是守内城到外城之间的制高点。
  如紫金山,如孙权墓,也即梅花山。
  过路这两处的时候,李信异常小心,先派人探明情况,再大部队通过,在天黑之前,进了朝阳门(今中山门)。
  “李公子,天快要黑了,再快点吧!”
  春香不会骑马,由高桂英带着,尽管在马背上颠的七晕八素,却仍是催促道。
  “好,你们,你们,还有你的队伍,对,暂时驻扎城外,分守南京各门,未得命令,不许入城,凡侵袭百姓者,斩……”
  李信下了一系列的命令,就带着亲卫连、前锋营与张全率领的一个火枪旅,入朝阳门而去。


第二四二章 上门抄家

  抚宁候府,张灯结彩,高朋满座,宾客们带着羡慕和妒忌,向朱国弼频频敬酒,想想也是,这家伙除了有钱和会讨女人欢心,有什么能拿的出手的?
  寇白门这颗好白菜,就这样被拱了啊!
  陈贞慧与候方域也在,这两人的神色都不大自然,通过候方域,陈贞慧已经知道了南京官兵撤走的事情,本来他和候方域也准备跑路的,但是孙传庭不让他们走,留在南京打探消息,并列举了李信不会拿他们如何的种种论据,最后要求,不许向任何人声张此事。
  “这朱国弼,就是孙百谷送给李信的大礼啊!”
  陈贞慧轻笑一声。
  候方域不解道:“孙百谷既然跑了,为何要把满城的富户留给李信?”
  “这……”
  陈贞慧沉吟道:“也许是不愿太过于得罪李信吧,毕竟真把李信惹毛了,追到杭州去,他能如何,杭州是浙江布政使司的省城,那一堆摊子哪是他一个外人轻易能收拾的,虽然他有几万兵马,但强来的话,就不怕把自己名声搞臭了?所以他需要时间。
  而且啊,郑芝龙是海盗,孙百谷则是朝庭大员,我真不信两人能有什么交情,汪直知道么,难道郑芝龙不怕成为第二个汪直?我敢肯定,李信攻打杭州,郑芝龙多半不会来救,即便是救,也是双方精疲力尽之时,他再来坐收渔翁之利,孙百谷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他现在要做的,是稳住李信,为当他的越王扫平障碍,而那李信也不是寻常人,哪能看不破孙百谷打的算盘,所以孙百谷只能给钱,你看着吧,李信在一两年之内,绝不会向杭州用兵。”
  “李百谷当真是好算计!”
  候方域不愤的哼了声,这不仅仅是他被孙传庭强留在了南京,更多的还在于,他的父亲候恂在与孙传庭的斗争中失败了。
  可是候方域就是个花花公子,纵然对孙传庭有怨恨也无法可想,于是看向了喝的脸颊红通通的朱国弼,突然嘿的一声:“今次朱国弼算是踢到铁板了,定生兄,你说那姓李的会以什么名义把寇白门抢回来?”
  陈贞慧摇了摇头:“除了强抢,我还真搞不清,也是朱国弼倒霉,谁能想到李信真会为个美人儿出兵,好在此事你我涉入不深,诱使寇仲赌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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