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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逍遥道-第2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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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冷漠,如江心之上万年不变的明月:“我最后问你们一次,你们依然不愿放弃那徐芊?”
冷漠的声音传荡在室内,明明语气平常,却让人畏惧得恨不能缩进地板缝里,不知从何处吹来一阵阴冷的风,直吹的正堂中的众人心底都透着冷。
而此时,一直跪在正堂中,足足跪了两个时辰的父子二人身体也被吹得有些摇晃,可他们依然坚持着说道:“不愿。”
父子二人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愿放弃的执着,他们眼中就散发了惊人的斗志,在这一刻,他们两人不像是父子,倒像是相争的敌人。
坐在上首的长离再一次端起茶盏,轻轻地喝了一口,然后盖上茶盖,冷漠的道了一句:“好。”
他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望着跪着的那两人:“既如此,那这世上便再没有宣安侯殷怀德,也再没有宣安侯世子,殷明翼。”
他拂了拂袖,然后冷漠的吩咐道:“宣安侯突然重疾,病弱至身不能行,终不能救,乃去,宣安侯世子守孝三年,扶棺返乡。”
一言既出,四下皆惊,堂中的其他人皆惊骇出声:“叔父!”
“叔祖,不可!”
不只是那些坐着的叔侄辈的人,就连一直站着,保持着沉默的那些小辈也忍不住开口。
他们没有想到,这个比他们大不了多少的叔祖居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宣安侯暴毙,侯世子守孝回乡,这几乎是已经给他们父子判了死刑。
殷怀德的命肯定保不住,而殷明翼倒是有可能保得下这条命来,只不过世子之位就说不定了,他能不能从祖地重返洛京都是未知数,长房这一脉,算是废了。
他们这一脉,出了这么一对拎不清的父子,也算是倒了大霉,只怕是今后这一脉再无出头之路。
没想到叔祖居然会下这么狠的手,联想到自身的其余人都不由得背后发寒,更不用说被宣判的殷怀德与殷明翼了。
听到这个结果,他们就觉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情不自禁的惊嚎道:“叔父!”
“叔祖。”
可上首的长离只是冷漠一笑:“你们不是此情不渝,情感天地吗?那我便成全你们!”
“殷氏门楣不容轻辱,既然你们不愿放弃,那我就让你先走一程,有朝一日或许叫你们做个鬼夫妻,也算是全了这一段叔侄情谊。”
他摆了摆手,神情愤怒绝望不敢置信的殷怀德便被殷氏积年的老仆给拖了下去,一杯极寒的药灌了下去,便让他再也起不来身。
而跪在一旁的殷明翼则是急忙上前想要拖住他父亲,不是他跪得太久,此时一动,非但没能如他所愿一般抱着他父亲的腿,反而重重地扑在地上,全身抽搐,爬也爬不起来。
他神色悲戚的惊嚎了一声:“父亲!”
到底是亲父子,十几年的感情,眼见他就要不好,又怎能无动于衷。
眼见事情不能逆转,便转过头看向上首冷漠看着他们的那个人,忍不住的哀求道:“叔祖,父亲他只是一时糊涂,您便宽恕他一次吧,事情并未到无可救药的地步,我敢保证,父亲今后一定不会再做出这等错事,您便饶过他一次吧!”
