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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剑圣-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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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谣言越传越盛,甚至将裴旻吹得跟军神噶尔钦陵一样有天赋有能力。在吐蕃人的心中,噶尔钦陵是最厉害的统帅,是全吐蕃的骄傲。
  消息传到吐蕃赞普赤德祖赞的耳中,这位小小的吐蕃赞普,还没有多少君王的城府,想着最近一连串的失利,不免痛骂噶宁布、玛尔巴胆小无能。


第十九章 鱼儿上钩,机缘巧合
  河西九曲!
  冬去春来,苍茫的河曲草原铺上了一层新绿,一扫冬季的死气。
  春雨稀稀拉拉的落下,噶宁布打着油伞钻进一座八角帐篷,抖了抖身上的水珠,喝着气搓着手道:“这该死的天气,还是这么冷,还下起了雨……”他说说到一半,见帐内的上司玛尔巴看着摊在地上的地图,一脸的肃然,对于他的到来抱怨,似乎充耳不闻。
  噶宁布道:“赞普又来消息了?”
  玛尔巴带着几分不满的道:“赞普说我们给一个毛小子吓破了胆子,就跟大雪猴一样,只知道瞎叫。”
  噶宁布听了,脸色也是铁青。
  大雪猴也就是滇金丝猴,跟熊猫一般珍贵,位于喜马拉雅山南缘横断山系的云岭山脉当中。这种猴子生性嚣张胆小,远远见到行人,猖狂非常,龇牙咧嘴的大叫,甚至会丢果子石子挑衅。但若你靠近一点点,大雪猴就会跑的比兔子还快,一骨碌的没影了。
  在吐蕃大雪猴比老鼠还要不如。
  赤德祖赞以大雪猴来形容他们,显然已经极为不满。
  “这哪能怪的了我们?”噶宁布愤然喝道:“我们将所有的勇士聚集起来也不过六千而已,洮州本就有千余守兵,加上神策军五千,人数比我们还要多,让我们怎么打?”
  玛尔巴在噶宁布没来之前,已经抱怨过了,这时也懒得抱怨,瞧着面前的地图,想着法子:他是一个带把的男人,让自己的君主笑成大雪猴,这个面子怎么样也要找回来。
  只是裴旻确实极难对付,让他有种一筹莫展的感觉。在他之前的几任刺史都意图封锁他们骑兵入侵,任凭他们怎么封锁,用什么法子,结果都是一样。
  他们吐蕃或许算不上是马背上的民族,但与中原相比,骑卒的水平质量,略胜一筹。有着河西九曲的便利,还有诸多的情报来源,他们能够轻而易举的找出漏洞,从而发动攻击,奔袭捣蛋。
  唐军能够防得住这个县,守不住那个村,守得住这片田,防不住那块地。他们来去自如,将洮州视为自己家的院子自在。
  可裴旻一来,情况立刻就变了。
  裴旻的政策举动太有针对性,他完全放弃耕种,另辟发展源头,将百姓聚集在两县内,五千精锐的神策军就在两县中间驻扎。
  他们不是不想出击,只是面对裴旻这种针对性的发展方式,找不到出击的机会。
  小股部队出击,面对随时随地可以支援的神策军,等于找死,大规模进兵,也没有值得出击的目标,跟神策军硬碰硬的打一战,并不值得。
  尽管大论乞力徐的意图跟他们交代的很明显,要通过一切手段,让洮州变成无人死地,逼迫唐朝放弃与他们而言的鸡肋之地,好给他们建立军事要塞,但是实在找不到时机,他们也有心无力。
  噶宁布见玛尔巴不理会他,一个人发牢骚也是无趣,坐在对面一起看着地图,见玛尔巴在地图上洮水之畔的一个红点上打了一个红叉,道:“你是想袭击这个采石工坊?”
  玛尔巴带着几分无奈的道:“除了这个采石工坊,难道还有别的目标?”
  悲催的一语道破辛酸,放弃农耕的洮州百姓,活动范围最远不过就是县外的几块菜田,还在神策军、城防军的巡航之内。唯一远离州县的只有新建于洮水之畔的采石工坊,也是他们唯一可以袭击之处。
  噶宁布无言以对,只能道:“采石工坊可不好打!”
  玛尔巴道:“但是只要目的达成!裴旻小儿的全盘布局就会给我们打破!”
