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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1592-第3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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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德川家康也有忧虑，也在探寻萧如薰这样做的原因，很想知道萧如薰为什么要突然归还石见银山，目的难道仅仅只是让日本内战而已吗？
他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更加可怕的目的？
德川家康不清楚，所以要派人去查。
但是在那之前，就有一个很尴尬的问题了。
秦军走了，石见银山你到底接收不接收？
这是摆在德川家康面前的一个比丰臣氏面对的问题还要尴尬的问题。
好处就在眼前你不接受，你不怕丰臣氏立刻过去抢银矿？
德川氏的武将们也并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会议召开之后不久，就有七八个下属大名请命率兵镇守石见，甚至还为此吵闹起来，还有越吵越厉害的架势。
德川家康很不高兴，立刻喝止了这样的行为。
“这件事情在我没有做出决断之前，不允许任何人私下动手！如果被我发现了，立刻处死，绝对不会轻饶！”
德川家康做出了十分酷烈的惩罚决定，吓住了所有下属，让他们并不敢因为自己的贪婪而动手，从而失去了小命。
但是五天之后，秦军第二批三千多人的撤退结束的同时，丰臣方面传来的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让德川家康顿时失去了往常的冷静和淡然。
前田利家死了。
就在五天前的夜晚，病重发作，死在了家里，没能救回来，现在前田氏已经给前田利家发丧了，整个精度城都挂上了白幡给前田利家招魂，丰臣秀次亲自出席了前田利家的葬礼，葬礼非常隆重。
还没等德川家康召集自己的心腹们进行商讨，又一个消息传来。
在前田利家的葬礼上，三名丰臣氏武将拳打石田三成，把石田三成的鼻子打出了血，在场的丰臣秀次大为愤怒，将这三人抓了起来关到了监狱里。
德川家康立刻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前田利家一死，丰臣氏内部的矛盾就没有人可以调和了，发生这样的事情虽然并不出乎我的预料，可是那么快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可以想象前田利家的存在对丰臣氏有多么重要。这是第一次，但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石田三成是个聪明人，也是我最为忌惮的对手，可是这样的情况下，他如果得不到丰臣秀次的全力支持，是不可能办成什么事情的，如果丰臣秀次不狠狠的惩戒那三人，我就再也不担心了。”
德川家康能从小事情当中看到的大的变化，他知道，如果丰臣秀次不严厉惩戒那些打人的武将，就证明他并不信任石田三成，一个得不到主君信任的军师，不管多么聪明，都不可能成为他的对手。
那就很有意思了，丰臣氏纵使有千军万马，他也并不忌惮，最多只是多花费一些时间而已。
不过眼下还有迫在眉睫的事情。
秦军第二批撤军结束，第三批撤军行将到来，吴惟忠已经三次派人叫德川家康派人去和他进行石见银山的交接安排，但是因为还有疑虑，他没有派人去。
现在，似乎可以派人去了，不管萧如薰想要做什么，都要接触之后才能观察到，不是吗？
德川家康就这样说服了自己，派人去了石见银山与吴惟忠进行交涉。
然后，他开始准备进驻石见的人选，选择最合适的人驻守石见，同时也要准备最精锐的兵马去驻守，还要安排足够熟练的矿工去加急采矿，不管有什么阴谋，总要捞一笔才是。
