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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好丈夫(上山)-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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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为人,为了让世人知道,自己并无包庇甚至纵容锦衣卫亲军之嫌,必定会赐死柳乘风,以顾全自己的名声。

  抓张芳,抄报馆,都不过是掩人耳目,是要将事情闹大,引起天下的关注,让文武百官,都参与其中。而一旦如此,那么这篇文章,必定会四处传扬出去,知道的人越多,朱佑樘就越骑虎难下,不杀柳乘风,则天下人非议纷纷,只会认为,皇帝亲小人,而纵容柳乘风那屠夫,作为皇帝,为了避免麻烦和保住自己的圣名,自然是快刀斩乱麻,结果了柳乘风了事。

  萧敬微微抬头,看到丹陛之上的朱佑樘,这身体孱弱的皇帝,此刻眼中果然掠过了一丝杀机。

  萧敬已经可以肯定,自己布置的一切,已经成功了,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而朱佑樘则是坐在御椅上,整个人如呆鸡一般一动也没有动,他不是没有动过杀机,以朱佑樘的聪明当然明白,要想平息张芳这种类似的猜测,立即杀死柳乘风是最好的办法,杀死了他,谣言不攻自破。

  可是……

  柳乘风这个人,给予朱佑樘的印象太深,他教导太子读书,给自己治病,哪一样都是大功,不问是非将他处死,朱佑樘冒出这个念头,心头就有些恻然。

  朱佑樘犹豫了……

  他想起了一句话:陛下,就是圣人也会犯错,只要知错能改,陛下就一定是圣明天子。

  现在贸然处死柳乘风,难道也叫知错能改吗?

  “朕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呢。”朱佑樘喃喃念了一句,又重新振作起来,将报纸放在御案上,抬起眸,道:“张芳之言,空穴来风,荒谬至极,可是朕一向不以言治罪,东厂这边,还是速速将这张芳放出来。至于那报馆的人,也都不许为难。”

  朱佑樘站起来,目光落在萧敬身上,道:“萧爱卿也没有错,不过下次再有此事,直接传报于朕,朕自会处置。”

  “奴婢遵旨。”萧敬微微一笑,眼中掠过一丝诧异,显然是因为朱佑樘绝口不提柳乘风,让他有点儿觉得奇怪。

  朱佑樘嗯了一声,继续道:“不过这报纸的文章,谈及到了锦衣卫弹压民变之事,看来等到会审,只怕已经谣言四起了。今日索性借着这廷议,朕来观审,百官为证,吏部尚书王恕何在?”

  王恕站出班:“臣在。”

  朱佑樘道:“给王爱卿加个座,就坐在丹陛下头,你就在这儿主审,至于大理寺、刑部、东厂、北镇府司,也各自挑选出一人来,陪同审问,来人,速速去提钦犯柳乘风入殿。”

  萧敬听了朱佑樘的话,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脸上,还是一副淡漠的样子,似乎这柳乘风的生死,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只是他的内心,却已经翻江倒海,以他对朱佑樘的了解,柳乘风必死无疑,可谓为何却出了岔子?陛下现在想的是什么?难道这柳乘风已经简在帝心,连陛下心中都情不自禁的偏袒了他几分吗?

  想到简在帝心这四个字,萧敬的眼眸中掠过一丝阴霾,若当真如此,这个柳乘风要对付起来就更棘手了。

  萧敬胡思乱想了一阵,随即,微微一笑,又变得镇定自若起来,道:“陛下圣明,东厂这边,索性就让理刑百户来陪审吧。”说罢,退到一边,再没有说话了。当他的眼角余光朝这两班文武扫视一眼的时候,发觉内阁大臣李东阳,正用一种冷冽的目光看着自己。

  萧敬没有去与李东阳对视,可是心里头,突然对这李东阳生出了深深的忌惮。

  迎春坊这桩公案,也早就引起朝臣的关注,所以听到皇上要在这里审,也都无人反对,大家各自退了一边,让出了位置,小太监也纷纷搬了桌椅来,王恕是主审,当仁不让的坐在了丹陛的左侧位置,手抚着书案,一副准备就绪的样子。




第一百三十二章:御审

  大理寺里头,圣旨已经下了,大理寺的堂官们接了旨意,邓龙便兴匆匆地往柳乘风的牢房跑,柳乘风还坐在囚室里,抱着女尚书看,其实这女尚书里那些贞烈的故事,看着倒是颇有意思,至少很满足柳乘风大男子的爱好,看完之后再仔细琢磨,拿这时的女子教育和后世的做比较,只叹自己生正逢时,至少来了这个时代不必跪搓衣板。

  他所住的牢房已经修葺一新,地上铺了地毯,以至于天气渐渐转凉,柳乘风也没叫温府那边带衣衫来。这四壁也都加字画装饰,油腻的屏风换了最时新的荷花缕空屏,连那尿桶,据说也是楠木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柳乘风是被关在家中读书的小少爷,临到科考时加最后一把劲。

