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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剑圣-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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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论是古代,还是现代二十一世纪,因为大众的眼里只有成功者,所以觉得某个行业特别红火,事实上任何行业绝大部分的人都在中下层苦苦挣扎,只有少数冒尖的。因为他们实力强横,对行业形成了一定的垄断。
  垄断才是真正赚钱的方式。
  只要能实行垄断,哪怕是卖火柴这样蝇头小利,都能大赚特赚。
  戚家能够在长安、洛阳这样的大都市对于漆器、陶瓷实行垄断,可见一般。
  “现在朝廷对于来俊臣、二张、安乐公主他们这群祸国贼子痛恨非常,恨不得拔皮剥骨,他们倒台了,戚家竟然能够存活,可不一般。”裴旻笑着说着。
  吴轩道:“那是因为他又上了太平公主的船,在拉拢官员上,他们是不愧余力。我不说想必国公都不清楚,在太平公主跟当今圣人斗的你死我活的时候,现今的戚家家主戚清跟他的父亲闹翻了,暗地里帮助圣人招兵买马。也是因为如此,太平公主垮了,戚家还是好好的。”
  “厉害!”裴旻竖起了大拇指,骑墙派能骑得这个境界,也是一种本事,他不在此事上与吴轩细谈,既然已经知道了戚家,知道了戚清这一人物,剩下的就是他的事情了。
  “多谢!”很诚恳的,裴旻向吴轩表达了谢意。
  吴轩摇头道:“裴国公是为国为民的大英雄,吴某能帮得上国公的忙,倍感荣幸。其实今日来,还有一事要提醒国公,千万千万要小心刘光业这个人。”
  “刘光业,他是谁?”裴旻听的莫名。
  “十年前的长安第一高手,也是天下屈指可数的刀法大家,一手庖丁解牛刀,在十年前以入化境。如今十年已过,谁也不知他到底精进如何!”
  这一听到用刀的刀法大家,裴旻立刻意识到今日死在公孙幽、公孙曦手上的夏侯战。
  “可是因为今日的夏侯战?”裴旻问了一句。
  公孙曦听到这里,也盯着吴轩。今日意外杀了夏侯战,她本以为裴旻多多少少会说两句,结果他就当没发生一样,问都不问,根本不以为意,让她心底大安,却不想还是引发事情了。
  “是的!”吴轩脸露几分恐惧道:“刘光业此人刀法极其可怕,临敌出手非死即残,以断人手脚筋为乐,江湖人将他称为‘屠夫’。在他横行的十四年里,长安洛阳,乃至于关中河南,所有武林中人说句不好听的,都是夹着尾巴避着刘光业生活的。”


第二十八章 一举多得,岂不痛快
  裴旻想不到突然冒出一个如此了得的刘光业,竟然让西京长安东都洛阳周边所有武林人士望之生畏。但他心中到没有多少惧意:一方面对自己现在的剑术有十足的自信,另一方面还有公孙幽、公孙曦这对姐妹在。哪怕自己真的不敌,将她们一起捎上。他却不信,当今世上有人对付得了她们三人连手,哪怕是宗师级别的,照样挑翻。
  “跟我说说刘光业的事迹,要不是吴兄提醒,我还不知有这么一号人物。”裴旻带着几分好奇的问着,突然间他又觉得似乎听过这个名字,只是想不起来了。
  吴轩叹道:“国公不知,实是因为所有人都不堪回首,不愿意提起。国公其实回去查查,也能查出一些他的资料。刘光业是昔年御史台来俊臣麾下的第一心腹,也是昔年的酷吏之一。”
  “那就对了!”裴旻恍然大悟道:“就觉得名字有些熟悉,我当初继任御史中丞的时候,翻过历代的人员档案,监察御史有刘光业这个名字。只是没将两人混在一起,还以为是同名同姓呢。”
  吴轩摇头道:“是同一个人,这也是刘光业难对付的地方。他有官府作为护身符,又身怀绝世武艺,江湖中人蔑视王法不假,但没有人会贸然得罪官府。人少不是他对手,多人,真要比人,比得过军队?”
  裴旻点头赞同,个人的勇力再强,能够以一当百,差不多是极限了。一旦遇上成千上万的人,即便是霸王附身也无济于事。
  “所以有了朝廷作为依靠,刘光业犯下累累恶行,却无人奈何的了他。最初跟着来俊臣为恶,前后坐族千余家,长安、洛阳为之颤栗。岭南流放人员给诬告谋反,刘光业亲自手虐杀七百无辜……如此恶行,比比皆是。当时江湖中甚至流传着‘杀屠夫,净天下’的口号。三年里有五十余看不过眼的武林中人响应,针对刘光业展开刺杀。无一得手不说,还祸及家人。刘光业一旦查出刺杀他的身份,不论老弱妇孺,一并诛其满门,绝不留情。”
  裴旻忍不住道:“此贼可恨!”
