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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撩汉这件小事-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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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人啧了声:“什么上位,人家本来就是正房。”
张姐清了清喉咙,瞪她们:“晚餐准备好了?跑出来干什么,讨打?”
*
阿音换上印有卡通图案的童装,自己穿好了漂亮的新鞋子,抬头看向穿着衬衫长裤,正在扣袖子纽扣的父亲,开口:“你晚上准备把信给阿娘吗?”
凌沉楼淡淡道:“这不在孩子应该关心的范围内。”
阿音最烦他这种假正经的样子,抱着手,冷淡的说:“如果你没这个打算,那我还叫阿娘陪我睡,我想听童话故事。”
凌沉楼手上的动作一滞。
“害怕了?”阿音哼笑一声,小脑袋晃了晃,继续拿腔作调:“龙性本淫——”见父亲容色冷了下来,改口:“你又不是发育不全的巨婴,憋久了总会得心理疾病,放心,我不会坏你的好事。我劝你尽早坦白,也是为了你好,毕竟夜长梦多——这么瞧我作甚?”
凌沉楼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俯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面上流露出极其罕见的、可以称为慈祥的情绪:“你……如此也算有了为人子的觉悟,我很欣慰。”
阿音又哼了声,避开他的手,走远了些:“算了罢。我只不过看开了,你想要妻子,我想要母亲,也算殊途同归。”
*
晚餐桌上有两条红烧鱼。
苏兰一向是很喜欢吃鱼的,身体的原主就更喜欢了。
小时候,她经常用筷子插起鱼头,对着凌沉楼耀武扬威:“看见没有?你的下场。”
结婚后,为了发泄心中的愤怒,她更是每天叫厨房变着法子的做一道鱼——红烧鱼,炖鱼汤,炸鱼,炒鱼片……没办法真的把凌沉楼剁了做菜,也只能这样出出气。
生了孩子以后,她却不怎么吃了。
看见煮熟了的鱼,尤其是带鱼子的鱼,她总会想起自己生的鱼蛋,瞬间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悲伤。
直到苏兰穿越,鱼肉才再次出现在饭桌上。
凌沉楼不喜荤腥,阿音却吃的津津有味。
填饱了肚子,他摸摸鼓起的肚皮,低垂眼睑控诉:“妈妈,今天有人把我们认成要饭的和尚了。”
苏兰笑笑:“岂止,还有人把你爸爸认成花和尚。”
凌沉楼端起茶杯喝了口,岔开话题:“你……今天找方先生,为什么?”
楼下人多眼杂,苏兰不想说太深,只是笑道:“测一测财运。最近手头有几笔大生意。”
阿音不以为然:“就这点小事,你让父亲测,他比那老道士准。”
“好呀。”苏兰捧着脸,笑盈盈的凝视凌沉楼:“大师,我今晚能走桃花运吗?”
凌沉楼起身离开。
苏兰看着他微红的侧脸,牵起阿音的手上楼。
*
“……于是,王子斩杀了恶龙,救出了美丽的公主。最后,王子和公主结婚了,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苏兰合上故事书,看见阿音心神不宁地躺在床上,便伸手替他掖了掖被子,柔声说:“故事讲完了,阿音想睡觉了吗?”
阿音皱起了小眉毛,冷硬的说:“这故事一点也不好,那条龙又没有伤害公主,凭什么把它杀了?”
苏兰一怔,下意识的说:“它抓走了公主——”
阿音冷冷道:“没准是赐婚呢。”
苏兰有点好笑,亲亲他的额头:“傻孩子,没有人会把公主嫁给恶龙。”
阿音绷着小脸蛋:“万一公主的运气比较差,龙蛋都生了呢?”
“……”苏兰觉得儿子的想象力太过于天马行空,叹了口气,耐心解释:“公主一直等着王子来救她,不会和恶龙结婚,也不会生龙蛋……公主是人,恶龙是怪物,他们不会在一起。”
阿音烦躁起来:“——这个故事难听死了,反正我不喜欢。”
苏兰无奈:“好,那我给你讲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
“我不想听了。”阿音缩进被窝,翻了个身,掩饰面上暗淡的神色。沉默片刻,平静下来,又问:“妈妈,你喜欢父亲吗?”
苏兰不假思索:“喜欢。”
“你喜欢我吗?”
苏兰眼神柔和:“当然。”
“我和父亲比起来,你更喜欢谁?”
