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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崛起_庚新-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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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就能解释清楚,为什么在王元楷死后,崔玄暐派人前来查看,却找不到半点线索。
这个人,是谁?
“阿郎,你怎么了?”
杨守文蓦地清醒过来,抬手用力搓揉了一下面庞。
他从挎包里,取出那本在王元楷书房里发现的《吴中杂俎》,放在了亭中石桌上。
“咦?”
吕程志愣了一下,旋即醒悟过来。
“阿郎,你……”
他话未说完,却闭上了嘴巴。
因为他发现,杨守文似乎有些焦虑。
……
正午时分,大雨倾盆。
远处的太湖,近处的长洲苑,都被那水雾淹没,远看雾气昭昭,一派朦胧景色。
姚三郎带着民壮,在城楼上值守。
长洲县城的城门紧闭,城里更是守卫森严。
鱼市已经被关闭,码头也已经被封锁。一队队巡兵武侯在街头巡逻,表情严肃。
县城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县尉,有人过来。”
姚三郎刚巡视完了城门,正准备坐下来休息,忽听到身边的民壮队长大声喊叫。
他连忙起身,冒着雨走到城墙后,手搭凉棚观瞧。
只见一队人马从远处行来,队伍里还有不少车马,看上去浩浩荡荡,声势不小。
不一会儿的功夫,那车队就到了城下。
“快开城门。”
“下面是什么人?今日长洲戒严,若无征事郎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册你娘,我是王海宾。”
一名小将纵马上前,来到了城下。
姚三郎一怔,连忙道:“王参军,征事郎在哪里?”
未等王海宾回话,就见从队伍中行来一个人,来到王海宾的身边,“三郎,快开城门。
我家阿郎发现了重要的线索,已前往吴县拜会府尊。
车上是从苏家查抄的重要物品,阿郎吩咐,要妥善保管……你还不赶快打开城门。”
姚三郎认出,说话的人正是吕程志。
他知道,这吕程志是杨守文身边的幕僚,心腹!
“快开城门。”
姚三郎大声喊叫,只听得城下传来一阵动静,紧跟着城门大开。
王海宾率领官军,押着车马进入县城。姚三郎披着蓑衣,从城楼上沿着驰道飞奔下来。
“吕先生,情况如何?”
吕程志已经全身湿透,牵着马,看上去非常狼狈。
车马从他身边行过,上面堆放着许多箱子。
吕程志苦笑道:“那贼人实在是奸猾,阿郎领我们去的时候,已经不见了贼人的踪迹。
不但如此,连吴县派来的苏家使者,也都被贼人毒害。”
说着,他脸上露出了惊惧之色,轻声道:“那些贼人可真是狠毒,十几条人命就这么轻易的没了。不过,许是他们走的匆忙,阿郎还是发现了一些线索,命我送到县衙。他带着杨茉莉前往吴县,说是要向府尊求援,准备再次封湖搜查。”
“啊?”
姚三郎也是大吃一惊,颤声道:“没想到苏员外如此丧心病狂?”
“什么苏员外,假的!”
“啊?”姚三郎再次露出震惊之色,脱口而出道:“假的?”
“还记得之前阿郎说过,他曾夜探普会寺,发现苏威被神慧等人所害吗?
阿郎已经能肯定,真的苏员外已经死了,最近咱们见到的苏员外,是被人冒名顶替。
不过,他们跑不了!”
