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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官人(狗尾)-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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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权出现,百姓立即让出一条道来。

人群散开,一股淡淡的尸臭味儿传出,熏得李权微微皱眉。

尸体用白布盖着,一共五具,包括一家三口外加两个下人。据说是曲溪县中有名的温氏面馆一家。

说到温氏面馆,曲溪县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们家的龙须面可是碧州一绝,日日门庭若市,每天排队等候的都络绎不绝。可最近四天都没见开门营业,食客都很奇怪,以前温氏面馆要停业也为在门口挂上牌子予以告知。这次关门四天都半点儿开张的意思。

一些赖不住性子的食客才在门口敲门呼唤,也没人应答。

这下才有人意识到出事儿了。

破门而入,结果就有了现在的局面。

五条人命!

李权皱起眉头,轻轻掀开白布一角,尸体已经微微泛白,应该是几天前就死了的。

“李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温家怎么一夜间就没了?”

这问题谁能回答?

“老子又不是神!”

李权心中抱怨,可嘴上还得给民众信心才是,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低声说道:“此事有待商榷,还请对温家有多了解百姓主动向本官汇报所知的事情。”

“李大人,不验尸么?”

不知道哪个王八犊子在人群中喊了一句,引得周围百姓全都嚷嚷起来:“验尸!验尸!”

验个毛啊!县衙就这么几个人,谁Tm会干这种事儿?

李权扫了眼陈叔和王刚,两人皆是往后退。

李权正准备说请大夫来,身后慕晚晴主动请缨:“李大人,让我来验。”

俊秀英气的脸庞引得的百姓一片议论,心道这小官爷长得也太俊了吧?

还有不少看热闹的年轻姑娘眼泛桃花,朝着慕晚晴的方向挥动手绢。

好看是好看,但是这样的衙役会验尸么?

“晚晴,你能行么?”

慕晚晴自信一笑,小声道:“相公放心。晴儿出自江湖,辨明死因是行走江湖的必备技能之一。”

李权点点头,朝人群挥手大声道:“大家都散开点儿。”

百姓各自散开,为慕晚晴留了足够的空间。

慕晚晴提了提快滑掉的腰带,将佩剑取下置于一旁,然后猛地将遮盖尸体的白布掀开。顿时尸臭漫天,当即就有人恶心得吐了起来。就连身体最结实的王群都忍不住反胃,可慕晚晴却眼睛都没眨一下。

五具尸体,四男一女,四男之中有一小孩,两下人,一主人。除了身体泛白之外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慕晚晴将每个人上下打量了一遍,只是看看,连手都没动一下。

不过半刻功夫,慕晚晴便回到李权身边拱手相告:

“回大人,五人皆是中毒而亡。”

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只是看一眼,尸体都没碰一下,就说是中毒身亡,未免也太草率了吧?”百姓们纷纷抗议。

一个这么年轻的小衙役,当茶有没有半年都不知道,衣服也穿得歪歪扭扭,如此草率的答案的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李权也有些怀疑:“不会有错?”

慕晚晴平静地回到场中,指着其中一具尸体朝众人道:

“人意外生死,无非两种可能,一是外伤,二是内伤。此五人生死若日,体表未见血迹,亦没有淤青污肿,可见非外伤所致。内伤之中又有两种可致人于死地,一为内功,二位毒药。用内力损伤人之内脏而致死,死后日久,七巧必定流血。如此可断,并非内力所致。既非内力,自然便是毒药所致了。”

一名村名表示疑惑:“可他们身体表面亦无中毒迹象啊!”

又有一名村民喊道:“破开肚腹一看便知。”

“不用如此麻烦。”

慕晚晴淡定回答,右手食指和中指合并,用力在一具尸体胸口连点数下。

只见死者黑青的嘴唇突然一张,一股泛着刺鼻气味的黑血魂者许多白色泡沫从嘴角溢出。

这气味儿一出,顿时有人捂着鼻子就喊了出来:“这是砒霜!”

“没错,这正是砒霜。”慕晚晴继续解释,“误食砒霜而死之人本该应堂发黑,指甲发灰,只是他们身死时日不够。毒性的还未渗透皮表,估计再过两三日,表皮便会有反应了。事实摆在眼前,大家总该信我的话了吧?”

“这位小官爷当真的神人呐!”

