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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好丈夫(上山)-第2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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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目光落向李东栋,淡淡地道:“李先生,你怎么看?”

  李东栋微微一笑,道:“大人,学生以为,首先还是要明白宫里的态度,宫里是愿意我们和万通撕破脸呢,还是不愿意撕破脸。”

  柳乘风目光闪烁一下,道:“此话怎讲?”

  李东栋道:“若是宫里一点儿也不顾忌万通的颜面,这就好办,万通刚到,尚未树立威信,佥事大人只需纠结一些武官便可以将他闹到下不来台,到了那时,他就更无威信可言了。”

  柳乘风摇头叹息道:“宫里不可能不顾忌万通,满朝文武都在看着,陛下无论如何也得做一些样子,否则又难免会被人指责了。那万通毕竟是太妃的嫡亲弟弟,太妃生前怎么样暂且不说,可是现在已经归了天,人死为大,御使们现在可是擦亮着眼睛盯着,所以就算是要排斥万通,也绝不能在明里。”

  李东栋点点头道:“假若是这样,那事情就有点棘手了,不管怎么说,他毕竟是指挥使,和同知、佥事不一样,他主掌一方,大人又需阳奉阴违,那么只能暗中做一些小动作了,不过眼下最紧要的还是大人要牢牢控制住内城和聚宝商行,只要内城、聚宝商行各个千户稳稳的掌握在佥事府手里,也不必怕什么。”

  柳乘风颌首点头。

  陈泓宇道:“其实内城的五个千户早和大人一条心了,不过总得事先给他们提个醒,让他们乖乖地听大人的话,倒不如这样,我便借着封爵的名义请他们吃顿酒,也透露一些大人与新任指挥使之间的瓜葛,总之告诉他们,指挥使上任之后肯定会与大人有冲突,让他们打起一些精神,别以为攀上了指挥使就能如何?”

  听了陈泓宇的话,老霍不禁笑道:“其实最紧要的还是烟花胡同百户所,只要那里还归佥事府,就等于捏住了卫所里的钱袋子,大人放心,百户所这边,卑下肯定看牢了,没有大人的准许,谁也别想从百户所里抠出一两银子来。”

  老霍虽然比从前老了不少,可是如今的胆子也大了些,或许是身份已经不同,地位改变之后,人也渐渐有了底气的缘故。

  柳乘风笑了笑道:“这么说来,霍百户可要小心了,依我来看,万通第一个盯着的多半就是烟花胡同。出了差错,拿你是问。”

  众人看着老霍,都不禁笑起来。

  气氛也渐渐轻松,老霍都敢下这种豪言壮语了,可见如今跟着柳乘风的这些人都已渐渐成长,再不是从前的小人物,慢慢地有了独当一面的气度。

  其实柳乘风说的没有错,若他是万通,只要上任,这眼睛肯定是第一时间盯住烟花胡同,烟花胡同是锦衣卫的钱袋子,谁掌握了这里,才能收买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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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送到。最近码字遇到坎了,码得辛苦,也码得慢,纠结啊!




第五百一十五章:死中求活

  第五百一十五章:死中求活

  山海关。

  连绵的群山此起彼伏,宛如一条黑蛇,盘踞在两块平原之间,在这山峦处,是一个高耸的关口,接连长城,整个山海关与边塞的大多数城镇并无其他不同,穿着棉甲口吐着白气的军卒,牵着骆驼的走货商贾,从关隘的各个出口,是一条笔直的驰道,军卒的呼喝声,骆驼颈下的铃铛声,还有那各种口音的嘈杂声交杂在一起,连那远处山峦上的白雪,似乎都被这热闹融化了。

  而这时,在面向辽东的城门处,一队骑士飞快穿过门洞,笔直的冲入关中,到了临街的一处客栈前纷纷驻马,为首一个骑士气势十足,踩着马镫下了马,打量了这客栈一眼,便大剌剌的走入客栈之中,拍了拍酒柜,大呼一声:“人来,打尖,预备好几个上房,寻些热水来,还有,伺候大爷们的马。”

  他这声音宛如惊雷,将这房梁上的灰尘都扑簌的落下来。

  来往这里的,有不少都是过往的军爷,要嘛是带着委任去出关的,要嘛就是召还回京述职的,个个嗓门极大,气势如虹。这样的对客栈这般的小店来说,自是得罪不起的,伙计听了他的话,顿时打起了精神,乖乖的道了一声安,便飞快去外头张罗去了。

