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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悠闲御史生涯(官笙)-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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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惜鸾看完公文,见没有品轶,才悄悄舒了口气,俏脸轻笑道:“是我有些心急了。”
卫樵一边扒饭一边嘟囔道:“吃饭,先别想那么多,真正想要入朝,还是要等大考之后。”
李惜鸾心里舒了口气,却又有些失落,察觉后便摇头轻声笑了笑,也端起碗吃了起来。
吃完饭,两人又说了一会儿,卫樵便起身回了自己小院!
一进门,就见两个小丫头还在屋里苛刻努力着,尤其是香菱皱着小眉头,在纸上不停的计算着,汗珠布满了白皙额头。
卫樵看着两人的模样,心里忽然觉得似乎缺了什么,眼珠转动着,忽然一拍脑袋,不就缺少噼里啪啦响那东西吗!
不过现在也没机会搞这东西,毕竟这东西他接触的时候还是小学,之后就忘的差不多了,要搞好估计要还要推演一阵子。想着待会儿要去见那陈家大少,便转身走向书房。
两个小丫头见卫樵回来,刚要站起来打招呼,卫樵就在背后摆了摆手,径直走进书房,在桌子前坐了下来。
从抽屉里抽出韩元给他的一叠纸,翻找着陈大少的资料。
很快,卫樵便看到了韩元收集的关于陈大少的风评。
白纸上,只写了寥寥的几个字:性格温和,常出人意表。
连陈老爷韩元都收集到了具体的性格定语,这陈大公子,韩元却只给了这个几个模棱两可的评价。这说明,这陈大公子应该是性格无常,喜怒易变,根本就无法揣度他的性格和行为方式所以韩元用了‘常出人意表’来形容。
卫樵细细的琢磨着,眼神里精光涌动。对于这位一直很神秘的陈大公子,卫樵心里隐隐的有着一丝忌惮。
第115章
下午的金陵城下了丝丝细雨,卫樵打着伞走着路上,脚下踩着石板,清风扑面。感觉着空气里淡淡的温热气息,他心里平静的如小溪静静流淌。
路边古朴的房子里,窗户打开,不时有人探出头来,眺望着金陵极其罕见的雨雾景观。
卫樵踏步走来,茶楼里熙熙攘攘的挤满了人,他们高声谈论着,低声絮语着,茶余饭后,金陵的闲人总是很多的。
卫樵走到茶楼下,收了雨伞,习惯性的抬头看向二楼。
栏杆上,恰好也伸出一个头来,目光悠然,嘴角带着微笑。
两人的目光似心有灵犀般的对碰,然后是沉默,沉默。
许多人也感受外面的这个青衣男子的奇异,手里斜举着伞,抬着头,盯着天空,一动不动。
“呵呵,上来吧,等你很久了。”
楼上忽然传来一声极其友好的笑声,好似见到了老朋友般微带欣喜。
卫樵漠然脸色忽然展颜一笑,收了伞,笑道:“家里有点事,耽搁了。”
两人的对话,就好似一对极其熟悉的朋友,相约茶楼谈天,语气平淡透露着两人关系极其亲近相熟。
本来好奇的人洒然一笑,茶楼再次热闹起来。
卫樵收了伞,走进拥挤的茶楼里,四周看了一圈,向着二楼走去。
二楼本来桌子不少,但这个时候却只有靠着栏杆的桌子上倚靠着一个青年人。
一身淡灰色常服,领边袖边绣着稀疏的花纹,头发挽起,侧脸棱角分明,犹如刀削一般。目光柔和淡然,却不时闪过冷厉的幽光。
桌上摆着一个棋盘,棋盘上全部都是黑棋,密密麻麻,好似在刻意的摆着什么。
卫樵将伞放一边,淡笑的走了过来,在桌子的另一边坐了下来,卷起袖子:“来了很久了?”
陈廷一颗黑色棋子在棋盘上轻轻落下,盯着棋盘没动,淡淡道:“不久,大概半个时辰吧。”
卫樵‘唔’声,目光看向棋盘,解释道:“嗯,我在嫂子那吃饭,你也没说具体时辰,所以来的有些晚。”
陈廷眼睛眨了眨,抬头看了他一眼,似真似假道:“我还以为你故意的。”
卫樵目光看着棋盘,好似没听清楚一般,漫不经心的应付道:“嗯。”
陈廷眼神好似来了兴趣一般,带笑的看着卫樵,眼神闪动着,又将黑棋捡了起来:“听说你和印空大师下过棋?”
