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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官人(狗尾)-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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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小苗偷瞟一眼刘嘎,拿起筷子后又重重地嗑在桌上:

“你给我滚出去!我看到你就吃不下饭!”

刘嘎面露难色,几走几停犹豫了老半天,终是支支吾吾地说道:

“老大,咱有件事儿想跟您说说。”

李权:“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影响咱们吃饭!”

刘嘎搓了搓手,脸莫名其妙地红了:“那个……这个……咱,咱可能……”

“还可能什么?赶快说。”

“老大,咱可能过不了多久就要跟佩佩成亲了。”

“噗!”李权刚喝下的一口汤全喷到了桌上。

刘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老大,虽然这消息是有点儿突然,但您也不至于这么大的反应吧?”

“水!水!”李权舌头伸得老长,一个劲儿地吐口水,实在没办法,拿起酒坛灌了一口酒才感觉好了些。

“老大,你这是咋了?”

李权:“我操!你Tm煮的汤还是盐啊?这么咸能吃么?”

搞了半天是嫌弃汤太咸,刘嘎不爽了,拍了拍李权肩膀:

“老大,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我就要跟佩佩成亲了!你怎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成亲?”李权这才回过神来,惊喜交加地抓住刘嘎肩膀,“咋回事儿啊?陈老汉同意了?”

刘嘎兴奋得两眼放光:“同意了!同意了!婚约都定下来了。只是没选好日子。”

“哎哟!刘嘎啊刘嘎,没想到你还是个闷~骚呢!不知不觉就把陈佩摆平了,厉害厉害!”

刘嘎被说得飘飘然,得意洋洋地搓了搓鼻子:“那是,也不想想咱是跟谁混的。跟了老大这么久,总要学会一招半式吧?不然,哪儿有脸见人?”

“好样的!等成亲的时候老子给你个大礼,但你可要好好对人家姑娘,女人就是拿来疼的,懂不?”

刘嘎笑烂脸,一个劲儿点头。

说罢,李权坐下吃饭。又尝了一块肉,眉头不禁皱起,看了看同桌的小苗,对方亦是如此。

咸是咸了点儿,但还不至于吃不下,这么大一桌,总不能不吃吧?

想了想,两人都勉强吃了这一顿。

饭后,胡小苗还不肯出门,想着早上的一幕实在没脸见人。李权也很尴尬,不好多说,出门在教场里走了一圈。但也紧紧只走了一圈,胡小苗便走出来。

“咦?不是不出来的么?”李权好奇问道。

胡小苗正捂着肚子一脸难受,瞅都没瞅李权一眼,径直往茅厕去了。

李权看着小丫头慌不择路的样子好笑地摇摇头,然后继续在教场内散步。

一圈,两圈,三圈……

李权不知道自己瞎晃了多久,但可以肯定至少也过了一刻钟。可胡小苗去了茅厕怎么现在也不见出来?

想着中午饭菜有些咸,估摸着该不会吃坏了肚子吧?

带着一丝疑惑,李权走到茅厕门口:“小苗。”

等了片刻,里面没有一点儿动静。

“小苗!你在不在里面啊?”

依旧毫无动静。

李权站不住了,一把推开门,却见胡小苗脸色煞白地倒在茅厕门口。

“胡小苗!你怎么了?”

胡小苗弱弱地睁开眼睛,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一路滚下:“我……我肚子好痛。”

“别……别急,我带你去村中大夫家看看。”

李权一把将其抱起,急匆匆地往外跑。心道肚子痛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村中大夫便能医好。

李权抱着胡小苗,刚踏出八丈亭就跟匆忙而来的刘嘎撞了个满怀!

刘嘎被撞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也顾不得拍干净衣裳,起身急道:

“老大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小苗肚子痛,别挡着我去找医生。”

刘嘎惊道:“什么?小苗姐也肚子痛?”

“也肚子痛?”李权疑惑道。

“老大,你不知道吗?快出去看看吧。村里不知多少人闹肚子痛,村中大夫家已经被人堵得里三层外三层了。”

“操!这是咋搞的?”