  而这时,又有几个武士按着刀进来,鹰眼在这客栈中环伺一眼,似乎是在查找可疑人等,随即他们各站一边,待外头走进一个须发皆白,满脸褶皱的老者,众武士一齐躬身,其中一个已经按刀旋身上了二楼,似乎是在搜寻什么,待他的鹿皮靴子咯咯作响的踩着楼道儿下来的时候,朝这老者行了个礼,道:“大人,上头收拾妥当了。”

  老者颌首点头,那脸上带着几分冷冽和久经世故,背着手由着武士们拥簇着上了楼。

  一间厢房的门儿推开,老者走了进去,到了门槛的时候,不自觉的抖了抖靴子。

  这大多都是京师贵人的习惯,从外头回来时,往往会用靴子轻轻磕磕门槛儿,虽然并未抖落多少灰尘,可是早已养成了习俗,很难更改。

  这厢房里居然已有了人,一身儒衫打扮,戴着方巾,背着手,正抬眸欣赏着墙壁上一幅字帖。

  老者轻轻咳嗽一声,那儒生便转眸看来,与老者的目光一对,二人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老者呵呵笑道:“怎么,温先生对这种字画也感兴趣?”

  这被叫做温先生的人缓缓摇头,带着一种恬静的笑容,他的整个人看上去平淡无奇,可是那一双眼眸,让人有一种如坠入囊的感觉。

  温先生落落大方的坐下,做了个请的姿势,随即开言道:“这样的字帖,想必是武人所作,虽然下笔粗陋,却有几分大张大合的神韵,肃杀气十足,若是以学生平叛,如此字帖,也算是佳品了,也不知这客栈掌柜从哪里寻来的,将这放在这儿,倒是颇为应景。”

  老者笑吟吟的与这温先生相对而座,严重掠过一丝笑意,道:“哦?先生何出应景之词。”

  温先生严重带笑,那锐利一闪即逝,慢悠悠的道:“大人这一次入关,是死中求活,随时有杀身之祸,难道这幅字帖还不够应景吗?”他含笑换了个坐姿,继续道:“可是呢,辽东是不能继续待下去了,大人既不想终老在这白山黑水之间,就必须回京,哎,学生若是大人,倒不如索性在辽东继续待下去,苟且偷生,又有什么不好。去了京师,虽是红花绿叶、纸醉金迷,可是处处都是杀机,刀光剑影,就再没有安生的时候了。”

  老者的眼中掠过了一丝恨意,淡淡的道:“难道先生以为,留在辽东就有安生的时候吗?哼,在辽东没有多少御史,没有人盯着,宫里那个杂种,还不是想如何收拾老夫便如何收拾,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老夫怎么会想到,最后还是让他继承了大统。若是不回去,老夫迟早在辽东被人整死,与其如此,倒不如像先生所说那样死中求活,至少在京城里,在大庭广众之下,那个杂种尚且不敢拿老夫怎样。”

  温先生只是苦叹一句,摇摇头,抿嘴不语。

  老者随即道:“只是老夫此去京师,却也知道险阻重重,不知先生何以教我?”

  温先生淡淡一笑:“死中求活,谈何容易,不过温某倒是有些想说,陛下敕命大人为复任锦衣卫指挥使,这并非是陛下与你消除了芥蒂,而是要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人言可畏,陛下又是崇尚礼法之人,岂会轻易的授人与柄。可是暂时拿大人没有办法是一回事,伺机报复又是另一回事,陛下对大人早已怀恨在心,岂会轻易的放过大人,所以学生方才才说,大人此去必是九死一生。说穿了,大人在京师,可以有一时的富贵,想要这一世的富贵却是难了。”

  老者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脸色抽搐了一下,道:“老夫要的就是长久的富贵,先生可有何策?”

  温先生吁了口气,道:“大人这倒是教学生为难了,陛下的心意,并非学生能更改,现在大人虽说任了锦衣卫指挥使,却又未尝不是将大人放在熊熊烈火上炙烤,起先呢,或许能暖洋洋的,可是迟早要被烧成焦炭,大人要保持长久,办法倒是有一个,只是一旦踏出这一步,就没法儿回头了。”

  老者冷笑:“老夫还能回头吗?”