  公孙曦也道:“如此贼子,竟然是朝廷命官,还真是命官,要人命的官!”
  裴旻无言以对,这就是血淋淋的历史,武则天弄出来的玩意:那时候的酷吏,无法无天到了极处。他记得看过一份报告,有人密告胜州都督王安仁谋反,武则天让王弘义审讯他。王安仁不服,王弘义二话不说一刀砍下他的脑袋,而后灭他满门。一个大都督,直接就这么死了。更可笑的还在后面,王弘义拿着王氏父子的脑袋回洛阳,途中路过汾州,该州司马毛公盛情招待他。
  两个人正在吃饭,王弘义莫名其妙的一刀又将毛公盛砍了。然后王弘义加官晋爵!
  这类的事情比比皆是,刘光业只是其中一个而已。
  “不对!刘光业不是死了嘛!”裴旻忽然想起,在他的记忆中,刘光业记载的是已死,秋后算账的时候,朝廷还特别下令:刘光业的后人世世代代不得入朝为官。
  吴轩苦笑道:“那是假死,实际上他给人调包了。只是朝廷不愿意引起恐慌,没有声张而已。这十年都没有刘光业的消息,多以为他死了,只是想不到他的传人竟然出现在了江湖上,还意外死在了国公徒弟的手中。刘光业的脾性,在下在了解不过了。他是那种有仇必报的可怕人物,此事让他知晓,定然见血无法和平解决。”
  裴旻亲哼了一声道:“这种丧尽天良,泯灭人性的恶徒,来了更好。”
  公孙曦也有样学样的哼了声道:“本姑娘也想见识见识他的庖丁解牛刀,看看先秦三绝学中,到底是越女剑更胜一筹,还是庖丁解牛刀厉害。”
  吴轩摇头道:“国公跟这位姑娘似乎还不了解刘光业那贼人的可怕,刘光业武功卓绝,参不得假。但他无半点江湖人心中的公道信义,与其将之视为一个高手,不如看成鼠辈,一个拥有高深武艺的鼠辈。”
  吴轩的这话,让裴旻生出了危机感,沉声道:“是无所不用其极的鼠辈?”
  吴轩慎重的点头道:“他从来不走江湖规矩,哪怕实力远胜对手,也不会正面挑战,怎么方便怎么动手,偷袭、下药、用毒、威逼、利诱无所不来。昔年狄国老曾形容刘光业就如暗处的毒蛇,拥有足够的耐心,一旦他击出,便是他自认为最有把握的时候。当初为了对付来俊臣的余孽,狄国老下了好一番功夫,刘光业是唯一跑掉的一个,令其深以为憾,也可见他厉害。”
  裴旻收起了所有轻视的心思,这种对手最可怕不过了。设身处地一想,以他的武艺,要想偷袭一人,在对方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即便是大宗师也难以抵挡。刘光业若是暗处偷袭,他是否挡得住两说,但若他为了激怒自己,向裴府的人下手:如娇陈,如裴母,她们手无缚鸡之力,如何对付的了刘光业这样的高手?
  “所以!”吴轩眼中有些赤红道:“真要是刘光业亲来,国公别指望与他正面交手。”
  裴旻看着吴轩一眼,道:“从吴兄的态度以及对他的了解可以看出,你跟刘光业也有深仇大恨吧。本来这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我们关系本就融洽,更能当得上盟友一说了。”
  “让国公看出来了……”吴轩表情即是伤感,吸了吸鼻子,道:“这在长安其实不是什么秘密,当年还是轰动长安的惨案。家父原来仰慕狄国老高义,退出江湖,为国老效命。曾负责堵截刘光业,给他报复,全家近乎灭门。祖父、祖母、娘与几个弟弟妹妹全部为刘光业虐杀,活生生的当着父亲的面剥皮抽筋……”他说到这里,眼圈都红了。
  公孙曦以手捂嘴,怎么也想不到刘光业凶残暴戾至此。
  裴旻拳头紧握,心底也下定了决心,这种人要不不与之为敌,既然做了敌人,那必需用一切办法,将之除去,不留任何余地。
  “父亲跟着狄国老立了不少的功绩,也算是一代英杰,但是他却让刘光业逼得吓破了胆,临终前都不让我为之报仇。”吴轩说到这里,自嘲的道:“其实我又有何面目说这话,我自己早已给他吓破了胆。明知刘光业可能藏身百里荒,确连调查的勇气也没有。生怕吸引他注意,重新找上门来,累及家人。”
  裴旻能够理解吴轩的感受,人不能没有勇气,但是没脑子的勇气,就是鲁莽。在没有实力的情况下,忍才是最理性的选择,比热血也更需要勇气,坦然道:“吴兄不必过谦,旻能理解你的感受!今日你能详细的与我说及刘光业,足以证明你并非缺乏跟刘光业对抗的勇气,只是没有实力而已。吴兄放心,我不允许任何人,危急我的家人、朋友。夏侯战虽不是我杀,但公孙姐妹是替我动的手。不管他刘光业有三头六臂,我裴旻,决不置身事外。况且就刘光业的罪行,天理难容,于公于私,都不能放过他。吴兄可愿助我?”
