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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好丈夫(上山)-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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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乘风这才意识到,为何大明的火铳五花八门,可是应用却不广泛了,按道理,以大明现在的火铳技术,组织一支精锐的神机营,且不说能横扫天下,至少对付蒙古铁骑也不至于处处落于下风,最大的问题还是这火器的质量上,想想看,质量如此低劣,一支火铳打一发,都都巨大的生命危险,谁还敢轻易去操练?神机营平时不操练,一到迎敌的时候,肯定是要手忙脚乱的,再加上士兵出于对火铳本身的恐惧本能,拿着这样的铁疙瘩去上战场,本身就是一种要命的事。

  冷笑一声,柳乘风对这些教头道:“你们不必再劝,外头的规矩本侯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们如何,和本侯有什么关系。可是这新军里,本侯有本侯的规矩,钱芳身为教官,玩忽职守,才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谁再求情,与他同罪!”

  柳乘风一番话,吓得大家不敢再吭声了。

  柳乘风又对朱厚照道:“太子殿下,下官还有些事要处置,请太子殿下回避!”

  柳乘风这一次不再自称为师而自称下官,摆明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只是这细微的变化,朱厚照却没有察觉,不禁道:“什么事,本宫难道不能看看?”

  柳乘风正色道:“太子殿下是国之储君,有些事还是回避了的好,刘瑾……”

  一旁的刘瑾听到柳乘风这般呼喝他,就像是指使自己的家奴一样,他毕竟是朱厚照身边的红人,心里就已经有些不喜了,可是想到柳乘风的身份,却不敢和柳乘风抬杠,只好道:“奴婢在。”

  柳乘风道:“带殿下回东宫吧,沿途不要耽误,若是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更不要让太子四处走动。”

  他吩咐了一声,语气缓和了一些,对朱厚照道:“殿下,有些事,殿下不能做,可是我这做臣子的却可以,太子是储君,需顾忌自己的名声,下官说的只有这么多,去吧,听下官一句话,无论出了什么事,殿下不要出头。”

  朱厚照意识到了什么,不禁道:“师父,你要做什么?”

  柳乘风朝刘瑾使了个眼色,刘瑾不敢得罪朱厚照,连忙小心翼翼的扯了扯朱厚照道:“殿下,时候不早,是该回宫了。”

  朱厚照极不情愿的随着刘健走了。

  柳乘风一直目送走他们,才冷冷一笑,道:“所有人听令,伤患者,立即抬去聚宝商行,悉心养伤,一切费用,由本侯支付,其余的人,全部集结!”

  “所有人听命,集合!”

  教头们立即将柳乘风的命令贯彻下去,别看柳乘风平时不太管事,可是一旦遇到了事,立即就成了新军的主心骨,这些学生军毕竟是一群书生组成,遇到这样的事早就慌了,可是柳乘风这时候站出来,他们自然毫不犹豫的执行柳乘风的命令。

  只片刻功夫,这一个月的操练还是卓有成效的,很快,八百人分为十六列站在了一起。

  谁也没有吭声,只有胸膛的起伏和急促的呼吸。

  队列前的旗帜被风吹的猎猎作响,所有人都一动不动的看着柳乘风,或许对柳乘风,大家从前有过抱怨,抱怨他苛刻不近人情,也曾有人憎恨,憎恨柳乘风将他们‘诱拐’到了这里,可是这时候,所有人都又敬又畏的看着他。

  当人们不知所措的时候,自然期盼着有这么一个人,他语气刚硬,神色凛然,泰山崩于前而神色不变,镇定自若,去告诉大家,大家该去怎么做。

  这个人,无疑就是柳乘风,很显然,他的镇定和毅然明显的感染到了所有人,至少大家总算回过神来,至少没有从前那样的慌张和紧张了。

  柳乘风没有说话,按着腰间的绣春剑,在这队前踱步,其实此刻,他已经心乱如麻了。

  随即,他驻住了足,眼眸在这些书生的脸上逡巡了一下,入目的,是一张张惊魂未定的脸庞,还有那攥着火铳,犹如受惊小鹿的紧张神态。

  柳乘风眯起了眼,似乎想开口说什么,可是又似乎觉得不妥,随即抿了抿嘴。

  短暂的沉默之后,柳乘风终于开了口。

  “吾皇圣明,闻知太子殿下在此操练新军,特地下旨,赐粮秣军械若干,圣上隆恩浩荡,便是希望学生军无后顾之忧,努力操练,成为我大明栋梁。可是工部呢?旨意下达,非但不但不努力筹办,却是极力推诿,王司吏是谁,想必大家也认得,王司吏和你们一样,也是读书人,为了将军械和粮秣交割来,努力与工部斡旋,工部非但不肯给,反而为此,竟是在工部大堂,狠狠羞辱殴打了王司吏……”