可长离却无动于衷,他脸色苍白,冷得如同冬日林中雪,他眼神微动,知晓他意思的殷氏老仆便将殷明翼拖了下去,又是一盏没那么伤身的药灌了下去,让他全身脱力,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
直到这个时候,长离才看向了正堂中的其余殷氏族人:“此等污秽之事,尔等必定三缄其口,若是让我知道此事传出……”
他语气平静,可刚刚目睹了殷明翼父子二人下场的其余族人们却吓得一个哆嗦,他们连连点头:“叔父告诫的是,我等知晓,必不叫它外传。”
废话,这等丑事,凡事还想在殷氏这条船上带着的人就不敢传出去,这堂中的人全都是殷氏的血亲,此事爆发,受影响最大的就是他们,所以无论他们与主支一脉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们都绝对不敢传出去。
而这个时候,长离依然没有满意,他再次训诫道:“此事不可再生,也是我忙于朝政,疏于管教族人,居然叫族中发生了这样的事,此乃我之过,不过你们也应当自省,严于律己,以及管教你们的子女,若是再让我知道有此的事发生……”
他话语中带着无尽的冷意,而一直揣摩着他神色的其余族人连忙点头:“是,我等必定自省,不叫此等污秽的事再次发生。”
见众人连连保证,长离这才让他们离开了,还等他们刚刚离开,就又低声咳嗽了起来,咳的脸色潮红,却完全不显健康,让身边的侍从神色更为的担忧。
他道:“事情到底是个什么模样?”他神色平静,完全不像是之前风雨欲来的平静,也不像是始终压抑着怒气的平静,倒像是,完全不在意的平静。
知晓他性情的侍从们为主支的其他人哀悼了一声,看来他们近二十年是别想出头了。
而这时便有人越众而出,将事情的经过呈送给了长离。
朱雀宫走水,长离入宫与皇帝一翻奏对,刚刚回到府邸,便听到宣安侯府传来的消息,便又马不停蹄的跑过来,主持大局。
现在事情已经处理完毕,他却尚且不知事情的具体经过,不过经过不重要,重要的是结局。
既然那父子二人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他便给他们一个‘圆满’的结局,也好叫他们求仁得仁。
父子争一妻,传出去殷氏百年声誉尽毁,全族跌入尘埃,再也不能爬起。
以殷氏今日之地位,只怕史书上都会记下一笔,从此遗臭万年。
他父子二人受殷氏祖宗恩阴,受全族供养才有如今之地位与荣华,既然他们选了心慕之人,而放弃了殷氏一族,那长离便让他们如愿以偿。
只不过,不知道这代价他们能不能承受得住就是了。
他是殷老太爷老来子,深受殷老太爷喜爱,本来老太爷也只是想着让这个小儿子承欢膝下,将来让他的长兄多多照拂。
他辈分如此之高,族人们必不敢慢怠于他,哪怕他一事无成,也有一世富贵可享。
可他没想到,这个小儿子天分如此之高,无论才与智皆是殷氏族中翘楚,他那时便叹道,为何这是幺儿,而不是长子。
但唯一遗憾的就是,幺子虽然天生隐晦,却天生体弱。
老妻怀他之时已属高龄,他生下来便体虚气弱,天生不足,如此,便叫他更为的疼惜。
幺子天分如此之高,他虽是自豪,却也担忧,慧极必伤,此话不是虚言。
所以他有意封存幺子慧根,叫他平安一生,可幺子却不愿平凡一生,一定要走那条艰难了许多的路,殷老太爷在挣扎了许久之后,终不愿逆了幺子之意,在临老之际,助了他一次。
所以,殷氏幼子得以入朝为官,这一去,便直上青云之巅。
短短二十宰,便为相,百官之首。
第795章 朱绶
徐芊带在闺房中,双手托腮,神情间尽显梦幻。
相比起其他的文雅秀丽的大家闺秀,她要显得张扬的多,容貌娇艳如盛放牡丹,一双长眉却飞扬而凌厉,凭白的让她多了几分盛气凌人的气势。
可此时,一向张扬而骄纵的她却双颊晕红,如一朵娇羞的含羞花,尽管没了那份凌人的风姿,却意外的多了分醉人的风情。
“我会娶你为妻……”
一想起这句话,她就忍不住抿了抿嘴,然后又想起了对她说这话的那人,就不由得又娇情切切。
他已过四十,却并不显老,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不似毛头小子一般毛毛躁躁,也不似其他同龄人一般暮气沉沉,若是不说明他的来历,只怕旁人还要当他是个正值盛年的郎君。
君子怀德,风茂如竹。
那人在外人面前儒雅却又威严深重,在她面前却温柔而体贴,时而也会因她多变的心意而苦恼失态,甚至是,在得知自己与殷明翼曾书信联系后还醋意大发……
一想起那人那时候满眼的不满,却硬生生的忍住,然后忐忑的问他是否嫌他年华老去,不堪为配的时候,她心中就一阵柔软以及甜蜜。
殷怀德,可比殷明翼要好上了许多,幸好,这一世,她选的是殷怀德……
她不由得想起自己的上一世,嫁给殷明翼为妻,却饱受冷落,还被一个妾室折辱,最后落得个凄凉下场,就不由得心中一哂。
殷明翼……
她想起尚是少年意气的未婚夫,神情慢慢趋于讥讽,前世她嫁与他为妻,他向她保证此生必不相负,可最后还不是为了那个贱人折辱于她,还让那贱人诞下了庶长子!
那时,他又是如此说的?他说我与她是真心相爱,此生不渝,夫人你如此大度,想必是能接纳的吧?
