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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剑圣-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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蕉甲猿商逑怠S绕涫桥釙F信手而来,更是将一系列得道基础剑技,发挥的妙到好处。
对上李五义,非但不弱下风,反而隐隐有力压一筹的感觉。
周边人见两个剑术高手你来我往打的甚是激烈,都看花了眼睛。
薛讷离他们战场最近,剑光剑影都能反射在他的脸上,却不曾后退半步,反而看了津津有味,毫不觉得自己身处危地,见裴旻、李五义一攻一守,剑招剑法井然有序,心道:“这江湖比斗,果然与战场拼杀不同。虽然比不及战场惨烈,个中凶狠,却不遑多让,一招失手,只怕横尸就地。”
“大都督!”薛应龙大步走到薛讷身旁,手里拿着一叠文稿,道:“找到了!这里有李五义的亲笔书信,还有擘张弩、角弓弩以及横刀的详细制作图纸。”
薛讷大喜过望之余眼中又透露着一丝愤怒,伸手接过一叠文稿,最上面的是一封信,字迹还未干,显然是刚写不久,信上的内容是让人收买唐朝匠师,以获取他们的冶炼技术,单凭这封信,内奸之名,已经坐实,翻了翻其后的几份文稿,正是唐朝工匠研发出来的劲弩、战刀。
擘张弩与角弓弩都是单兵弩,横刀更是战场兵卒杀敌利器,都是当世最顶尖的技术。这图纸倘若落入新罗之手,在新罗普及,新罗的战力将会大幅度的提升。
将文稿让李五义收好,薛讷喝道:“证据确凿,李五义你还想抵赖?”他这话明着是给李五义说的,实际是说给裴旻听的。
裴旻与薛讷早已约好,李五义有内奸之实,但他们没有证据,若李五义事情做的实在干净,搜不到罪证,便就地击杀,免得留有后患,若证据确凿,便将之生擒,将罪证公之于众。
裴旻得讯鄙夷道:“棒子小国可笑无耻,自己不求发展,只知窃取,侥幸偷得一点皮毛,便沾沾自喜,忘主背恩。你的剑法也是学我大唐吧,只可惜,学得不眨地,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大唐真正的祖传剑技越女剑法!”
第三十三章 借力用力,以力打力
裴旻这话音一落,他的剑法套路立刻有了转变:他的大杂烩剑法中基本剑术居多,剑招本朴实无奇,全赖他施展巧妙才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功效。
如今换为越女剑法,剑风剑势顿然不同,剑招凌厉狠辣。秋水剑以极精妙的招式四面八方刺向李五义,青光闪闪,暗含的劲力在速度激发下,发出嗤嗤声响,瞬息间青光荡漾,剑气弥漫。
周边众人便觉原本势均力敌的局面,瞬息间就变得一面倒去,裴旻的剑几乎将李五义完全笼罩在剑锋之下。
若公孙曦此刻在一旁瞧见裴旻的越女剑法一定会大吃一惊,裴旻此刻运剑招法与她几乎一般无二,但却不是一味求快,而是根据自己的理解忽快忽慢,快中有慢,慢中有快,登时让剑法纵横变化,奇幻无方,威力增强岂止一倍。
李五义越斗越是心惊,初始交锋,以觉得裴旻剑招一般,但剑术却极为了得,寻常剑法都能使得妙韵天成,浑然自如,平身所见人物如他这般将入门剑法施展的如此如火纯情却无一人。还以为他空有天赋,却无妙招辅之,胜利是迟早的事。哪料裴旻剑招转变,竟是招招精妙,摄人魂魄。他的剑便如撒出了一张大网,将自己包围其中,难以呼吸。若不能破网而出,失败已是时间问题。
李五义见裴旻到了今时今日依旧不忘嘲讽自己母国,更为恼怒,猛得朗声长啸,须眉皆竖,全身劲力也部贯到了双臂之上,剑尖颤动,中宫急进,竟然无视防守,这已经不是两败俱伤,而是以命搏命,以死换死的凶悍打法。
是谁料到李五义在这最后关头竟然凶悍至此,即便是裴旻一时也始料不及。
在一阵惊呼中,但见裴旻在瞬息间便完成了攻防转换,秋水剑还未完全收回,已然倾斜下拉,连消带打,秋水剑黏上了双手剑带着李五义的双臂划了一圈:借力用力,以力打力!