李权意识到事有蹊跷,抱着胡小苗像村中跑去。

晃眼间,整个碧溪村都乱套了。李权所过几条街,便已见到不下十户人家屋里传出痛苦的呻~吟声。街上更有无数和李权一样抱着亲友往村中大夫住处赶的村民。

李权头大如斗,感觉自己遇上极为严重的事情了。听着无处不在的呻~吟,甚至还有难忍疼痛倒在地上死命挣扎的壮汉,那一条条青筋抖动,看得人心惊胆颤。

李权一刻不停地感到大夫家,只见无数村民聚集于此,被整条街都赌上了。

到了这里才能更清楚地看到那些莫名其妙肚子痛的村民的惨象,有人昏死,有人挣扎,有人惊恐,各种表情状态无不显示这他们此时的痛苦。

回忆那些古代电视剧,李权暗道,该不会是遇上传说中的瘟疫了吧?

带着疑问和紧张,李权站在人群最外围高声喊道:

“大家给让条道,我是李保长,现在要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李保长!”

“李保长来了!”

人群中多了一片议论,不管是肚子痛还是肚子不痛的村民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因为他们觉得只要有李保长在,村子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因为这位李保长已经制造过太多奇迹了。

+

第228章:惨象

呻~吟声,嚎叫声,痛哭声混成一片,难忍痛苦的人们在稀泥地上痛苦的翻滚着,脸上身上都沾满污渍也无暇顾及。

整个碧溪村都被一层阴霾所笼罩。

李权看着这群朴实可爱的村民的痛苦模样,感同身受,焦急地询问身边大夫具体情况。

碧溪村的大夫姓贾,却没人称他为贾大夫,只叫医生老贾。因为他医术实在不怎么好,若是破皮跌倒这样的小伤找他还有些用,遇上伤风感冒他都不见得一定行。平常村中有人生病,但凡有些严重就不会找他,都会选择去曲溪县就诊。但此次事出突然,没人能坚持到曲溪县。

老贾已是大把大把的胡子,还是头一次遇上这么多人同时来找自己求医。心下十分紧张,连忙从家中拿出草药,分给村中妇人熬制。

没人知道那是些什么药,老贾也说不出个病理来。大伙儿对他实在不放心。

现在李权来了,老贾才支支吾吾跟李权讲了半天。

李权亦不知是什么情况,不禁皱眉问道:“贾大夫,这么多人同时染病,该不会遇上瘟疫了吧?”

李权的话让周围村民脸色瞬间白了。

瘟疫!?

那可是人人都谈及色变的东西!如果发生瘟疫,全村上下千余口没一个能活下来。

正当不安情绪在人群中蔓延的时候,贾大夫却是斩钉截铁地说道:“绝不可能!老朽医术虽不精,但对瘟疫也是有所耳闻的。诸位可以仔细看看伤者,他们尽皆肚子痛,身体表面的却无任何异样。而瘟疫发生,患者不会感觉剧痛,体表也会出现异状,比如斑点、水肿之类。现今大家身上皆无这些症状,可以放心,绝不会是瘟疫。”

老贾的话没有降低多少担心,毕竟没有谁真正见过瘟疫,谁知道是不是说来安慰人的?

老贾看出众人不信,正欲再说什么,忽的脸色周边,苍老的脸皮瞬间皱得跟沙皮狗一样,委顿在地痛苦地挣扎起来!

这症状跟其他人如初一折,现在倒好,连大夫都病了!

村民们更加惊慌,全都期盼地望着李权。

李权也不再犹豫,立刻摸出一张银票交给刘嘎,令其马上去碧州请大夫过来。

怀中,脸色铁青热汗滚滚的小苗死死抓着李权衣袖,痛苦地闭着眼睛,身子僵硬得跟铁块似的。

“小苗忍住,一定不会有有事的。”李权心如刀绞,不断地安慰着。

然而,小苗紧绷的身子突然一软,紧皱的眉头也骤然松开,连身体的颤抖也停止了!

李权大惊:“小苗!”

小小的身子停滞了片刻,忽然小手动了动,筋疲力尽的眸子缓缓睁开,里面还带着薄薄的水雾:“李权。”

“你个死丫头,刚才吓死我了!”李权强颜欢笑,却不知几滴眼泪已经滚了出来,“小苗,你现在好些了吗?”

胡小苗弱弱地点点头,疑惑地揉了揉肚子:“我……我还想突然感觉不疼了。”

“真的?”

“嗯。你放我下来,我真感觉不到疼了。就是肚子咕咕咕的……哎呀,我要去茅厕!”

想着这妮子之前就因去茅厕而晕倒,李权还有些不放心:“我陪你去!”

胡小苗羞道:“谁……谁要你陪了?”

“不行!万一你再出什么状况怎么办?”

“咕咕咕……”

小肚皮对胡小苗的磨蹭接连发出抗议,胡小苗实在憋不住了,嚷嚷起来:“哎哟,快!快抱我去,我……我忍不住了。”

……

……

“呼!好舒服!”