百姓们那叫一个佩服,他们不是没见过验尸的。可那些验尸的不是煎药烧刀,就是开膛破肚,忙里忙外忙活一整天都算速度快了,哪会像这位小官爷,只是看一眼再点一下,立马真相大白。

人群中掌声叫好响成一片。

慕晚晴回到李权身边,给相公一个俏皮的得意眼神。李权悄悄竖起大拇指。

验尸算是告一段落。

但新的问题出来了。

都只砒霜有毒,而且溶于水后还是奇臭无比的东西,糊糊状也相当恶心,就算不知道有毒,那么恶心的东西又有谁会吃?

第245章:相遇

砒霜不可能有人误食,无论是品相和气味都让人警惕。

服砒霜而中毒身亡者,大都是因为自杀。而温氏一家生意红火,日子富足,关键还有两个下人,怎没想也不像是日子过不下去想寻死吧?身上没有挣扎的痕迹,也不会是收人胁迫强行服用。

从验尸结果来看,案情似乎进了死胡同。

据百姓所说,发现温家人尸体时,家中财务被一扫而光,有说明曾有人去过温家,而且极有可能是为了钱财。

这些,围观百姓的开始慌了。

因为昨日锦衣卫下达对两名江洋大盗的通缉令,李权没管,陈叔却按照的以往传统将江洋大盗的画像交由画师画了许多,并制成通缉官文粘贴在曲溪县各处。现在两个江洋大盗进入碧州的消息全城都知道。

如今温家五口尽皆死于非命,而且家中钱财一扫而光,实在不让不联想到会不会是两名江洋大盗所为。

百姓们忧心忡忡,那可是连皇宫都赶去的江洋大盗,这要是跑到曲溪县,哪儿还有安稳日子过?

李权心知百姓所忧,出言解释:“诸位,大家尽可放心。次绝非两个江洋大盗所为。大家想想,那可是连皇宫都能去的大盗,怎会对一户寻常人家下手,凭他们的能力怎看得起那一点儿温家的点点钱财?而且他们要取温家性命又的怎会用砒霜?”

李权所言让百姓稍稍宽慰,但还不能彻底放心。

“都没人见过江洋大盗的相貌,谁知道他们喜欢什么手段?都说越厉害的人就越是有些怪癖,说不定对方还真就有如此怪癖呢?”

面对这种无厘头的疑问,李权也没法回答,只得拱手朝众人道:

“诸位,此时还得进一步确认,尸体就暂时置于曲溪县朝廷的停尸房。待案情有进一步变化,本官再告知大家。”

曲溪县好久没出现过这么大的案子了,百姓们离去的身影显得有些焦虑。

李权将尸首交给方大方二两个老衙役拖到停尸房,自己带着慕晚晴和王刚回到衙门。

公堂内只有三人,李权皱眉不展,拿着行令牌轻轻敲击着惊堂木。

前面当保长,七八天也发生不了什么事情,悠闲惯了。现在当县令,才来三天却接连遇事儿,突然的转变让李权应接不暇,遇到案子也不知该如何下手。

王刚看着俊秀的小白脸,表情沉重。

方才对方验尸出尽风头,自己却一事无成。武功不如对方,查案可不能再输了!遂上前抱拳:

“大人,请将此事交予属下。”

五条人命,又疑点重重,这案子不简单,李权有些不放心,久久不答。

王刚火气上来,沉声道:“大人,我乃土生土长的曲溪人,对县中情况更加了解,此案由属下去查再合适不过。大人若不放心,就给属下三日时间,三日之内,不管破没破案,必给大人一个答复。”

“如此也好。王捕头一人人手不够,我让晚晴给你打下手可满意?”

“让他给我打下手?”王刚皱眉,随即又傲然点头,“再好不过!”

慕晚晴与李权心有灵犀,自然明白相公的意思,默默应允。

慕晚晴与王刚商量案情,李权难得有空,生怕再有事情找上自己,赶紧溜出县衙去县里街上溜达溜达。

因为突发命案,李权还没来得及吃早饭。

走在曲溪县略显风尘的街上,一路走马观花,连过三条小巷,却没发现一家食铺的。

曲溪县不比碧州,百姓生活不是特别富足,愿意外出吃食的人不多,所以食铺自然就少。

如今闻名四方的温氏面馆也大门紧闭,曲溪县又少了一处让大家出门吃食的地方。

碧州境内,各村各县皆与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曲溪县和碧州、碧溪村一样,因有一条曲溪而得名。