  这一句话将老者的决心显露了出来,辽东不能呆了,回到京师,做了锦衣卫指挥使又如何,亲军指挥使这东西都在皇帝的一念之间,只要皇帝惦记上了你,能风光个几时。

  老者当然明白自己的处境,眼下根本就没有他选择的余地,死中求活,就必须铤而走险。

  温先生看了老者一眼,只是抿嘴一笑,突然道:“那么学生不如写两个字,赠予大人吧。”

  他长身而起,去拿了笔墨,略一沉吟,随即开始奋笔疾书,只是须臾的功夫,两个饱满圆润的大字落在雪白的纸上,温先生抬眸看了老者一眼,道:“此事事关重大,大人需好好思量才好,一步走错,步步皆错。”

  老者起身去看那行书,只见行书上写着‘宁王’二字,老者脸色骤变,目中掠过一丝寒芒,冷笑道:“温先生,你太大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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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更半夜第三章送到。




第五百一十六章:捏住钱袋子

  第五百一十六章:捏住钱袋子

  温先生面对老者的呵斥,只是莞尔一笑,似乎并不以为意。他嘿嘿一笑,冷冷道:“大胆?大人这话儿就不对了,既然大人请学生为大人谋划,那么学生自当尽力为大人求这死中求活之策。知无不答,答无不尽。大人现在的处境,难道还不明白吗?历来为宫中忌惮的人,又有哪个有好下场?大人到现在,还要在乎大胆和不大胆吗?”

  老者的脸上阴晴不定。

  曾几何时,他呼风唤雨,满天下有谁不看他脸色行事,便是当年那詹事府东宫里头的朱佑樘见了他也要瑟瑟作抖,可是现在,落地的凤凰不如鸡,在辽东呆了十几年,这十几年间他受够了,从辽东入京,他当然清楚自己尴尬的处境和其中的凶险。

  他脸色微微抽搐了一下,眼仁中掠过一丝冷意,随即重新落座,将那写了宁王二字的上好宣纸揉成了纸团,抛在地上,深望着温先生,干瘪的嘴唇哆嗦了一下,道:“先生何不继续说下去。”

  温先生淡然一笑,道:“大人现在便是温水煮着的青蛙,现在水还未热,是因为时机未到,陛下呢,碍于着礼法,因此对大人尚处在容忍的时候,可是这个时机不会太远,早晚有一日,这水会加热,时机一到,便是大人死无葬身之地的时候。所以大人必须看准时机,在这时机到之前,为自己寻个可以保全性命的人。这个人……”温先生眼眸变得无比锐利,宛若刀锋一般在老者的脸上掠过,他的声音竟有几分颤抖,随即脱口而出的道:“就是宁王。”

  “宁王素有反志,天下人都知道,若是大人愿意输诚,宁王必定以诚相待,大人需要宁王保全性命,而宁王也需要大人在京师中里应外合,更不必说大人如今是锦衣卫指挥使,若是能利用这锦衣卫,掌握锦衣卫实权,对宁王的用处就更不必说了,它日宁王一旦定鼎,以大人的从龙之功,既可使自己无性命之忧,又有天大的富贵可享,岂不是正中了大人下怀?‘

  老者却是心神不宁的摇摇头,随即长呼出一口气,犹豫道:“只是以先生看,宁王谋反,有几成把握?”

  温先生直言道:“若是定鼎天下连一成都没有。”

  “哦?”老者显得很是不满意,一成,一成的机会都没有,却是劝自己去投靠什么劳什子宁王,这简直就是开玩笑。

  温先生看着老者,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笑容,随即那笑容瞬时收敛起来,正色道:“定鼎天下自然没有希望,可是若是划江而治,占取南京,号令江南,与朝廷南北对峙,却有五成的希望。以学生看,宁王善机谋,一旦造反,断不会驱军北伐,所以……”

  “所以什么?”老者浑浊的眼眸闪烁着几分锐色,或许是因为他现在所商量的事儿实在太大,以至于他说话时,声音都有几分颤抖。

  “所以宁王必定会分兵两路,一路以北伐的名义渡江向京师方向,以吸引各路军马,再亲率精锐之师,直袭南京,如此,便可割据一方,南面称孤。”

  老者陷入沉吟:“本大人在辽东多年,对关内的事一无所知,只是不知,这宁王是否有几斤斤两,若是实力不济,学生岂不是误了老夫?”