那时,她为了挽回夫君的心,咬碎牙和血吞,硬生生的忍了这件事,之后,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可这些换来的不是夫君的爱重,不是府中人的尊敬,而是那贱婢的得寸进尺。
重生一世,她在也不要活成之前的样子,她不要像一株无人欣赏的牡丹花一般,寂寂的在后院枯萎,她要重新挺起腰来,重新拾起以往的风采,让这世人看看,她徐芊,也是能骄傲的活在这世上,再不用看殷明翼的脸色而活!
而她如此改变的结果是,她非但没有失去殷明翼的视线,反而让他耳目一新,对她更为的喜爱。
更甚至是,她还引来了殷怀德的视线,让他为她痴迷。
她在心中悠悠叹道,男人啊……
前世,为了殷明翼,她一点点都磨斤自己的骄傲,为了讨得他的喜欢,她放弃了那些张扬的衣裳,放弃了那些夺目的首饰,学着忍耐,学着大度,最后,等待她的是孤床寒枕,了此残生。
可今生,她凌厉更盛从前,殷明翼非但不反感,反而痴迷起来,甚至,连她说要解除婚约也忍了。
当时,知晓事情真假,怒难自抑,却又悲伤的眼眶通红的殷明翼死握着拳头向她质问,最后还是选择成全她,选择解除婚约。
一回想到当时情景,她便忍不住轻蔑一笑,我就是要戏弄你,就是要作贱你,就是要抛弃你,就是要让你对我求而不得!前世你不是将那农家孤女视作掌上珠?今生,我便要你为我神魂颠倒,却只能眼睁睁看着!
寒风缓缓的吹着,冷月被一团乌云遮盖,窗外的天地更显黑暗,昏黄的烛火在屏风上投下一片美人影,影影绰绰,叫人心动。
而这时,门外传来一道粗哑的声音:“女君,老夫人唤您过去。”
徐芊眉头一皱,怎么这个时候了祖母还要唤她过去?
她施施然的站起,贴身的侍女连忙去开门,询问过来传话的仆人,老夫人唤女君过去是为何。
门外的仆妇阴鹜着一双眼,看着倒不似平常跟在老夫人旁边的仆妇,见门一打开,她半句废话也没说,直接横手一推,就这么闯了进去。
面现惊惶的丫鬟半句话都来不及说就被跟在老仆妇身后的人拿下,听到动静,察觉到不对的徐芊出来查看,就看到了为首的那个身材矮小,十足凶恶的仆妇,以及被擒拿的丫鬟。
她顿时一惊,叱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可那老仆妇只是恭敬的一礼,然后用她那满是眼白的搜壑槎⒆判燔罚骸芭戏蛉饲肽胶屠痔靡惶恕!�
徐芊心中感觉到不妙:“既然是祖母让我过去……”
她之后的话没有说出口,就看见那仆妇直接走上前来,枯瘦如鸡爪手已经握住了她的手,阴鹜的声音再次出现:“女君,时间宝贵,您还是直接随老仆去吧。”
徐芊下意识的想要抽回手,可没想到这老仆妇看上去一吹就倒好似随时会升天,力气却格外的大,那只粗糙的手钳制住她的手,就叫她手腕一麻,怎么动也动不了。
她顿时更为的惊惶,口中慌慌张张道:“你们这是干什么,祖母要见我我自会去见,你们凭何对我动手,我是徐氏女君,你们这是以下犯上!”
可制住她的人老仆妇却完全不理,她带来的其他人也乌压压一群拥了上来,就这么半推着徐芊往前走,不一会儿就到了徐老夫人所居的和乐堂正堂。
此时夜已深,二更已至,若是往常只怕整个徐府都陷入了安静,各房的长辈们都已安眠。
可此时,和乐堂的正堂内,除了徐老夫人外,徐氏的其他主人都已来齐,且都是身负徐氏血脉的血脉至亲。
踏进和乐堂的那一刻起,徐芊的一颗心就直接沉进了谷底,她顾不得整理乱糟糟的衣裳,勉强扬起一抹笑容对着上首的徐老夫人道:“祖母……”
一直闭目的徐老夫人在她出言的那一刻猛地睁开了眼,眼神非但不向寻常的老迈之人一般浑浊不堪,反而精明的吓人,她上下的扫视自己的孙女,然后在孙女胆战心惊的视线中缓缓开口道:“我听说,你要和殷明翼解除婚约?”