溪水曲折蜿蜒,流经县中大街小巷,将小县城的小肚小腹连成一气,较之碧州更显灵动。

李权如碧州一样,沿溪而行。

曲溪风景不如碧江华美宽广,也不似碧州那般繁华,却胜在清雅怡情。多处地方李权都觉得似曾相识,就像是一个缩小的碧江。溪边一草一木,一缕吐新之柳亦无甚差别。

溪边一拐角处,溪水有平稳变得湍急,水花声声如清脆欢快的琴曲。边上拍拍柳絮如姑娘长发佛风。小情调的景致让李权驻足在此。

举目四望,对岸一间低矮木屋一颗苍然古槐一面粗布小旗。小旗随风飘动,上放一个“面”字若隐若现。

倒不是那个“面”字吸引李权,而是溪边小木屋让李权想到了一个人,想到了那张朴素却又与截然不同的脸,想到了双眸子那凝望远方时的坚持和期许。

有了目标后,李权重新移动步子,饶了好大一圈才到了对岸,再到那间不起眼的面馆的门口。

低矮的小木屋上有枣红新漆,油光敞亮,门口三两张木桌长凳,桌上木盒中筷子三两双,桌角油渍已干,怕是没几人来此光顾。

一路找来就此处一家面馆,李权不想再走便端了张凳子坐下,取出筷子喊道:

“店家,来一碗小面。”

木屋中有声音传出:“不好意思,小店关了,面不卖了。”

还有生意上门不做的?

李权正疑惑,忽觉那声音有些耳熟,可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

天下口音相近的人何其多?李权也不在意,既然人家不做生意,自己再此也无意义。

李权起身正欲离开,木屋门忽然开了。

里面出来一人,花布头巾,米色布衣,灰色长裤,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穿着,但对方刚一出现在李权眼中,李权抬到一半的脚步瞬间停住,不可思议地张开嘴,一肚子的话却又说不出一个字。

和李权一样,对方亦呆在了原地,背在肩上的包裹滑落,散在地上露出几粒碎银和衣物几件。

冥冥中自有天意,李权刚有所想便见到了所念之人,真不知是心念使然还是上天安排。

李权呆立很久,激动得声音发抖:“如……如花!”

一声“如花”让呆立的女子浑身一颤。

“如花!你怎么跑曲溪县来了?”李权喜上眉梢,的急不可耐地向对方靠近。

和李权的激动相反,如花却是一阵慌乱,十指紧扣,僵硬得不知该摆何种表情,但见李权向自己走来,如花一个转身,连掉在地上的包裹也不顾,径直回到屋中将房门紧闭。

“如花!你这是为何?”李权不解,接连敲门。

“李大人,你认错人了,民女不是如花。”

“你若不是如花怎知我是李大人?”李权气呼呼地吹着胡子。

“……”屋中再无回应。

一道薄薄的木门,挡不住李权对立面女子的感应,他甚至能想到如花正抵着门,心头小鹿乱窜有不知所措的模样。

“开门啊!如花你这是怎了?”

李权有些气恼,怎么说自己也跟如花经历过一场暴风雨,有过患难之情。而对方这些日子却都刻意躲着自己。

不管李权怎么说,如花在屋中怎么也不肯回应。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李权没有多说,而是一直在思考,思考这到底是为什么。

想了很久,李权有些明白了,再次开口道:

“如花,你是不是还担心那夜暴风雨下对我的承诺?你别多想,那根本是一句玩笑话,算不得真的。所以,如花你快开门吧,咱们不是朋友么?”

屋中慌乱地紧咬红唇的如花听到这话身形一顿,紧张之情渐渐平息。

李权说得不错,如花的心结就在于此,她所担心的便是雨夜之约,原以为是必死之局才胡乱答应了跟李权的约定。

现在听说那个约定不过一句玩笑话,心中担心自然消除,本该轻松,可不止怎的,莫名的失落感涌上如花心头。

自己日日担心,夜夜记挂的约定竟是一句玩笑……

门板挡住的朴素脸颊挂上一丝自嘲的微笑,两行清泪不觉而下。

门外李权急得都快砸门而入了。

“nnD!怎么还不开门?”