“撒手!”裴旻一声怒喝,李五义竟然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双手剑脱手飞出。
“嗖”的一声,双手剑激射出去,撞在了前院右侧的树干上,剑尖刺入树干,剑柄犹自颤抖不绝,可见这一剑的威力,若是刺中,绝无生还可能。
裴旻一招得手,自己也惊出了一身冷汗,甩手“剑下留情”,分别在李五义的肩井、曲泽、极泉、抬肩四穴留了一道剑伤。这双手要害穴位给利剑刺中,李五义这条臂膀至少半年内以使不出任何气力。
李五义的凶悍打法,着实让裴旻意外,好在生死存亡之际,他变招够快,又无意中使出了四两拨千斤更上一筹的技巧借力用力,以力打力,以克敌制胜。若非如此,受伤不可避免。
“将他拿下!”薛讷见李五义已经给制伏,怒喝一声。
周边兵卒也回过神来,上前将李五义擒住。
饶是薛讷久经战阵,此刻也惊魂未定的对裴旻道:“今天我算是见识了,这江湖搏杀的凶悍,当真毫不输于战场,先前可把我吓出了一身冷汗……”
裴旻也由衷道:“我又何尝不是,李五义的成名多年,果然了得。”若不是他穿越而来,脑中有着超前的武学理念,使得裴旻的剑术大进,今日他真不敢托大,单打李五义这样的武林名宿。顿了顿道:“收获怎么样?”
薛讷提起此事,眼中便闪现怒意道:“李五义这奸细不只是通敌泄露情报那么简单,还在暗中窃取我朝的机密利器,着实可恶。也不知这些年,他盗取了我朝多少东西。”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裴旻虽厌恶新罗小偷行径,却也不曾将新罗放在眼底,比起他更讨厌的岛国,真心认为新罗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已。岛国虽然让人憎恨,但你却不得不承认他们却有本事,他们可以将学到的东西领悟然后发展更新,使之更进一步。而新罗却是窃取别人的成果,冠上一个自己的名号,就恬不知耻的说成自己的东西,压根上不了台面。
“不管怎么说,在此事上,你是居功至伟!若不是你,我不可能在短期内将李五义揪出来!”薛讷看着裴旻,越看越是欣赏,再一次邀请道:“真不考虑来我帐下任职?”
裴旻对薛讷是盛情难却,犹豫了片刻道:“这样吧,我毕竟还年轻。大都督可愿等我一两年,我不想早早的困在这幽州,想去洛阳、去长安见见世面,不管到时候考的如何,终归是要回乡的。到时大都督若是不弃,再收下我如何?”
薛讷让他说服了,点头道:“小子不错,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长安、洛阳作为我大唐的中心,确实值得一去。”他出生于太宗成长于高宗时期,那时候的唐朝是最强大的时候,问鼎天下,四夷臣服。那时候的长安、洛阳真正是世界上最雄伟最发达的地方。即便如今大唐不如以往那般强盛,长安、洛阳繁华却是依旧。
裴旻颔首道:“是必须去!”作为一个后世人,怎能不向往汉唐盛世,穿越到唐朝不去长安、洛阳一看,即便是死了,都不会瞑目,顿了顿,他笑道:“假若大都督真想给我什么奖赏的话,就赏赐我点实在的财物。在这里的生活,还有去长安、洛阳的开销都是一笔不小的数字。反正大都督不缺这些身外之物,多赏赐点给我,让我小日子过得舒坦点,减轻我娘的负担,让她也能过上好日子,别那么辛苦。”
薛讷怔了怔,笑道:“还真是实在,行,回头我便奖励你些钱物,免得让你这晚辈说我小气。”
“谢大都督赏赐!”裴旻堆起了笑脸,不是他现实,实在是他太了解有钱走遍天下,无钱寸步难行的道理。
看着兵卒压着李五义出了李府,薛讷、裴旻也一并跟在其后。
李府的动静太大,已经闹得南街沸沸扬扬,只是薛讷事先准备万全,早已安排了巡逻兵控制了南街,才没有惹出事端。
大多数人都在兵卒搭成的人墙外眺望,议论纷纷,尤其是李五义押出李府的时候更是如此。
人群中裴旻突然看到了李翼德。
这个憨厚的北方汉子正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李五义。
第三十四章 神力骇人
李翼德来到蓟城讨生活不久便遇到了李五义,在他的帮助下于南街立稳了脚跟,定居于此。多年下来,他见李五义为人侠义,扶危救弱且重信守诺义气干云,当真是一等一的豪杰好汉,真心将他视为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来崇拜,对他敬重有加,任他差遣,绝无二话,甚至容不得他人对其有半点不敬。
他实在不敢相信李五义是奸细是奚族、契丹的走狗,是害死大唐十万将士的元凶,想要上前问个究竟,只是官兵人墙围堵的深严。哪怕江湖人藐视律法,哪怕李翼德在憨实,却也不敢在近千兵将面前闹事,见到其后的裴旻,脸上露出了而狂喜的表情道:“小哥儿,小哥儿,让我进去,让我进去!”
