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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剑圣-第3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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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旻依旧一副气愤难平的模样,道:“臣也不知道是谁,总之先拿主要的京兆府尹,再加万年县县令好了。最好将他们叫到御前来,臣要好好的质问他,到底怎么理事的。气死我了,他们这官也不知怎么当的,纵容宵小胡言乱语,当真可恨。”
万年县在长安境内,归京兆府直接统辖,地位并非“县令”如此简单……
至于京兆府尹更是了,庙堂上的三品大员,地位仅次于宰相,与尚书是平级的。
李隆基这下更是好奇了,裴旻这连对方名字都不知道,居然不顾得罪人,公然弹劾他们。
这是多大的仇怨?
“静远,到底听说了什么,看将你气的,不就是刁民的胡说。这谣言止于智者,多日不见,你的城府气度都跑哪去了……”
裴旻欲言又止,纠结了半晌,最终叹道:“确实是臣无状了,陛下就当臣醉酒胡言,没听到罢。”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有些不甘,但一副不想继续说的样子。
这世界最欠打的人就是话说一半,就如后世更新断章一样。
李隆基给挠的心痒难耐,哪里肯就此罢休,佯怒道:“静远快快说来,朕最烦这种欲语还休的,你我君臣之间,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遵命!”裴旻一脸为难的道:“陛下,臣长久不在长安,不知长安风气。今日往宫中而来,途径一酒肆,闻到浓烈酒香。陛下也知道,臣别无所好,唯好这一口喝的。长安裴府酒窖里的藏酒不是运到姑臧就是送人了,储备不足,便抽身去酒肆,补些库存。这还未进酒肆就听刁民说着陛下的坏话。”
李隆基听居然牵扯到自己身上,表情不由的一沉。
一旁的高力士也意外看了裴旻一眼。
李隆基闷声道:“百姓都在议论什么?”
裴旻支支吾吾的,在逼问之下,才说道:“那群刁民满口胡言乱语,说什么陛下昏庸无道,宠信奸佞,纵容宵小欺压体恤为民请命的好官,霸占他人祖宅。为了讨得美人一笑,效仿昔年周幽王……”
裴旻一字一句说着。
李隆基从裴旻说的第一个字开始,便铁青着脸,拳头紧握,听到周幽王这里更是气血上涌,面色绯红,叫道:“岂有此理,哪些刁民,胆敢如此污蔑朕?”
裴旻也跟着怒喝道:“臣也听得也是盛怒非常,血气上涌,当即就跟他们动了手。陛下乃当世明君,可比汉武太宗,焉能与为了讨得美人一笑,导致国破家亡为犬戎杀于骊山下的昏君可比?”他说到这里,有些灿然道:“这个臣下也确实不太冷静,以国公之尊,却跟市井小民动手,实在有失身份。但臣实在是听不得那些刁民这样的诬蔑陛下,火气一上头就出手了。”
李隆基哼道:“教训的好,这些刁民,就应该好好教训教训,让他们乱说。”
看着裴旻也越来越顺眼。
他到不怕裴旻打输了。
剑圣之名,不是白叫的。
裴旻接着说道:“属下想着定是有人诬蔑陛下,意图逼问罪魁祸首,以还陛下清白。”
李隆基不住点头道:“理当如此,静远就是想得公道。”
裴旻苦着脸道:“臣问了造谣者,造谣者却说并非是有人特别授意,而是长安人人皆知,早已传遍关中各地了。”
“什么?”
李隆基脸色骤变,原本一脸血气的脸,显得有些苍白。
李隆基还是很重视自己的名望的,听整个长安都在说自己昏庸无道,整个人便如冷水淋头一样。
尤其裴旻还以周幽王为例子,让李隆基更是生出了一点点的危机感。
裴旻愤然道:“也不知万年县令还有京兆尹是干什么吃的,这种虚假的事情都传遍长安、关中了,他们居然毫不作为,实在可恨。如此下去此事天下皆知,导致三人成虎,人人以为陛下是昏庸之主,那还了得?”
说到这里,裴旻有一脸的古怪,“自语”道:“也奇了怪了,陛下诛韦后、武氏余孽,平太平公主专政,内用贤相,外显武力。我朝今日之盛,甚至较之太宗、高宗朝都不遑多让。百姓不称道也便罢了,还听信如此荒诞的谣言?”
