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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粉丝中最不可思议的人-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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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澄手指敲了敲桌子,看向谢韵之道:
“应该是章行健,他在抓你的把柄,尤其是要抓到你的痛处。这样他手里有你的把柄,你就不敢随便说出当年他对你做的事。这与核威慑是一个道理。”
“我不觉得他抓到了,这么多照片视频,即便他全部发到网上,编一个再如何精彩的故事,也不能算是实锤证据。我只需要说一句我们是关系非常好的闺蜜,就能解释一切。这些牵手搂抱的照片,全不能做证据。”谢韵之道,“而我手中其实也没有当年他对我实施性侵的证据,其实直到现在,我们的互相威慑程度依旧是平衡的。”
樊澄沉默了一会儿,道:“但你不能保证他不会去制造假证据,我们还是需要对策。而且我有种奇怪的感觉,我好像也被章行健盯上了。并不仅仅只是想实锤我俩的关系,他可能正在想办法搞我。”
第九十六章
事实证明,樊澄的第六感总是准得令人毛骨悚然。
第二日,樊澄按照约定前往国文出版社与陈留碰头,并找总编辑郑致和商谈关于洱海一兰提出的写剧本的邀请。企划案前一天陈留已经递到郑总的案头了,老郑看过后会给出他的意见,以老郑在这行数十年的眼力,应该会给出比较稳妥的意见。
而谢韵之与樊澄分头行动,她今天的任务是去公司报道开会,是她工作室内部的工作会议。因为前段时间一直在美国出差的陈丹然回来了,还要紧着安排新一年的计划,恐怕也是有得忙。而且谢韵之明天就要再一次参加《这就是演员》第二季第二期的录制,她今天还需要抽时间对台本,明天她可能会被安排上台表演一段。
陈丹然春节期间一直在美国,春节之后也在美国留了好些日子,做了一些人脉工作。她这次去本来是出于私事,比陈丹然大六岁的堂姐再婚,嫁了个一个美国人,她带着父母亲去美国参加堂姐的婚礼,顺便在美国西海岸旅行了一趟。神通广大的她还通过一个身在美利坚媒体行业的朋友,去参观了一下洛杉矶好莱坞的几个大摄影棚,还和几位美国的电影制片人见面吃了饭。这些事儿她这几天都在朋友圈直播过了,樊澄和谢韵之都很清楚她这些日子做了些什么。
陈丹然私下里和谢韵之说,她正在规划谢韵之未来的海外事业。谢韵之早些年就表示过,她对在美国发展事业并不是很感兴趣。她本身对那大洋彼岸的国度没有太好的印象,去过几次,在她心目中并不是个宜居的地方,至少并不适合她。但是陈丹然说谢韵之需要为自己谋划退路,毕竟她现在的恋情实在曝光不得,而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不得已被迫出柜,她在国内的事业可能会就此被封杀,届时能到美国发展也是好事。
一番话有意无意说进了谢韵之心坎里,她不禁有些动摇了。但这事儿谢韵之还没和樊澄提,她内心深处其实是有些惶恐的。
且说樊澄这边,她前天晚上和谢韵之商量到很晚才洗漱睡觉,一大早又回了一趟四合院,拿了些生活必需用品上车,随即驱车去了出版社。她刚把车在出版社楼下的车位上停好,陈留的催命电话就来了。
“澄子,你到了吗?老郑着急要见你。”
“我到了,马上上来!”
等樊澄赶到郑致和的办公室,老郑尚未来得及打招呼,就把自己的手机往樊澄面前的台面上一搁,道:
“你自己看看吧。”
樊澄拨动手机界面,这是郑致和与一个樊澄不认识的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这个人向老郑出示了好几张图片,图片是截取了樊澄的《追影者》之中的内容,与另外一篇并不知名的进行对比。其中用红线标出了大量雷同的,甚至完全照搬照抄的语句,那意思很明显了,这两个作者,必然有一个是抄袭了另一个。
“什么?”樊澄满头问号,“我这是被碰瓷了?”