裴旻见李翼德舞动着双手呼喊着他,心底一动,道:“大都督,不如借此机会让这里的江湖人了解详细情况,免得有心人借题发挥。这李翼德最敬重李五义不过,却非他的人,也不会什么花花肠子,倒是可以利用利用。”
薛讷微微颔首示意兵卒,放李翼德进来,轻声道:“倒是有个好名字!”
张飞张翼德正是他们幽州走出去的英雄人物,在这一亩三分地,谁不知道那位威震三国的盖世虎将。
李翼德来到了近前,急不可耐的道:“大都督,五爷真不是奚族、契丹的细作,他的为人我知道,真不是,真的不是……”他本不善于言辞,想要解释也不知从何说起,只能仿佛强调。
薛讷道:“小伙子,不要急,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当初我也不相信李五义是这种人,只是事实俱在,不容置疑。你觉得,我会胡乱冤枉一个好人,还是我的话不可信?”
裴旻、薛讷之所以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先声夺人,依仗的正是薛讷镇守幽州多年的声望。他早在武则天时期,便是幽州都督,负责幽州军政甚至一度兼任安东都护,他的人品人所共知。不但维护地方安危,抵御外敌入侵,还严于律己,作为大唐地位屈指可数的镇边大帅,他从来没有任何不良记录,反而多次动用军队,铺桥修路,开渠引水,给地方百姓谋取极大的便利,为世人称道。即便后来转镇并州,幽州百姓一样谨记他的好。如今重镇幽州,幽州上下可谓额手称庆。
李五义的名望在于白黑两道,而薛讷的名望却覆盖整个幽州。
薛讷的一句话,比李五义的更加可信。
李翼德让薛讷问的说不上话来。
薛讷招了招手,向薛应龙拿来了罪证,抽出其中的书信道:“这是李五义的罪证之一,其他的证据已经关系到军事机密,不能给你看,这封信倒是无所谓。信上表明了一切,李五义要求他的同伙窃取我大唐的冶炼技术,希望他们的国家能够造出与我大唐一样的兵器铠甲。”
李翼德字识得不全,只认得几个简单的字,看不懂信的内容,但他与李五义相识多年,也给他送过信跑过腿识得的他笔迹。
裴旻道:“还记得今日我们一起说相剑的学问?当中我就说我大唐的冶炼技术天下无双。正因为掌握超前的冶炼技术,我朝兵甲才能优于敌国,占据一定优势。若这番技术落入贼子之手,日后战场相遇,又不知要折损多少兵士。”
李翼德表情扭曲,心中大豪杰的形象崩塌,气得都打起了摆子,将信还给了薛讷,看了一眼李府的匾额:李府的匾额上写的不是李府,而是义薄云天四个字。
这匾额是昔年李五义斩杀连续奸淫十一位良家妇女江湖恶贼由幽州书法名家亲自提笔写所书的匾额。
一个他国细作,葬送十万唐兵的罪魁祸首,怎当这四个字。
盛怒之下,李翼德越看这四个字越是刺眼,大步走到府门的石狮子前,一手抓着狮腿,一手撑着狮脑,暴喝了一声,竟然将石狮子硬是抬过了头顶。
“我的天!”裴旻几乎看傻了眼,他听跟李翼德交过手的公孙曦说过李翼德力量奇大,却想不到他力量竟大如厮,五百余斤重的狮子说举就举了起来。
薛讷也有点愣神,眼中透露着一丝赞许欣赏。
李翼德举着石狮子,身子半蹲,突然全身发力,石狮子就跟炮弹一样,砸向了“义薄云天”的匾额……
但是李府门槛极高,任是李翼德神力过人,也不能将五百余斤重的巨物抛高丈余间距。石狮子扑了个空,落在了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
李翼德未能如愿,却无人笑他,能将石狮子高举过顶,已经很了不起,又有什么值得苛刻的?
周边一阵寂静。
正好一个狮腿溅射在了李翼德附近,他喘了口气,伸手捡过,怒喝一声:“去你娘的!”
