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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好丈夫(上山)-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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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乘风狐疑地道:“是吗?”

  刘健老脸一红,又连忙正色道:“正是如此。”

  柳乘风吁了口气,不由自嘲地笑了笑,目光转了转,又要往谢迁的身上落过去,这一下,李东阳紧张起来,谢迁这个人太耿直,让他睁着眼说瞎话倒不如杀了他,于是连忙干笑道:“柳乘风,该说的也说给你听了,其实这朝中眼下还真有一件难事,咳咳……陛下不是有话要和柳乘风说吗?”

  朱佑樘也是一阵无语,好端端的,这么严肃的事被弄出这种尴尬的局面,这时候听了李东阳的提醒,他醒悟过来,连忙正色道:“柳乘风,朕有话要问你。”

  柳乘风见好就收,道:“请陛下明示。”

  朱佑樘也不愿再和这个家伙胡搅蛮缠下去,便将下战书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随即道:“学生军是你筹建的,现在学生军十日之后要与瓦刺人对阵,你来说说看,有几成的把握?”

  柳乘风正色道:“陛下是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通常有人这样问,多半都没有什么好消息,朱佑樘的眉宇皱得更深,道:“你且说说看,假话如何?”

  柳乘风道:“若是微臣说假话,就是一分胜算都没有。”

  “那真话呢?”

  “五成……就算是败,也不会败得太难看!”

  朱佑樘深吸口气,不过这时候,他倒是不觉得惊喜,只是觉得柳乘风这个家伙吹嘘太过了一些,道:“这是什么道理?”

  柳乘风解释道:“微臣说假话告诉陛下一分胜算都没有,这是因为微臣藏有私心,怕到时候战败,受到责罚。”

  朱佑樘不禁颌首点头,柳乘风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的,一开始把话说得太满,到时候若是败了,他先前吹了牛,肯定是要责罚的。

  柳乘风继续道:“可是微臣认为,学生军并不是没有一战之力,学生军操练了两个多月,卓有成效,虽然未必是精锐,可是微臣有三胜,这一胜便是瓦刺人自恃武力,心里难免生出骄傲自满之心,对阵之时未必肯尽全力,当真尽全力时,只怕也迟了。”

  这一下不只是朱佑樘点头了,连刘健等人也不禁深以为然,有一句古话叫骄兵必败,大家虽然不通军务,可是老祖宗的话却是知道的,将心比心想一想,自己若是瓦刺人,也未尝不会有这个心思。

  柳乘风继续道:“这第二胜是学生军熟知瓦刺人的作战方法,而瓦刺人对学生军却是懵然无知。学生军是知己知彼,这胜算自然又增了几分。”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也是老祖宗说的,也很有道理,要知道,这学生军可是重新操练出来的军马,据说许多战法都有些特别。而瓦刺人屡屡与大明交战,这作战的方式从未有过创新,永远都是那么三板斧头,可以说,大明对瓦刺人作战的方式可谓耳熟能详,柳乘风的这个理由倒也说得过去。

  柳乘风微微一笑,说出了第三个理由:“其三:学生军上下在太子殿下的操练之下早已焕然一新,这些人个个都是忠义之士,对陛下忠心耿耿,这一战既然关乎到朝廷的颜面,都愿与瓦刺人决一死战。”

  柳乘风说罢,从椅上站起来,拜倒在地,郑重其事地道:“微臣愿亲自督阵,为陛下驱使,其余将士深受国恩,都愿以死报效。微臣、学生军将士皆不畏死,这就是微臣的第三个制胜之法,请陛下明察。”

  这一条有些扯淡了,可是对朱佑樘和三个阁老来说都增添了不少信心,武不畏死,又有何人可以惧之?柳乘风说到这份上,谁敢怀疑他们胜利的希望?