李权又等了一会儿,见房门依旧紧闭,心想只要知道如花的住处就好,逼得太紧也是不好,决定先行离开,让如花好好缓口气。

李权有些沮丧,垂头耷耳地耳走在返回的路上。

没走几步,李权感觉有些不对。

如花出门为何要被包袱?生意也不做了,难道……

李权脸色一变,回身快步返回。

好在没有走远,回身片刻后远远看到木屋旁飘着的小旗时,就见如花背着包袱驻足门口犹豫不决。

“如花!”

隔着老远李权就大喊起来。

如花没想到李权去而复返,大惊之下又要回屋。

这次,李权没再给如花半点儿机会,提起内息,速度暴涨,瞬间就到了如花面前将其小手抓住!

“还想跑?!”

如花红着脸,倔强道:“你放开我!”

“不放!”

“放开!”

“不放!死都不放!”

“你再不放我告你轻薄!”

“嘿嘿,你去告啊!我就是县太爷。”

“无赖!流氓!牛皮糖!”

“哎,多叫几声听听。”

第246章:醉翁之意不在酒

“好了,算我怕了你,我不躲了好吧?”再见赫章牛皮脸,如花都不知自己是何心情,见到表情决然,最终只有无奈地妥协。{}

“什么叫不躲?我是要你不走。”

“走?我……我走哪儿去?”

如花本就慌张,再被李权似笑非笑地眼神一瞪,显得愈发慌乱。

“你是知道我来去曲溪县当县令,怕我遇到你,所以决定要离开吧。”

“我……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都跟你说了,那天夜里说的全当没有发生。”

如花拧着眉点了点头。

李权气恼:“那你还怕个什么?”

“我……我何时怕了?”

“几十岁的女人了,怎么还跟小姑娘似的这么倔?”

此话一出,李权就后悔了,细看如花,对方果真神色一暗,幽幽叹气:

“是啊!我都几十岁的老姑娘了,你为何还缠着我不放?”

红粉佳人,眼眉低垂,黯然神伤,哪个男人不心生怜意?

李权表情严肃,紧抓对方手臂手掌变得温柔了许多。

“傻丫头。女人就是美酒,只有经过时间发酵才能越发香醇。像如花这样的美酒只要品一品便会让人醉生梦死,不管别人怎样,反正我是如此。而且,三十芳华,正直女人风华正茂的年纪,应是骄傲得连花儿都自愧弗如的年纪,青春年华怎可平庸度过?他人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应该自信,至少在我眼中,如花比我家夫人不输半点。”

李权之话,赞美之中不掩情意。轻柔牵手的动作暧味之意浓郁。

如花心跳急促,眼光四顾,空闲的小手轻柔地抚着自己发烫的脸颊,此刻真如花儿一样美艳。

“李权,我……我真有这么好?”

“当然!”李权一拍胸脯,“句句发自肺腑,若有半句假话,甘受天雷加顶……”

一只温热的小手突然封住李权的嘴。

李权诧异地看着如花。如花低头,不敢与之对视,却是轻柔地摇头。

此间意思李权明了。

“轰隆!”

天空一声惊雷炸响,感觉就在两人头上。

李权被吓得一声冷汗,暗道这Tm是不是太灵了?老子刚刚发誓就打雷示警?

“这……”李权一脸的尴尬,被老天爷打脸的感受实在不怎么好。

如花掩嘴轻笑:“还说?不用解释了,我都知道。”

“额……”李权标志性地挠挠头。

如花眼光轻瞥,落在那只抓着自己小手的大手上,没好气道:“还抓着人家干嘛?没有摸够?”

“哈哈!”李权打了个哈哈,“怎么会摸够?摸一辈子都不会厌。”

“牛皮糖!”如花缩回手,狠狠地给了那大手一巴掌,然后板着脸说道,“以后不准说这些,不然我立刻就走!”

“好嘞!”李权没脸没皮地应承下来。

“轰隆!”

天上又是一阵闷雷,细细的雨滴夹着冬末未落完的雪花落下,为单调的空气增添一些背景。

如花安静地伸出手,任雪花、雨点落在指尖:“下雨了,进屋坐坐吧?”

刚说出口,如花就后悔了,心想凭那牛皮糖的性子,就是自己不说,对方怕也要想着法子留下来。

果不出所料,回头看时,那牛皮糖扯着张老脸已笑眯眯地等在门口了。

……

……

木屋还是以前的木屋,除了房子新一点儿,里面的陈设都和小渡口的木屋如出一辙。唯一的变化就是屋中没有茶香,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面粉味儿和随处可见的白色。

窗台边的木桌上,擀面杖已被冲洗干净,上面看不到一点儿面粉。

李权眉头轻皱:“如花,现在你不必在躲着我,不用离开了吧?”