吕程志说着,一指刚才从他身边经过的马车。
“阿郎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去处,只等他请来府尊,到时候当面向他证明。
对了,这些证据会放在后花园的书房里。你找些可靠的人来,必须要严加看管。”
“明白。”
姚三郎连连点头。
这时候,吕程志突然打了个喷嚏,苦笑道:“算了,我先回去洗个热水澡。
这该死的鬼天气,可真让人头疼。就这么点东西,拉运回来,可算是累死我了。”
“是啊是啊,这雨水实在是太大了。”
吕程志和姚三郎拱手告别,押着车辆直奔县衙。
回到县衙后,他和王海宾商谈了一阵子,王海宾旋即带着手下匆匆离去。
吕程志又把杨丑儿和费富贵找来,叮咛了几句之后,便回屋去了。这一整夜都没有休息,再加上被雨水一浇,吕程志觉得有些不太舒服,草草用了一顿午饭,就回到房间里休息。
大雨,在傍晚停歇。
县城的戒严依旧没有解除,不过给人感觉,好像是松懈了一些。
鱼市码头里,人迹稀少。
八仙客栈门口的幌子,好像被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它垂在旗杆上,看上去有气无力。门口那一盏气死风灯笼轻轻摇晃着,里面的烛火忽明忽暗,好像鬼火一般。
明十九缩在柜台后,眼睛半张半闭,似乎睡着了。
就在这时,大门蓬的被人推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人。
明十九激灵灵醒来,抬头看去,就见来人身高在六尺上下,身形挺拔,体态修长。他穿着一件黑袍,头戴帷帽,黑纱遮面。走进八仙客栈后,他径自来到柜台后。
“掌柜,给我一间上房。”
明十九一听那声音,顿时笑了。
“上房有,客人请随我来。”
说着,他高声喊道:“小五,过来看着,我领客气去看看房间。”
他抄起一个房牌,从柜台后走出来,“客人,请随我来。”
那客人也不说话,紧跟在明十九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二楼的一间客房门口停下。明十九推开了房门,侧身谦让道:“征事郎,里面请。”
他声音很小,只有两人能够听见。
客人点点头,迈步走进了房间。
明十九随后跟上,把房门关闭。这时候,那客人也取下了头上的帷帽,赫然正是杨守文。
“明十九,你怎么知道是我?”
明十九咧嘴笑道:“征事郎,我明十九没有别的本事,却长了一双好耳朵。只要是我听过的声音,基本上就不会有错。更别说征事郎虽说得一口好官话,却带着些幽州口音,颇为独特……听说,那西贝货跑了?征事郎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杨守文把帷帽放在桌上。
他坐下来,看着明十九道:“你家四哥给我留了信……那些安南人可能会狗急跳墙,虽说有小裴和杨思勖在那边帮他,可他依旧很危险。我准备立刻动身,前往洞庭乡。
只是,我对那里是人生地不熟,所以特地来找你求助。”
明十九闻听,顿时笑了。
“我家四哥果然没有看错人,知道征事郎是个知情义的。
说起来,这洞庭乡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呢,我家四哥已经有了交代……征事郎可以随时动身,明十三会在那里接应。到时候,她会全力配合征事郎。”
“明十三?”
杨守文愕然,旋即笑道:“你兄长吗?怎地这名字听着如此古怪?”
说完,他便站起来,拿起了帷帽,“既然如此,那我们即刻动身,免得再有差池。”
第三百九十四章狼子野心(上)
夜幕,将临。
长洲县城复又归于寂静,陷入一片漆黑。
乌云遮月,繁星隐匿。
远远看过去,长洲好像一座死城,悄无声息。
两盏气死风灯笼在风中摇摆,灯火忽明忽暗。长洲县衙外的长街上,冷清清半天看不见一个人影。
县衙里,漆黑一片。
几乎所有的烛火都被熄灭,静悄悄令人心悸。
一个人影从黑暗中窜出,沿着石径飞奔。他似乎对县衙里的道路很熟悉,一路几乎不停顿,直接穿过门庑,进入了花园。此时,已经快到半夜。县衙里的人们大都已经休息,花园里不见人迹。那黑影藏在一排灌木丛里,观察了许久后,确定这花园里没有什么人,于是又窜出来,循着湿涔涔的小径跃上了门廊。
他落地悄无声息,好像一只灵猫。
弯着腰,来到了书房的门口,蹲在门口,左右又观察了一下,这才小心翼翼取出一把钥匙,在门锁上捅了两下,只听喀吧一声轻响,那口锁随即被他打开来。
把锁取下,然后又轻轻抽走了房门上的锁链。
他再次确定了一下周围的情况,而后探手把房门推开了一条缝隙。
身形跃起,进入房间,他立刻又关上了门。这屋子里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但他似乎对屋内的情况了然于胸,三两步就来到了一个箱子前,停下了脚步。
伸手,放在箱子盖上。
那箱子很长,也很宽。
他伸手推了两下盖子,发现那箱子上还挂着一把锁。
于是,他再次取出那一把钥匙,捅进了锁眼中,扭把两下,就听到咔的一声轻响,锁簧弹开。把铜锁取下,他慢慢把箱盖打开。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箱子里竟然是一个人!一个身材短小的男人……在他打开箱盖的刹那,箱子里的人也抬起手来。那手上是一把羊角匕首,薄如蝉翼,刃口更流转一抹蓝色的幽光。
“小贼,你可算来了,憋死你家丑爷了!”