  “好!”朱佑樘也变得激动起来:“对阵那一日,朕会亲自在瓮城城楼为学生军擂鼓助威,以壮柳爱卿和诸位将士的声势,望你们凯旋而归,朕自有厚赏。”

  刘健这时心里也有了些底,心里不由地想:柳乘风果然是柳乘风,别看平时疯疯癫癫,大事当头还真有几分扭转乾坤的本事。且不说学生军如何,单他这份口才和胆魄,也难怪宫中对他如此看重。

  刘健这时候都忍不住对柳乘风真正有了几分欣赏了。

  柳乘风道:“微臣遵旨,陛下且在城楼作壁上观,看微臣如何破贼。”

  朱佑樘不由心花怒放,柳乘风这一番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原本那心里的担忧也不禁一扫而空,不管如何,人家表了这个态,无论是胜是负,只要他们肯尽力去做,就算是败了,也还算能留存朝廷几分体面,毕竟这学生军是刚刚筹建,只要不是输得太惨,至少朝廷这边也有个说辞。

  朱佑樘想了想,随即道:“从即日起,学生军由柳爱卿辖制,柳爱卿,朕将学生军交给你了,你要做点样子出来。还有,若是学生军缺什么,尽管到兵部去要,朕会知会一声,只要朝廷能给的,无不尽量满足学生军所需。”

  这算是给了柳乘风一盏红灯了,这就意味着,从前学生军要闹到工部才能得到的优良军械,现在却都能唾手可得了。

  柳乘风笑嘻嘻地道:“陛下当真吗?”

  “这还有假?”朱佑樘开了金口,当然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柳乘风正色道:“微臣听说聚宝商行在廉州下设的造作坊专门生产一种火铳,这种火铳质地优良,比造作局所造的火铳更加精良几分,只是这种火铳乃是造作房锻造出来卖给各国勋贵的,恰好近来囤积了一千多支在南通州的货栈里,只是价钱昂贵了一些……”

  柳乘风这家伙有时候脸皮也算厚的了,聚宝商行因为是宫中的产业,所以在许多生意上,宫中都给予了许多便利,就如这生产武器就是朱佑樘亲自拍的板,可是这个柳乘风倒是好,这不是摆明着让朱佑樘掏钱去给他买火铳?聚宝商行有宫中的一大份,也有柳乘风的一小份,反正不管怎么样,这个柳乘风也能从中大赚一笔的,而宫里头等同于把钱从左手转到了右手,虽然不至于亏损太多,却也被商行的股东们分去了不少好处。

  朱佑樘抬抬眼皮子,刚才的柳乘风在朱佑樘的心里是个忠贞的义士,可是现在却又变成了一副商贾那种奸猾的嘴脸,变脸之快可谓神速。

  朱佑樘苦笑道:“只是不知这火铳多少银钱一支。”

  柳乘风伸出手指:“据说至少要三十两银子一支!”

  一旁缄口不语的谢迁不禁道:“这火铳是金子打的吗?”

  柳乘风正色道:“精良的火铳能杀敌,金子能杀敌吗?”

  这一句反问,直接让谢迁无话可说。

  其实三十两银子一支火铳,一千支也不过三万两银子,这对国库来说确实有不小的压力,可是对如今内库丰盈的宫中内库来说却不过九牛一毛,朱佑樘不禁苦笑道:“好吧,立即让商行那边将北通州的货物连夜运入京中来,这钱,内库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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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送到,各位,早点睡,晚安!




第三百四十三章:中庸之道关我屁事

  第三百四十三章:中庸之道关我屁事

  柳乘风是和刘健等人一同出宫的,刘健在前打头,后头就是李东阳和谢迁,到了午门处,刘健钻进了轿子,显然不想和柳乘风纠缠什么。对这么个家伙,刘健觉得还是眼不见为净的好。

  谢迁则是瞪了柳乘风一眼,心中觉得愤愤不平,随即也钻入轿中。

  李东阳却不急着上轿,对柳乘风道:“廉州侯没有车马吗?”

  这午门之外只停着三顶轿子,而柳乘风急匆匆地入宫,消息还没有传开,家里人和商行那边只怕还没有收到消息,所以这车马自然没有来。

  若是步行回家,只怕一个时辰也到不了。

  柳乘风一摊手,苦笑道:“难道李学士要请我蹭轿?”

  这家伙就是这样,别人给他一点儿颜色,他立马开染坊了,李东阳不禁摇头道:“老夫的轿子只怕坐不下,不如这样,你我步行走一走,等过了这御道,再往前就是街市,到了那里你可以雇辆车回去。”

  柳乘风知道李东阳是有话要和他说了,颌首点头,道:“这样也好。”

  二人并肩而行,李东阳的家人则是抬着空轿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此时天色已经有些暗淡,远处万家灯火隐隐约约闪耀出来,李东阳抬眼,目光中掠过一丝复杂,突然道:“太子殿下的战书是廉州侯怂恿的吧?”