如花没有回答,静静地将包袱丢在床上,打开尘封的陶罐,抓出一把面粉洒在桌上。

看到如花的动作,李权悬着的心算是放松下来。

正欲说点儿什么,却听腹中“咕咕”一叫……

“你呀!”如花偷笑。

李权板着脸:“你还说,刚就是想来吃碗面的,结果你还不卖了。现在咋办?咱们的如花大老板倒是肯不肯煮碗面给咱填填肚子?”

如花为难:“你也看到了,我都没和面,哪儿来的面条?”

“现在和呗。我等着就行。”

如花犹豫片刻:“好吧,但时间仓促,来不及醒面,口味不好可别怪我。”

如花搬出家伙,穿上围裙,开始和面。

一切准备工作都没做,从和面到切面再到煮面,费了不少时间。李权肚子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一碗面端上,如花还没来得及上汤头就被李权抢过手三下五除二吃个精光。

“如花,你可真能干。不但能晒茶叶,还会擀面、切面,我要是能把你娶回家就好了。”李权满意地拍拍肚皮,将碗递给如花,“再来一碗。”

“你又要胡说八道不是?”如花瞪一眼李权,没多说什么,接过碗又去煮面了。

一脸三碗下肚,李权终于是饱,拍拍肚皮笑道:“如花大老板,三碗面多少钱呀?”

如花白了一眼:“十两!要现银、整银!”

“啥?这么贵?你这面加了龙肉不是?”

“我加了真心!”一句话脱口而出,如花俏脸儿瞬间红了。

“原来是加了真心。”李权坏笑着从怀中摸出一个银锭子,“那这十两值了。”

一锭十两的银子放在桌上,摆在两人之间。

一时间,两人似乎都回到了那个小渡口,那间小茶摊。

正因这银锭,两人才结缘。如今再见银锭摆在面前不禁感叹时间飞逝,晃眼就已半年,而起更重要的是,两人只见若有若无、若即若离的关系……

如花神情恍惚。

回想当时,自己还每日守在渡口,看江水,看旭阳,看远方。不知从何时起,自己已忘记了那每日渡口边的守候,心中所念却成了这个让自己惊慌,让自己逃避的人。

“收起你的臭钱!”

如花将银锭丢回李权怀里嗔怪道。

似曾相识的情景也勾起了李权美好的回忆。

回忆是美好的,尤其是互生情愫的男女之间,点点回忆便会成为浓浓的情意。

如花的朴实自然和不做作是吸引李权的地方,就是这个嗔怪而又大胆的动作,没有小女人的忸怩,让李权心跳加速,不受控制地抓住对方小手猛地将其拉入怀中。

坏坏的眼神深处是似水柔情。

“记不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就是这样?那一次也是砸在我的胸口,那一次可把我胸口砸得生疼。”

“你放开我。”

李权不理:“问你记不记得?”

如花无奈,用祈求的眼神望着对方:“记得。”

“这一次咱们的如花老板好像没怎么用力?是变温柔了还是舍不得把我砸痛了?”

“你你你……你别胡说。”如花的声音有气无力,感觉一个心都快跳出来,因为她能感受那眼神深处的意味。

这种感觉让如花沉迷,同时又让她害怕,害怕自己这些年的坚持和初衷因为这个男人而改变。

“你再说我就走了。”

“好好好,不说了。你教我做面条可以吧?”李权见差不多了,依言松手。

如花奇道:“你一个大男人学什么做面?”

“有什么不能学?外面风雨交加,在这屋中不学做面难道咱们继续回忆过往?”

如花一惊,她可不想在陷入刚才境地,赶紧应承:

“好好好,我教便是。”

……

……

屋外的雨夹雪没持续太久,雪花还在半空,便在春风中化为了水露成为了万千雨点中的一员。

淅沥沥的雨纷乱着,不知是春雨还是冬水,寒冷中带有一丝活力,打湿了木屋外“面”字小旗。囤积的雨露汇集,沿着房檐滴下,落在打开的窗户上变成朵朵水花。

透过雨露浸湿的窗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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