这个问题有点深奥。
苏兰咳嗽了几声,转移他的注意力:“阿音呢?更喜欢妈妈还是爸爸?”
阿音漠然道:“喜欢谁也没用,因为谁也不喜欢我。”
苏兰一愣,不由感到心疼,叹了一声,抱住他小小的身体,拍着他的背脊哄道:“怎么会呢,妈妈和爸爸都很爱你。”
阿音挣扎着缩回被子里,依旧背对着她,声音绷紧:“你走吧,我要睡觉了。”
苏兰站了起来,走到门边,关上了灯。
刚打开门,阿音突然开口:“妈妈——如果真的有一天,公主想丢下龙跑路,她也必须带上龙蛋,不然就是没良心。”
四周都是黑暗。
苏兰怔了怔,思考了下这么奇葩的故事情节,皱眉:“不好吧,王子杀了龙,公主偷他的蛋……不道德。”
阿音坚持:“你记住了。”
苏兰听见孩子认真的语气,又叹了口气,说:“好,妈妈记住了。”
轻轻关上门,抬起头,墙边靠着男人清瘦的身影。
苏兰轻声问:“怎么不进去跟儿子说晚安?”
凌沉楼容色淡淡,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说:“那个故事,我也不喜欢。”
“你也是小孩子?”苏兰瞪他,拉着他的手往房里走,摇头:“阿音……他的脑回路,我都不怎么跟得上,总觉得我讲的和他听的,根本不是一个故事……”
“苏兰。”
苏兰回头。
凌沉楼站定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神情带着异样的决然,墨玉般的瞳孔幽深不见底。他深吸一口气,平静的说:“我们谈谈。”
第79章 一枝红杏回墙中(9)
苏兰很久没看见他这么如临大敌的样子; 便也认真起来; 回到房里,端端正正坐在床上,对他说:“你讲呀。”
凌沉楼走到桌边,打开抽屉,把一叠用小夹子固定住的纸拿出来; 犹豫良久; 转身到她面前,语气平静又沉重:“里面如有一字虚言; 叫我永堕畜生道不得超生——”
“你干什么。”苏兰听了不舒服,站起来捂住他的嘴; 抿了抿唇,低低道:“你去当畜生了; 我必然也会跟着你……我才不要。沉楼; 甜言蜜语、海誓山盟; 不是这么说的。”
凌沉楼苦笑,眼里又染上了淡淡的自嘲:“你看罢。”
苏兰看了他一眼; 把纸都拿了过来,盘腿坐在床上; 读了半天……秀眉渐渐蹙起; 最后终于放弃了; 沉默半晌,抬头问:“你写的?”
凌沉楼容色依旧苍白,点了下头。
苏兰咬了咬嘴唇; 十分为难:“那个……沉楼。”拉住他的手,深吸一口气,凝视他漆黑的眼瞳:“我……我看不太懂文言文。”
凌沉楼一怔,神色更加灰败。
苏兰急了,解释:“我好像应该懂的,可是……可是忘记了,一时间记不起来,只能看个大概……是个神话故事?这样……我明天查字典,好不好?”