  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柳乘风连想都没想,立即道:“李学士何出此言?柳某身在牢狱之中,又怎么能怂恿太子?李学士说笑了。”

  这种事当然不能承认,就算所有人都怀疑,也绝不能松口,柳乘风不是个傻子,这不是好玩的。

  李东阳哂然一笑,也就再没有催问下去,他当然知道,柳乘风是不会承认的,人家不傻,也还没有到与自己开诚布公的地步。想了想,慢悠悠地道:“东栋在你那里还好吗?”

  柳乘风心里想,自己在顺天府大牢,李东栋在商行,两个人也是许久没有谋面,这个时候问李东栋好不好,就不是问李东栋的起居,柳乘风道:“李先生有大才,柳某人很是倚重。”

  李东栋颌首点头,正色道:“天下有才具的人如过江之鲫,可是无论是谁,纵有经天纬地之才都不可逆天道而行,君子某时而动顺势而为,世上既然已经存在的事物,自然有其存在的道理,贸然打破它们,只会为自己招来灾祸……廉州侯以为老夫的话如何?”

  刚才还在问李东栋,可是这话头一转又变成了教训柳乘风了。李东阳所说的存在事物,其实就是造作局,造作局勾结了这么多年,牵涉的人这么多,成为大明的顽疾,也是有它的道理的,你柳乘风就算再有才干,逆势而行固然是勇气可嘉,可是最后只会为自己招来灾祸,这样做于你没有好处,所以为人处事不要逞一时之勇。

  这才是李东栋想要对柳乘风说的话。

  “放手吧,你现在已经出狱,这件事已经告了一个段落。你在顺天府大牢,那些牵涉到的文武官员或许还能松一口气,可是现在你一旦出狱,如今又加封了一个威武中郎将,圣眷更隆,那些沉瀣一气的官员已经是胆战心惊,若是你再不放手,到时候就是你死我活了,以你一人之力,便是有三头六臂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你难道就一点儿也不顾忌自己的性命?就一点儿也不怕?”李东栋语重心长地道。

  柳乘风眯起了眼睛,沉默了良久。

  其实到了这个份上,他也害怕,走到现在这一步,他可谓是步步惊心,如履薄冰,一个不好就可能阴沟里翻船。

  可是……就这样半途而废?

  李东阳说的不是没有道理,纵是以他这内阁中枢的地位,尚且对这些人有忌惮,更何况爵不过侯,官不过千户的柳乘风?

  柳乘风目光幽幽,沉吟道:“事已至此,唯有逆水行舟,迎难而上……”柳乘风抬起眸子,道:“别人说我是呆子,就让他们说好了,或许在李学士看来也是这个心思,可是柳乘风要告诉李学士,柳乘风不蠢也不笨,只是想还天下人一个公道,还边镇数以百万计的兵丁们一个公道。造作局祸国殃民,前方的将士用的就是这种粗制滥造的武器去与凶寇拼杀血战,他们未必死在凶寇的屠刀之下,不少人却是死在自己人的手里,这些自己人就在京师,也在边镇,他们夜夜笙歌,柳乘无德无能,可是无论如何也要争取一下,就算是败了,至少也可以对自己说:我死而无憾!”

  柳乘风继续道:“多余的话,再说也无益,别人怎么看,我也不在乎,李学士说柳乘风逆天而行,那我就逆天而行好了,天道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可是人心却是无常,柳乘风的心只为尧存,愿与桀亡。”

  李东阳呆了一下,柳乘风引用的是荀子的天道说,意思是天道变化不定,人无法准确把握,无论是尧舜在世,还是夏桀祸乱天下,天道也只是存在,不会去干涉。柳乘风后面的一番话,却是告诉李东阳,天道有常,可是人心不同,人心可以忍受尧舜,却不容容忍夏桀,至少柳乘风的心就是如此,你可以说我愚蠢,可以说我不自量力,可是这就是柳乘风。

  李东阳不由莞尔笑了,道:“刚者易折。惟有至阴至柔,方可安身立命。天下柔弱者莫如水,然上善若水也。有刚有柔,才是中庸,中庸乃是大道。”

