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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医(沐轶)-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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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这是老祖宗心疼咱们的,那就拜领了,回去慢慢服用,每服一次,心里就多一份对老祖宗的感激。嘻嘻,老祖宗!要是没别的事,我这就告辞了……”

“着什么急!哀家还没告诉你这药的服用方法呢,你们皇后娘娘说了,服用这个药,还要讲究个时辰,要申时服用,药效才最大。”太皇太后转头问焦总管:“小焦子,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焦公公躬身道:“老祖宗,现在正是申时!”

“哦?这么巧啊?那就甭等回去再服了,现在就服用吧,免得过了时辰。小焦子,叫人端上温水来给美人娘娘服药呀,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是!老祖宗。”太皇太后在花圃游玩时,跟随的宫女太监把日常用品都带着的,随时供太皇太后享用。焦公公招手叫捧水太监送上温水来。

陈美人脸色煞白,手一松,咣当一声,锦盒又掉在了地上。见太皇太后沉下脸来瞪着自己,赶紧蹲下身慢慢去拾。

太皇太后冷冷地说道:“怎么?你就是这样对待哀家给你的东西的吗?掉了一次又一次,不喜欢?”

陈美人已经花容失色,唯唯诺诺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焦公公一旁阴阳怪气道:“太皇太后息怒,美人娘娘这不过是喜出望外才失了手,您说是吧,娘娘?”

“是啊……,焦总管说的是……”陈美人勉强笑道,小心翼翼将散落的药丸一颗颗都拾捡起来,嘴里虽这么说着,心里却恨不得踩碎了它们,但是她知道她不能,因为她不敢。

太皇太后这才缓和了脸色:“嗯,水也给你端来了,你赶紧服用吧,哀家看你气色实在不好。”

陈美人努力扮了个笑脸:“老祖宗,要不,我还是拿回去再吃吧,我最是怕吃这样的药丸了,每每吞服的时候必须要有宫里自己酿的桂花露送服……”

太皇太后笑了,招招手,一旁伺候的小太监端着一个盘子过来,陈美人一看,不由暗自叫苦,只见盘子里放置着一个小碗,碗里不是别的,正是她说的桂花露。

太皇太后道:“哀家也喜欢饮用桂花露,平时都备着的哩,哀家这桂花露是御厨精心烹制的,算得上是极品了,不过或许口味不合你的心,你就将就用吧。”

陈美人更是吃惊,心想太皇太后这老妖婆带着桂花露做什么?难道就是为了堵自己的嘴?这药丸是绝对不能吃的,得像个什么法子推脱才好。

陈美人眼珠一转,甜甜笑道:“老祖宗,我来之前不知道您要赏赐给我这个……好东西,所以已经吃过蜜炼丸,听太医说,这蜜炼丸最是娇贵,不能跟别的药同服的,否则要相克,所以,明儿个我先停服这蜜炼丸,再服用老祖宗赏赐这药……”

太皇太后冷笑道:“你今天还真是奇怪了,从前可是没有这么多毛病的,你是怕我给你吃毒药吗?什么蜜炼丸相克,哀家咋没听说过?赶紧服了吧!”

陈美人双膝一软,跌坐在地上,又急忙翻身跪倒:“老祖宗,我不是……不是这个意思,是真的不知道,这蜜炼丸是真的要相克的,我……带回去吃吧……”

太皇太后抬手重重在石桌上一拍,厉声道:“哀家的话还从来没人敢不听的!来人啦,伺候美人娘娘服药!”

话音刚落,打手队几个身强力壮的太监走到陈美人面前,不由分说将她两臂架住翻按在地上,按的按手,抓的抓脚。焦公公见陈美人牙关紧咬,有心伸手撬嘴,又怕陈美人心急咬人,上前拔出自己背后倒插的拂尘,小心地撬开她的嘴,陈美人挣扎着,扭着头哀求着,嘴里含糊地叫着饶命。

焦公公冷笑:“美人娘娘,你还是老实地把药服了,当心把牙给碰掉了,那可难看得紧哟!你给皇后娘娘说过的,这浸香丸能发香味,老祖宗就等着看到底是不是能自然地散发出香味来哩。快吃!”

焦公公将一颗药丸扔进了陈美人的嘴里,捏着她鼻子,用水硬往里灌。然后让人松开了陈美人。

想不到陈美人伸手入喉挠了挠,紧接着哇的一声,把那颗药丸连同胃里污物一并吐了出来。

太皇太后这时却不恼了,心想看来这个药还真是厉害,你让皇后日日服用,自己却一粒都不敢吃,我今天倒是想看看你吃了会是怎么一个样子。冷冷对焦总管道:“小焦子,美人娘娘看来是嫌少了,把那一盒都给她服了!”