凌沉楼默然许久,勾了勾唇角:“不必。”拿了回来,手指加上几分力,厚厚一叠纸应声撕裂:“不看也罢,归根结底也不过那几句话——”他单膝跪下,手中的碎纸落了一地,捧起苏兰的小手,安静看着她:“这世界上,不会有人比我更爱你,包括你的父亲、母亲、姑姑、兄弟姊妹……包括他。”
“永远将你放在首位,会为你不顾一切的人,只有我。”
苏兰定定地看住他,说不出话。
眼前人的容颜,和曾经深宫中位高权重、阴冷沉默的男人重叠。
那时候,他说:“天底下,永远将你放在首位,会为你不顾一切的人,只有我。”
心里一时像冰针穿刺,一时又如烈火灼烧。
这个人,他……他……
苏兰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多少往事浮上心头。
第一个世界的初见,纯粹出于完成任务的接近和引诱。
第二个世界的陪伴,逐渐习惯身边有他的存在,逐渐对他依赖。
第三个世界的抗拒和妥协,终于只能直面自己的心,日久生情……对他,再也放不下了。
第四、第五个世界的挣扎,分明想着能相处一天是一天,可又忍不住期盼地久天长。
……
最终,来到这个世界,他说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话,他总是沉默隐忍,又隐含着无限痛苦的目光。
一直都是他。
不知过了多久,苏兰轻笑了声,睁眼:“原来你记得。”
他沉默,只是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形容,惨淡冰凉,宛如一触即碎的面具。
苏兰叹了口气,双臂搂住他的脖子,额头抵住他的,柔声说:“你这算什么反应?我怪你了吗?……成天自己吓自己。”
他额上的肌肤微凉,张了张毫无血色的唇,嗓音沙哑:“苏兰——”
“我只想和你好好谈谈,你却避着我不愿见面,我当然生气。”苏兰轻轻吻了吻他的脸颊,轻声道:“我知道你喜欢我,你这么……捉弄我,兴许有你的苦衷,但不管有什么事情,你总该说出来。”
凌沉楼静默片刻,回吻住她,从刚开始轻轻浅浅的试探,变为极具侵略性的深吻,搅乱了彼此的呼吸。
他直起身,将她压在床上亲吻,大手隔着睡裙揉搓,直到苏兰低低叫了声,推开他:“不行不行……刚才小陈给我发了信息,我晚上等一通海外客户的电话,有个——沉楼!”按住他作乱的手,喘息了几声,瞪了他一眼:“……刚说到哪里了?对,你有什么苦衷,先说清楚,我不跟你闹。”
凌沉楼低笑,细长的眼弯了起来:“不是想知道今晚有没有桃花运?”俯身逼近她,埋首在女人的肩窝里吮吸挑逗,哑声说:“……不是想教我鱼水之欢?苏兰……”身体贴住她,压住不断挣扎的细长双腿,严丝合缝的紧密接触,让她真切感受到自己炽热的欲望:“……你总是爱占嘴上的便宜。”
苏兰不乱动了,认命的叹了声:“那你快点,十五分钟够吗?”
他眼神一沉,声音透出寒意:“你说呢?”
“我真的——”
咚咚咚。
张姐在外面敲门,说:“小姐,陈秘书来了。”
苏兰扬声道:“就来了。”推开身上的人,狼狈地爬起:“这下好了,十五分钟都没了,叫你啰嗦。”
凌沉楼平躺在床上,胸口依旧起伏不定,看着妻子换上了正装,梳好了头发,像是要出门,便皱眉问:“你要出去?”
“可能会去公司一趟,临时叫人开个会。”苏兰准备好了,喷上一点香水,见他拧着眉撑起身子,转身抱了他一下,坐在他腿上,抬手抚平他眉间的皱痕:“别生气了,以后给你建一座富丽堂皇的庙——”
凌沉楼淡淡道:“建庙作甚?人间也不是没有专门供奉我的庙。”
苏兰捧住他的脸,左看右看,小心翼翼的问:“你……不是人?”
他点头。
苏兰心生不安:“不会……真的是神佛转世吧?真是大和尚呀?你能娶老婆吗?我告诉你,要是你敢骗婚——”
“苏兰。”他听不下去,闭了闭眼,仿佛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我……不是人类。”
苏兰沉默片刻,说:“不是人类,那是什么?妖怪?动物?阿婴那时候背着个壳,如果他是你儿子,那……公鸡?公鸭?”
凌沉楼神色难看,尽量平心静气的说:“也不是动物。”
苏兰挑眉:“难道是怪兽?”
凌沉楼脸上一僵,又安静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的说:“……上古神兽。”
苏兰这下子明白了,平静的问:“龙?”
他没有回答,算默认了。
“那还好。”苏兰觉得自己需要静一静,但又不想伤害他的感情,安慰的说:“总比鸡鸭狗强多了。这样……你写的东西,不如用白话简单的写一份?我应该会忙上一阵子,明天中午才回来。”
凌沉楼说:“不用那么辛苦,你不想去——”
“想呀。”苏兰站了起来,回头对他笑:“说好了,我负责赚钱养家,你负责养娃带孩子——沉楼。”突然想起什么,站定在门口,反手指了指门外,不确定的开口:“那个……那个小孩,阿音他……是……背着蛋壳的那个……阿婴吗?”
凌沉楼颔首。
苏兰怔怔道:“原来……”
原来,那孩子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和印象中那阴沉、暴戾的小胖孩主神不同,阿音更像是个母爱缺失的可怜孩子。
而自己……为什么当初会不要他?