狮腿猛砸在了匾额上,登时匾额四分五裂。
薛讷低声道:“这家伙什么来头,这气力,是个猛将的料,可以培养。”
裴旻道:“不是很熟,但看得出来是个直肠子,憨厚耿直,很崇拜张飞,有心从军,只是不愿去当府兵,大都督若觉可以,我能帮你说说。”
薛讷毫不犹豫的道:“当然可以,有这种猛士充当尖刀,破阵杀敌,对于局部战事的胜负,起着决定性的作用。在战场上在特别的时候,局部战事足以影响全局胜负。想当年我大唐冲锋陷阵的猛将何其之多,现在我幽州这盛产豪杰的土壤,竟然没有几个能够上得了台面的猛士,实在头疼。你一定将他给我说服了,我好生培养,以他力现有的力气,若能吃得苦,不出几年,定是难得的悍将。日后你若入我麾下,将他调给你使用也没关系。不管怎么样,你先给我拿下他再说。”
“成,我回头就找他说!”裴旻想不到李翼德竟让薛讷如此看中,他虽与李翼德交往不深,却由衷的欣赏他那种没有多余的心思,憨实的品行,也为他感到高兴。
李翼德以张飞为偶像,投军本就是他的理想,说服他,可谓手到擒来。
第三十五章 奢侈一把
如裴旻所想的一样,李翼德并非是正统的江湖中人。只是因为府兵制的崩坏,他从军无望,不得已凭借几分蛮力在江湖上讨个生活而已。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如裴旻这般好运,能够以一白身结识薛讷这类人物。若不是裴旻斩杀了李沫可陷入了局中,而薛讷又急于将李五义揪出来,急于为十万无辜枉死的唐兵报仇,以大都督之尊亲自找上了他。从而发现他那超于年岁的可怕剑术,了解了他的能力,给予了特别的优待。其他人想要见薛讷一面并不容易,更何况在薛讷面前展现自己的能力,得他亲眼相待了。
李翼德听裴旻说薛讷愿意举荐他入军,许他一个小队长的职位,让他跟着新兵一同练习战场杀敌技巧,哪里还有拒绝的道理,激动的猛拍胸脯,开怀大笑。
如他这类人,忧伤来得快,去的也快。最初还因为偶像形象垮塌而闷闷不乐,瞬息间又开心的笑得声若钟响,震耳欲聋。
“小哥儿,你的恩情我李翼德记得了。以后我要是当上将军,一定罩着你……哈哈……”他实在高兴,话没说完,自己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裴旻也不与他争,应道:“那就多谢日后的李将军照拂了!”
帮助薛讷说服了李翼德,薛讷的奖励也跟着发放下来了。便如裴旻要求的一样,薛讷的奖励多为通宝金银等实物:通宝十贯、银饼十两、金锭五两,在加上一匹无价的乌珠穆沁良驹,此次帮了薛讷的忙,收获不可谓不丰富。
端着手里重达六十余斤的钱物奖励,裴旻心底是美滋滋的。别以为薛讷给的少了,其实电视里动不动的十两两银子几锭黄金,都是骗人的,古代物价并不高,而且都以铜钱为主要交易货币。金银之物,确实可以换取铜钱,但一般的店铺是不会收取的。依照这个时期的物价,一贯钱能买六石米,而一石米等于现代的八十五斤,六石足足可以购买五百斤大米,足够一个成人一年的消耗。
这只是一贯而已!
薛讷给的这些奖赏,足够让他与他的母亲在未来的两三年里,衣食无忧的过上小康生活。
有了这些钱,裴旻可以安安心心的在家用功研读经史,准备即将到来了各种考试。至关重要的还是与薛讷约定的最后一个条件,薛讷已经给他上报了参加冬至解试的资格。这大都督亲自推荐的人物,相信只要自己不是写的太差,夺取个贡生资格是完全没问题的。
不过裴旻的目的却不仅仅只是一个贡生资格,而是解试第一,要以幽州第一的名头前往长安,事先给自己造势。毕竟这贡生天下千千万,但幽州第一这一期却只有他一人。
既然要考,就要考的最好,连地方解试都考不了第一,又谈什么在长安考取状元?