伴随着短小男子的一声轻喝,羊角匕首划出一抹弧光。
那人反应很快,在发现情况不妙的时候,身形已向后翻滚,同时狠狠把箱盖砸下。
蓬的一声响,那箱子盖被里面的人一掌拍碎。
短小男子从箱子里跃出来,另一只手上,也多出了一口羊角匕首。
他双手持匕首,从箱子里跳出来以后,一个懒驴打滚,便到了对方的面前,双刀舞动,两抹冷芒乍现。
不过,对方的手里,也出现了一口刀。
刃长一尺,犀牛角制成的刀柄,乍看过去,似乎是一口小横刀。但仔细看就会发现,这口刀的式样,和小横刀还有些细微的差别。他一手推在刀背上,向外封挡。
铛的两声脆响,羊角匕首劈在了小横刀上,短小之人身形后退两步,而后又再次扑过来。
这漆黑的斗室中,伸手不见五指。
两个人的视线都不是很好,却拼斗的极为激烈。
两人都是凭借着感觉出手,也更加险恶。片刻后,短小男子发出一声闷哼,手中的羊角匕首铛的掉落一把。他连忙后退,但对方却没有迟疑,纵身向窗口跃出,蓬的一声把窗户撞碎。从窗户里窜出来,他在地上滚了两圈,翻身就要站起。
可没等他起身,一个黑影从屋顶跃下。
他行动快如闪电,手中则是一口短剑,上前一招仙人指路,剑光吞吐。
“富贵,小心这家伙,会使暗器。”
屋里的人高声提醒,而屋外的人则沉声道:“丑儿,放心吧,使暗器我是祖宗。”
话说完,先前从屋子里窜出来的人抬手打出两点星光。
不过那屋外的人却毫不慌张,一扬手,只听叮当两声,那两点星光顿时消失不见。
“杨茉莉,再不出手,回头阿郎不让你吃饭。”
那人厉声喝道,话音未落,就听哗楞一声锁链乱响,一只铁槌从暗处飞出。
铛!
从屋子里窜出的贼人举刀相迎,可是刀槌交击,他只觉一股巨力袭来,虎口迸裂,鲜血淋淋。吓得他连忙把小横刀脱手,纵身向后跃出。但未等他站稳身形,耳边传来一声轻喝:“撒网。”
一张巨大的渔网从空而落,他再想躲闪已经来不及了,被那渔网一下子罩住。
与此同时,周围突然亮起了火光。
数十人手持亮子油松,便包围过来。
他还想挣扎,就见一个巨汉走上前来,一脚就踩在了他的身上。
那巨汉手中的铁槌抵在他的脑袋上,瓮声瓮气道:“你再感动,杨茉莉就打死你。”
冰冷的铁槌贴在他的脸上,令他再也不敢妄动。
他看着杨茉莉,苦笑一声道:“杨茉莉,我投降了。”
吕程志迈步走过来,在他身后跟着费富贵和杨丑儿两人。
火光中,吕程志的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走上前,一挥手示意左右把渔网拿开。几名军卒上前,把那人绳捆索绑,而吕程志则示意费富贵过去,一把扯下了对方脸上的黑巾,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庞,赫然正是而今的长洲县尉,姚三郎。
“三郎,果然是你!”
吕程志沉声道,而后朝杨丑儿使了个眼色。
那杨丑儿二话不说,上前就掐住了姚三郎的下颌,捏开了他的嘴。
费富贵举着火把上前,杨丑儿看了两眼,然后转过匕首,用羊角狠狠砸在姚三郎的嘴上。
疼的姚三郎惨叫一声,吐出了一口血水。
伴随着那血水,还有几颗牙齿落在了地上。
杨丑儿蹲下身子,捡起了一颗金牙,用手指了指姚三郎,转身就走到了吕程志身边。
姚三郎满嘴是血,看上去非常狼狈。
而吕程志则接过那颗金牙,看了两眼后,用力一捏。
噗,金牙被挤爆,里面有一颗黄豆大小的药丸。
“三郎,任你再狡猾,终究是逃不过阿郎的眼睛……县尊,已经安全了,可以审问。”
说着话,吕程志侧过身子,躬身行礼。
从人群里走出了一个中年男子,姚三郎一眼认出,那正是狄光远。
怪不得……
他吐了一口血水,露出苦笑之色。
“没想到县尊竟然已经回来了!”