“对,你被碰瓷了,而且这个时间节点非常糟糕,《藩篱》外文版发行在即,样本已经送进印刷厂了,这个时候出乱子,我们损失太大。这个人你认识吗?”老郑点了点那个与他聊天的人的微信头像。
樊澄摇了摇头,又看向陈留,陈留也是一头雾水,今早之前他也是完全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这个人是编剧协会的会长,鲁临森。他和我是老朋友,今天一大早就联系我,说是昨晚有个人加了他微信,称自己被靳如练抄袭了,《追影者》的和电视剧都要向他赔偿,拒赔就打官司。”
“荒唐!”樊澄被气笑了,她写作这么多年,连别人的作品都很少借鉴,更一个标点符号也不可能抄袭。
“碰瓷抄袭,先判断时间先后啊,这个碰瓷的家伙他的书叫什么名字,是什么时候出版的?”陈留问道。
“麻烦就麻烦在这里。”老郑眉头紧锁,“这个家伙是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幽灵,还不肯透露真实姓名,只有一个笔名,叫什么……‘方圆寸码’。他的这本书叫《漏洞》,是一本出版于三年前的书,远远在《追影者》之前,而且书号我已经查了,确实有这本书。”
“不可能!这么怎么可能?”陈留跳了起来,“这是陷害!有人故意设了陷阱!”
“哪家出版社的书号?”樊澄问。书号,也就是ISBN,是新闻出版总署分配给各大出版社的,出版行内人,一般能通过书号看出书是哪家出版社出的。
“没听说过的一家小出版社,金色彼岸出版社。”郑致和摘下老花镜,揉了揉鼻梁,道,“我已经叫小魏他们去查这家出版社的背景了。”
“会不会是……会不会是最近才出的书,套了三年前的书号?”陈留问。
“只有这个可能,但要操作起来难比登天。书号都是有一本申请一本,要批下来那手续之繁复,连我们这些大出版社都觉得累,更何况那些小出版社。况且好不容易提交了那么多材料把书号申请下来,还付了一笔不菲的书号费,却空着不用,这是什么操作?难不成早就预料到了樊澄会写《追影者》,就等着碰瓷?看不懂啊。”老郑叹息道。
“不管怎么说,对方这次是准备充分,就是冲着我来的。郑叔叔,老六,不好意思,连累你们了。”樊澄沉声说道。
“你这说得什么话,别人找上麻烦来,又不是你的错。”陈留道,“若是那豺狼来了,迎接他的有猎/枪。”
“哈哈,你小子难得说了句好话。”郑致和笑了,随即看向樊澄道,“小樊,你也别着急,我估摸着这个人这么鬼鬼祟祟不敢露面,其实心里有顾忌。他的这个书号恐怕经不起推敲,一旦当真闹上法院,擅长打版权官司的律师稍微一调查,估计就能查出点什么问题来,这其中肯定有操作问题。我这边找点人脉先把这件事稳下来,咱们要先让《藩篱》外文版顺利发行才好。”
“嗯,谢谢郑叔叔。”樊澄感激道。
“你啊,现在身份不同了,人一红就是非多,成了靶子了。没关系,时间长了会好的。”
“那……洱海一兰的那个剧,我们还要不要接了?”陈留问郑致和。
“不接了吧,我看了一下这个企划案,要求这么高,任谁写了都能被挑刺,万世这个案子做得不大专业,也不大现实,我觉着也像是个坑。非常时期,暂时先别往身上揽担子。”郑致和道。
樊澄和陈留相视一眼,点了点头,老郑说得在理,二人此时内心也是这么想的。
随后樊澄出面,亲自给张兰打了电话,表达了婉拒的意思。可是张兰却在电话中力劝樊澄先接下这个案子。樊澄只能以近来事情繁多不大能抽出时间为由再一次拒绝,张兰却说不急,资方可以等。樊澄有些奇怪,张兰如此努力地想要促成这次的企划,究竟是为了什么?
张兰询问樊澄眼下是不是在国文出版社,得到肯定回答后,她提出自己马上就到出版社来拜访。由于她的工作室距离国文出版社非常近,所以十分钟后,她就出现在了国文出版社的前台接待处。
郑致和会同樊澄和陈留亲自接待了她,在专门的会客接待室里,四个人坐下来谈。张兰的情绪显得有些激动,一直在不停地叙说这个企划有多么靠谱,资方多么多么的有诚意,苦口婆心。但说了半天,却被老郑一句话堵住:
“小兰啊,我认识你时间也不短了,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和万世的张小琴联系上的?”