李隆基脸上忽青忽白,忽然想到了之前杨妃在床第间跟他说要给自己的事情,好像说要给自己的父亲买一栋屋子。
自己当时没有多想,一口应诺下来了,杨妃的父亲就是自己的老丈人,大唐的国丈。
给老丈人弄一套屋子那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难道?
李隆基突然看向高力士。
高力士脸色微变,吓得跪伏在了地上。
一看高力士这表情,李隆基心底也明白了大概,知道此事绝非谣言,实在是自己给瞒在鼓里了,哼了哼道:“也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别提这种扫兴的事情。我们君臣许久未见,聊些别的。”
裴旻也不再此事上多言。
李隆基、裴旻君臣感情还是挺深厚的。
一路过来李隆基给了裴旻最大的支持,裴旻也没有辜负这支持,将唐王朝打造成今日之盛。
李隆基高举着酒杯,说道:“静远之前有一句话说错了,现今这大唐天下,在各方各面都超越了贞观朝,都将我朝最辉煌的时代,甩在了后边。除了疆域或许略逊永徽朝,经济、田地等各方各面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可不是什么不遑多让。只要静远日后能够打赢阿拉伯,再一次将我朝疆域推向黑海一线。那么朕的天下,将会是我朝的巅峰。也许后世人排个先后,朕能在太宗之上,也不一定呢!”
第八章 不要脸的李隆基
裴旻听着李隆基的自吹自擂,让他的无耻给震惊了。
虽然李隆基说得确实是事实,现今唐王朝的综合国力可以将贞观王朝甩一条街。
但是账根本不是这么算的。
贞观之治为什么给后世人称之为奇迹?
细细说来,能与李世民相比的君王并不算少,但贞观之治却显得格外高大上?
实是因为没有一个功绩与他相当的帝王,治国环境有李世民艰难的。
秦始皇不用说,奋六世余烈,秦始皇即位的时候,秦朝的国力几乎是东方六国的总和。
汉武帝得文景二帝数十年的经营发展,也是国富民强。
至于明成祖接手的是经过朱元璋的发展稳定的大明江山,固然期间经过四年靖难内斗,但并未造成全国性的灾难。
而李世民接手的却是杨广留下的烂摊子。
当然后世人喜欢给杨广脸上各种贴金,说李唐坐享其成,更搞笑的后世人将隋朝的败亡说成为了天下百姓得罪了世族,还有个别电视为了体现杨广的爱民,描绘百姓生活富足的场景。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百姓生活富足会为了逃避劳役,大笑着打断自己的手脚,变成一个残废?
还是因为生活的太好了,闲得没有事干,造个反玩玩?
中国千年历史有多处农民起义,但隋末农民起义毫无疑问是所有农民起义中规模最大,次数最多,而且是维持的时间最长,破坏力最大的。
从隋大业六年六月,尉文通起义开始,王万昌起义,瓦岗农民起义、翟让起义、王薄起义、刘霸道起义、郝孝德起义、格谦起义、陈填、梁慧尚、李三儿起义、朱燮起义、管崇起义、吕明星起义、向海明起义……
短短十数年间,造反的百姓遍布全国,前前后后细数下来有一两百起……
这些都是百姓,将锅丢给世家?
世家确实不讨人喜,但也不是什么锅都接的。
事实是杨广确有才,算不上昏君,但十足是一个暴君,而且是那种智商极高危害极大没有担当的暴君。
他有雄心壮志,然而步子迈得太大,扯到了蛋。
若杨广有担当,隋朝不是不能救。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隋朝还是有兵有将的。实在是他自己作死,见天下非但没有依照自己预计的方向走,反而一塌糊涂。自暴自弃之下,直接当起了鸵鸟,躲在了江都醉生梦死,让局面更加不可控制……
杨广的好高骛远彻底败坏了北周以及他父亲留下的丰厚遗产,天下人口损耗四分之三……
如果这都是坐享其成。
那吐谷浑、突厥又算什么?