狄光远冷笑道:“征事郎觉察到县衙里有内奸,立刻命人前往吴县,将本官星夜召回。”
第三百九十五章狼子野心(下)
“征事郎果然好手段……既然今日设伏是为了引我上当,想必你们也没有找到什么线索吧。”
吕程志点了点头,“今日所做一切,只为引你出来。
你也不用再妄想有什么同党来救你……王参军已率部把民壮全部缉拿,会一个个的排查。”
姚三郎闻听,脸色不由得一暗,不再开口。
而狄光远则器宇轩昂的一挥手,“把贼人带到屋里,本官要好好盘问。”
军卒上前,把姚三郎带进了书房。
姚三郎也没有再挣扎,顺从的走进了书房之中。
依旧是原来的摆设,只是多了一口箱子。不过,在进入房间后,有军卒上前把箱子抬了出去,狄光远坐在围榻上,而吕程志则站在了一旁。
屋子里,只留下了杨茉莉三人,在门口守卫。
姚三郎坐在地上,突然抬起头问道:“吕先生,你们怎知道我是内奸?”
吕程志向狄光远看去,就见狄光远道:“吕先生只管说,本官也想知道这其中奥妙。”
“其实,非常简单。
今日小人与阿郎查抄苏威宅院的时候,偶然间提到了前任县尊王元楷。
不瞒县尊,小人也曾参加过科举,故而和王元楷认识。当时小人就说起了王元楷此人,言他看上去木讷,实则心细如丝,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当时阿郎听罢,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王县尊被人毒杀,虽然我们已经找到了凶手,但是却没有找到幕后之人。
王县尊密报崔府君,说是发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准备过两日前去呈报。
可就在第二天,王县尊就被人毒杀在这件书房里……这件事未免也太过蹊跷,所以阿郎觉得,王县尊身边一定有内奸,知道王县尊在调查什么事情,也知道他准备报告崔府君什么事情。为了灭口,他决定动手,将王县尊神不知鬼不觉的毒杀。”
“慢着慢着!”
狄光远打断了吕程志的话,沉声道:“不是说毒害王县尊的凶手,是李瘸子吗?”
“李瘸子肯定参与其中,但未必是真凶。
试想,如果是李瘸子下毒,那毒药早就藏在房梁上,为何不早不晚,偏偏在王县尊要前往吴县的前一天,那蜡化开,王县尊被毒害?所以,阿郎认为,李瘸子趁着漆刷房梁的时候,在房梁上钻了一个孔,但是却没有把毒药放入其中。
毕竟那时候,王县尊还没有觉察到什么,他又为何要毒杀王县尊呢?
只可能是当王县尊发现了什么线索,凶手害怕走漏风声,于是才下毒毒杀……县衙重地,不是一般人可以进来。李瘸子是个匠人,更不可能随意出入县衙。
所以,凶手只可能是在县衙里,而且是王县尊身边的人。
只有这样,他才可能掌握王县尊的一举一动,同时也有机会,投毒谋害王县尊的性命。”
说到这里,吕程志向姚三郎看去。
只见姚三郎低着头,也不说话,只静静坐在那里。
“阿郎说,他第一次见到姚三郎的时候,就是在这间书房。
而且根据他的询问,当王县尊在世的时候,姚三郎就是他的心腹,并且一直负责打扫和清理这间书房。王县尊死后,王家曾邀请姚三郎前往太原,可他却拒绝了。按道理说,去太原有王家扶持,无疑会更好……如果他姚三郎真是个甘于平淡的人也就罢了,可是在县尊抵达长洲之后,姚三郎却显得格外活跃……
这样一个人,可不像是甘于平淡的人。
所以阿郎以为,他留在长洲,必然是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亦或者说,他别有所图,所以才会拒绝王家,继续留在县衙……当然,这一切都是阿郎的推测,并没有证据。所以阿郎才想出了这个办法,假称发现了线索,引姚三郎出来。事实也证明,姚三郎……呵呵,姚三郎,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姚三郎低着头,仍旧是一言不发。
狄光远见状勃然大怒,拍案而起道:“姚三郎,你莫非要本官大刑伺候,才肯招供吗?”