“就是……张小琴亲自来编协这边求剧本的,企划案也是她找我谈的。”张兰眼神略有些闪烁,但还是坚持了她之前的说辞。
“真的吗?”郑致和轻声反问,“我今早和老鲁通过电话,我问了他这件事,为什么老鲁却说他不知道呢?”
“这件事,鲁会长确实不知情,张小琴来编协的时候,老鲁正好在外出差,是我接待的。”张兰解释道。
“这么大一个企划案,你为何不和老鲁商量一下,就这样自作主张地找到了樊澄,并且如此鼓动她来写?小兰,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你跟我们说实话,你是不是遇到了困难,让有心人抓了把柄。”郑致和也不与张兰绕弯弯了,直截了当地切中要害。
张兰面色一白,霎时没了声音。
樊澄觉得心里堵得慌,她与张兰虽然算不得关系很近,但到底是曾经一起读过书的师姐妹,曾经多少次一起钻在图书馆研究课题,又有多少次在咖啡馆交流读书和写作心得,一整天都不会觉得厌烦。她待张兰一片真心,可为何……张兰却会这般对她。她长长叹息一声,身躯向后靠在椅背上,扭过头去。
大概是樊澄这声长叹击溃了张兰最后的伪装,她红了眼圈,看向樊澄道:
“小樊,对不起……我,我是真的没办法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陈留两道浓眉纠缠在一起,沉声问道。
“我丈夫,他……他欠了巨债,我没有办法……”张兰一时间泣不成声。陈留忙去找了餐巾纸给她,她抽了两张擦了擦眼泪,努力平息情绪,才终于能断断续续把事情原委说出来。
原来,张兰与她丈夫一年前在缅甸与人赌石,被人下套,一下欠下巨债,玉石店铺也只能卖出去还债,即便如此也是资不抵债,银行的融资全部泡汤。为了还债,张兰把自己写作多年的积蓄全砸进去,在昆明的房子也卖了,还是堵不住这个大窟窿。夫妻俩焦急万分,开始打电话给朋友求助,世态炎凉,没几个愿意借钱的,就在他们快要穷途末路的时候,银行负责贷款业务的一个经理介绍给他们一条门路。这位经理认识一个职业代理人,这位职业代理人专门为一位大款打理珠宝古董生意,这位大款很神秘,从来不露脸,什么事都是请这位职业代理人出面。大款对玉石很感兴趣,不仅想要自己收藏,也想做玉石生意,需要专业的人士替自己物色和打理。
这救命稻草一般的存在,张兰夫妻俩不可能放过,他们立即通过银行经理与这位职业代理人见了面,一番商谈后,与职业经理人定下了一份协议。大款可以帮助张兰的丈夫分期归还债务,此期间张兰的丈夫必须免费为大款打理玉石生意,物色值得收藏的玉石,参加拍卖等等。看上去这个协议似乎张兰的丈夫占了便宜,但之后却变了味。大款归还债务的金额收得很紧,每次都是在还款期最后一日才会有钱打进来,张兰和她的丈夫每日都生活在提心吊胆之中,生怕什么时候这位大款就会终止这项合作协议,而大款的玉石需求却极不合理,张兰的丈夫为了能收集到大款想要的玉石,终日里奔波劳累,以至于病倒了。
然后枷锁就落在了张兰肩头,得知张兰是编剧,这位大款似乎一下来了兴趣,并与张兰见了面。这是大概半年前的事,张兰彼时才知道,原来这位大款,就是章行健。他见张兰如此貌美,又有文采,更是小鸟依人,不由起了色心。他直接开出条件,只要张兰能陪他睡觉,张兰家的债务,他可以大手笔全部偿还干净。如果张兰拒绝,那么协议终止,他不会再为张兰丈夫偿还债务。章行健可以不做玉石生意,但张兰和她丈夫却不得不需要他的钱来还债。
彼时张兰的丈夫病倒,正在住院,医药费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张兰穷到连每个月的饮食都成了问题。如果没了章行健替她还债,她绝无可能再支撑下去。人在绝境之下,便会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选择,张兰选择了背叛丈夫,出卖自己的身子。
她自此成了章行健的床伴,章行健也遵守承诺为张兰的丈夫偿还掉了所有的债务,甚至付了医药费,但张兰也被捏住把柄,从此以后成为章行健的牵线木偶。
“他要我引你上套,这个企划确实就是个陷阱,一旦你跳进来,他会用各种财务漏洞和合同陷阱等非常手段一步一步把你栓死。此外,你应该已经遇上碰瓷抄袭的了,那也是他安排的。双重保险,目的只有一个——牵制住你,使得你无法分神去帮助谢韵之。他认为,你是他对付谢韵之的最大障碍,我不知道你和谢韵之到底什么关系,但他认定了你会帮谢韵之。
我今天把这一切说出来让你们知道,代表着我已背叛了章,他今后会让我身败名裂,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必须得做什么,否则……我连最后的体面都会失去。一个月前我老公病愈出院,之后我就和他离婚了……现在还没人知道这件事……我的这个新工作室,也是章出资帮我租下来的。但是无所谓了,我只是……不想再这样下去。也许是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张兰最后说道,她以手遮面,似是已再无颜面见人。
第九十七章
会议室内沉默了良久,最后樊澄开口了:“你有没有想过这有可能一开始就是个圈套?”