“老奴领旨!——你们还杵在这里做什么,给我按住了。”焦公公一声令下,大家再次一拥而上,陈美人使劲喊着皇上救命,可现在是在太皇太后寝宫花圃里,哪有皇上能来救她?

这一次焦公公有了经验,捏着陈美人的嘴,将那一盒药丸都倒了进去之后,又捏着她鼻子往里灌了半壶桂花露,合着她的嘴让她一直仰着头,却不让松手放开。

“这还差不多。”太皇太后慢悠悠站了起来,对焦总管等人道:“用点心,别让她再吐了,糟蹋了哀家的好意。否则,吐出来的你们就给哀家吃下去!”说罢,扬长而去。

焦总管等太监宫女都吓了一跳,连忙答应了,死死抓着陈美人娘娘的手臂,合着她的嘴不让她动弹。直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估计那些药都在她肚子里化了,这才松开她。

焦公公还假模假样躬身道歉,然后带着打手队也走了。

陈美人全身无力孤零零趴在凉亭地上,恶狠狠瞪着焦公公等人远去的背影,低声咒骂着,她不敢大声叫骂,生怕招来更厉害的手段,只能先忍着以后再报仇了。

趴在凉亭地上歇息了半晌,陈美人这才艰难地站起来,摇摇晃晃离开了太皇太后寝宫。

她知道为什么这个药一定要申时服下,因为两个时辰后,它就有效力了,她可不想和皇后一样,患上那皇上没办法临幸的病,一旦失宠,那还活个什么劲?

所以陈美人一回到自己的宫中,便立刻叫来人拿了呕吐药来,服下,很快便哇哇大呕起来,吐出少量胃内涎水,却吐不出药来。

陈美人心里直想哭,那帮太监架着她一直等了半个时辰,胃里的药早就消化光了,哪里还能吐得出来。只能看能不能拉出来,她又叫人找来泻下药服下。

“娘娘,您这是怎么啦?”贴身侍女小欣焦急地看着陈美人在房间象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急声问。

“去!把赖太监给我找来!”陈美人喘着粗气吩咐。

“是!”小欣退下了。

陈美人不知道太皇太后什么意思,难道真的是付鹤这边出了什么纰漏吗?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

陈美人越想越糊涂,忽然,肚子咕噜噜地闹腾了起来,心头一喜,赶紧捂着肚子狂奔进了茅厕。

只可惜陈美人失算了,那些药大都已经消化了,而且,胃里的东西没那么快进入大肠的,泻下药并不能把胃里的药屙出来。

陈美人彻底绝望了,她烦躁不安地捂着肚子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这个时候她不敢去找太医给自己开药化解这药力,如果让太皇太后知道了,那自己也就露馅了,只能期盼老天爷开眼了。

可是,老天爷没有对她开眼。

第二天,陈美人的月事便提前来了,量大如山泉一般,换的草纸没一会就浸透了,又得换,更让她心悸的,是经水中还有紫黑的血块!

陈美人简直要抓狂了,派出去找赖太监的小欣回来禀报,说没找到赖太监。派人打探杜文浩的情况,这小子一如既往地忙着后宫侍医的事情,十四小皇子的病已经大好,能下地走路了。她又派人暗地去付鹤府邸四周打探,回报说付鹤的府邸被一场大火烧掉了大半,没见到付鹤的踪影,也不知道是烧死了还是跑掉了。

第260章 动手

这些消息让陈美人更加不安,她有些害怕,只希望这件事早点过去,只要还有皇上的宠爱,她就会拥有一切。

但这一次,幸运似乎正在离她而去。

当晚,宋神宗处理完政务,临幸天颜宫。

陈美人卧躺榻上,一头乌黑的长发像瀑布一般散乱地披在肩上,白皙的脸颊,双眉微皱,朱唇紧闭,像是有很多心事。

宋神宗赶紧上前心疼地将陈美人搂在怀里,“小东西,你怎么了?”