  吴轩直起身子,拜服道:“国公此言可羞煞在下了,在下动机不纯,自己无力对抗恶贼,意图以国公为父报仇。国公明知如此,却毫不为怪,实在羞煞吴某。愿听国公差遣,若真能报得大仇,日后鞍前马后,吴轩万死不辞!”
  “不用多礼!”裴旻忙上前扶起吴轩,吴轩的用心可谓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
  就算直肠子的公孙曦都看出来了。
  但裴旻并不在乎,吴轩的利用不存在任何险恶用心,也没有半点的隐瞒,足见是个磊落汉子,他的气度还不至于在这点小事上跟吴轩斤斤计较。
  重新坐下,裴旻目光灼灼的看着吴轩道:“你现在能确定刘光业真的藏身百里荒,是云梦泽的百里荒?”
  吴轩道:“并非十成把握,不过有迹可循。在下却不敢轻举妄动,但一直关注这刘光业的动向。当年刘光业假死脱身,导致吴府惨剧发生。狄国老悲痛不已,特别安排人手调查刘光业的下落,以除逆贼。只是后来狄国老病故,此事也不了了之。但根据最后的线索显示当初刘光业重伤之际有人将他悄悄护送至荆襄一代。那个时候,刘光业受到围剿,命悬一线。他们在途中不得已找了大夫,虽然杀人灭口,终究露出了点踪迹。荆襄一代,也只有云梦泽脱离朝廷管制。那人偷偷的擒了几个劫匪拷问,确实有一个重伤患者给视为座上宾客,是不是刘光业,小喽啰自然不知。不过世间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这些年,我也一直关注着荆襄的动向,给劫掠的商队个别伤者的死状,确有当年刘光业挑筋断脉的手法。”
  裴旻颔首道:“我的管事宁泽是个万事通,他认为今日上门挑战闹事的夏侯战用得是荆襄一代的口音。就如吴兄你说的那样,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情。这其中必然有一定的关联……”他顿了一顿道:“我现在甚至怀疑,当初在狄国老擒拿刘光业的时候,是戚家人将刘光业救出去的。”
  吴轩莫名的看着裴旻,却不知他为何有此结论。
  裴旻伸出了自己的双手道:“现在的情况,很杂很乱,就跟大杂烩一样,乱七八糟的通通都聚在了一起,看的毫无头绪。但实际冥冥中有一条线将所有的一切串联起来。只要揪着这条线,一切都能缕清。吴兄还不知我为何要调查黄幡绰的原因吧……”说着,他将起因经过跟吴轩细说。
  吴轩虽不了解裴旻凭什么有先前的定论,却也将前因后果了解了详细。
  裴旻知道吴轩跟不上他的脑洞想法,但他有必要说出来,让吴轩这个老江湖跟着一起分析,看看是不是合理。若是合理,那就八九不离十,若觉得不妥,再行商讨。
  “说句不好听的,云梦泽百里荒里的贼人确实可恨,但归根究底只是因地势原因,不好清除。与大局来看,确实不适合劳师动众的围剿,这才有了他们今日。从战略层次分析,他们就是跳梁小丑,不足以为怪。我不觉得以刘光业的地位身份会去跟一群盗匪为伍。”
  裴旻在后世便知来俊臣一派酷吏的嚣张猖狂,到了唐朝并且成为御史台的一员,更是深刻的了解来俊臣一党的狂妄。他们嚣张到什么程度?狄仁杰这样的人物,说下大狱就下大狱,看不顺眼的人,说杀就杀,还不能为他求情。一求情就谋反株连。
  至于证据?