德川家康也渐渐的有些按耐不住自己跃动的内心了。
最大的忌惮已经消失了，剩下的一个只要不得信任，那就无所谓。
那么，整个日本，貌似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而此时此刻，被德川家康当作最后的忌惮的石田三成正陷入巨大的麻烦之中。
反正他是没料到尾张武将派系居然对他恨到了这个地步，在他去参加前田利家的葬礼的时候，明明已经得到前田氏的允许，结果进门之后还是遭到了武将们的无礼对待。
被打了。
要不是丰臣秀次当场暴怒，估计这场闹剧还将持续下去，因为越来越多的武将想要看好戏。
作为近江官僚派系的首脑人物，石田三成遭到折辱，这本身也是官僚们的耻辱，石田三成那么多年兢兢业业的工作，在得到丰臣秀吉的信任的同时，也得到了一批人的支持和追随。
如今石田三成受辱，即使他自己咽的下这口气，他的追随者们也根本咽不下这口气。
双方的矛盾大大激化了。几乎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第一千一百八十九章 接风晚宴
因为前田利家之死而带来的风波正在丰臣氏内部不断的酝酿着，并且将在之后引发更大的风暴，丰臣氏和德川氏之间的矛盾一触即发，平衡被打破，情况万分紧急。
而与此同时，北京城也并不是一片安宁，原因无他，受赏士兵和战利品全部抵达了京城，大量的事情需要皇帝亲自处理。
于是萧如薰只好放下手头的政务，将事情交给王锡爵去统筹，自己带着振邦和礼部兵部官员去迎接战胜归来的将士。
十六万大军不可能全部回来受赏，所以回来的都是斩首三十级以上的功勋士兵和一些优秀基层军将官。
这是萧如薰的规定，高级军官一般不随军前来参加受赏仪式，来参加的都是中低级军官和底层士兵。
他们随着青龙营的三万军队一起回来。
本次作战，秦军一共斩首四万一千六百三十六名播州土兵的脑袋，一共有六百六十三名功勋士兵和中低层军官回来参加受赏仪式。
他们齐装满员的来到京城，有些还受了不轻的伤，但是萧如薰要求他们一个都不能少，全部抵达才可以。
所以这群功勋士兵将官都是用船只运回来的，也没让他们走几步路，待遇是很好的。
回来的饮食各方面也得到了照顾，受伤的更是得到了妥善照料，回到京城的时候，这些士兵的伤势都好的差不多了。
萧如薰出城十里迎接功勋将士的到来，牵着振邦的手亲自检阅这些立下大功的士兵与基层军官，与他们亲切交谈。
每一个人都得到了皇帝和太子的接见。
萧如薰对底层士兵的关心从宁夏时代一直到现在做了皇帝以后都不曾削减，反而愈加重视，这让萧如薰在军中的威望不减反增，从将官到士兵没有一人不知道皇帝的存在和皇帝对他们的照顾。
这些为大秦立下汗马功劳的士兵们，也将在未来成为大秦军队的中坚力量，只要有他们，大秦王朝就坚若磐石。
看着他们因为皇帝和太子亲自抚慰而激动的直掉眼泪的模样，萧如薰非常开心。
比起健康正常的士兵，萧如薰还更加关注身上打着绷带的士兵。
手上腿上甚至是脑袋上都打着绷带渗出血的士兵，萧如薰最为关注。
“为何如此不小心？耳朵都被砍掉了？”
萧如薰一脸痛心的抚摸着一名士兵的侧耳伤口，这名士兵受到皇帝如此对待，激动的热泪盈眶，站直了身子，大声说道：“为陛下，为大秦，就算这条命没了都在所不惜！何况只是一只耳朵！”
萧如薰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你愿为朕，为大秦而战，朕很高兴，但是朕更希望你可以健康正常的继续活着，要爱惜自己的身体，留存有用之身，才能做更多的事情。朕经常委托军队里的书记官教育你们，不到最后时刻，不要轻言牺牲，你们每一个人都是朕花费大量心血训练出来的精锐，朕需要你们活着，朕不允许你们轻言牺牲！明白吗？”
萧如薰满脸严肃，士兵红着眼睛挺直身子，连带着周围所有士兵军官，一齐喝道：“明白！”
“嗯！”