因为动荡华夏力量被严重削弱,吐谷浑返回故地并攻打隋朝河右,隋朝郡县难以抵御,而突厥更是崛起,把隋朝中原的部分地区纳入势力范围,更滋生了效法拓跋道武帝入主中原的意识。令得华夏惊呼自古狄夷之强,未有如此。
坐享其成的是吐谷浑、突厥这些异族,而李唐接手的只是一个则损了近乎五千万人口的破败天下。
李渊是唐朝的开国皇帝不假,但唐朝一统天下的时间是武德七年,武德九年李世民就通过玄武门之变继承了皇位,成为了大唐的皇帝。
故而李世民面对的还是一个人口不过两百万户的残破天下。
古代人力就是财富,没有人力诸多事情都做不了。
面对人口的严重不足,贞观一朝居然能文武并重,不但政治清明,经济发达,还向四面扩张,对外战争更是近乎全胜。
唯一的败绩是打高丽句。唐军攻取了一半土地,没有直接灭了高句丽,李世民惭愧之下来了一个奇耻大辱。
贞观之治之所以称之为奇迹,并不是因为李世民的功绩无人可比,而是在这种恶劣的局面下,依旧缔造了一个辉煌的时代。
李隆基则经过太宗、高宗、武则天几代人的发展,朝廷已经弥补了人口不足的问题。
作为一个站在巨人肩膀上的存在,李隆基固然用人得当,令唐王朝重现辉煌,但真要跟李世民相比?
也太不要脸了!
裴旻心底鄙视,却也没有反驳,权当李隆基在吹牛,也在一旁陪着他吹。
这数十杯酒下肚,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回忆往昔,李隆基也很是感慨:“想当年,朕如履薄冰。先后韦后、安乐的敌视,再有太平姑姑专权。哪里想到会有今日?这一路走来,朕发现身旁老人唯有高将军与静远。高将军与朕最是贴心,而静远,护卫我大唐西境,以一人之力为我朝平定突厥、突骑施、吐蕃、阿拉伯四大强敌。有你们两人,朕才能睡得安稳。”
裴旻、高力士也一并回礼,各自也有些触动。
也许是因为之前裴旻说的事情,李隆基的兴致不是很高,宴会也没有维持很久。
李隆基就说自己疲乏了。
裴旻识趣的告辞。
就在他退下去的时候,李隆基突然笑道:“三日后,朕当朝册封你等功绩,静远,可以期待一下……”
裴旻想着李隆基期待的意思,在高力士的带领下向宫外走去。
行至途中,高力士也意外的说了一句:“老奴替陛下谢过国公!”
裴旻恍然明白高力士所指何事,应道:“份内之事,内侍为张公说情,某还未谢过内侍呢。”
高力士摇头道:“国公也别怪陛下,老奴一直服侍陛下,最知陛下心意。武婕妤病故,陛下一直未能恢复,大为忧思。老奴担心他忧思成疾,多次劝说无果。杨婕妤固然有些喜财贪财,但她却能得陛下欢心。只要陛下开心,某就跟着开心了。”
裴旻表示明白。
这也是他跟高力士最大的不同。
裴旻敬李隆基,但他更加在乎大唐,而高力士却一心只为李隆基,哪怕是明知不对的,只要李隆基高兴,都无所谓。
杨婕妤的危害,高力士心底如明镜一样,但他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高力士此时说这话,显然是不希望裴旻祸及杨婕妤。
“高内侍对陛下的忠心,裴某能够体会,也理解内侍的难处。只是有些事,有所为,有所不为,望高内侍明白一点,某绝无为难陛下的意思,只是贤庸佛魔一念之间。某不愿见这大好河山有变,更不愿见明明能够成为一代贤君的陛下,为后世人诟病。”
第九章 故友相逢
裴旻、高力士互望一眼,彼此皆明白各自的意思,万事心照。
两人再次向宫外走去。
抵达宫外,裴旻向高力士告辞。
“国公等等!”高力士看着裴旻转身,突然叫道。
裴旻回过身子,听高力士还有什么事情。
似乎犹豫了会儿,只听他说道:“某之前收了一个义子,国公可还记得?”