  听过《罗织经》没有,知道什么是“定百脉、喘不得、突地吼、著即承、失魂胆、实同反、反是实、死猪愁、求即死、求破家”不,十大刑具,就没有撬不开的嘴。
  刘光业是来俊臣的心腹,他们的目标应该是对付文武百官,对付那些忠臣功臣,对付李唐皇室,岂会自降身份去跟百里荒的流寇为伍?
  这不符合道理逻辑。
  但是刘光业确实给送往了云梦泽百里荒不假。
  “唯一的解释是安排刘光业出城的人,跟百里荒的盗匪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能够帮他照顾刘光业。这也印证了,那个喽啰的话。刘光业不是逃匿到云梦泽,落草为寇,而是给尊为上宾。只有商人才会黑白通吃,戚家当年巴结来俊臣、刘光业是事实,现在又安排云梦泽的盗匪袭击南寨村,恰好有邪祝闪舜舷碌南赶摺!�
  裴旻说的虽是匪夷所思,却又句句在理。
  吴轩半晌也找不出什么破绽,道:“国公此言,不无可能。只是在下想不明白,戚清也算是一代人物,将戚家治理的井井有条,为何会为了一个黄幡绰而冒如此大的风险?”
  裴旻左拳击右掌道:“这点其实我原先也琢磨不透,黄幡绰就一个戏子,到底是什么人,值得为他如此劳师动众?还是吴兄今日给我的提醒,黄幡绰确实是戏子不假,但却是一个能够时时见到皇帝,是一个能够在御前说话的戏子。有这一层身份,巴结他的官员商人,数不胜数,甚至连几位亲王都将他视为府上宾客。戚家发展至今,最大的特点是左右逢源,在朝中有着一定的地位。对于巴结朝臣,极有妙招。他将黄幡绰利用起来,为自己提供人脉是再高明不过的选择。而李龟年的出现,会打破他的机会,所以他动手了!只是他想不到会遇上公孙姐妹,遇上我裴旻,导致现今进不得退不得。”
  他沉吟片刻,突然起身道:“吴兄,你说我已经打草惊蛇,想必戚清必然清楚我在怀疑他了。而后夏侯战死在我府前,这是意外还是有心为之,尚不清楚。但若我估算的没错,现在戚清必然知道夏侯战死在我裴府。你说他会不会借题发挥,将夏侯战的死推卸给我,利用刘光业将我除去,以绝后患?”
  吴轩脸色苍白,失声道:“不至于吧,不对……”他细细想了一想,慎重的颔首道:“大有可能!杀国公这样身份地位的朝廷命官,势必回引起朝野的震动,天下的哗然。越是如此,陛下越会不愧余力的追剿刘光业。刘光业是百死之身,前科累累。他要不逃脱,要不就死。逃了,自会将目光注意他这个逃犯身上,死了也是因为江湖仇杀。相比其他文武大臣,国公确实跟江湖走的较近。”
  “借刀杀人!”裴旻兴奋地说道,“我要是戚清也会这么做,与其被动的让我查出真相,不如先下手为强。”
  吴轩苦着脸道:“成为刘光业的目标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国公,当真是个怪人!”
  裴旻道:“刘光业多厉害我不知道,但我绝不惧他。也想会一会他的庖丁解牛刀,看看十年前的第一与我这十年后的第一,到底谁更厉害。”他眼中也有着卓然战意,说道:“我真正怕的是他不来找我,而是找我的家人。现在既然知道他在什么地方,知道会跟谁联系。那有何可惧的?只要他敢来京城,必然叫他有去无回,不只是如此。哈哈,这一番,能杀刘光业这种丧尽天良的恶徒,又能踹掉戚家这个窝点,甚至还能将云梦泽百里荒的贼人一网打尽,于公于私,都是一举多得,岂不痛快!”
  裴旻的自信有着莫大的感染力。
  吴轩有些呆呆的看着裴旻,觉得身上的血液有些沸腾,让他这个老江湖都受到了感染,大有一股不畏生死冲锋陷阵的感觉,道:“愿听国公差遣!”