萧如薰又放缓了语气：“军队里有足够的药材和军医，受了伤，或者得了病，就要去治，你们每一个人，都是朕的宝贝，比起这些战利品，这些金银珠宝，朕更在意你们，而不是这些身外之物，要记住，爱惜自己的身体。”
“谨遵陛下诏令！”
六百余名士兵军官齐声大喝。
然后萧如薰一路走，一路和这些功勋士兵将官亲切交谈，握着他们的手，表达对他们奋战不息的感谢，告诉他们大秦不会忘记他们的功勋，然后下令兵部官员宣读赏赐的诏书。
每一个人的名字都被念到，每一个人都得到了该有的赏赐，不仅仅是银两，是官职，还有家中的免税土地亩数，以及赏赐给军属的父母家人的油米面肉。
这些都是底层军官和士兵所迫切想要的东西，对他们而言价值比金银珠宝更大更重要，他们在前线舍生忘死的奋战，若是父母家人出了问题，该是何等的令人心寒？
所以大秦会优先保障每一户军属的正当权益，让士兵们无后顾之忧，这样士兵才能真正的感受到大秦对他们的重要性，感受到归属感和忠诚的意义，这样才会更加舍生忘死的战斗。
凯旋仪式很隆重，办理完了之后，萧如薰就亲自骑马，把振邦放在马上一起骑，然后带领功勋士兵们向京城西北处给他们准备好的军营前去。
那里有热饭热菜热汤，还有洗澡用的热水，萧如薰已经安排宫中内侍和御膳房的厨师给他们准备好了，他们一抵达就可以开始享受，领到赏赐之后，还可以享受半个月的探亲假期，路费也不用他们出。
以上一应支出开销不走国库账目，都是皇帝内帑支出，叶向高兼管的财政部对此表示欢迎。
欢迎仪式的后半段就是接风晚宴，晚宴由皇帝亲自主持，萧如薰亲自带领这些士兵们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带着他们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给他们足够的享受。
除了他们之外，自然也有大量立功的士兵，以及为战争后勤做工作的文书和民夫等等，他们的赏赐都会按照朝廷指定的规章制度，严格按照规章制度来发放。
而对于一线搏命的士兵来说，皇帝亲自授赏则是一种尊荣的体现。
当然了，斩首三十级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指标，如果不到三十级，哪怕只有二十九级，也不能回京参加皇帝亲自授赏的仪式。
军法官和书记官以及宪兵会严格遵守军中规章条例对士兵斩首数目进行三方审核，得到三方认同的士兵才能去参加受赏仪式，至于购买首级强迫士兵交出首级这种事情，一旦发现，无论多大的军官，立刻军法处置。
轻则去职杖责、赶出军营、入狱治罪，重则当场斩首，维护军法威严。
大秦军队，首重军法，军法之下无君臣将帅父子。
如此严明严格的军法的确可以保障很多基层士兵的利益，不过这也让很多士兵感到无比的遗憾和痛恨自己的不给力，尤其是斩首二十多级的士兵，这将在未来继续促进他们更加努力的拼杀。
自然，他们也会按照大秦军队里的规定，斩首一级赏赐什么，斩首二级赏赐什么。
对于非直接交战部队也有功劳的细分，比如鸟铳手有鸟铳手的赏赐标准，炮手有炮手的赏赐标准，弓弩手也有弓弩手的赏赐标准，因为兵种限制，他们大多数是集体受赏，少有个人受赏。
第一千一百九十章 永远怀疑
虽然受赏有区别，但是同样，这些兵种的伤亡率也没有一线肉搏部队那么高。
这些都有非常严格的规定，是萧如薰带着财政部兵部参谋部和军队将领一起参考了前朝的奖惩标准之后制定的。
一级一级的细分，就是不能允许底下人有暗箱操作的可能，尽最大的努力维护基层士兵的利益。
大秦军队就连军饷发放都是一个人一个人拿着自己的名牌亲自去领，直接从仓库发放到士兵手中，不过任何军官的手。
这样的军队和王朝，如何能不让士兵们拼死去为它战斗，拼死去维护它呢？
欢乐的庆功晚宴结束了，大量士兵军官吃的满嘴流油，喝的东倒西歪。
酒过三巡，萧如薰便吩咐手下人将他们抬到木质营房内伺候他们休息，自己带着振邦还有臣子们悄悄的离开了军营。
回去的路上，时间已经有些晚了，振邦和萧如薰骑一匹马，忍不住的打了几个哈欠。
“困了吗？”
萧如薰温声询问。
“嗯，有点。”
振邦老实回答。
“很快就回去了，回去了就去睡吧，今晚上就不用背书了。”