  柳乘风也不禁跟着笑了,李东阳说完,属于那种从不肯按常理出牌的那种,和他对谈的人有一种被他牵引着的感觉,方才在说为人处事的办法,可是现在却又谈及到了中庸,这就属于理学的范畴了。

  柳乘风沉默了,他不是不明白李东阳的好意,只是他不能接受而已。

  二人慢慢地走出了御道,前方突然来了一队车马,赶车的车夫不禁惊喜地道:“姑爷……”

  想必温家的消息也还算灵通,听到柳乘风出狱入宫,于是连忙安排了车马前来迎接。

  柳乘风朝那车夫点点头,随即对李东阳道:“李学士教诲,乘风感激不尽,来日再去府上拜访,聆听李学士教诲,今日就此别过了。”

  李东阳微微一笑,捋须道:“好,你自管去吧,我还想再走一走。”

  柳乘风也没再说什么,上了马车,那车夫催促了马,飞快地去了。

  李东阳默默地站在车后,看着马车的身影越来越远,不由叹了口气,慢悠悠地道:“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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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切……”

  柳乘风坐在马车里,打了个喷嚏,心里不由地想,不知哪个生儿子没屁眼的骂我。

  马车走得极快,因为天色暗淡,所以街上人烟稀少,车夫急着把他这个姑爷送回去,所以一路快马加鞭,这车厢自然是颠簸无比,柳乘风摇摇晃晃,也有一些倦了,靠在车厢的厢壁昏昏欲睡。

  不知什么时候,车夫撩开车帘子,道:“姑爷,到了。”

  柳乘风揉揉眼睛,打起精神从车辕处下来,这温家门口已是有不少人在守候,温正搀扶着老太君,温晨曦与温晨若喜出望外地在后亭亭玉立,柳乘风不由乍乍舌,他喜欢热闹,可是这种热闹却让他有些尴尬,就像是个二进宫的家伙,出狱回家,家人就算再热络,这脸面上也不太好看。

  “咳咳……”柳乘风下了车,开始叫人了:“老太君好,泰山大人好……”

  老太君拄着凤头杖子,喜笑颜开地道:“回来便好,回来便好,不要有这么多客套,快,进屋里说话,外头风大着呢。”

  在这温家,老太君说的话是无人质疑的,众人一起拥簇着老太君进去,柳乘风方才一直寻不到与温晨曦说话的机会,这时候故意走到后头,轻轻地牵住温晨曦的手,温晨曦怕尴尬,俏脸微微生出几分羞红,不过小手却没有挣脱,只是故意将手藏在柳乘风的袖里,免得被人看见。

  温晨若就在边上,看到这异样,忍不住道:“姐夫牵姐姐的手了。”

  柳乘风不禁无言以对,夫妻亲热,和你这小妮子有什么关系?真是多管闲事。

  温晨曦脸上的羞红已是到了耳根,忙是把手从柳乘风的手里抽开。

  这个时代,男女之间的关系还是很小心的,就算是夫妻在抛头露面的时候牵手,那也是难堪的事。

  不过除了温晨若大惊小怪,所有人就算看见,那也是一副视若无睹的样子,毕竟这年头如温晨若这样八卦的人凤毛麟角。

  众人进了厅,随即为柳乘风接风洗尘,用过了晚宴,柳乘风正要和温晨曦回房,温正却是叫住了柳乘风,道:“乘风,我有话要和你说,去书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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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正好要收拾你

  第三百四十四章:正好要收拾你

  温正的书房许是很久没有来过,虽然有人时刻来清洗,可是这空气之中还是多了几分闷气。

  身为南镇府司指挥佥事,温正近来很忙,忙得有些脚不沾地,刚刚从宣府那边回来,柳乘风随后就出了事,温正每日清早便去经历司、北镇府司,就是想探听出一点儿消息。等到皇上那边态度暧昧,太子和张皇后力保柳乘风,他才松了口气,可是又听说朝野上下一阵叫骂,温正的心又不禁绷紧了。

  就这么来回折腾,如今人总算出来,温正才算真正地松了口气,此时坐在这书房里,温正吁了口气,随即目光才落在柳乘风的身上。

  对这个女婿,温正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说争气,柳乘风也确实争气,一年的时间从一个校尉一步攀升,如今已经成了锦衣卫千户,此外又攒下了偌大的家业,从温晨曦那边吐露出来的消息,柳乘风一个月的月入至少在十万两白银以上,更何况柳乘风还有个廉州侯的爵位。