难道也是和身体的原主一样,恨屋及乌……吗?
那栋怎么也走不出去的公寓,现实中单调重复的生活,她丢失的记忆……也许,她真的需要静一静。
*
苏兰跟着小陈出门了。
凌沉楼站在二楼的走廊上,靠着墙壁,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
半晌,身后一声轻轻的开门声,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他身边,仰着头盯着他看了会儿,问道:“你跟阿娘说了吗?那封信呢?”
凌沉楼淡淡道:“信撕了。”
阿音愕然:“谁撕了?”
“我。”
“为什么??”
“她看不懂文言文。”
阿音气的暴跳如雷,踩了几下他的拖鞋:“你有病?阿娘带着肉身从六道轮回台上跳下来,脑子肯定坏了一小半,你写什么文言文?!折腾半天,你还是没说,对不对?你这么嘴笨又转不过弯的龙,活该被人斩了!”
凌沉楼不为所动,低头看了看他:“说了。”
阿音一滞,闷了一会儿,问:“那她跟我们回去吗?”
“还没说到这里。”
阿音气结,抬头看见他脖子上的红点,愣了愣,意识到了什么,更是气得火冒三丈,又去踩他,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你……你精虫上脑,你淫魔附体,色字头上一把刀,你就不能忍一忍?——我不想理你了,你不说是吧?好,等她回来了,我自己说!”
*
早上。
阿音起了个大早,窝在小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剧。
凌沉楼拿着报纸走下来的时候,他已经看完了两、三集爱情偶像剧,用遥控器指了指父亲,说:“电视里那女的每次想吵架,那男的亲她一下,就没事了。不如你也学学这一套?”
凌沉楼瞄了眼电视屏幕,从他手里拿回遥控器,开到少儿动画频道。
阿音看着电视里几只蹦蹦跳跳的熊,冷笑:“父亲,若非我情况特殊,你早该连孙子的孙子都抱上了。”
凌沉楼问他:“早餐吃了么?”
阿音恹恹道:“不想吃,烦死了。”
凌沉楼起身,去厨房拿了一个小面包,和一杯热牛奶过来,放在他面前的桌上。
阿音一点食欲也没有,继续阴阳怪气道:“你是学不会人家那一套的,你只会每次生气了,等阿娘去亲你——无可救药了,你。”
凌沉楼放下报纸,皱眉问:“你从什么地方听说的?”
阿音哼了声,小短腿跳下沙发,跑开了。
路过大门口,门铃正好响了。
阿音站在楼梯边,看着张姐开门,对外头的人露出十分尴尬又紧张的神情:“这个……霍先生,小姐今天不在。”
那人说:“不要紧,我等她。”
张姐愁眉苦脸:“小姐昨晚上就出去了,可能一整天也不回来。她应该在公司,不如你去公司找她?”
那人沉默片刻,笑了笑,问:“张姐,是不是里面有谁在,不方便?”
张姐还没开口,阿音走了过去,抬起头说:“确实不方便。”看着霍修的脸,微微笑了起来,奶声奶气道:“先生,你印堂发黑,看来没几天活头了,不如趁早回家准备后事,别在这里讨人嫌。”
第80章 一枝红杏回墙中(10)
开完会议; 和美国那边沟通结束; 已经过了半夜两点。
部门经理和几个项目负责人陆续走了,苏兰坐在办公室里,抬头看着墙上的钟,时针不停走动,滴答; 滴答。
手机就放在旁边。
她低头; 看了一眼,想给那个人打个电话; 最终还是放弃了念头。
太晚了。
而且……该说什么?
其实,她一早猜到; 也许自己不是普通人。
所以才会有那幢诡异的公寓楼,所以才会有匪夷所思的生活; 所以才会遇见楚修; 又不得不放弃他。
至今记得; 那个少年有着清俊斯文的容貌,笑起来像早春的清晨; 温暖中带着三分清冷的寒意。
对他是一见钟情,爱上他是烙印在血液中的本能。
就像吃饭喝水; 日升月落。
就像……早已经过无数个轮回; 那般执着决绝的守望。
那不同于和沉楼年年月月的相处中; 渐渐萌生的感情。
苏兰双手捂住脸,沉重地叹气。
脑海内闪现过往的画面,一个个曾经忽略的细节; 从第一个世界到如今。
那个系统,这些任务……到底在暗示什么?