  不论是制砚还是奇石的雕砌贩卖都离不开采石工坊,采石工坊是制砚工坊、雕石工坊的根本,一旦采石工坊出现问题,制砚工坊、雕石工坊不攻自溃。
  “就在这一块!”玛尔巴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大圈道:“根据工坊里的内应传来的消息,每天洮水这一块地方,有两三千的人,在挖石头洗石头捡取石头,搬运石头!我们若时机把握的好,杀他个千八百人,看他们还敢不敢在工坊做工。”
  噶宁布自知自己智谋比不上玛尔巴,问道:“你想怎么干,我听你的。活这么大,还没给人叫过大雪猴,还是赞普!不找回面子,哪有脸活下去?”
  玛尔巴不断的用拳头砸着草地道:“首先我们要干一件事情,想个法子将神策军调开!做不到这点,我们的时间有点不足!”
  噶宁布道:“汉人三十六计中有一计,叫调虎离山!我们可以用这一计,分兵行动。我带领千人,将神策军调开。你领着余下的大部分兵马,从这里杀过去,要赞普知道,我们不是大雪猴,没有动,只是不到时候。”
  玛尔巴摇头道:“裴旻狡诈多智,不太好对付。没有可靠的诱饵,他怕不会上当。”
  噶宁布笑道:“我有一人可用,是一个贪婪卑劣的唐人,他叫孙周,我看他有几分筹算能耐,让他管账管牛羊,可以派上用场……”
  孙周作为账房管事,地位不俗,一人拥有一个小的帐篷,此刻正在帐篷里喝着小酒,怡然自得。
  酒是吐蕃的马奶酒,有着淡淡的骚味,跟大唐的杜康、汾酒完全没得比,只是有好过无。
  这个孙周就是当初举报杨矩的那个孙周。
  当初在孙周的帮助下,裴旻成功破获了吐蕃的阴谋,孙周立了大功,得到了许多的钱财奖赏。
  这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孙周一个小民,扳倒了杨矩这样的大将军,担心惹来杀身之祸,索性回到了老家,凭着手中的些许钱财,买几块地雇佣几个百姓,娶了媳妇,一边读书,争取考个功名,当个小官,就算考不上也能做一个小地主当个豪绅。
  未来的路,孙周已经规划的差不多了。
  却不想人有旦夕祸福!
  孙周安顿好自己的一切,往洮州访友,却遇到了吐蕃来袭,给吐蕃掳了去,当了牧奴。
  孙周一个书生,实在干不来放牧的活儿,也不想跟仇敌放一辈子牧,大胆的找到了噶宁布,故作谄媚之态,换取了他的好感,也在“不经意间”展现了自己的才华,成为了账房管事。


第二十章 娇陈的商业天赋
  孙周正想着怎么回大唐去,突听噶宁布邀他前往大帐,心底抱怨了几句,不敢迟疑:这小命握在吐蕃人的手上,哪怕他心中对于吐蕃深痛欲绝,也不敢表现的半点迟疑。
  这也是他能够成为账房管事的关键,心思剔透,七窍玲珑。
  “见过两位来至高山上的勇士!”孙周冒雨来到大帐,对着帐中的玛尔巴、噶宁布,大大的鞠了个躬,他知吐蕃人尚武,更胜大唐,称他们勇士准没错。
  玛尔巴、噶宁布地位不低,不至于为这一句“勇士”心花怒放,却也极为受用。
  玛尔巴看着一脸敦厚又带着几分谄媚的模样,也有几分满意的道:“你叫孙周?家住哪里,家中可有什么亲人?”
  孙周抵着脑袋道:“小的就叫孙周,住在鄯州,在鄯州有着一片产业,父母早在十年前就去世了,家中并没有什么亲人。”他很机敏的漏掉了湟中县,免得泄露自己是湟中县漏网之鱼的身份,他不确定面前这两位吐蕃大将是否参与了十年前的湟中县劫掠,将不可预料的危险除去。
  玛尔巴目光灼灼的看着他,道:“我有一批货,需要通过正当的方式从鄯州运往洮州,你可有办法?”
  孙周想也不想,没有任何迟疑道:“当然有!”只要有逃出去的机会,他哪管别的事情,话一出口,思绪也跟着活络起来,揣测着吐蕃的用意,口里毫不犹豫的道:“小的与鄯州州府长史熟识,只要货源来的正当,不会有任何问题。”
  “好!”玛尔巴道:“只要你安全的将货物送到,我还你自由。另外还给你十颗大珍珠……这颗先给你玩玩,余下的事成之后,一并给付。”说着,他从怀里取过一颗晶莹透亮的珍珠丢给了孙周。
  孙周手忙脚乱的接过,一副想要却又不敢要的表情。
  噶宁布笑道:“给你的,你就收下,替我吐蕃办事,少不了你的好处。”说着,他表情狰狞的从腰间取过一枚铁针,道:“若你敢玩什么花样,会有人剐了你!”他手腕一抖,铁针飞射,从孙周的脸庞,贴面而过。
  孙周吓得一屁股蹲坐在了地上,忙道:“不敢!”