裴旻自然不会忘记,说道:“当然记得,有些年了,现在已经活蹦乱跳了吧。”
高力士道:“喦儿今年六岁,说来奇了,早年百日礼的时候,喦儿拈周,印章、儒、释、道三教的经书,笔、墨、纸、砚、算盘、钱币、账册、首饰、吃食等物,他都不取,却对一把小木剑特别钟爱,不舍得放手。当时某就戏言,此子怕是爱剑如命,不想一语成谶。”
“喦儿自小就喜欢打闹,对于剑术特别钟爱。这天下之大,论及剑术,怕是无人能与国公想比。国公若有空闲,不妨传授他一招半式。”
对于高力士这古怪的请求,裴旻满口应下,说道:“我家小三是否有学剑天赋未知,小八倒是不爱此道,我也不勉强。截止至今,也只有太白,继承我部分剑术,还有部分未寻得传人。只要资质出众,便是倾囊相授也唯有不可。就算受天资所限,也能保证他不为他人欺负。”
再次与高力士道别,裴旻虽对高力士最后的请求有些不解,但对于自己此次的收获很是满意。
在来之前,裴旻一直担心一点,就是李隆基彻底黑化,真的就跟烽火戏诸侯的周幽王一样,为女色迷失了心智。
要是李隆基知道杨婕妤用这种蛮横的手段鸠占鹊巢而不闻不问,裴旻也不对李隆基怀抱什么希望了。
这种丑事都能接受,无动于衷,那还有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幸运的是李隆基是唯一一个给蒙在鼓里的人。
满朝文武都知道此事,只是是杨婕妤太得宠,而王鉷威势又足。
以至于无人敢在李隆基面前提及此事,甚至还有些人怀疑李隆基就是知情者。
随着宋璟的退出,庙堂的吏治早非以前。
那种敢直言犯上的谏官,早已离开了庙堂,失去了说话的机会。
当然裴旻也了解李隆基的脾性,他是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而责罚杨婕妤跟王鉷的,但是也不会纵容两人这样毁坏自己的好名声。
他会想方设法的维护自己已经“臭”的名气,杨婕妤想要鸠占鹊巢是不可能了。
封建社会,裴旻不敢说什么法制,但是杨婕妤这种正大光明的强盗行径,他是无法忍受。
此次也算是他对杨婕妤的一个警告,莫要以为抱了一个大腿,找了一个男人,就真能为所欲为了。
……
天色方刚入夜!
陈希烈回到家中,不及休息,直接入书房,翻阅《易经》。
这俗话说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
这话倒不是完全虚言。
陈希烈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陈希烈并没有任何显赫的身世门第,但是他现今却是门下侍郎、集贤院大学士,崇玄馆大学士,在庙堂上地位不小。
他有如此成就,靠的就是学识。
陈希烈是一个学者,博览群书,精通道家学说,因为对于道家典籍信手而来,以此而扬名。
李唐道教是国教,李隆基对于道学很是重视,听闻陈希烈的大名,亲自将他召入宫中讲解《老子》、《易经》,以至于累迁至秘书少监。
陈希烈为人特别圆滑,常以神仙符瑞取悦于李隆基。
月亮大些说,皓月当空是大吉之兆。
星星多些,就说群星汇聚,象征着大唐万事昌盛。
这些骗鬼的话,恰恰能够唬住李隆基这样的君王,令得他们开心。
李隆基一开心,陈希烈自然官运亨通,成了现在的门下侍郎、兼任集贤院大学士、崇玄馆大学士。
明日又到跟李隆基讲课的时候,虽然他知道李隆基志不在此,即便听课也是敷衍了事,可他这里却不能不认真筹备,以免出个意外。
陈希烈能够将《易经》理会通透,自身在这方面也别具天赋,只是一刻功夫即看的入神,沉迷进去。
直到给下人重重的敲门声惊醒。
陈希烈性情谦柔,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没有动怒,而是心平气和的道:“我不是吩咐过,看书时间不要过来打扰?”
下人说道:“是有故友来访,说是裴国公麾下的幕僚,李林甫。”
陈希烈神色一怔,霍然而起。
裴国公的幕僚可不是一般人物,以裴旻现在的地位,他的幕僚固然算不上朝廷编制,地位却是响当当的。
尤其是裴旻的左右手,张九龄、李林甫,随便拿出去都有三品官的排场,名望早已传言开来。
其中李林甫行事比张九龄张扬一些更为出名,他游走于西域的诸侯间,与他们称兄道弟。
即便是长安,也有他的事迹。
陈希烈身为官场中人,自然听过。
而且陈希烈还听到一个传闻,听说此次大战,裴旻攻取青海湖,击退阿拉伯战无不胜的狮王,李隆基意图给裴旻封王。
以军功封王,这是唐王朝立国以来的第一遭,即便是李靖、苏定方、李世绩都未有这种荣耀。
但细细想来,裴旻此刻的功绩与这些名将只多不少,即便封王也在情理之中。
裴旻这真要是封王,地位权势更重,能够结识裴旻的左膀右臂,对于自己的仕途那是百利无一害。
“快,将林甫兄请入会客厅,我正装相迎。”
他说着整理了装束,小跑着去与李林甫见面。
“林甫兄!”