  温先生不由笑了起来,看了老者一眼,慢悠悠的道:“学生岂敢耽误了大人的大事,大人想想看,宁王反志,已是天下皆知,可是为何到现在还不发兵进剿?却又是为何?难道是陛下顾念什么宗室之情,简直是笑话,朝廷之所以按兵不动,是因为朝廷没有准备,若是有十成的把握,又何必如此忌惮?”

  温先生一席话,却是让老者不由陷入深思,以他的阅历,自然也能明白这个道理。

  想到这里,他的眼睛不由眯了起来,随即叹了口气,道:“只是要与宁王联系,又该与谁牵线搭桥?”

  温先生笑道:“又何须牵线,大人只需入京,掌握住了锦衣卫,那宁王自然会寻到头上。”

  老者颌首点头,道:“你说的不错,只是要控制锦衣卫,哼哼……”他脸上浮出冷笑,颇有几分自信的样子,道:“老夫在锦衣卫这么多年,虽说去了辽东,已是树倒猕猴散,可是要掌握锦衣卫,却也不是难事。”

  温先生道:“不知大人想如何着手。”

  老者傲慢的道:“老夫在辽东学会一个道理,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要掌握人心,无非是官爵和财帛两样东西而已,做锦衣卫指挥使,官帽子暂时不好挪动,省的引发宫中的忌惮,可是财帛二字,锦衣卫里头据说有个烟花胡同百户所,若是能控制住那儿,事情就好办了。赏钱只要发出去,还怕大家不肯依附?”

  温先生欣赏的看了老者一眼,道:“只是这烟花胡同百户所这么要害的地方,据说是掌握在驸马都尉、廉国公手里,大人想要虎口夺食,却也没这么容易。”

  老者淡淡的道:“他算什么老虎,若是在十年前,这样的人在老夫眼里也算是老虎,可是现在,哼,老夫在辽东呆了这么多年,别的不说,对付这样的人却也容易。”

  温先生眼眸一亮:“还请大人赐教。”

  老者眸光一掠,冷冷道:“若是其他办法解决不了,只需一个刺客就足够了,有些事就是这么简单,京师里的那些人,天天玩那些阴谋诡计,倒不如用刀来解决。”

  此时老者的身上,满是杀伐之气,十几年的磨砺,早已让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现在却已是须发皆白的老人变得无比的冷酷。

  从前的这个人,可以说是狗仗人势,可是现在,边镇的磨砺,靠山的倒台,已让他比之从前更多了几分冷漠的气质,他淡淡的道:“这个柳乘风,老夫在辽东也有耳闻,此人据说杀伐果断,在宣府也做了许多惊天动地的事,这样的人,若是恫吓不了,那么只能选择最后的手段了。先生,老夫拜托你一件事吧。”

  温先生立即躬身道:“请大人示下。”

  老者淡淡的道:“请你去南昌一趟,和那宁王搭上关系,告诉他,老夫在京师,愿为他效犬马之劳。只是老夫到京之后,定会被无数人瞩目,到时候只怕也不方便与他联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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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送到,换了三个网吧码的,很难过,一个亲戚无证驾驶撞人了,现在在外面。




第五百一十七章:三人成虎

  转眼到了开春。

  聚宝楼又开始热闹起来,各地的商贾一过完年便从四面八方出发,汇聚京师,烟花胡同百户所的校尉也从一开始的松散变得紧张了不少。

  百户所这里,此时校尉其实并不多,倒是帮闲不少,如今人数已经超过了千人,毕竟朝廷给的编额只有这么多,而烟花胡同所管辖的人群却比其他千户所的辖区更多了不知多少倍,因此才采取了这折中的办法,朝廷虽然知晓,却也知道实情,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这些帮闲其实都是通过层层筛选、经历过操练的武士,毕竟这份差事薪饷丰厚,却也不是别处可以比的。不少平民家的子弟都对这差事眼红耳热。