卫樵伸手,也跟着收拾,摇了摇头“没有,他说他下不过我,就没下。”
陈廷嘴角微微翘起,好似兴趣更浓,看着卫樵道:“那你进去干了什么?”
卫樵将棋子扔进黑瓮里,淡淡道:“什么也没干,心里被陈卓弄的很不好,随便说了几句就出来了。”
陈廷看着卫樵,歪了歪头,眼神眨动着,忽然又笑着道:“论佛高台上见你的那人是谁,我动用了所有关系也没查到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卫樵伸手拿了个白色棋子,‘啪’的放在棋盘上,默然道:“我也不清楚,他说他是宫里人。”
陈廷眉头一挑,双目微凝,精光闪动的盯着卫樵的脸,好似在审视着他话里的真假。
“呵呵,你不必吓唬我。陈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下一步即便是刀山火海我们也不会退缩的。”
陈廷双目依旧在卫樵脸上审视着,许久,笑着摇了摇头。
卫樵点了点头,看着棋盘道:“他说他姓崔,轮到你了。”
陈廷蓦然双目微眯,盯着卫樵的脸庞,旋即淡淡一笑,低头看着棋盘道:“卫兄,黑棋先走。”
卫樵摇了摇头,道:“我下的都是白棋先走。”
陈廷眉头挑了挑,右手黑棋‘啪’的落下,道:“三日后,我将与郑家三小姐定亲。”
卫樵不置可否,棋子又落了下去,抬头看了他一眼,道:“跟皇后有什么关系?”
当今皇后姓郑,郑家不入朝堂,却生意遍天下。
陈廷摇了摇头,棋子跟着落下,一脸无所谓道:“具体不知道,听说她小时候皇后抱过,还送了块玉佩。”
卫樵呵呵一笑,低头看着棋盘,道:“那倒是恭喜陈兄了。”
陈廷淡淡一笑,抬头看向他,好奇道:“卫兄,你能否告诉我,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动用了不少关系,却也几乎什么都没查到。”
卫樵摇了摇头,道:“说你今天请我来的事。”
陈廷定定的看着他,眼神里精光闪动,许久,呵呵一笑,翘着嘴角道:“卫兄,我现在对你颇为好奇,如果不是我们两家的关系,我倒是不介意交你这个朋友。”
卫樵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快点吧,回去还有点急事。”
陈廷一愣,旋即淡然一笑,目光在棋盘一扫,飞快的落下。
卫樵也捏着棋子落下,神色颇为悠然自如。
陈廷看着卫樵,目光闪动着,忽然笑着道:“卫兄,咱们打个赌,谁输了,商业协会迟去一炷香时间,如何?”
卫樵眉头微皱,抬头看着他,神色古怪道:“就这个?”
那模样就好似在说:‘就这个’你把我请来?你不会是有病吧?
陈廷淡淡一笑,道:“如果卫兄嫌赌注不够,可以再加。”
卫樵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嗯,外加一万两怎么样?”
这回轮到陈廷神色古怪了,看着卫樵笑道:“怎么?卫兄很缺银子?”
卫樵又低头,目光淡淡然的盯着棋盘,嘴里慢吞吞的道:“最近手头紧,赚点零花钱。”
陈廷呵呵一笑,道:“既然卫兄这么有信心,也好。比赛规则一人说一个,最后一个划拳决定。”
卫樵点了点头,道:“很公平。”
陈廷看着眼前的棋盘,道:“好,那第一局就是这盘棋。”
卫樵手里捏着棋子,道:“要不要重新来过?”
陈廷摇了摇头,道:“就这样吧。”说着,棋子应声而落。
卫樵棋子也跟着落下,两人抬头挺胸,坐的笔直,面色都是淡然无谓,却双目凛凛,精光闪动。
棋子不时落下,两人又不时沉默。
卫樵余光瞥了眼这陈大少,行事的确有些与常人不同,尽管他从一开始就对他心里施压,但陈廷却稳身不动。他的棋路同样飘忽不定,极其诡异。如果不是卫樵‘见多识广’,或许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陈廷抛出的东西,卫樵根本就没有多想,因为他知道,看似很大,却不是陈家真正的底牌。
陈大少在下棋,心里却也在转动着。同龄人,即便是一些长辈也没有卫樵给他的感觉来的有压力。他本自信今天一切可操控在手,想知道的都能从卫樵嘴里掏的蛛丝马迹,可让他意外的是,即便他用与郑家定亲的事来激将,卫樵都丝毫没有上当,淡淡然平静如流水,一丝火气都没有。
两人一边下棋,心里一边转动着。
两人都想从对方嘴里套出东西,却也都明白对方不是那么轻易就范,手指在棋盘上拨弄着,余光不是对碰,然后心有灵犀般的离开。
卫樵与陈大少的棋风很相似,都是那种飘忽不定,难以捉摸的棋路。随着铺垫的结束,两人愈发的认真起来。
很快,局势就失控起来,两人都不紧不慢的落着棋子,好似并不关心输赢一般,任凭局势慢慢走向不可揣摩的境地。
两人谁都没有步步为营,也没有从容布局。好似随心所欲一般的落着棋子,局势慢慢扩张,失控,两人却都没有着手挽救局势,局势便彻底失控了。
既然失控了,两人便也不会再那么认真。
陈廷看了眼卫樵,淡淡道:“卫兄,听说户部于大人最近身体不太好?”