  公孙曦眼中也透着点点神采,裴旻这自信带着些许放肆又充满感染力的微笑,实在有着极强的吸引力,忍不住心道:“世间英雄,不过如此。”起身道:“也算我一个,我才不怕什么刘光业呢,就算他再厉害又怎么样,我们师徒连手,不信还奈何不了一个过时的老坏蛋。”


第二十九章 灵魂出窍的公孙幽
  “事情今日发生,戚清的消息传到荆襄,需要两三日的功夫,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准备。决不能让刘光业先行出手,狄国老不是说他是毒蛇嘛,我们就在他出击之前,先一步打他七寸之处。”
  裴旻了解吴轩的江湖地位,他有点类似小说里的秦琼,在关中这一亩三分地,谁都会卖他一个面子。
  江湖很大,龙蛇混杂,将龙蛇混杂的力量运用起来,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对付刘光业,吴轩可用性不大,用他容易打草惊蛇。但是对付戚清,对付云梦泽的大盗,却可以派上大用处。
  送走了吴轩,裴旻让公孙曦将他姐姐公孙幽一并请来。
  此事与她们姐妹有着密切的关系,公孙曦作为一个打手,那是绝对的合格。但论及心计谋略,公孙幽显然更胜一筹,能够共商大事。
  相较公孙曦无聊的跟小屁孩王忠嗣比武,公孙幽在裴府的日子要快活许多:娇陈的琴艺天下无双,裴母又是老一辈剑舞好手,是裴家精心培养的艺伶,尽管多年未涉及剑舞,但有些知识学了是一辈子的东西。或许裴母可能做不到年轻时的快剑飞花,但脑中的理论却足以让公孙幽受益匪浅。
  与娇陈琴舞交汇,跟裴母探讨剑舞,公孙幽凭借温婉大方的性格气质,跟娇陈结成了闺蜜,并且讨得了裴母的欢心。一日下来,倍感充实。
  直到裴旻带着公孙曦找上门来,公孙幽才觉得有些异常。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妹妹了,若是没事,她换了一把新剑,早就上来显白炫耀了。
  “可是因为今天的夏侯战?”公孙幽太过聪慧,已经察觉了些许缘由。夏侯战武艺高强,可为人有些孤傲天真,完全不精于人情世故。这一点,即便是昔年的公孙曦都比夏侯战要强许多。若说昔年公孙曦一人打遍幽州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那夏侯战存粹就是厕所里点灯找死!
  闯国公府,伤亲事、帐内,以小孩为质,不该干的,他都干了。
  这种人活到现在自身的武艺高强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十有八九就如昔年的晋惠帝司马衷一样,给人捧着养着,不通晓世俗之事。如此人物,拥有这般武艺,背后有个强者精心调教是理所当然的。
  将他杀了,引出了强者复仇,情况俗套,却又在情理之中。
  裴旻点了点头,将当前的情况与她细说。
  公孙幽哪里想得到,情况竟复杂至此。
  这事情剥丝抽茧的,竟然牵连如此巨大。
  一时间公孙幽也不知怎么开口了,她固然多智,但手中的力量有限,能叫动的充其量就是公孙曦,无论如何都破不了这个局。
  裴旻见公孙幽秀眉紧锁,也知她犯癔症了,笑道:“幽姑娘别太过在意,在我裴旻眼中所谓的戚家、云梦泽的巨盗都是跳梁小丑,唯一值得注意的也就是刘光业。此人性如毒蛇,狡诈如狐,还武艺高强。旻虽不惧他,却也不敢说百分百的稳胜如他那般名声远扬的武林名宿。我需要你们为我掠阵,我还不真信凭借我们三人的剑术,对付不了一个刘光业!”
  公孙幽深深的看了裴旻一眼,点了点头,慎重的道:“有任何差遣,我们姐妹万死不辞!”
  公孙曦也跟着正容道:“万死不辞!”
  裴旻不想给二女太多的压力,笑道:“在我们还没有找到刘光业下落之前,裴府就靠你们护卫了。我别的什么都不怕,就是担心他们会对我的家人下手。这些日子你们就陪着我娘、娇陈一起在府中玩乐。”
  公孙幽哪能看不出裴旻的心思,点了点头,神色有些欲言又止,但看了公孙曦一眼,并没有开这口。
  裴旻笑道:“这时间不早了,你们早些休息。我明日一早,还要入宫呢!先告辞了!”这要拔除戚家与云梦泽的贼寇,少不了李隆基的配合,是时候让他知道这一切了。
  裴旻并没有直接回屋,而是在走廊上等着,脑中想着刘光业的事情。
  果不其然!
  还没过一刻钟,公孙幽飘然而至,见在走廊等候的裴旻,先是一怔,随即莞尔笑道:“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裴公子!”
  “直觉比较准而已!”裴旻笑着说着,“我们去听香水榭说吧,那里比较安静!”
  他们所在的回廊,常有府中的侍女来回经过,不是一个交谈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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