听到了狄光远的话,姚三郎抬起头来。
他的嘴上,还残留着血迹。
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他沉声道:“县尊,非是小人不肯招供,而是征事郎已经推按清楚,还要小人招什么呢?征事郎推按的不错,是小人发现情况有变,所以不得已将他毒杀。而李瘸子和此事本无关系,但不知怎地,他听说了县尊被害之后,竟猜出了小人投毒的方法,并且威胁小人。无奈之下,小人只好……”
姚三郎说到这里,深吸一口气。
“我本以为做的是天衣无缝,之所以留下来,是为了继续探听消息。”
“探听消息?”
狄光远眼睛一眯,沉声道:“你要探听什么消息,又是为谁探听消息?”
姚三郎再次低下头来,不再言语。
倒是吕程志脸上浮起诡异的笑容,走到了费富贵的身边,从他手上拿过那口小横刀,然后又从杨丑儿手里接过了一样东西。他那小横刀放在榻桌上,然后又把从杨丑儿手里接过的东西放在小横刀旁边。那是一把形如短剑的暗器,体积很小,甚至还可以做匕首使用。
吕程志把那暗器拿在手中,沉声道:“据我所知,这东西叫做手里剑,是倭国人常用的一种暗器。”
姚三郎蓦地一下子抬起头,骇然看着吕程志。
吕程志突然开口,叽里呱啦的说了几句话。
姚三郎的瞳孔随之放大,脱口而出道:“你怎么会……”
“吕先生,你说的是什么话?”
狄光远一头雾水,疑惑看着吕程志。
而吕程志则笑道:“这是小人在神都时,从倭人那里学来的语言。不过我也只会说这么几句。自白江口之战后,虽然倭人停止了派遣遣唐使,但还是有不少倭人从倭国来到神都求学、经商。南市有不少倭人生活,所以我见过他们的武器。”
说着话,他拿起那口小横刀。
“此名肋差,是倭人用来破甲和贴身战斗的短刀,式样和横刀相似,但如果仔细观察,还是可以看出两者的区别。自从贞观四年,倭人第一次派遣唐使过来,就一直致力于向我们学习。朝堂上的诸公,只看到倭人学习我朝经典礼法,却没有发现,他们还派了很多匠人前来,在市井之中,偷偷学习我朝各种技艺。
这肋差,还有倭人使用的长刀,大都是学子我朝的铸剑之法。
除此之外,他们还偷偷学习了很多其他的技艺,比如我朝用于耕地所用的铁犁,用于灌溉使用的龙骨车等等。他们把这些技艺学会之后,然后就带回倭国加以改进。
龙朔二年,百济武王之子鬼室福信造反,向倭国求援。
自以为已经学到了我中华技艺的倭国人竟然出兵白江口,与我大军抗衡……县尊应该还记得白江口之战。倭人大败之后,命河内鲸出使,才求得了我朝谅解。
只是从那一次后,小人就觉察到,倭人狼子野心,绝不会轻易罢休。
此后倭国人停止派出遣唐使,但据我观察,他们仍不断派人前来,偷学我们的技艺。”
说到这里,吕程志长出了一口气。
他盯着那姚三郎,眯着眼,半晌后突然开口道:“皇泰宝藏之中,除了大量的黄金之外,还有许多其他的物品……我依稀记得,当年杜伏威辅公佑率江淮军曾攻克胡逗洲隋军水军大营。那胡逗洲曾是大隋制造五牙战舰的大营……后来辅公佑造反,还出动过五牙战舰和朝廷大军对抗。白江口之战,倭国人舰小船薄,惨败于我朝巨舰……慢着慢着,莫非你留下来,是为了五牙战船的造船图纸吗?”
第三百九十六章明家有英雌(一)
公元699年,在大唐帝国,正是圣历二年。
而此时的倭国,已经改名为日本,其天皇是年仅十六岁的轻,也就是历史上的第四十二代天皇文武天皇。轻是草壁皇子(好吧,我实在忍不住想要吐槽这个名字,真的真的很三俗)和阿沛皇女的长子。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啰唆两句。
草壁皇子是天武天皇的次子,他的母亲则是持统天皇。
不过,草壁皇子在他还只是皇太子的时候就死了,所以没有来得及继承皇位。
按道理说,轻原本是没有资格继承皇位。
在倭国,只有天皇之子才可以被称为皇子。皇子之子应该被称之为王,无法继承皇位。
但是,由于轻的祖母,也就是持统天皇对他非常宠爱,所以在轻还没有成为太子之前,就被称作‘轻皇子’,享受着皇子的待遇。轻的运气不错,草壁皇子在持统天皇三年死了,而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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