卫樵心里不解,神色不动道:“听说大理寺袁大人最近也病了。”这完全就是插科打诨了。
陈廷看着卫樵目光微闪,随即笑道:“听说皇上下旨要求增补翰林院翰林的名额。”
这两件事完全是搭不上界,但陈廷肯定不会跟他扯些无关紧要的事。户部他不了解,翰林院他也就知道赵元奎与吴方圆。
吴方圆?吴方圆是楚瀚的老师,难道,陈廷想要牵扯出楚家?
卫樵心里若有所动,淡然一笑道:“户部都是肥缺,即便是皇上,也要考虑内阁的意见。”
陈廷嘴角微翘,笑着道:“卫兄可能不知道,内阁的常阁老是赣州人。”
卫樵眉头一挑,眼神闪动的抬头看向陈廷。
——楚老爷也是赣州人。
卫樵心里思量着,他知道陈家估计也在忌惮楚家,沉吟道:“你还知道什么?”
陈廷棋子一落,潇洒笑道:“没有了。”
卫樵目光冷冽。
陈廷呵呵一笑,摆手道:“真没有了,如果有的话,我就不用找你了。”
卫樵心里点了点头,估摸着陈廷说的是真话,因为蒋家那枚钉子也没有得到什么消息。
卫樵手指敲着棋盘,眼神闪动着,许久,抬头沉声道:“根据我的消息,楚家得到了今年禁军冬衣的准进铁牌,而且,关外驻军的冬衣缺口,也会交给楚家补足。”
陈廷蓦然双目厉色一闪,身体坐正,冷声道:“当真?”
卫樵捏着棋子,脸色冷清,淡漠道:“假的。”
陈廷眼神里冷芒闪动,急急闪烁的盯着卫樵。如果楚家真的拿到这两样东西,那背后隐藏的力量就太可怕了。如果在陈家全力对付卫家的关键时刻,楚家坐收渔翁之利,突然发难,那陈家估计就要一切付诸东流,辛苦数年一切为楚家做了嫁衣裳!
“来人!”陈廷脸色冷漠,忽然冷声喊道。
“大公子。”一个中年人模样,极快的走到陈廷身边,恭声道。
“去查查。”陈廷目光闪烁的看着卫樵,眯着双目淡淡道。
“是。”那中年人也抬头淡淡的看了眼卫樵,转身离去。
第116章
陈廷的目光在卫樵身上闪动着,许久忽然轻声一笑,看着卫樵道:“卫兄,你的消息是怎么来的?”
卫樵盯着棋盘,头都没抬。
陈廷手里捏棋子,轻轻落下,淡笑道:“这个消息我一点风声都没有,按理说,这两样东西轮也轮不到我们两家,更别说根基浅薄的楚家了。”
卫樵伸手去拿棋子,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只要有心,打听一下不难。”
陈廷认真的看了眼卫樵,抬着眼皮点了点头,道:“不错。”
说完,两人同时低头,再次目光聚焦在棋盘上,好似认真了一般,两人下的速度极慢,盯着棋盘目光闪动,好似在思索一般。
陈廷抬头看了眼卫樵,道:“卫兄,你知道我最敬佩的人是谁吗?”
卫樵躬身看着棋盘,棋子在手中转动,淡淡道:“肯定不是我。”
陈廷呵呵一笑,棋子在棋盘上响声一落,道:“是令尊,当年我亲眼看着他举着一把血淋淋的长刀第一个冲进大门,须发怒张,双目血红,浑身是血。在他站门口,就像一尊魔神一般,浑身都是惊人的杀气。”
卫樵眉头一皱,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学不了。”
陈廷笑着点了点头,脸上没有怒没有愤,也没有恨,忽然大声道:“不错,我学不了他的大气,也我学不了他的霸气,但我能学得了他的算计!”