  柳乘风的目光凌厉起来,咬牙切齿的道:“他们说王司吏不懂规矩,好,那就算王司吏不懂规矩,咱们学生军,都是山野莽夫,不晓得他们工部的规矩,是活该受他们的气,挨他们的打,可以任他们作践,任他们欺侮!”

  王司吏被欺负的事,在聚宝商行上下,早已让大家很是不爽,这些学生军的书生,别看是被柳乘风糊弄来的,可是经过这么多时日的操练,对这里也有了归属感,其实肚子里何尝没有憋了一口子气。

  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可是这书生意气迸发出来,却也有惊涛骇浪般的力量。

  大家听了柳乘风的话,那脸上的茫然,不禁被一股子怒火所取代。

  “他们欺负本侯,欺负王司吏,本侯不与他们计较,本侯的职责,是操练新军,是执掌千户卫所,纠察不法,培养朝廷栋梁。可是今日!”柳乘风狠狠的用手指指向京师的方向:“本侯却不能忍了,本侯不管工部供给边镇的火器如何,本侯只知道,他们给咱们的火器粗制劣造,为了他们上下其手的贪渎,造成了这么多的将士的伤患,他们是人,本侯是人,你们也是人,学生军,凭什么为他们的玩忽职守去流血丧命!”

  “是可忍孰不可忍!工部的狗官,今日,本侯不忍了,所有人听命,带上武器,随本侯出营,去工部,今日,本侯带你们要讨还一个公道。一切的后果,由本侯承担,不愿意去的,可以不去,本侯并不勉强!甚至要走的,本侯也绝阻拦,只是出了这营门,从此以后,大家两不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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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让你见识下什么叫嚣张

  第三百二十四章:让你见识下什么叫嚣张

  “同去!”

  队伍中爆发出一个声音。"" 

  

  书生也是有脾气的,别看他们平时性子温和,可是一旦挑起了火气,也敢血溅五步。

  柳乘风叫人翻身上了马,翻身上去,坐在高高的马上,脸上露出残忍之色,道:“好,既如此,所有人现在出发,来人,带着十柄火铳,其余人,将手里的武器全部放下!”


  将士们哗啦啦的将火铳放置于地,而柳乘风已经打了马,小跑着向京师方向去了。

  宛如长蛇一般的队伍,跟随着柳乘风的马小跑起来。

  出了校场,前面就是商行,而这时,李东栋已经与陈泓宇几个冲出来,看到了这动静,李东栋呼喊道:“大人哪里去?”

  柳乘风朝李东栋笑了笑,道:“血债血偿!”

  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人,乌压压的人群直奔朝阳门。

  李东栋看到这气势,当真是骇了一跳,工部有错在先是没有错,可是现在带着这么多人去工部,这不是反了天吗?

  有话,也得好好说啊。

  至少在李东栋的人生哲学里,应当是这样的。不过很明显,柳乘风是另一个极端,他比较信奉拳头。

  李东栋不由叹了口气,这个时候就算要拦,只怕也拦不住了。

  很明显,一旦去了工部,矛盾一定会激化,到时候如何收场,只有天知道。

  站在李东栋身边的陈泓宇此时跃跃欲试,只觉得这一次廉州侯不太厚道,这一次居然没有带上自己,李东栋看了他一眼,对陈泓宇道:“陈千户,事急矣,此次柳大人若是当真去了工部,只怕后果不堪设想,这件事,既然已经不能阻止,却要想个万全之策,你速去北镇府司一趟,立即请牟指挥使出面,但愿他能带着人,及早赶到工部。”

  “不过是个赃官,却又如何?”