陈美人躺在宋神宗的怀里,紧紧地握着他的双手,娇弱无力地说道:“没有怎么,臣妾想皇上了。”

宋神宗心里一暖,众多嫔妃中就数这个美人儿最会撒娇:“瞧你,不就是一天没来吗?就这么想朕啊?”说着,宋神宗亲昵地轻轻地刮了刮陈美人高挺的鼻梁。

陈美人轻轻地扭动地自己柔软的腰肢:“人家就是想皇上了,想了一夜呢。”想起在太皇太后那里受的委屈,心里更不是滋味,这种事绝对不能告诉皇上,因为整治她的,是太皇太后,这江山本来就是人家太皇太后家的,皇上从来不敢对太皇太后怎么样,说出去只会让皇上徒增烦劳,还是毫无办法,这种不讨好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干的,只能打掉牙齿往肚里吞。想到委屈处,眼圈都红了。

陈美人楚楚可怜的模样,宋神宗瞧得大为心动,把她搂进怀里上下其手,摸着性浓之处,伸手撩起她的衣裙,往她隐蔽处摸去。

陈美人不得已抓住了他的手,哀声道:“皇上,臣妾……,臣妾天葵已至,今日恐难让皇上如愿……”

宋神宗的手如同被蛇蝎咬了一口似地,嗖的一下缩了回来,有几分尴尬地笑了笑:“半月前不是刚来过吗?”

陈美人眼泪簌簌而下,她是心里真的在哭:“臣妾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好了,好了,不久几天嘛,等你身子好了,朕就天天来陪你好不好?”

陈美人一听,心里更苦,因为从前听付鹤说,吃下浸香丸一丸,至少要见红七天的,自己被灌了这一盒药,不知要见红多少天了,那时候,不知道皇上还是不是记得天颜宫里还有个自己。

想到这里,陈美人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哭得柔柔弱弱的:“皇上,这些天臣妾不能侍奉您,可这心里想你想的好疼。您能不能时常来看看臣妾啊?臣妾经常做恶梦,梦见臣妾被人抓走了,远远地飞了,怎么哭怎么叫都抓不住皇上您的手,呜呜呜……”

宋神宗心疼地替她擦拭腮前的泪水,将她搂进怀里心肝宝贝地哄着:“小东西,别哭了,有朕在,没有哪个恶人能抓走你的,放心啊。这些天朕时常来看你就是,如果朕忙不过来,也会派人来探望你的啊。”

“真的?”陈美人眼泪汪汪仰头瞧着宋神宗。

“那当然!君无戏言嘛!朕争取每天都来看看你,不过……”说到这里,宋神宗眉头一皱,叹了口气:“唉,这段时间变法的事挺闹心,司马光那老小子联络了不少朝中重臣,找着法的进谏,要朕废除新法。这老小子有太皇太后撑腰,也真敢闹腾,朕还一时拿他没办法。念他一番苦心也都是为了朝廷,所以容忍了他,不过朕的容忍也是有限度的!别太过分了,否则,朕可也不是个软柿子!”

陈美人从来不问皇上的政事,她关心的只是怎样把皇上的心笼络住。依偎在他怀里,听他说话,却从来不插嘴。

皇上发了一通牢骚,又搂着陈美人软玉温香温存了一会,好不容易哄得她不哭了,这才走了。

皇上有的是女人,天葵来的女人是不能伺候皇上的,否则让皇上触了霉头那可不是小事。等宋神宗走了之后,陈美人扑在床上,放声大哭起来。

……

一大早,杜文浩从五味堂出来,这天不错,他想散散步,四处走走。

沿着街往前漫步,走着走着,他总觉得有人在身后跟着,扭头一看,街上到处都是人,驴车、牛车还有马车,骡子,轿子,人来人往,也没有发现谁是在刻意地跟着自己。

又走了一段,人少些了,杜文浩觉得背后还是有一双眼睛盯着,索性站住了回头仔细查看。终于,他发现那双眼睛来自于一辆远远跟着的豪华马车。

会是谁?他不知道,心里有些忐忑,想了想,抬眼看见前面的“茶飘香”茶楼,心里顿时有了主意,撩衣袍大踏步走了进去。

这家茶楼掌柜老头姓蔡,和杜文浩的关系还不错,蔡掌柜一直患风湿,严重的时候都不能下地走路,后来吃了杜文浩给开的药,如今不仅可以下地走了,甚至最近连拐杖也不用拄着,自然是感激杜文浩的。

“哟,是杜大人啊,今天怎么得空过来坐坐?”蔡掌柜见杜文浩进来,赶紧热情地迎上前去。

杜文浩笑着低声说道:“发现有个人一直跟着我,但就是不知道是谁,所以干脆不走了。”

蔡掌柜惊愕地瞧了瞧杜文浩身后,没发现什么惹眼的人,但听他又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这蔡掌柜毕竟见多识广,脸上也看不出什么惊愕的表情,依旧微笑着大声说道:“杜大人好久没来小店了,楼上雅间请!老朽给您沏上一壶好茶。”说完不动声色地将杜文浩带上了楼。

过了楼梯拐角,蔡掌柜假装低头喊楼下的伙计,然后飞快地看了看门口,终于,看见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马路对面,正探头探脑往茶楼里张望。不觉暗自点头。

过了一会儿蔡掌柜下来了,亲自端了几盘干果和糕点,沏上一壶茶后上了楼,半晌的功夫,蔡掌柜下来了。

终于,一直在门口张望的那中年男子上前搭话了:“掌柜的,楼上还有雅间吗?”