“你舒服了,老子被你熏死了!”

“……”

说也奇怪,一趟茅厕后,奄奄一息的胡小苗就跟原地复活了一般,俏脸儿泛红,神色自如,除了还有点儿虚弱外看不出任何问题。

陪胡小苗从茅厕出来,立即有村民喜笑颜开地跑到李权面前诉说:

“李保长,没事儿了!好多人痛过之后去了一趟茅厕就没事儿了。”

原来,不仅胡小苗突然转好,村中好多人亦是如此,连症状都和胡小苗一模一样。

无人知道此为何故,但亦不会有人去深究,毕竟只要能好起来就放心了。

正当众人沉浸在喜悦中准备庆祝的时候,一个震惊的消息传来的——贾大夫死了!

贾大夫发病到死不过盏茶功夫,甚至连草药都没煎好。就见贾大夫躺在地上,如煮熟的马虾弓着身子一动不动,地面还有一滩雪白的泡沫说不出地的恶心。

贾大夫的死让众人喜悦的心情一消而散,村民们又对病情重新引起了重视。

噩耗不止贾大夫一个,当不少人恢复后,剩下那些久久没有恢复的村民接连死去。死得悄无声息,不给人半分准备时间,当回头看时,已是尸身满地,哀声四起。

失去亲人的村民们抱着亲友的尸首**痛哭,那些侥幸活得性命的村民亦和亲友紧紧拥抱不敢分开,更有甚者,那些三口四口之家,一家老小无一幸免,被疼痛折磨得扭曲的身子歪七扭八地倒在地上,面目狰狞无人理会,而他们至死还将彼此的手紧紧攥在一起。

此情此景,触人心弦,饶是李权亦不免心思沉重,望着这一片惨象,面对村民们期盼的目光久久说不出话来。

胡小苗紧紧地挽着李权手臂,直到这一刻她才感觉到后怕,要不是自己侥幸恢复,此时怕也是这遍地尸体的其中之一了吧?

……

……

黄昏时分,刘嘎终于请着大夫来了。

村中惨象让大夫的第一反应就是此村爆发了瘟疫,吓得连村里都不敢进。

现在村中早已没了痛苦呻~吟声,犯病的村民就两个结果,要么恢复如初,要么已成冰凉的尸体。大夫这才过来,似乎已无大用。

索性死亡的人是少数,但犯病的人数太多,整个村子一半以上的人都有犯病迹象。李权统计了一下,犯病地有一千一百三十人,死掉的有九十一人,大多是体弱多病年事已高的老者。

李权现在不是要大夫来救人,而是想弄清楚这到底是咋回事儿。见到那大夫畏首畏尾地模样大为恼怒,疾步冲出村把大夫逮进村,不管对方怎么叫喊就是不理:

“你嚷什么嚷?现在已经进来了,就算是瘟疫,你出去亦是无用,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看病,弄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再说。”

大夫在村外看不太清,所以感觉是瘟疫。到了村中再看,发现四周村名并没有瘟疫迹象,惨白的脸色总算好了几分,想着自己刚才的表现多少有些尴尬,红脸理了理衣服,放下药箱,淡淡道:

“额……这个,这个应不是瘟疫。过来个方才犯病的人让我先把一把脉。”

没了畏惧,大夫还算有医德,一检查就检查到了深夜……

先是给无数人把过脉,又给几句尸体做详细地检查,最终得出结论是食物中毒!

食物中毒不奇怪,奇怪的是全村人一起中毒。每家每户吃的东西都不同,能让全村都中毒的便只有用水一途了!

碧溪村所有村民的用水都来源于碧溪,村子已有百年历史,几代人都是吃碧溪水长大,以前从未听说有谁喝了碧溪水中毒。

此时天色已晚,大夫提议村民们各自回去休息,待到天明再去察看水源。只是要切记不能随便吃东西,以免再次中毒。

别人不明白村民为何中毒,而那投毒者自然心知肚明。

今日情况倒真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选择将那数万斤私盐投放曲溪实在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只有这样才能彻底销毁证据。

就在当夜,胡虎心腹焦急地找到胡虎询问该怎么办。

“村长,咱们闯下大祸了!村民们吃了毒盐水死了近百人,咱们胡家也有二十四人遇难,现在全村都是灵堂。要……要是查到咱们头上,该……该咋办?”

胡虎表情依旧平静:“慌什么慌?无凭无据的,谁能怀疑到咱们头上?”