卫樵又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悠远,淡笑道:“你真的认为我爹没有对这次商业协会做安排?”
陈廷气息一顿,旋即笑着道:“不会,我敢肯定,卫老爷一定留有后手。但你别忘了,我们都是活人,他的安排却是死的而且今日不同往日,他的安排并不一定就能起到与他想的一样的作用!”
卫樵挑着眉头的点了点头,道:“我爹的安排只告诉了我嫂子,我真不知道。”
其实李惜鸾也不知道,卫老爷临终前对于商业协会没有多少提及,只是让李惜鸾不要担心,他做了安排。
陈廷目光在卫樵脸上一扫,旋即洒然一笑,道:“我承认我的确很难忌惮卫老爷留下的后手,但它不会影响我们陈家扩张夺取商业协会的步伐!”
卫樵看着棋盘,漠然道:“如果你再不认真下,就要输了。”
陈廷微微歪头,极其认真的在他脸上看了一眼,摇头一笑,道:“这局我认输。”
卫樵淡然一笑,直起身,道:“那下面轮到我了。”
陈廷点了点头,侧门的中年人却飞快的走了过来。
陈廷目光在卫樵脸上一扫,渐渐冷冽起来。
中年人在陈廷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陈廷双眼微眯,眼神里精芒闪动,挥了挥手,中年人躬着身又退了出去。
陈廷看着好似在思考的卫樵,嘴角玩味,淡笑道:“查到了,禁军棉衣的铁牌的确已经送了出去,但是送给谁没查到。至于关外驻军的棉衣补缺,却还没有动静。”
卫樵看了他一眼,默然道:“都已经送出来了。”
语气平淡,没有任何着重点,却让人不得不信。
陈廷目光凝肃,桌子下面,两个大拇指急速的转着圈。
陈廷双目凛然的盯着卫樵,拧着眉头“我如何相信你?”
卫樵在屋子里扫视着,忽然见陈廷背后的投壶,眼神一亮道:“就它了。”说着,就走了下来。
陈廷双目微眯,脸庞轻轻一抽,拧着的眉头松开,看着卫樵将投壶拿了过来,呵呵一笑道:“想不到卫家竟然还有如此可怕的渗透能力。”
卫樵将投壶放好,又拿过箭矢,笑着道:“吓唬你的,你还当真了。”
陈廷双眼一眯,旋即一笑,道:“我本就没信。”
卫樵将箭矢递了四个过去,目光一凝:“如果我说我说全部都是真的呢?”
陈廷抬起的右手一顿,随之呵呵一笑,道:“我今天会去拜访楚老爷。”
卫樵也呵呵一笑,道:“嗯,我猜楚老爷肯定不会承认。”
陈廷接过箭矢,目光转动道:“那就证明你是在骗我。”
卫樵拿着一个箭矢对着投壶瞄准,道:“我本就是在骗你。”
陈廷眉头微皱,目光又在卫樵脸上扫了起来,也拿起一根箭矢,眼神转动道:“你想让我提防楚家,又或者担心我们联合,故意离间我们?”
卫樵右手来回比划,忽然一扔,恰巧扔了进去。又拿起一根,淡笑道:“终于看出来了。”
陈廷嘴角微翘,也拿起一根箭矢对着投壶,自信笑道:“你骗不了我的,楚家我有内应的。”
卫樵点了点头,道:“你那么聪明,我怎么能骗得了你呢。”说着,右手一松,那箭矢应声而入。
陈廷眉头再次一皱,旋即轻轻一笑,道:“即便楚家得到了这两样东西也影响不了我们陈家夺取金陵商业协会会长。”
卫樵右手对着投壶前后来回晃动,目光集中,淡淡道:“不错,楚家根基毕竟太过浅薄,大多数掌柜还是不太信任楚家的。”
陈廷嘴角自信一笑,右手猛然向前一送,‘铛~’,撞壶上了。随着陈廷的眉头也皱了起来,目光犹疑的卫樵脸上审视起来。
卫樵右手一松,箭矢再次完美的射了进去。
射完三根卫樵也不急着射第四根,抬头看向陈廷笑着道:“其实最该担心楚家的应该是我们卫家,所以,你不用那么紧张。”
陈廷眉头皱皱松松,眼神更是莫名闪动着。
许久,陈廷眉头一松,对着卫樵笑着道:“好,我输了。卫兄,我要去楚家,咱们顺路,一起走吧。对了,要不要一起去见见楚老爷,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
陈廷从一开始,就将他心里的三个隐忧,楚家、卫老爷的后手、卫樵的底牌,不着痕迹的试探了卫樵一番。虽然没有能够试探出什么,反而惹了满心疑惑,但今天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卫樵在陈家的危险等级他要提高好几个等次。