  升迁速度之快在大明可谓独一无二,这既是柳乘风时运好,另一方面,连温正都不得不佩服这女婿做事的手段,原以为他是个书呆子,可是这个家伙不但不呆,还精明得有点儿过了头,原以为他迂腐,谁知道人家砍人脑袋跟切瓜一样。

  可要说不满意的地方也在这里,这个家伙做事太不顾及后果了,做事从不留有余地,在温正看来,这样下去可不是长久之计。

  温正咳嗽一声,今日叫柳乘风来书房,可不是跟柳乘风来说这个的,眼下还有更紧要的话要说。

  “贤婿在狱中可好?”

  柳乘风微微一笑,道:“还好,没吃什么苦,只是太寂寞了一些,倒是有劳泰山大人操心了。”

  温正心里摇头,想:“你若真是这样想倒也好了。”口里却道:“陛下召你入宫,和你说了些什么?”

  这些话,温正本来不想问的,只是锦衣卫最近打听到了一些消息,所以他不得不关心一下,想看看今日入宫是不是和即将发生的事有牵连。

  柳乘风含笑道:“陛下命**练学生军,十日之后与瓦刺人对阵。”

  温正颌首点头,吁了口气,道:“贤婿可有把握?”

  柳乘风想了想,道:“有是有些,不过这种事只能尽力而为,若说十足把握是没有的。”

  温正总算把心放下了一些,似乎也不愿意纠缠这件事,脸色变得凝重起来,道:“老夫近来听了些消息,说是这朝中有人与安南国使勾结,等到明日使节们朝见时一齐发难,这一次勾连的人极多,除了几个藩国使节,还有不少朝廷大臣。”

  柳乘风听了,心里觉得可笑,道:“他们勾连在一起又能如何?”

  温正正色道:“贤婿切莫大意,这些人份量都是不低,就算如你方才所说,陛下还要借重你去练兵,可是这么多人一齐发难,这在朝廷上还是稀罕事,贤婿需知道,三人成虎,众口铄金,到时候你只有一张口,只怕……”

  柳乘风脸色也变得冷了起来,道:“这样正好,也好让小婿知道这朝中上下有谁和那造作局有勾结,泰山大人放心,贤婿不会有事的,就请泰山大人等着明日瞧热闹吧。”

  瞧热闹?

  温正不禁语塞,柳乘风这个家伙又不知在玩什么把戏,看他这样笃定的样子,莫非当真已经有了准备?若是如此,倒也是一件好事,怕就怕这个家伙是愣头青,不知此事的严重。

  可是随即一想,自己和他毕竟隔了一层,再劝难免会闹僵,索性还是罢了,只好道:“你留心就是。”

  柳乘风起身告辞,临走时道:“泰山大人不必忧心,这些人想借机来弹劾小婿,小婿明日倒是也要弹劾弹劾他们。”

  柳乘风说得自信满满,随即出了书房,回到自己的院落,这里阔别已久,让柳乘风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温晨曦正在院子下的石桌椅边等着他回来,欢喜地迎上来,道:“夫君,热水已经准备好了,夫君先去洗浴一下吧。”

  柳乘风牵住她的柔荑,动情地道:“辛苦你了。”

  温晨曦莞尔一笑,道:“辛苦倒是不辛苦,只是有些担心受怕,现在你回来就好了,你们男人在外头做什么事,晨曦可不管,可是夫君要谨记着,无论做什么事之前都要想一想我,想一想我们这个家,好吗?”

  温晨曦抬起俏生生的脸,如星辰的眸子看着柳乘风,眸子里薄雾腾腾,竟是隐隐有泪水要滴落下来。

  柳乘风心怀着愧疚,拍拍她的手背,道:“下不为例,夫君这样做,是有些蠢,可是……”

  这些日子自己多数时间都是在外头,给以温晨曦的时间的确太少了,甚至这一次入狱,定是让她多天没有吃好睡好,可是作为一个男人,在他看来,好夫君的定义不单只是按时按份陪着妻子,更多的该是为妻子遮风挡雨,若是自己连面前的困难都解决不了,又怎么为妻子带来幸福?

  温晨曦摇头打断他道:“夫君不蠢,夫君只要做事无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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