  玛尔巴拍了拍手,叫来两个人,让他们护送孙周前去鄯州,当着孙周的面叮嘱他们好好保护,若有半点异常,直接击杀。
  ……
  此刻远在洮州的裴旻还不知鱼儿已经上钩,跟着娇陈腻在一起说着工坊的盈利问题。
  娇陈依偎着靠着裴旻的肩膀,邀功似的道:“收益最好的是采石工坊,洮砚、洮水石在长安极为畅销,供不应求。所有采集来的奇石都为制砚工坊、雕石工坊吸收,不用考虑销售不出去。次之是雕石工坊,各种五彩小工艺,在长安极为畅销,制砚工坊,也因那几方天价洮砚,回收了不少银钱。只是依旧需要投进不菲的本金。”
  三大工坊都挂着乔峰、阿朱的名号,是一家东家。但为了账面分明,三大工坊都是独立的存在。制砚工坊、雕石工坊要支付费用才能从采石工坊取货。尽管麻烦一点,可安全却提高了许多,便于查账。
  “无妨!有投入才有收获!采石工坊投入少回报快,但收益小;雕石工坊投入一般,回报一般,收益却也一般;只有制砚工坊是大投入大收益,回报慢一点,在情理之中。等着吧,制砚工坊的收入,将会补上我们所有的投资,采石工坊、雕石工坊的盈利就是纯赚的利润。还能带动百姓,真是一举多得。”
  从洮砚、洮石的前景来看,他这话毫不夸张。
  娇陈问道:“长安店面那里还传来消息,说洛阳也有大商意图引入洮水奇石、洮砚。妾身觉得可行,裴郎有什么看法?”
  “可行!”
  现今的长安、洛阳繁华富丽,有着无限的商机。虽然扬州、益州的发展也极为迅速,但跟长安、洛阳比较起来,依旧逊色许多。何况与万里之外的扬州、益州相比,洛阳近在咫尺,顺水流而下,长安洛阳不过一日功夫,大大缩短了人工便利。
  这洮砚发展的势头越好,对于洮州的经济带动越强,裴旻不想错过洛阳这大肥肉,说道:“以四六或者三七的比例,将洮砚、洮州奇石分别卖向长安、洛阳。只要洮砚一直保持者如此势头,饥饿营销的效果便不会减弱。”
  娇陈带着几分崇拜的道:“裴郎太厉害了,你若从商,定是第二个范蠡。”
  “那夫人就是我的西施!”裴旻搂着娇陈带着几分调笑的说着。
  娇陈心底高兴,将脑袋摆着更舒适的位子道:“妾身觉得一直饥饿营销下去,也不是办法,还需加大生产才是。饿极了,对我们未必有好处。”
  裴旻意外的看了娇陈一眼,饥饿营销确实有利有弊,它是利用顾客盲从的心理,运用了经济学的效用理论,以期达到调控供求关系、制造供不应求“假象”、维护产品形象并维持商品较高售价和利润率的营销策略。不过就如双刃剑,若过度实施饥饿营销,可能会将客户“送”给竞争对手,同是也会照成客户的反感。
  现在洮砚如此红火是因为热度,他以一首精彩绝伦的《出塞》拉高了自己的知名度,再用赞美洮砚的诗句,打响了洮砚的品牌,当然少不了李隆基、贺知章等人的助攻。
  完全可以不客气的说,裴旻、李隆基就是洮砚的形象代言人。有了他们,洮砚才如此火爆。
  一旦热度过去,若洮砚还是如此,想买都买不到,对于洮砚自身绝无好处。
  换做二十一世纪,只要稍微了解经济学或者经常上网找资料的人,都知道这个原理。可在这个时代,娇陈竟然在饥饿营销正红火的时候,察觉到了这点,真不简单。
  裴旻想不到为了洮州的发展,他竟开发出了娇陈身上的商业天赋。
  “夫人说的对极了!确实还有扩大生产的必要!这点有你全权负责,为夫就不过问了!”有个漂亮又能干的媳妇,裴旻突然觉得自己可以轻松许多,笑道:“中午,为夫在军营吃,晚上再回来。”
  “好!”娇陈开心的应着,在长安的时候,每日无聊的时候能够陪裴母聊天说话,跟她探讨琴艺舞技。在洮州却只能躲在后院,无处可去,连聊天的对象也没有。如今化身阿朱,手上有诸多事情,还能够帮助裴旻,成为他事业上的助臂。与她而言,当真是再好没有的事情。