卫樵淡然一笑,道:“我就不去了,我敢肯定,你这趟会一无所获,我建议你还是回去认真查一查比较好。对了,如果你也想坐收渔翁之利,不妨给我通个气。”
卫樵从开始就没指望能试探出什么,将楚家的危险无限夸大,祸水东引,已经是今天最大的收获了。何况,陈家要与皇商联姻,这个消息对卫家来说也的确很重要。从这里可以推断出,陈家的后台,定然比看到的要高出许多。
陈廷淡然一笑,道:“一定,这种机会我是不会放过的。”
卫樵也笑着点了点头,却坐着没动。
陈廷眉头微皱,旋即胸脯一挺,笑呵呵道:“来人,拿一万两银票来。”
侧门里,中年人立即跨步而出,一张崭新的银票递了过来。
陈廷满脸笑容的将银票递了过来,笑呵呵道:“卫兄,这是输的银子,商业协会那天我定然会迟去一炷香时间。”
卫樵接过来,翻转一看,又看了陈廷一眼,笑着道:“嗯,陈大公子还是讲信用的,我相信你。”说着,卫樵就将银票揣进怀里,走向楼梯,拿过伞,就下了楼。
今天还不错,虽然下了雨,但出门就赚了一万两银子,真好。
卫樵打者伞,走在路上,心情格外的好。
他心情好,陈廷心情却不怎么好了。
栏杆边,陈廷与中年人并立,看着卫樵的背影,两人俱是皱着眉头。
中年人打破沉默,轻声在陈廷耳边道:“公子,我觉得此人的话不可信,语无伦次,颠三倒四,很可能是故意戏弄我们的。”
陈廷同样拧着眉头,目光闪烁道:“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不要轻易下结论。”
中年人面色不动,声音却有些急道:“公子,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让我们跟楚家火拼,卫家坐收渔翁之利,你不要轻易相信他啊。”
陈廷眉头拧的越紧,依旧淡淡道:“这两件事不用他说,过几日我们也会知道。如果他真的想让我们跟楚家火拼,暗自引导不是更好?”
中年人面色露出急色,道:“这正是这卫家少爷的狡猾之处!”
陈廷摇了摇头,若有所思的低声道:“禁军棉衣的单子,第一次是在我们陈家,第二次是卫家,这第三次……”
中年人眼神焦急,大公子虽然聪明绝顶,但有时候又过分的刚愎自用,相信什么规律,怎么劝都不听。
许久,陈廷深深吐了口气,双目眯起,眼神里缕缕精光闪动,沉然道:“不管他的话真假几分,我敢肯定,楚家至少拿到了一样!”
中年人一见陈廷回过神,心里暗自庆幸,总算没有钻进死胡同,又问道:“为什么不是卫家?”
陈廷嘴角微翘,冷声道:“不是我小瞧现在的卫家,能够探听到这消息我敢肯定,卫家已经动用了全部关系。至于禁军的订单,我们陈家都争取不到,何况他们卫家。而且,卫家也没有精力去争取这些!”
中年人一楞,旋即也赞同的点了点头。卫家自从卫老爷突然去世,便一直内忧外患,自顾不暇,能撑到今天就已经不错,想要争取其他,那简直不可想象。
两人不停的议论着,却发现卫樵的身影早已经消失在视线里,只留下灰蒙蒙的一片。
两人考证的有理有据,极其详实,按照这种推断也的确完全成立。但他们万万想不到,这两样东西,其实都在卫家手里!
因为,他们不是卫家争取的,而是送上门的!
第117章
卫樵不知道什么时候合上了伞,在细雨中慢悠悠的踱着步子。
对于这位陈大公子,他倒是没有多少恶感,只不过两家从他大哥的死开始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在金陵,要么只剩卫家要么只有陈家。
陈家不会忘记复仇,同样,卫家也不会放松警惕,两家这样的状态不会持续太久,在几天后的金陵商业协会上,必然会决出一个胜负来。
结果一是陈家再次走麦城,不过这一次,一旦陈家再输,他们就是一败涂地,没有任何翻身的可能。他们这次投入太大,是破釜沉舟抑或者是倾其全力的一搏,输了,一无所有,不仅会将陈家一切赔掉,甚至连金陵都呆不下去。
第二就是卫家拱手让出商业协会会长,但那结果在外人眼里更可怕,到那个时候,卫家就是脱了狼皮的羊,不论是陈家还是曾经被卫老爷压的死死的其他商户,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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