来茶楼的大多是近左的老客户,蔡掌柜大多识的,此人却是个生面孔,穿着一身崭新的短衫,衣裳上的折叠痕迹都很分明,表情平静,目光犀利,令人有些心惊的,是他嘴角处的一条伤疤,伤疤往下走,看上去给人一副不屑的感觉。

“没有了,方才有位客官将最后一间雅间要了。”老板躬身笑着说道。

“哦,那真不巧,我就楼下坐着好了。上一壶好茶!”

“好嘞!”蔡掌柜亲自泡了一壶好茶过来,还送了一小叠香喷喷的炒豆子。这男子坐在楼下,不时眼望楼上,似乎在等着什么。

等了一个多时辰,这中年男人实在等不下去了,撩衣袍上了楼,探头探脑左瞧右看。蔡掌柜陪笑迎上前问道:“客官?您……,您在找人吗?”

“嗯!先前上楼的那位五味堂的杜先生,在哪间雅座?”

“哦!”蔡掌柜上下打量了一下这刀疤男子,“您找杜先生啊,咋不早说呢,他已经走了。”

“走了?不可能啊!”那人很是惊讶瞧了一眼蔡掌柜,扭头看看楼梯口,又四周扫了一眼:“你这就一个楼道下去的吧?我一直等在下面,没见到他下来呀!”

“呵呵,二楼雅间后面有个店员专用的小梯子,下去就可以到后厨。后厨有个后门,出去便是东条大街旁边的小巷。杜大人是小店常客,他知道这条路,所以上楼坐了没一小会,就从小梯子下去,从后门走了。”

中年男子急得一跺脚:“哎呀,这可坏了大事了!知道杜先生去了哪里了吗?”

“去了哪里他没说,老朽也没问。他是太医院院判,或许去了太医院,也可能回五味堂了,又或者串门去了,谁知道呢。”

中年男子急得直搓手,原地转了几个圈,又长叹一声,掏了一串铜钱扔给蔡掌柜,咚咚咚下楼,上了街对面的一辆豪华马车,飞驰而去。

他下楼走了之后,二楼雅间吱呀一声门开了,杜文浩背着手踱了出来,瞧了楼下一眼,皱眉道:“他找我作甚?”

蔡掌柜陪笑道:“是啊,看他那样子挺凶的,嘴角还有条疤。”

“我刚才从门缝里看见了,这家伙,堵住我整整一个时辰,幸好今天没啥急事,否则真要坏事了。”

“呵呵是啊,不过这人看着凶,说话倒挺斯文的,看不出有什么坏心眼。”

“但愿如此!”杜文浩实在不想再惹什么麻烦,拱拱手,也慢慢下了楼,回到五味堂,乘官轿进了皇宫。

杜文浩径直来到太皇太后寝宫。把这件事告诉了焦公公。

焦公公听杜文浩说有人跟踪他,很是惊讶:“还有这事?难道是陈美人派来的人要谋害你?你看清他的长相了吗?”

“看清了,生面孔,嘴角有个疤。他坐的是辆大马车,很豪华。一直跟着我,我走快它也快,我慢它也慢,我上了→文¤人··书·¤·屋←茶楼,他就停在对面。”

“哦?这么说就有些不对了,你想啊,如果这人企图不利于你,应该隐蔽一点才对,干嘛要乘辆马车来跟踪你?而且还是辆豪华马车。”

“是啊,我也纳闷来着,可这人没事跟踪我做什么?”

焦公公笑着,端起茶杯轻嘬一口茶,看着茶碗里浮起的茶叶,道:“树大招风,杜大人眼下是太皇太后和皇上面前的大红人,很多人出于各种目的都想结识于你。这人乘坐豪华马车前来,肯定是大户人家的人。如果他真有事找你,以后应该还会出现。要不,咱家派几个护卫跟着你?”