“你是说……从赌石开始吗?”张兰红肿着眼眶道,“不会,赌石这个行业,不是那么好渗透的,再有钱也没用,必须要有人脉。我老公……前夫和章行健打交道的时候,能看出来这个人确实对玉石行业一无所知,在这一行里也没有任何门路,他不可能有办法设下这样的圈套。赌石本身就是风险非常大的事儿,我老公眼力很好,但也架不住有走眼的时候。他干这一行,要想赚大钱,赌石是必须参与的买卖,无法避免,只能说是我们的命,命里注定有此一劫。”
“或许不是从赌石开始,但章行健打你的主意,应该并不只是从与你第一次见面开始。他接触到你丈夫后,必然调查过你,知道你的职业,早就对你感兴趣了。他会答应与你丈夫签下看似很吃亏的协议,帮你丈夫还债,可能本身就是冲着你来的。就像他现在在对付谢韵之之前,要先调查我是一个道理。他的惯用手法,就是从目标人物的身边人开始着手。”樊澄道。
“无所谓了……我已经……我已经快崩溃了……”张兰捂着脸,痛苦地说道,“我真的没有办法面对你,小樊。每次和你见面我都要挣扎很久,一方面我很想你上当,这样我才能完成任务,才能保全我剩下的体面。一方面我又很怕你上当,因为我知道一旦你上当,你就会像沾上了跗骨之蛆,甩也甩不掉。你会走我的老路,我亲身经历过,我太懂那种痛苦。而相应的,害你的罪孽,也会一直折磨我。我觉得我承受不了……”
樊澄长叹一声,一旁的老郑和陈留也唏嘘不已。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张兰今天会在郑致和三两句的逼问下就自爆了的原因。她已经到了自己可以承受的临界点,在长久的黑暗无望的压迫下,人的理智和忍耐力都在一点一点地被蚕食,人不知道自己可以坚持到什么时候。而一旦你面对上熟悉的曾经的朋友,教导过你的前辈老师,在他们关怀的目光下,你还要催动起全身的力量去压制自己的倾诉欲和求助欲,继续去欺骗他们、陷害他们,这样的事儿,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到。而张兰显然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被摧毁了最后的防线,彻底崩溃,道出了实情。
其实有的时候善恶就在一念之间,人如果能早点放下被他人胁迫的软肋,也就能早点解脱。如果放不下,那就长久会被人挟制压迫。人活一辈子,身上背着的不仅仅是生活的担子,还有随之而来的外界的看法评价,它们是一个人人生路走到现在,自我奋斗和与人交往的过程中积累下的全部社会价值,也是人生重要的组成部分。这些东西很重,背在身上成为每个人外貌的一部分,有些人看上去破败不堪,轻飘飘不值一提;有些人看上去光鲜亮丽,全是宝石金玉,沉重不堪又不能轻易放下。张兰是后者,她曾拥有美好的婚姻,闲适体面的事业,富足的生活,让人无比羡慕。可是一切的打击来得太快,飞来横祸如白蚁直接钻入内部啃噬了生活的芯,而表壳还暂时维持着原貌。这表壳,也就成了张兰最后的遮羞布。
扯下自己的遮羞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对一个受过良好教育,把体面看得很重的人。张兰决定放下自己的体面,道出自己支离破碎的生活,说出一切后,反倒终于能够松一口气。只是,她试图陷害曾经亲密无间的师妹已经成了事实,即便是被人胁迫,那其实也是她自己的选择,她在自己的体面与樊澄之间曾经选择了体面,这无疑对她和樊澄的关系造成了伤害,这种伤害是永久性的,一旦发生便无法弥补。
她和樊澄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师姐,你今天先回去吧,这两天好好休息,什么事都别多想了。以后章行健的所有要求,你都不要再答应了,不要再畏惧他的威胁。这个人,你交给我吧,我会收拾他的。他对你做的事,我都会讨回来。”樊澄最后轻声道。