  ……
  离开了洮州的裴旻,马不停蹄的赶到了神策军的临时营地。
  作为神策军使,裴旻在军中待的时间反而不多,诸事由封常清代劳。但每每回到营地,他都会带上一些猪羊肉给所有将士加餐,跟他们一起用餐,说着鼓励打气的话,给他们讲述着“练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的道理”。与冷酷无私,眼底不容沙子的封常清相比,平易近人的裴旻反而更得兵士的好感。
  得知裴旻的到来,神策军上下训练都认真了几分。
  信步来到骑兵营,两千五百神策骑,正在做着冲刺训练:骑兵在战场上真正的威力在于冲击力,借助战马速度提升起来的那股势不可挡的力量,摧阵破敌。如何将冲刺力量发挥起来,那是重中之重的事情。尤其是汉人骑兵,在骑射上有着先天性的弱势。要弥补这项弱势,唯有将自己的优势发展至最强。
  唐军的优势在于河曲马,在于精锐的装备以及一往无前的勇士,比正面短兵接触,唐军不畏惧任何人。
  将是军中魂,有什么样的将,就有什么样的兵。
  李翼德那洪钟一般的声音硬生生的盖过了两千匹马冲刺时的踏地声:“他娘的,让你们冲刺杀敌,不是要你们冲刺绣花。骑枪,要在与敌人接触的瞬间刺出去……”
  作为思想单纯,一身直肠子的悍将,他手上的兵大多如他一般,受到他的感染,冲刺起来那股气势,相当可观。
  裴旻瞧得不住点头。
  转向步卒营,与骑兵营一般,步卒营也在辛苦的训练中,刀盾兵的步兵阵,强弩兵的三连射,练的有模有样。
  裴旻不由暗思:封常清或许在计略布局上,会逊色自己一些,但练兵这一方面,自己却不及他。
  当今大唐,也只有封常清能够在短短半年里,让神策军精进如此地步。
  无怪他有胆气说“是时候了”!
  不经历战场磨练的兵,永远成不了气候,神策军确实是时候经历战场的磨练来证明自己。
  接下来几日,裴旻天天都在神策军营,督促兵士做最后的训练,同时也安排斥候岗哨打探吐蕃的动向。
  有封常清一年的蛰伏,吐蕃在河西九曲地的几个放牧点都在监控之内。
  通过传来的消息,裴旻可以确定鱼儿确实上钩,只是何时咬钩,却不是能够预测的。
  这天,裴旻莫名收到了一则消息!


第二十一章 拿了我们的,一次性翻倍吐出来
  “你确定对方叫孙周?是鄯州孙周?”
  裴旻看着顾新,有些不可思议。
  顾新现在对裴旻佩服的是五体投地,一切都如裴旻预料的一样,洮砚、洮水石的推广,带动了洮州的整体经济繁荣。在免税政策的刺激下,各行各业的行情都有了显著的提升,洮州的长街充满了人气。这有利可图,诸多行脚商都会选择来洮州逗留一二,洮州可称欣欣向荣。
  唯一不足的是洮州缺乏真正的大商,倚靠飘忽不定的行脚商维持杂货的供应,显然不及真正立足于县内的杂货店稳定。
  顾新最近就在劝说熟识的商贾,让他们尽快开业,但给他的莫不是“再等等”的答复。
  重新开一家一定规模的店铺,需要投入大量的本金,在吐蕃危机未真正解除之前,真正的商人不敢冒这个险。
  近日却传来了一个好消息,鄯州不知名的商人孙周意图在洮州的治邑临潭开一间大型杂货店,特别来找他商议店面福利的问题。
  顾新得此消息,可高兴坏了,多方奔走,亲自领着孙周派来的人走街串巷寻找店面。决定了之后,他将此事汇报给裴旻知晓,却不知为何裴旻的反应特别古怪,问道:“是鄯州孙周,刺史怎么了,您是认得他?”
  裴旻想了想道:“你可见到他本人?”
  顾新摇了摇头道:“没有,是他的管事!他本人没来!”
  裴旻道:“若是我认识的那个孙周,此事必有蹊跷!”