  陈泓宇不屑的道。

  李东栋却急了,道:“天下赃官何其多,为何却无人东窗事发?你连这个道理都不知道吗?实话告诉你,那席敏就算是赃官,可是这军械的事,他捞的好处只是小头,现在柳大人却以这个理由去寻他的麻烦,其他的人会如何想?那些在军械上贪吃克扣了的官员难道会无动于衷?官官相卫,牵一发而动全身,到时候,谁也保不住他。""

 

  陈泓宇这时候也呆住了,道:“当真有这么严重?”


  李东栋叹了口气,这里头的东西,他知道的最清楚,说白了,在这工部上下,早已形成了一只隐形的大网,不知多少人,都牵涉进了造作局里头,这些人表面上,似乎与造作局没有牵连,可是背后,却有着很大的利害关系。现在柳乘风带着人去闹,想把事情闹大,而官场里最忌讳的就是这个,有人想去揭开这盖子,就有更多人去捂盖子,到了那时候,就不再是单纯的贪渎弊案这么简单了。

  闹起来,极有可能是一场极大的政治风波。

  李东栋道:“何止严重,我直接和你说吧,就是内阁,也不敢揭造作局的盖子,你知道为何?因为这件事牵连的太广,边军、督抚、工部、兵部,从辽东到宣府,从宣府到京城,这些人,都是同气连枝的,你不要再问,立即去北镇府司。”

  “那先生做什么?”

  李东栋叫人牵来了马,道:“我去李府一趟。”

  陈泓宇对李东栋还是有几分敬佩的,见他这么说,连忙道:“好,我这便去。”

  ……………………………………………………

  工部。

  门口的几个差役,正懒洋洋的当值,那建昌伯张鹤龄刚刚来了一趟,又是那建筑道路的事,为了这个,大人们正在生着闷气,因此这些差役也不敢躲懒,乖乖的站的笔直。

  他们全然不知道,危险此刻正在临近。

  远处的街角,突然出现了乌压压的人,柳乘风打头,后头数百人紧紧尾随,这么大的阵仗,也吸引了无数人的围看,一时之间,人群竟是充塞了数里长的大街。

  黑压压的人群,朝这边过来。

  几个差役见了,脸上也不觉得有异,其中一个笑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怎的这么热闹。”

  “这些人,倒像是朝咱们工部来的,想不到咱们工部,居然也有门庭若市的一天。”另一个差役不由打趣道。

  工部这衙门,确实比不得吏部、户部这样的衙门,单说吏部,不知多少人为了跑官天天在那门口转悠呢,吏部出来的差役,都吃香的很,平时少不得吃拿卡要,可是工部就寒酸的多了,倒不是说工部没有油水,只是有油水,也轮不到差役们罢了。

  正说着,当先的柳乘风,已经骑着马到了这工部衙门门口,呼啦啦的新军士兵拥簇着过来,一个个怒气冲冲,不过他们大多都是赤手空拳,并没有带什么兵器,不过看这来势汹汹的样子,倒是能唬住人。

  几个差役再也不敢打趣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柳乘风,其中一个挤出笑容,道:“诸位是什么人,这儿可是工部……”

  柳乘风扬起马鞭,狠狠的抽下去,居高临下的抽在这差役的脑壳上,打断他的话道:“工部侍郎席敏在哪里?叫他出来说话。”


  “嘿哟……”这一鞭子下手不轻,打的这差役大叫一声,抱住了脑袋,当了这么多年的差,除了这工部的老爷们给过他们脸色看,还真没有人这样对他们不客气的,不由叫骂道:“哪里来的反贼,作死吗?瞎了你的狗眼,这可是工部!”

  柳乘风的鞭子再没有挥下去,冷冷呼喝一声:“来人,拿下了!”

  “遵命!”

  后头呼啦啦的士兵早已按耐不住,蜂拥冲上去,将这几个差役拿住,柳乘风翻身下马,眯着眼走到那口里叫骂的差役面前,瞪了他一眼,随即揪起他的头发,令他的脸对着自己,慢悠悠的道:“方才的话,你再说一遍。”

  平时这些做差役的,一向欺软怕硬,这时候才知道,眼前这家伙似乎不太简单,别看年纪不大,可是气度却是不凡,再加上这样的口气,这时候才明白,今个儿算是遇到了硬茬罢了。

  差役哪里还敢说什么,连忙道:“饶命……”

  柳乘风冷哼一声,也没有什么闲心和他瞎扯什么,道:“本侯再问你一遍,席敏在哪里?”