  不过在这里想吃闲饭也是不成的,王司吏在那边督促着,每日除了点卯~~…,更要分成小队上街,为了防止有人偷懒,又有校尉组成的督察队去巡视街道,这烟花胡同就这么大,想躲懒也不成。更不必说,若是哪里出了乱子,负责一片区域巡逻的小队若是不能及时赶到,那也是要重罚的,因此清早的时候,各队的帮闲便精神奕奕地上了街,王司吏坐在签押房里,却是遇到了一件难事。

  按理说,以往每个月这个时间,王司吏都要做个帐,宫里该得多少,北镇府司又该拿多少,百户所里的人多少,还有廉国公是多少,这都得一笔笔地记着,一点马虎不得。

  分账自有分账的一套规矩,其实并不麻烦,只是举手之劳罢了。可是现在,王司吏却皱起了眉。

  问题是出在分账上头。以往牟斌在的时候,北镇府司按理是该有一份的。可是现在指挥使换了人,百户所是不是该把自己本该上缴的那一部分下去?

  若是上缴,这等于是把白花花的银子往万通身上送。可要是不上缴,似乎又有点儿坏了规矩。

  他踟躇了一会儿,决心找老霍来商量商量。

  叫了个人到隔壁去叫来霍正,霍正走进来,和颜悦色地道:“王司吏今日是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王司吏沉默了片刻,随即拿了一本账本来,直接交到霍正的手边。道:“霍百户且先看看。”

  霍正一目十行地浏览了账目,随即蹙起眉来,道:“似乎并没什么问题,上月过年。份子钱是少了点儿。这也是理所应当的事,莫非王司吏以为去收份子钱的校尉贪渎、克扣了一些?”

  王司吏却是冷着脸摇摇头,道:“学生说的不是这个。上个月的帐,学生对过,没有什么问题。学生的意思是,这笔帐该怎么个分法。”

  霍正不由莞尔一笑,道:“平时怎么分就怎么分,这都是王司吏可以自己做主的事。”

  “那北镇府司呢?”王司吏深看了霍正一眼。别有深意地问。

  北镇府司……

  霍正想起来了,也变得警觉起来。按理说,确实是原来的分法,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了,北镇府司那一份该给的银子到底给还是不给?


  他踟躇道:“公爷曾吩咐过,咱们得捂着钱袋子,切不可让人占了油水去。可是话又说回来,公爷所言的钱袋子是说这钱袋子的主动权在我们手里,北镇府司那一份,那是该当给的,若是不给,肯定有人抱怨。依我看,还是给了吧,一切如常,不过这事儿肯定要给公爷打声招呼。”

  王司吏颌首点头,道:“不错,该给的还是要给,招呼也要打一下,既然百户大人拿了主意,那学生就准备做帐了。”

  霍正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二人各忙各的去了。

  其实这个时候,柳乘风正在宫里头,这个时候,驿站那边传来消息,万通今个儿便要入京,对这个万通,朱佑樘显然极为关注,连手里的奏书都来不及梳理,便直接传召柳乘风入宫了。

  朱佑樘今日的心情其实还算不错,虽说有了万通这个因素,却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动怒的倾向。

  他笑吟吟地看着柳乘风,柳乘风今日穿着的是公爵的蟒服,这种衣衫穿在他的身上却显得有些不衬,毕竟蟒服本就是显露威严的,而柳乘风只要不动怒,大多数却像个儒生,再加上他肤色白皙,全然没有一个公爵的模样。

  朱佑樘淡淡笑道:“再过几日就是皇后的寿辰,朕打算好好地操办一下,她从前的时候跟着朕吃了不少的苦,这寿宴自然要风风光光才好。”

  柳乘风猛拍额头,道:“娘娘的寿辰,微臣竟是险些忘了,其实年前的时候,陛下就曾提起,可是微臣的记性……”

  朱佑樘虎着脸道:“不必装模作样,便是朕提醒你三次、四次,你照样也记不得,便是朕,其实也是皇后提醒才猛然想起的。”

  随即,二人露出会心的笑容。

  朱佑樘道:“做寿的事,朕这几日也要开始张罗了,今个儿万通进京,朕打算直接将他传入宫中,不管怎么说也是皇亲国戚,见上一面勉励一下也好,你也在一边陪着吧,往后他是你的顶头上司,自然有许多打交道的地方。”

  柳乘风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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