“嗯！”
振邦很明显高兴起来了。
看来每天晚上睡觉前让他背书，检查他的功课，的确让他的压力挺大。
今天带着他参加了这场活动，也真的是很累，对七岁的振邦来说的确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小孩子嗜睡，也真的是要多让小孩子睡觉，让他们更加健康的成长。
但是作为太子，未来的皇帝，振邦总有一些事情是要去做要经历的，这是作为太子的义务。
“知道为父今天为什么要带你来参加这个活动吗？”
振邦点点头。
“他们都是大秦的功勋将士，父亲是皇帝，儿臣是太子，所以要这样做。”
萧如薰笑了笑。
“对，但是不仅仅是这样。”
振邦靠在萧如薰的怀里，抬起头看着父亲的下巴，好奇地询问：“那还为了什么吗？”
“当然。”
萧如薰低下头对着振邦笑笑：“为了人心。”
“人心？”
“对，人心，对皇帝而言，人心就是最重要的东西了，得到人心，就能得到死士，就能得到数之不尽的心甘情愿为你而死的忠臣，人心是最重要的东西。”
萧如薰又抬起头，开口道：“这些士兵虽然只是士兵，军职最高的也不过是中级军官，和军队里真正掌权的大将们相差很远，但是，振邦，军队里人数最多的就是这些人，他们职位低，没什么权力，但是人多。
大将大帅只有几十个，但是士兵有一百万，你如果得到了士兵的心，那么任何大将大帅都要乖乖的为你所用，不敢有丝毫僭越之心，因为他们一旦有了这样的心，不用你动手，没有士兵会跟随他。
今天这些士兵，他们现在是士兵，但是立下军功之后，他们已经不是士兵了，他们就会成为基层的军官，管着十几个人几十个人或者一百多个人的小军官，军队就是无数个一百多个人的小队伍组织起来的。
军队里的将帅很难直接接触到这些士兵和最低微的小军官，他们无法对最底层的士兵和小军官施恩，无法对他们造成影响，但是我们可以，我们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接触到他们。
振邦，我们通过对这些现在的功勋士兵、未来的基层军官施恩，可以间接的影响到他们所统领的士兵，他们才是最直接接触士兵的人，他们一个人的忠诚，会带动十个，五十个，甚至一百个人的忠诚。
这样，我们可以绕过将帅，直接影响到最底层的一百万士兵，让这些士兵知道该忠诚于谁，让他们知道该效忠皇帝，为皇帝而战，而不是为了将帅而战。”
说了一大堆，振邦有些懵懵懂懂的样子。
“父亲的意思是，我们要尽可能的对这些人好？比对赵叔麻叔他们还要好？”
这小子……
有点意思。
萧如薰笑了。
“对，地位越高官职越高的人，想让他们产生感恩的情绪，就越难，他们地位越高，想要的东西就越多，欲望也就越大，忠诚也就越来越难维系。恰恰是最底下的普通士兵和普通老百姓，对他们来说，一点点东西就可以让他们感激涕零了，而普通士兵和老百姓是人数最多的，振邦，一千个大秦子民里，九百九十个都是普通人。如果他们对皇帝感恩，对为父感恩，对未来的你感恩，那么整个国家就会无比的稳定和坚固，任何人都不要想着动摇咱们的大秦的稳定和坚固，所以要不断提拔这种普通人。”
振邦皱着眉头懵懵懂懂的点头，然后又问道：“可是父亲，谁会想要动摇咱们的大秦呢？”
这话却是问到了点子上。
萧如薰思考了一会儿，开口说道：“振邦，现在为父对你说你或许不太明白，但是首先你要知道，最不想动摇大秦的，就是为父，也就是皇帝，还有全天下普普通通的老百姓，除此之外的，都是可能想要动摇大秦的。所以为了大秦，为了咱们家，为了你自己，你一定要和所有老百姓站在一起，稳定了他们，他们做你的后盾，对你感恩，那么，只要你一句话，任何想要动摇大秦的人都会被他们撕成碎片。”
“撕成碎片啊？好可怕啊！”
振邦一脸震惊的样子。
萧如薰忍不住的笑了。
“为父只是打个比方，没那么可怕的。”
然后萧如薰又顿了顿，换上了严肃的面容和语气：“但是振邦，你要记住，你看，咱们身后的这些穿着官服的人，他们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私心，或大，或小。他们会想着通过欺骗为父和你，来得到他们想得到的东西，所以对他们的话，不能全信，无论他们说什么，都要怀疑，无论对你多殷勤，多么照顾你，给你多少好东西，表现得多么正直，你都要永远怀疑他们。”