  “您……您说的是席侍郎?他在花厅里取暖。”

  柳乘风便没有再和他说什么,掸掸身上的灰尘,道:“去花厅!”

  工部衙门和所有衙门一样,也分前衙后衙,前衙办公,后衙供官员们休憩,柳乘风带着人,如入无人之境,带着人蜂拥进去,里头差役见了,想去阻拦,可是看到对方凶神恶煞的样子,立即吓得缩了回去。倒是有一个人认得柳乘风的,从一边的偏堂里冲出来,朝柳乘风行了个礼,道:“卑下内东城千户所坐堂校尉张乐见过千户大人。”

  柳乘风在锦衣卫内部的声望可不是盖得,几乎所有校尉,都奉柳乘风为楷模,这张乐乃是工部衙门的坐探,这时候见到柳乘风,自然乖乖出来相见。

  柳乘风只是朝这张乐点点头,道:“张乐是吗?你在前带路,引我去花厅。”

  张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柳乘风是锦衣卫千户,说不准是来办案也不一定,反正他也不归工部管,平时虽然不敢得罪那些老爷,可是能在柳乘风前面表现一下却是当务之急,连忙道:“大人随卑下来。”

  有了这张乐带路,事情就简单的多,一会儿功夫,众人直接抵达后衙的花厅,因为现在风大,所以这花厅的门是关着的,柳乘风也不客气,一脚踹上去,将这缕空的楠木门踹开,随即阔步进去。

  花厅里,有不少工部的官员,因为天气冷,这工部的事也都已经交代给了书吏去做,所以大家聚在一起,温酒闲谈,看到有人破门而入,先是惊愕,随即个个都怒不可遏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可是天下最至关紧要的几个衙门,天下的中枢所在,比之内阁虽然不如,可是全天下的工程,都需经过这里下批文,偏偏有人,居然敢如此大胆,打到了工部衙门里,还有王法吗?

  等到柳乘风走进来,众人打量了他一眼,已经有人拍起了桌子,勃然大怒道:“你是何人,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柳乘风不禁笑了,这倒是奇怪,为何到了这工部,什么人都要问他一下,自己是什么人,自己是什么人,他们会不知道?这些人,都是揣着聪明装糊涂。

  柳乘风的回答很是干脆利落,没有去回答那官员的问题,目光在这花厅里扫视一眼,道:“席敏,哪个是席敏,站出来和本侯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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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收拾你

  第三百二十五章:收拾你

  花厅里的诸位工部老爷们都呆住了。

  见过嚣张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有人忍不住站出来,捏着胡子,冷言冷语的道:“这里是工部,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无论你与席大人有什么私怨,也不能在这里喧哗!”

  这时候,在柳乘风的身后,已经有许多人涌了进来。

  花厅里的官员们才发觉,事情已经不是这么简单,人家是有备而来,而且连人手都带齐了。

  那为柳乘风引路的坐堂校尉朝着一个官员指了指,对柳乘风道:“大人,这人就是席侍郎……”

  叫张乐的坐堂校尉,本来是想直呼席敏的大名,可还是临时改了口。

  张乐所指的席敏,穿着绯红色的官袍,柳乘风这些人冲进来,席敏并没有吭声,仍是坐在椅上观察。

  当听到柳乘风指名道姓的要找自己,他不由愣了一下,看柳乘风的样子,其实不少人已经猜测出了柳乘风的身份,对柳乘风,席敏的印象极坏,上一次,那个王司吏席敏就是成心要收拾的,你不是锦衣卫吗?不是廉州侯吗?今日打了你的狗也就打了,你又能奈我何?不要以为攀上了皇帝,攀上了太子就可以旁若无人,这大明朝,还真不是皇上和太子就能一言九鼎。

  当柳乘风带着人气势汹汹的寻到自己的时候。

  席敏其实并不害怕,而是感觉有些可笑,他总算是沉不住气了,多半是为了那王司吏的事,这时候柳乘风带着人找上门来,对席敏只有好处,不会有什么坏处,席敏反而对柳乘风上门有些期待了,这柳乘风居然敢带人闹到工部,今日看他如何收场。

  这时候,柳乘风慢吞吞的走近来席敏,慢悠悠的道:“你就是席敏?”