  他与孙周接触不深,但是对那个曾给予他一定帮助少年郎的才智还是有着一定印象的。当初他给孙周送去奖赏银钱的时候,孙周就曾表示要回鄯州老家,买几亩田地,好好用功读书。他看的出来,孙周有心仕途。这有心仕途的人,就不可能从商,断自己后路。
  哪怕孙周自觉仕途无望,作为一个读书人,他应该将自己的希望寄托于下一代,而不是断了自己以及儿女出仕的机会。
  给孙周的奖励足够让孙周当一个小地主,衣食无忧,若发展的好,甚至有可能成为地方豪绅,也无可能给逼得走投无路而弃文从商。
  “或许是意外?或许有别的什么原因?”顾新找着借口理由,他负责政务,军务上的事情,并不知道,只要为洮州好,哪管蹊跷不蹊跷。
  裴旻笑道:“我从不信意外,事出妖孽,必有因果!这孙周脑子灵活,也许他是想借此告诉我什么也不一定!这样吧,你就当做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谈怎么谈,余下的事情就别管了。”
  裴旻当即安排人去鄯州调查一下情况,果然察觉了异样。
  孙周深居浅出,但他身旁始终有人护卫随行,享受着自己都不曾拥有的待遇。孙周并不是什么大人物,何须如此保护?
  裴旻随即又了解到孙周曾失踪过一阵子,联系上下,再从吐蕃畜牧汇聚一事上来分析,如何察觉不出应由?
  封常清上表给裴旻的破敌之策里,将吐蕃在河西九曲地的情况写的极为细致,裴旻犹如设身处地一样。在那一刻起,他已经开始布局破吐蕃之法,采石工坊甚至可以说是为诱敌所设,只是偏带发展经济而已。
  他的全盘计划唯一不可抗拒的是不知吐蕃何时来袭,有着点点被动,掌握不了先手,时间有些吃紧。
  孙周这一出现,无疑是告诉他吐蕃出兵的时间,完美的弥补了计划的缺陷。
  裴旻想通前后,当即赶到神策军营,将封常清、李翼德、江岳召集商议。
  听了裴旻的假象,封常清、江岳瞬间明白,齐声道:“声东击西!”
  “不错!”裴旻手指着地图道:“他们的总人数在五千左右,而我们神策军就有六千之众,在加上洮州本有的千余人,在人数上他们占不了便宜。他们的性质是袭扰,而不是与我们硬碰硬的打一架。神策军营离采石工坊是有一定距离,却也没有给他们很多的时间。憋了那么久,调集了五千人,换作是我,肯定不甘心小打小闹。只要将我们军营离的两千五神策骑调走,他们就能在这里大闹一场……”
  他说着在采石工坊处画了一个红圈。续道:“所以,我们要因时制宜!首先将神策骑调出军营,先潜伏于莲花山脚,在吐蕃进兵的前一天夜晚,深夜行军赶往洮州与河西九曲交界的这片无人山林,依计行事,其他的不变。”他手指随着话移动到一处隐秘地。
  “这样一来,我们的人数兵力会有些不足!”封常清最先跟上裴旻的节奏,看破了关键:“吐蕃皆是骑兵,洮州这开阔地最适合骑兵冲杀袭射。在这片土地上,对付游骑兵唯有骑兵才可能取得优势。采石工坊我们可以用洮水的优势克服,但他们诱敌这骑兵,那又如何对付?”
  裴旻道:“这点我已经想过了,确实抽不出人来。不过我可以向陇右诸军节度大使、鄯州都督郭知运借兵,他负责陇右的安危,有贼人在陇右为非作歹,他岂有不相助的道理?何况他昔年是我太公的部下,有这层关系,我想他不会拒绝的。只是如何将两千神策骑兵调离军营不给细作发现,这倒是一个问题。”
  在长安裴旻就感觉吐蕃细作内奸玩的溜,到了洮州更是有这种感觉。
  面对那些没有节操的流氓地痞,那些贪婪的奸商,吐蕃毫不吝啬钱物,将之收买为自己的眼线。在他之前的几位刺史,防不胜防,主要原因就在于此。
  神策军是正规军,吐蕃手伸不进,但是军营附近偶尔会有一些神秘人出没。有些让他们杀了,有些藏的深,并没有杀绝。真要调两千离营,肯定会给发现。
  裴旻沉吟了一会儿,眼中突然一亮,笑道:“有了!翼德,你从今天开始,以练习长距离奔袭为由,每天调兵出营。出以密集的锋矢阵,回来两千以松散的雁行阵,往返余日,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兵卒调离出营。”说到这里,他猛地拍击案几,喝道:“这一次我要让吐蕃赔了夫人又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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