徐芊心里一个咯噔,小心翼翼的点头:“是。”
“为何不告知祖母?”
徐芊眼神一黯,祖母极疼她,因她父母早逝,是祖母亲自养大,所以她才事事都会和祖母诉说,而也正是因为祖母对她格外娇宠,才会养成个骄纵的性子,最后生生的被殷明翼磨平。
可她却并不认为往日里对她十分娇宠的祖母会放任她解除婚姻,徐氏自祖父离世之后,便日薄西山,家族势力一日不如一日,族中儿郎在朝中也备受挤兑,而殷氏却正好相反。
殷氏在立朝初年受封宣平侯,世袭罔替,而如今距离立朝已过百年,爵位传承早过了几代,按理说,世袭降爵,殷氏的爵位早已低了几等。
可殷氏上上代宣平侯于朝有功,皇帝便下旨恢复了殷氏立朝处年的爵位,并增加了封邑,之后上代宣平侯为平定边疆,战死沙场,皇帝感念殷氏一门忠心,又下旨破格允许殷氏爵位不降爵,那时殷氏便是风头无俩。
虽两代宣平侯相继离世,殷氏族中内乱,生生的分裂了几支出去,可殷氏主支还是挺过了这一次内乱之危,重新屹立于皇朝之中。
更何况,殷氏出了个殷长离!入官场二十年,便为相!
一对比两家情境,徐芊又如何敢说,殷氏极盛,殷明翼甚为殷氏下任家主,徐氏正是需要这一门亲事的时候,祖母又怎么会允许她退婚?
更何况殷明翼为殷氏下任继承人,自小受族中长辈看着,及冠时为相的叔祖更是为他亲自题字‘明翼’,可见其地位之显赫,而他本人更是仪表堂堂,风度翩翩,许多名门闺秀心甚慕之,甚至暗暗嫉妒于她,这等未婚夫,她说要退婚,又要找出什么理由来?
她张了张口,不知道说什么好,一直注视着她的徐家其他长辈见她情状眼中审慎更深。
哗啦啦的细微声响响起,纸张翻动的声音细细的传来,徐芊去看,就看到被自家叔伯传阅了个便的书信又回到了祖母的手中。
徐老夫人闭了闭眼,然后让人将书信呈给徐芊:“你自己看!”
徐芊接过书信,视线落下,她的第一感觉就是,好俊的字,秀逸清隽,雅致天成,还添一份清淡渺远。
随即,在看到信上写了些什么时候,她的一张脸便刷的雪白,血色尽去。
她双手哆嗦着,颤抖的哽咽被堵在喉咙口,怎么也吐不出来,怀德……
书信上写着,宣平侯重病缠身,不日将去,世子悲痛难抑,元气折损,若宣平侯不好,世子便要扶棺回乡,守孝三年,为世子寿数考量,守孝之后他也会留在祖地,不再回京,殷氏爵位也会由殷氏上书,另选旁人。而为了不耽误徐家女,便特书信一封与徐氏商量云云。
这封书信除了告知徐氏这些石破天惊的消息以外,完全没半点商量的意思,连一句轻飘飘的致歉都没有,有的只是‘若徐氏不决,不若询问贵家女君,婚姻之事,系归他二人,女君之意,亦是极重。’
为什么好端端的宣平侯以及侯世子会突然不好,而且殷氏还这么干脆利落的决定另选他人继承爵位,不惜冒着冒犯皇帝的危险!
徐芊身体抖动的厉害,她的脸色苍白的如同破裂的瓷器内胎,她看到了这封书信的落款:殷长离!
皇朝之相!
帘外人影转动,又有仆妇出现,她将一份供词呈给了徐老夫人,徐老夫人扫视着这份供词,眼睛越瞪越大,握着拐杖的手也越握越紧,脸上的皱纹不时的抖动,她握着的拐杖也直接扔了出去:“你做的好事!”
她推开仆人的手,颤颤巍巍的走到了徐芊的面前,将供词给她看:“我问你,她们说的可是真的?”