  席敏大半辈子,也没有人直呼他的大名,要嘛是以官职相称,要嘛是呼为老爷,面对柳乘风这毫不客气的话,席敏反而定住了神,他心里深信,站在他面前只是个莽夫而已,一介草莽,又有何惧,这儿可是天子脚下,是大明的衙门。他气定神闲的笑了笑,捋须道:“本官就是,你便是廉州侯?廉州侯来寻本官,所为何事?不过有言在先,今日廉州侯带人闯入工部,无论是何理由,本官身为工部侍郎,届时也要和你算一算。”

  席敏的口吻,前半句还算客气,这是要表现他的气度,可是后半句,威胁之意也很明显,到时候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柳乘风只是对席敏笑了笑,席敏原以为柳乘风会说些什么,谁知这时候,柳乘风居然抬起了腿。

  随即,一脚迎面踹过来。

  几乎所有的同僚都发出一声惊呼。

  席敏也吓了一跳,只可惜突然坐在椅上,无处可避。

  这一脚,不偏不倚的踹在了席敏的心窝上,一股闷痛传出来,席敏毕竟年纪不轻,开始剧烈的咳嗽。

  可这只是开始,这一脚,已经将席敏连人带椅的翻到,这一声剧烈的咳嗽还没有结束,咚的一声,席敏便狼狈的跌在了地上,浑身的骨骼都传出一股酸痛……

  摔倒在地的席敏已经狼狈到了极点,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柳乘风敢带人来工部闹事倒也罢了,居然还敢带着人在这里行凶,此时斯文扫地,也顾不了什么,席敏不由大叫:“柳乘风,你要作反吗?本官工部侍郎,朝廷三品大员,你这贼厮……”接着就是剧烈的咳嗽,连气都喘不上了。

  其余的几个工部官员见状,都是面面相觑,他们起先看到了柳乘风的嚣张,可是想不到竟嚣张到这个地步,有人不禁大喝:“来人,来人……”也有人眯着眼,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似乎在瞧着好戏,更有一些着了慌的,不禁吓得脸色苍白,纷纷后躲。

  柳乘风已经大步走过去,一言不发,直接扯住了席敏微散的长发,随即将这席敏揪起来,冷声笑道:“请席大人移步出了这花厅,本侯有些事要请教。”

  柳乘风一扯头发,便有钻心的痛感传遍席敏全身,席敏为了减轻痛感,只好顺着柳乘风手拉扯的方向走,整个人像是提起的小鸡,一边嗷嗷叫着,一边又想维持几分体面,可是偏偏,到了这个份上,斯文早就扫地了。

  柳乘风将席敏扯出花厅,这外头,早已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这是后衙的一处小园子,正中是天井,正前是影壁,地势较为开阔,除了学生军的军卒,几乎所有的工部差役似乎都跑了个一干二净,让这些差役吓唬吓唬人可以,一遇到这样的阵仗,谁敢出头。

  到了空地上,柳乘风扯着席敏的头面向了影壁,冷冷一笑,道:“席大人,看到前方的影壁了吗?”

  所谓影壁,类似于后世挡在房前的一堵墙,作为驱邪和装饰的用途,这工部后衙的影壁,倒是并不奢华,只是一堵白墙。

  席敏咬着牙不说话。

  柳乘风扯住席敏头发的手不由加重了劲头,再问一遍:“我再问你,看到前方的影壁了吗?”

  席敏痛的龇牙咧嘴,终于吃不住痛了,连忙道:“看……看到了……”

  柳乘风冷笑,道:“看到了就好,今日,便是请席大人来,让咱们学生军的将士们开开眼界,也让大家知道,席大人的工部,督造出来的火铳是怎么个用法。”

  他朝向一个军卒道:“拿一柄火铳来,为席大人装填火药。”

  这一次大多数学生军虽是赤手空拳,却也带来了十柄火铳,听到柳乘风的话,立即有军卒为一柄火铳装填了火药,交给柳乘风,柳乘风将火铳交在席敏手上,手指向影壁,道:“席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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