张兰无言以对,只有默默垂泪。她知道樊澄其实没有原谅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是因为樊澄就是这样一个仗义的性格。伤害已经造成了,但樊澄选择了以直报怨,是为了她自己也好,还是为了张兰也罢,无论如何,她都要了结这桩事,结果掉罪魁祸首。
陈留主动提出送张兰回家,他知道张兰利用了自己,因为自己曾表现出对她的倾慕,可能甚至打算出卖色相骗自己上钩。即便这些事都未能来得及发生,但也是可以预料的。他心理其实是不舒服的,不过同情心还是战胜了一切,陈留实在是打心眼里可怜这个女人,希望能为她做点什么。
樊澄留下来和郑致和商量接下来的对策。
老郑道:“章行健看上去似乎手段很强,但这次的事儿其实他没控制好。他这个所谓的双管齐下实际上是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时机掌握得不对。碰瓷抄袭的事太快出现了,我们这边还没落入张兰的圈套,碰瓷的事儿就出来了,一下就让我们警觉了。而他把张兰逼得太紧,使得张兰受不了跳反了,这下他的计划就全暴露了。”
“说的是,这家伙看似手段通天,实则不足为惧。他眼下为自己挖了太多的坑,埋了太多的雷,他周身全是雷场,踏错一步,就会全线引爆,会把他炸得尸骨无存。”
“而且他自己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还以为自己面前全是坦途,可以大摇大摆畅通无阻。如果不是张小琴在为他保驾护航,为他引路,充当他的雷达,他可能很快就会被人暴雷。”郑致和笑道。
樊澄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手道:“我明白了!”
“什么?”郑致和奇怪地看向她。
“这不是章行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而是章行健的自作主张打乱了张小琴的计划。当初与编协接触的可是张小琴本人,我不觉得章行健有本事指挥张小琴,这分明是张小琴主导的一件事。但是张兰以为是章行健安排的,因为在她眼中,章行健的阴影实在太大了,她看不到其他,可能张小琴为了增添威胁的意味在其中,加强对张兰的控制,在与她商谈的过程中有意无意提了很多遍章行健,加剧了这种心理暗示,使得张兰认为一切都是章行健在安排,她不得不言听计从。”
郑致和双眼一亮,一下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是张小琴安排了张兰的这个圈套,目的是要把你彻底套牢。但是章行健却急躁冒进,嫌张兰引你上钩时间太慢,于是他用了极端的碰瓷抄袭的手段。他的这个手段绝对不高明,比之张小琴的手段差太远了,很容易被人查出问题来。看得出来,张小琴的目的是为了控制你为她所用,而章行健的目的却是要彻底摧毁你。所以,张小琴和章行健并不是铁板一块,他们之间存在分歧,很有可能存在裂痕。”
“这是我们的机会,如果能分化张小琴和章行健,我们就有办法把章行健孤立出来,到时候事情就好办了。”樊澄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
老郑想了想,道:“张兰是个好材料,跳反了的敌人就是好同志,但是这事儿你不好来做,还是我来吧。除了利用张兰迷惑住张小琴之外,我还有点人脉,应该能打听一下张小琴的私人生活,说不定能找到她和章行健之间最大的裂痕在何处,看看能不能扩大化。”
“那真是麻烦您了。”樊澄感激道。
老郑笑道:“你就别和咱们当长辈的客气了,你的事儿就是出版社的事,说句铜臭的话,你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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