有野心才有动力,裴旻恰恰野心不小。
裴旻将得来的钱币收藏好,算了算身上剩余的通宝,差不多大半贯,足够准备一餐丰盛的晚膳了。
裴旻在袁府住的这些日子里,吃喝用度都是袁履谦掏的腰包。袁履谦真心视他同窗好友,读书人淡然豁达不计较这些身外之物,裴旻却不能不承他的情。原先确实囊中羞涩,给不了什么表示,现今以是怀揣巨款的暴发户,哪能继续混吃混喝,给了袁府老管家一些生活费,还打算亲自去集市买一些食物美酒,好好的喝一喝,聊一聊。
他与袁履谦此刻属于君子之交,君子之交平淡如水。
袁履谦是敬重他孝义,但他们彼此在学堂里的关系一般,并未真正的交心。
裴旻打算将他与袁履谦的关系更进一步,不再是平淡如水的君子之交,而是烈如火的知己。
能在他最落魄的时候,以真心相待,这种人若不值得交,世上那里还有值得交往的人。
在集市上兜了一圈,对于物价的了解有了一个大概:在唐朝素食多是一些简单的季节菜,这个时代的季节分明,现在是秋季,只能老老实实的买秋季的青菜,别指望能吃上冬天的笋夏天的瓜。这素菜人人可种,价格异常便宜。
而肉食最贵的当属牛肉,国家不允许杀牛,市场上贩卖的都是老死的牛,格外昂贵。其次是驴肉,再次是羊肉,最次才是猪肉。至于鸡鸭鹅,在这时并不归为肉这一种类。
唐朝肉字面上的意思是兽畜肉,而鸡鸭鹅是家禽,能称荤而不算是肉。
与牛肉、驴肉、羊肉、猪肉相比,鸡鹅价格就便宜的多了,尤其是鸡太过常见,价格就比青菜贵一点点。至于鸭,唐朝百姓没有养鸭的习惯,数量极少,没得卖。
裴旻了解了行情,买了十斤牛肉,五斤驴肉,挑了几尾肥大的鲜活的鲈鱼,又在酒肆吊了十斤杜康。买了这么多东西,他发现身上的通宝还有许多剩余,只能感慨着古代钱大,不像后世来个朋友,外出小聚一餐,便是几张毛爷爷,去高档一点的地方还不止了。
回到袁府,正好是黄昏时分,想看看袁履谦回来了没。
却听袁府大厅传来一阵高谈论阔,袁府老管家迎了上来,热心的接过裴旻手中的食材,道:“少爷的儿时玩伴来了,正在厅中叙旧了。少爷吩咐了,公子若是回来,便往厅堂一叙。”
“好的!”裴旻整理了装束,走进了厅堂。
袁履谦见裴旻进来,忙赤脚从榻上走了下来笑道:“裴兄回来了?我给裴兄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昔年儿时的玩伴,颜杲卿,单字一个昕。他与我们可不一样,是大儒颜师古的堂曾孙,与裴兄一般,才华横溢,绝对是年轻一辈的翘楚!”
颜杲卿同样是赤脚下榻,笑道:“袁弟就别埋汰我了……”他友善的瞧着裴旻,笑道:“这位就是袁弟先前说的裴兄吧,裴兄为了孝道,敢于放弃裴家,有勇气独闯事业,颜某佩服。”
裴旻瞧着颜杲卿心底有些敬重,又见了一位史上鼎鼎大名的人物。
第三十六章 庙堂三党
裴旻来到这个梦想中的世界已有月余,但真正遇到的青史留名的人物却只有两人:一个是将门虎子,镇守一方的边帅薛讷,另一个便是裴旻所在学院的院长昔年宰相裴行本。对于他们两人,裴旻没有什么多余额外的情绪。薛讷虽不及乃父薛仁贵那般神勇无敌,却也无愧其父名号。裴行本更是位极人臣,当过执掌天下事的辅宰,关键是他们都算是无疾而终,属于老死的,他们的人生可以说是没有遗憾。
而此时此刻出现在裴旻面前的颜杲卿却不一样。
颜杲卿生于文儒世家,性情刚直,极有才干,任魏州录事参军时,他纲举目张,治理政事,他所干出的政绩,大唐各州无人可比,勘称第一。如此人物,本是前途无量,进入京畿,位列宰辅,指日可待。但是因为安史之乱爆发,安禄山在范阳起兵反叛,颜杲卿当时正是常山太守,所辖之地正在安禄山的管制中。
颜杲卿心怀忠义,即便是身在贼群,依然为了心中大义起兵诛杀叛将,组织义军,分兵牵制安禄山,阻断安禄山归路,以便缓解安禄山向西进攻的势头。
颜杲卿这是用命来为李唐争取时间,他也确实做到了。安禄山当时正自行率领军队向西进犯,已经到了陕县,意图破潼关直进长安,听说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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