振邦一脸的困惑，好像很不明白的样子。
萧如薰也不急着让振邦现在就理解，只是有些话，他不得不提前说出来，做太子注定不能像普通孩子一样悠闲成长，振邦很快就会受到各方面的关注和算计。
萧如薰无暇亲自教育振邦，必然要为他请老师来教育，而那些老师难保不会有私心，不会把自己的私货告诉振邦，试图通过影响太子来影响大秦未来的政策，这是萧如薰绝对不允许的。
这种事情曾经出现过，所以萧如薰格外的关注。
振邦是维持大秦政策的关键所在，萧如薰没时间完成的事情，要交给振邦去做。
振邦必须要成为和他一样“冷酷残暴”的帝王，大秦的皇帝必须要“冷酷残暴”，“仁慈宽厚”这些读书人忽悠专用的美好的形容词，不该出现在大秦皇帝的身上。
第一千一百九十一章 丰臣秀次的危机
日本国，京都，丰臣秀次的府邸。
丰臣秀次望着眼睛被打肿的石田三成，眼中略有些不忍。
“伤势还好吧？”
丰臣秀次这样询问只是做个姿态，尽管他自己也能看出来石田三成的眼睛肿得厉害，事实上如果不是石田三成闪避得比较及时，浅野幸长的那铁拳足以把他的眼睛打瞎掉。
而且浅野幸长身后还有细川忠兴和池田辉政，那也是足以要了石田三成性命的两人，他们都对石田三成极度不满，要不是前田利家的斡旋，他们早就忍不住要出手了。
当初萧如薰做出三分日本的决断并且经过慎重的思考之后，动用主将提督的特权，在战后秘密释放了被生擒的石田三成、宇喜多秀家和浅野幸长三个丰臣氏的拥趸，来了个狸猫换太子。
萧如薰决定让他们回到丰臣氏身边稳住丰臣氏的局面，不让德川家康的势力超过丰臣氏，以免吴惟忠的一万人马无法控制局势，从而影响到自己苦心孤诣经营出来的局面。
这个策略的确是有效果的，从他根据玄苏和尚的交代所得到的消息以及他模糊的记忆做出的判断来看，宇喜多秀家是丰臣秀吉的养子，对丰臣氏极其忠心，不会背叛。
石田三成是丰臣秀吉一手提拔上来的人，对丰臣秀吉也十分忠诚，萧如薰还依稀记得那个什么关原之战和德川家康作对的就是石田三成，这也是德川家康的死敌。
浅野幸长从小跟在丰臣秀吉身边做事，对丰臣氏的忠诚也不会少，那时德川家康杀死了丰臣秀吉，浅野幸长咬碎了牙齿发誓如果能逃出生天，一定要为丰臣秀吉报仇。
于是萧如薰就选择了这三人秘密释放。
这三人回去之后发生了什么，萧如薰也在缅甸多有关注日本的局势，得知这三人都被丰臣秀次重新启用来稳定局面，便知道自己的谋划有了效果，丰臣氏的势力重新稳固，德川氏错过了最好的覆灭丰臣氏的机会，从此陷入了东西对峙的局面。
加上吴惟忠的一万南兵的压制和震慑，日本进入了诡异的和平时期。
而这段和平时期可以维持到现在，少不了东西两方面长久以来的明争暗斗和明廷的威慑。
现如今，前田利家死的刚刚好，虽然没有了德川家康在外部作祟，但是丰臣氏内部的矛盾还是延续下去了。
石田三成在重新被任用之后，对朝鲜之役的失败做了总结，批评了自己，但是同时也批评了一些战死在朝鲜或者被押送去北京处死的大名，自己惩罚了自己之后，也要求对那些大名的继承者及家人做出惩罚，以为铭记耻辱徐图报仇的意义。
结果效果是达到了，同时也引发了众怒。
而且战后丰臣秀次和前田利家急切的需要得力属下来稳定自己的局面，便将这三人宣扬成“带兵突围回归故土”的英雄，很顺利的让他们重新成为大名，掌握了权力。
其实他们也想明白了，萧如薰让他们回来，无非是为了增强丰臣的势力，不要让东西分治的局面被打破，不让日本统一，虽然很阴险，但是这无疑也符合了他们的利益。
当时德川军虽然被明军消灭了几万人，还失去了背叛丰臣秀吉的军师黑田官兵卫和四天王之一的本多忠胜，但是实力犹存，比起被明军打到基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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