如果她和沉楼是夫妻,那楚修又算什么?
难道也像这个世界,婚外恋,劈腿,抛夫弃子?
越想越头痛。
在办公室里一呆就是整夜。
早上,苏兰叫同样疲惫的小陈煮了浓咖啡,喝了一杯,强撑起精神,处理公司的事务,让自己忙碌起来。
午休时分,王晓晓打来电话,苏兰叫小陈让她进来。
王晓晓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关上门,将包里的蓝皮线装书一股脑拿了出来,一边说:“苏董,我找了爷爷的旧物,这几本应该能派上用场,但是讲的太深奥了,我看着云里雾里的,如果找个懂行的风水师或者捉妖师,他们肯定可以看懂。”
苏兰随手翻开一本,读了几行字,看了眼下面鬼画符一样的图,皱起眉。
从第一页连翻到三十几页。
王晓晓好奇的问:“苏董,您……能明白?”
苏兰随口应了声:“能看个大概……”越往下看,原本一片空白的脑海深处,有什么努力破土而出,与读到的内容相呼应。“奇怪了……好像真的……”
好像真的能看懂。
不仅如此,这些东西……她仿佛本来就会。
苏兰心神一凛。
难不成上辈子是个捉妖师?然后和一条恶龙相恋了,为天地所不容,所以失去了记忆,整天锁在一栋莫名其妙的楼里?
“晓晓。”苏兰合上书本,抬头:“可以借我几天吗?我带回家,让人看一看。”
王晓晓忙点头:“当然,如果能除掉那只狐狸精,也是替天行道。只是……爷爷留下的东西不多,希望苏董在事情了结后——”下面的话不好意思开口。
苏兰笑了笑:“放心,快的话明天就能还给你。”
王晓晓脸上一红,摆手说:“不用那么急的。”
苏兰看了看时间,整理好了东西,说:“谢谢,我先回去了。”
*
车开进别墅区,速度慢了下来。
苏兰拧紧眉,直觉……不对劲。
还是和往日一样的楼房,道路,绕过人造喷水池和假山,不远处就是自己的家。
空气很沉闷。
透过车前的玻璃,天空灰蒙蒙的,乌云低垂。
——山雨欲来风满楼。
花园的铁门开着。
苏兰没来由的感到紧张,谨慎地开了进去,
车速一慢再慢,可开到半路,眼前有个白色的影子一晃而过,于是猛地一脚踩了刹车,轮胎擦过地,发出刺耳声响。
那是……什么?
苏兰不敢下车,慌张地拉开单肩包的拉链,想用手机给凌沉楼打电话。
手指紧紧握住手机的机身,狂跳不止的心稍微静了下来,视线不经意的扫过前方,倏地浑身一震。
她看见了。
门前,那个苍白的、纤细如鬼魅的女人,满是不甘地匍匐于地,挣扎着向前爬行,手指在水泥地上抠出一道一道惊悚的血痕。
她伸出惨白的手,刚一碰触到门,又像触电般缩了回来,身体不停抽动,仿佛承受巨大的痛苦。
苏兰呼吸都快停止了。
她听见了那个女人的声音,尖尖细细的,对着门里撕心裂肺的叫:“……区区、区区一个和尚,也敢坏我大计——你给我出来!”
白色的门印上了一个个鲜红的五指印。
触目惊心。
然后,门开了。
阿音小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上带着饶有趣味的笑,短短的手指着地上似人似鬼的白衣女人,挑眉笑道:“区区一只野狐狸,也敢对我大吼大叫?别说是山野狐妖,就是天狐一族,见了我也只有毕恭毕敬的份。”
女人怪笑一声,忽的往前一纵,飞身扑向年幼的孩子。
苏兰一颗心都快跳出胸口了,蓦地开门,叫道:“阿音小心!回屋里!”
然而,那道白色的身影还未靠近阿音周身,他的瞳孔忽然浮起一层淡淡的金色,透明如琥珀琉璃,粉嫩的唇念了几句低不可闻的话语,万道金光平地而起,仿佛漫天的剑雨,将狐妖的身体刺穿。
狐妖惨叫一声,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散乱的黑发披散开来,白色的长裙渐渐有血色晕染开,像极了一块破旧的布。
苏兰快步向前,抱起阿音走进门内,疾声道:“你怎么跑出来了?你爸爸呢?”
“他啊。”阿音低哼了声,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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