“可……可那是近百条人命啊!还有曲溪,曲溪怎么办?以后咱们去哪儿找水喝?”

“妇人之仁!若不是老子当机立断,此时你我,乃至整个胡家都被灭族了!现在胡家才死二十几人已是万幸。曲溪有毒只是暂时的,曲溪水流往碧江,用不了多久便能恢复如初。”胡虎满不在乎地说着,忽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把今日胡家死者名单给我一份。”

没多久,胡虎手上多了一张白纸,上面写着而是二十几人的名字。

胡虎脸色沉重地看着,片刻后,静静说:“把胡明、胡灵、胡方兴叫来。”

“他们三人正在为死去的父母守灵。”

“快把他们叫来!就说我愧对他们,要给他们一笔钱。”

……

……

三更时分,胡明等三人泪眼婆娑地到了胡虎房间,静静地站着。

胡虎打量着他们,表情凄苦,踱步之后重重叹息:“哎!是我对不起你们!”

凄凉惋惜自责的叹息勾起三人的伤心回忆,再也忍不住心中悲伤嚎啕大哭起来:“是我!是我自己亲手杀了父母!是我投的毒!”

“我的娘子,我的儿子也都是喝了毒盐水死的!真是报应啊!”

“若不是我等贪财做那贩卖私盐的勾当,哪会有今日之事?悔不当初啊!”

胡虎冷眼看着,表情却异常伤心:“别哭了!是我胡虎愧对于你们。你们家中可还有亲人?”

“没了!就剩我一个了!”

“我也是!”

胡虎笑了:“那我便送你们去地下找你们家人去吧。”

+

第229章:中毒原因

清晨天刚亮,碧溪村全村人都跟着碧州来的大夫到了曲溪边。

但曲溪边的景象却让众人大吃一惊,以往清澈见底的曲溪晃眼成了一条被白雾笼罩的溪流,清澈的溪水微微泛白,还有许多细小的残渣污垢漂浮其中,若不细看,根本不会发现异样。

溪水没有太大不同,但水面漂浮着无数死鱼死虾让人触目惊心,有的沿着溪水缓缓下流,有的直接被冲到溪边岩石上,整条溪流里的生灵怕是就这样没了。

溪边小草靠着浸入土中的溪水生存,如今溪水变质,溪边的小草也遭逢大难,一夜之间便已枯萎一片。

如此景象,哪还不知道就是这溪水出了问题?

村民们开始纷纷议论。

“我就说,昨日我来溪边打水的时候就感觉有点儿不对。那时候河里的鱼虾还没死,当时没在意,谁会想吃了一辈子的溪水会毒死人?”

“是啊!昨天咱吃饭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味儿,感觉比以往咸了许多,当时也没在意。好在命大没死,哎!可怜村子里的其他人哟!”

李权一直守在大夫身边,看着溪水愁眉不展:“大夫,究竟是何种毒物?”

大夫用手沾了点儿溪水,在众人惊惧地眼光注视下放在嘴边舔了舔,思量许久,摇了摇头。

李权:“摇头是何意?”

“恕我孤陋寡闻,一时也辩不出究竟是何种毒物在作怪。”

村民们慌了,连碧州和安堂的大夫都不知道是何毒物,这该如何是好?

话音刚落,大夫又作出一个安静的动作:“大家不必惊慌,鄙人虽不知是何毒物,却能断定此毒物并非剧毒之物。倒像是无数种一般毒物混合在一起,本不足以致命,但水中毒物分量太多,体弱之人、年老之人、饮水过多之人无法承受毒物带来的痛苦,故而丧命。此水苦涩拗口,毒性却不强,此乃鄙人生平仅见,而且毒物用量之大竟将整条碧江污浊如斯,让人匪夷所思。且容鄙人回去翻阅典籍再做推断,这段时间,大家切不可再引此水了。”

大夫说了这么多,村民们关心的却是最后两句。

不能喝碧溪水了!