徐芊在徐老夫人将拐杖扔过来就吓了一跳,幸好拐杖沉重,徐老夫人年迈扔不动,不然还真要砸到她,她还没来得及抱怨出声,就看到了祖母递过来的供词,那上面分明记录着,徐芊与殷两父子所有的相交经过。
原来,早在请徐芊过来的时候,平常伺候她的那些人就已经被拿下。
而在这时,又有人过来,将从徐芊房中搜出来的东西扔了过来,徐芊与殷怀德的书信,殷怀德所赠的玉簪,刻有二人小字的玉佩,装着两缕青丝的香囊……
直到这时,徐芊才身体一软,直直的倒在地上。
第二天,徐氏的人便前往殷氏,解除了婚约,然后神情黯然的离去。
而在这时,徐芊已经被打发到了家庙中,一头青丝皆落地,从此油灯伴余生。
徐老夫人到底宠爱她,没舍得让她就那么死了,只打发她到庙中,此生不得出。
面对着面前那森严的佛像,徐芊懵懵懂懂,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重活一世,会落到比前世更为悲惨的结局,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不懂,为什么两世自己都每个好下场,她也不懂,自己从一开始就选错了人。
她可以和殷明翼退婚,可以骄傲从容的活着,可以和一个情投意合的夫君白首不离,可这个人,却偏偏不能是殷怀德。
而在这个时候,已经将事情的手尾全部处理好的长离神情冷漠的放下纸镇,他要上表,请皇帝同意更改宣平侯爵位继承人。
他相信看到那封信的徐氏族人会自动的去探究其内的深意,也相信徐氏会将剩下的痕迹全都清除。至于徐芊——他是不会对徐芊动手,可徐芊却决不能成为殷氏的破绽。
一切证据都要被消除,知情人都要闭嘴,徐氏要如何对徐芊他不管,但徐芊必须与殷氏父子之事无关。
等一切都平息之后,这件事也就彻底了断了。
不过,经此一事,徐氏与殷氏的关系也淡了下来,多少代人的交情就这样挥霍干净。
而一直关心着事态发展的殷氏族人在得到消息之后才真正的松了口气,悬在头顶的利剑终于挪开了。
第796章 朱绶
大朝后,长离正和老皇帝奏对,老皇帝坐在尚华殿的椅子上,随手拿起一份奏折,正是长离呈上去的奏折,那上面赫然记录了殷氏之变。
谈到殷氏所请,老皇帝便略带惋惜的说道:“殷怀德居然就这么不好了,真是世事无常。”
老皇帝已过知天命之年,对生老病死之事向来比较敏感。
长离神色不太好,却还勉强扬起一抹浅笑,认真的回答老皇帝的话,见此,老皇帝就更满意了,对于殷氏之请也允了。
世家不可过大,殷氏本就极盛,袭爵不降,若非是因为上代宣平侯故去殷氏内乱,平白削去了许多力量,只怕长离不一定能为相。
现如今,殷氏又出变故,不管变故的源头殷怀德父子是因何被殷氏放弃,殷氏的力量总归是又削减了一些。
主支嫡脉被放弃,爵位空缺,不管如何,殷氏必生内乱,族人不齐心,对皇朝的威胁再一次降低。
这是一件不错的事情,所以老皇帝的心情颇为不错,他还和颜悦色的慰问了长离两句,然后让他离开了。
在离开尚华殿之后,长离还要前往尚英殿,去给各位皇子们讲课。
在前往尚英殿的路上,长离看见了几个衣着华丽的少男少女围在一起嬉戏,而他们嬉戏的对象正是一个身形削瘦,神情阴郁的少年。
“十四,见到兄长们为何不行礼?”
“九哥,十四素来不喜学习,太傅常说他朽木不可雕也,怕是不知道何为礼,你叫他行礼,不是为难他吗?”
“哼,堂堂皇子,居然连礼敬兄长都不知,真是愧对皇子之位!”
“九哥太过苛求了,十四怕是根本没学过什么叫做礼敬兄长。”
被围在中间冷嘲热讽的十四皇子低着头,蜷缩着身体,全身上下都弥漫着阴郁。
九皇子一看见他这幅模样就来气,厉声呵斥道:“拿我的鞭子来,我今天就要教教十四,何为礼敬兄长!”
九皇子是淑妃之子,深受皇帝宠爱,而十四皇子生母早逝,一向被皇帝所厌,所以周围的人一听九皇子的吩咐,就忙不迭呈上鞭子。
至于十四皇子——他们看向梁疏的目光中满是不屑,没被打死都算他命大。
老皇帝子嗣颇丰,算上刚刚出生二十四皇子,老皇帝一共有十三个皇子,平安长大的皇子一共有九个,梁疏就是其中最不受宠的一个,甚至是,居住在冷宫中的公主的处境都比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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