“别!我这小小从五品官,还没有资格拥有牙兵护卫,监察御史知道了,参我一本,这种事太皇太后也不好袒护,就算不参我,凭白惹人闲话也不好。”

“这倒也是。”

“放心,我有太皇太后御赐的软猬甲防身,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那杜大人小心为上。”

“好的,我去给太皇太后请安去。”

“好啊,先前太皇太后还念叨你呢。咱家给您通报去。”

太皇太后很快传旨召见杜文浩。

杜文浩进到屋里,见太皇太后正惬意地躺在躺椅上。忙抢步上前一拱到地:“微臣拜见太皇太后老佛爷!”

“行了,甭多礼了,坐罢。”太皇太后懒散地说道。

宫女端过凳子,杜文浩歪着屁股坐下。

太皇太后道:“刚才皇后派人传话说了,日前你让她停服那浸香丸和你开给她的那什么止血的药,她已经照做了,只是心里挺担心又会崩漏。”

“老祖宗放心,微臣的推断绝对没错,退一万步说,就算咱们弄错了,让皇后娘娘再接着服用微臣的止血药就是,没有什么大碍的。”

“嗯,哀家给那骚狐狸灌了一盒浸香丸,能管多久?”

杜文浩道:“这种药必须长期服用,效果才能持续,一旦停用,体内药力退尽之后就没有了,就算一次性大剂量服用也是如此,身体只能吸收其中很小的一部分,绝大部分都会被身体排泄掉,不会堆积在体内。所以,陈美人尽管服用一整盒,也不会持续时间太久的,估计崩漏几天内便会停止。”

“那岂不是傻子点灯白费蜡?得想个办法才成!”太皇太后扭头问旁边的焦总管:“那姓赖的招供了没有?”

焦总管道:“没呢,这老小子嘴硬的很,被咱们整得死去活来的都愣没交代。底下的禀报说,这老小子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了,再这样下去,只怕他熬不过刑啊。”

太皇太后皱眉道:“一群没用的废物!”

焦总管陪笑道:“老祖宗放心,我们已经打听到这老小子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老小子最疼的就是这个妹妹了,我们已经派人去把他妹妹抓来了,从这上面着手,包管能撬开他的嘴!”

“你们尽干这些缺德事!当心生儿子没屁眼!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这个。”太皇太后点头微笑:“也罢,哀家不管你们用什么缺德办法,一定要撬开他的嘴,他一定掌握了很多那骚狐狸的把柄!”

焦总管连声答应。

杜文浩听得连连皱眉,想说你们这太过卑鄙,但太皇太后已经说了,要不惜一切代价撬开这小子的嘴,自己说了没用,反倒惹这老太婆不高兴。

太皇太后想了想,又问:“派人去叫那骚狐狸过来,怎么样了?”

“回禀老祖宗,这骚狐狸已经知道厉害,缩在宫里装病死活不肯出来,咱们派去的人都碰了软钉子,见不到她,这骚狐狸似乎跟皇上说了什么,所以皇上经常差人去探望,守着陪她聊天,咱们的人就更见不着了。要不,咱家带人去硬把她揪来吧?”

太皇太后一摆手:“不,咱们需要的东西还没齐全,还没到翻脸的时候。”

杜文浩想了想,对太皇太后道:“老祖宗,这件事可不能再拖了,要不,皇上不明真相,还以为咱们欺负她陈美人呢,皇上是不敢对老祖宗您怎么地,但是,只怕会把怒火发在我们这帮跑腿的身上的。”

“这哀家知道!”太皇太后漫不经心坐了起来,“那要看你们的本事了,早点替哀家撬开那姓赖的这张嘴!”

焦公公躬身道:“老祖宗放心,有了他妹子这张牌,一准能行!”

……

第二天傍晚,天颜宫。

陈美人的贴身侍女小心翼翼禀报道:“娘娘,方才太皇太后又派人来,问那药的效果怎么样,说是有效的话,要娘娘接着服用,太皇太后那还有药,问是差人给您送来,还是……”

“滚!滚出去!再不滚,我就把你剁了喂狗!”房间里传来陈美人歇斯底里的吼声。

紧接着听见屋里传来了一声清脆碎裂声,不知道又是哪件古朝瓷器遭了殃。

小欣吓了一跳,赶紧退下了。她知道陈美人娘娘这几天崩漏一直绵绵不断,间或还有紫黑色的血块,这让陈美人简直要发疯了,脾气没法不坏。最好躲得远远的。

可小欣是贴身侍女,想躲也躲不了,正彷徨无计之际,见一个小太监急匆匆地朝这边走来。这小太监是陈美人派去太皇太后寝宫外探听情况的,见他神情慌张回来,便觉有些不妙,赶紧上前询问:“慌慌张张的怎么啦?又出什么事情了?”

小太监喘了口气,道:“太皇太后、皇后,还有太医院的杜大人,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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