碧溪村方圆十里,就碧溪一处水源,不吃碧溪水就只有跑到碧州去打碧江水。都是到碧州距离碧江一来一回就得一整天,那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村民们纷纷道出心中所虑,大夫再做解释:

“诸位,为保性命,此也是无奈之举。不过如此状况不会持续太久,曲溪水将流入碧江,毒水每日都将减少,终有一日会恢复如初。我想不出半月,溪水便又能再喝了。”

死者已矣,村民们虽很伤心,但目前最关心的还是接下来该怎么生活。听了大夫的话众人才放心下来,只要不是永远如此,坚持半月去碧州打水也是可以的。

至于溪水为何突然有毒,任凭村民发挥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毕竟要将整条细流都下毒,需要的量实在太多,而且毒性不强,谁都不能理解这是为什么。

既然想不出结果,就只能等着大夫进一步的判断。

大夫带了一点儿样本离开后,村民们也各自散去。

李权守在溪边没有离开。

他也沾了一点儿溪水尝了一口,苦涩地味道让他连吐几口口水。心道这肯定不是有人故意下毒,这种怪味,只要尝了第一口就不会再有人尝第二口。若是故意下毒,肯定要选择一些无色无味的毒药才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为什么吃了溪水做的饭菜,胡小苗中毒,自己却什么事都没发生?当时喝汤的时候还以为是喝的盐水……”

“对了!盐水!这水味道就像是一升水里放了一斤盐!”李权灵光一闪,神色严肃,内心却渐渐翻腾起来!

古代的盐和现代的盐有些不同,李权还不敢确认自己的判断。为了证明,李权快步赶回八丈亭。

刘嘎正在八丈亭的灶台边烙饼,现在水不能喝,做饭只有吃点儿干烙饼子了。

刘嘎正准备将一个的做好的饼子起锅,却被李权突然推开:“盐!盐呢?”

刘嘎被李权一惊一乍地吓了一跳,心系自己烙的饼子,赶紧又冲上去徒手把饼子抓起来装盘,连连抱怨:“老大,你干嘛呢?我的饼子都烙糊了。”

李权没有理会,盯着灶台上的坛坛罐罐翻来覆去地看:“盐?把盐我找来。”

“盐?老大你拿盐来干嘛?”

“别废话。”

“哦。”刘嘎不解,但也老老实实地把盐端到李权面前。

“还有没有干净水?”

刘嘎指了指水缸旁的小桶:“就那一点了。水缸里的都是毒水,被我全倒了。”

李权找来一个大碗,打了半碗水,然后将一坛子蜡黄色的盐全倒进碗里。

“我的天!老大你疯了?”刘嘎大惊,疾步上去阻止,可此时已来不及,“盐很贵的!这么一坛至少也得半两银子!老大你有钱也不能浪费啊?”

“别烦我!”李权低喝一声,不再理会刘嘎,将盐和水充分搅拌后,将盐水放在灶台上静静观察。

刘嘎看出老大不是闹着玩的,觉得很稀奇,便也站在一边安静观察起来。

不过就是一碗盐水,只是这一次放的盐多了些而已,有啥稀奇的?

“老大,你这是干嘛?”

李权盯着碗里盐水,看着水里或大或小地沉淀物,沉吟道:“你看这水跟曲溪里的水是不是有点儿像?”

“嗯?”刘嘎低下头,凑近几分,“嘿!老大你被说还真是有点儿像,就连里面的渣滓都差不多。”

说着,刘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老大,你该不是说……”

李权没回答,皱眉拿起碗硬灌了口盐水。

刘嘎吓坏了:“老大,你要干嘛?万一有毒咋办?”

“你也看到了,这是用咱们平常吃的盐巴调的水,怎么可能有毒?你灌一口试试?”

“我我……我才不要!”

“试一口。”

刘嘎连连摇头:“真不要。”

李权严肃几分:“我不是跟你开玩笑的,叫你喝你就喝。”

刘嘎脸都白了,虽然这是他亲眼看着对出来的盐水,但总感觉有毒:“老大,就……就算咱做错了什么,您……也不用毒死我吧?咱刚刚跟佩佩订婚,正准备娶媳妇儿呢!”

“啪!”

李权没好气地在刘嘎头上给一巴掌:“别扯犊子!喝了!别说根本没毒,就算有毒,这么一碗也出不了事儿。你看我不也喝了?”

刘嘎见此事躲亦躲不过,表情变得决然起来:“喝就喝!反正老大也喝了,要是死了也是跟老大一起死,到了阴曹地府咱们都不会分开!”

李权强忍将一碗盐水泼在这狗东西脸上的冲动,硬生生装作没听见,把盐水递给对方。

看着刘嘎咕噜咕噜大口往肚里灌,李权还担心见不到效果:“多喝点儿,没事。”

不知不觉,一万盐水已经喝干,刘嘎把碗一丢,脸色铁青地看着李权:“老大,不是为了你,打死咱也不会喝这么难喝的东西!”

见刘嘎喝光,李权心情大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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