人未到,声先至。
李林甫也起身迎上,说道:“陈兄,好久不见了。”
陈希烈、李林甫关系原本不深,但有过往来。
李林甫早年受舅父姜皎的宠爱,姜皎昔年是李隆基的至交,官至迁太常卿,兼秘书监,而陈希烈一开始是秘书少监,在姜皎手中任职。
两人有这层关系,相互结识。
只是李林甫当年地位低下,不过是看门的千牛直长,陈希烈没有与之深入往来。
而李林甫也觉得陈希烈对自己没有半点用处,关系冷淡。
然而今日再会,两人几乎如阔别已久的老朋友一样,特别亲昵。
第十章 各怀鬼胎
李林甫、陈希烈,两人一个老谋深算,一个柔而多智,聚在一起,也与裴旻、高力士一样,是万事心照。
两人谈天说地,就如阔别已久的知己,畅谈人生局势。
他们相互说着彼此的经历。
李林甫自不用说,裴旻对他很是器重,诸多事情交给他打理。
西域事情繁多,他说的是有滋有味。
陈希烈的经历反而有些感慨枯燥,固然身兼两任大学士,地位崇高,却没有什么实质上的功绩。
为此陈希烈自己也很是伤神。
尤其是看到原本自己瞧不起的李林甫现在在面前高谈论阔,自己只能一旁附和旁听的时候,那种莫名的失落,令之很不是滋味。
李林甫说了一大通,有故作不经意的问起了长安当前的动向。
陈希烈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身在官场,而且深得李隆基宠信,知道的事情也特别多,说的特别的详细。
陈希烈也理所当然的说道了近半年的大事,如张说去相,以及近来最的李隆基宠信的杨婕妤跟王鉷二人。
陈希烈很是感慨道:“唉,这人走运,老天都要助他。王鉷先得自己好友杨慎矜举荐,进入庙堂。又因有一个好表妹,深得帝宠。这才不过短短两年,居然身兼十一要职,手中的权势比之宰相都未有不如。依照这个势头下去,不过三五年,王鉷或许能爬上相位了。”
说到这里,陈希烈有些羡慕。
这身为文臣,人生在世,最大的目标不就是能够当一次宰相?
哪怕只有一年,都是值得吹嘘的事情,能够荣耀的额衣锦还乡。
陈希烈却也只能在梦中才感想自己能够有朝一日,成为国相。
李林甫也有些羡慕,羡慕之余对于那个走狗屎运的王鉷又有着些许嫉妒,眯眼说道:“王鉷的情况我在姑臧都听过,某觉得要是王鉷干的久一些,根基稳固一些。此次张公遭贬,他甚至有可能直接位列国相。”说到这里,他有一脸遗憾:“只可惜我在长安无任何根基,不然此次到可以争一争相位。”
陈希烈啼笑皆非的说:“林甫兄的心情我能理解,只是这国之宰辅,岂是说当就当得上的?没有人举荐,或是陛下不中意,资历不足,身份地位不对等诸多关键……除非林甫兄能得裴国公全力支持,不然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再说国公是外臣,一个外臣,干涉辅宰大事,真不怕陛下起疑?”
李林甫摇头道:“裴帅的性格世人皆知,他怎么会无辜举荐我?我说的是王鉷……陈兄不觉得王鉷表面风光,实际地位有些尴尬嘛?”
陈希烈问道:“从何说起?”
李林甫笑道:“王鉷崛起的太快,以至于朝中无根基。而且他一下子爬的太高,甚至权势比寻常辅宰大臣都要高,难免为引起反感不适。下等官,他不屑去往来,上等官都有自己的圈子,他一时半会融不进去。”
陈希烈神色一动,这他确实听说了一些。
王鉷在朝堂上的风评确实不怎么样,人人敬畏他三分,却没有多少人愿意与之往来。
李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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