  这几日除了行书就是读书,柳乘风的心性反而沉寂下来,外头的事仿佛都和自己没了关系。

  不过虽是这样,柳乘风还是会叫邓龙每日清早去街市上买些报纸来看,如今京师的报馆足有数十家,柳乘风这么做,是还在关心他的生意,看看哪家才是他最大的竞争对手,学而报毕竟有先发的优势,不管是名士的文章质量、故事性和争议性都远远在各大报馆之上,可是有些东西还是不得不防的好。

  说也奇怪,或许明日就要抓去杀头,柳乘风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惦记着他挣钱的营生,这个人说是视财如命也谈不上,可是要说他不可救药却是真的。

  一大清早,柳乘风就看到了东安报头版的文章,看到这篇文章之后,柳乘风的眼中掠过一丝疑惑,喃喃念道:“东安报,东安门,东厂不就是在东安门吗?这倒有趣了。”

  看过之后,他便把这报纸束之高阁,不再理会。

  上午小憩了一下,到了正午的时候,还等着邓龙送饭来,谁知邓龙气喘吁吁地开了门,并没有带什么饭菜,却是急匆匆地对柳乘风喊:“公子,公子……宫里头来了人,宣读了旨意,命公子立即入宫,不得延误。”

  “入宫?”柳乘风站了起来。

  “是,说是今日就过审,大理寺的诸位大人,都在准备推举副审的人选。”

  “推举出来了没有?”柳乘风一边套靴子,一边问他。

  邓龙道:“是学正吴友清吴大人,不过公子放心,那吴友清吴大人……嘿嘿……”邓龙暧昧的笑:“自从上一次陛下来看望之后,吴大人对您关照得很哩,大理寺这边,肯定是向着您的。”

  柳乘风点头道:“不是说刑部几个也要推举副审吗?”

  邓龙道:“刑部那边,我听几个兄弟说,也早就有了人选,是刑部侍郎彭健。还有锦衣卫推举的是佥事温正,东厂那边推举的是理刑百户张豪。大人,不要耽误了,快走吧。”

  柳乘风摸了摸肚子道:“可是我午饭还没吃,这过审还不知要审到什么时候,哎,只怕到时候头还没杀,就饿死了。”

  “你这吃货……”邓龙心里暗骂了几句,这几日的吃喝都是邓龙负责照应的,柳乘风胃口刁,一顿饭吃掉上千钱也是常有的事,这就是邓龙半个月的俸禄,邓龙想到大理寺去报销,谁知人家搭都不搭他,请他来时倒是客气,一谈到钱,眼皮子一番就开始说官话。

  “啊……这个……邓龙是吧,这朝廷是有法度的,钦犯每日的饭食折钱多少也都有定制,怎么能你报多少,就给你多少?”

  “这件事,其实我也做不得主,你要问,就去问张狱丞,这事儿是他管。”

  问到了张狱丞,这姓张的就笑道:“老兄,我只是管刑狱的,又不管帐,怎么要到我头上?别……别……磕头做什么?你哭个什么?你就是拿脑袋去撞了柱子,我也拿不出钱来,说实话,老兄的处境,本官是知道的,不过实在抱歉,实在是无能为力。不如这样,你回刑部去问问,看看刑部那边肯不肯给。”

  撞到了这么一群太极推手,邓龙想cao大理寺的祖宗,回刑部?刑部的大人倒是没他们这么磨叽,不过一个巴掌扇下来,多半还要请他去户部报销,这钱,多半是别想问回来了。

  邓龙很惆怅哪……

  每次看到柳乘风这吃货的嘴脸,邓龙就想大耳光抽他。可是他没这胆,笑嘻嘻地道:“大人,不如咱们先去宫中,待会儿到路上给你买点儿糕点。”

  柳乘风道:“这个办法好,好久没吃过松山阁的千层蜜饯了。”

  邓龙脸上的肌肉不禁抽搐了一下,好不容易把这大爷请出去停在大理寺外头,倒是没有囚车,而是稳稳的停着一辆马车,柳乘风坐进车厢,似乎想起什么,掀开帘子对邓龙道:“老邓,我落下东西了,你去我房里,在桌上一叠报纸里寻一份叫清风报的给我。”

  邓龙苦着脸道:“公子,我不识字呢。”

  那捋着须在一边等着和柳乘风一起入宫的大理寺寺正吴友清捋着颌下的稀须,等得已经不耐烦了,便道:“罢了,我去取吧,你们稍待一下。”

  大理寺请来了这么个瘟神,虽说吴友清抱着的是眼不见为净的态度,可是还是感觉不爽,可是不爽也不成,锦衣卫指挥使、佥事倒也罢了,皇上和太子都特意来探监,撞到这么个钦犯,他能如何?

  吴友清心里头早就认为皇上来探监明显是一种暗示,而柳乘风之所以关押只不过是迫于压力而已,这一次作为副审,若是能揣摩一下圣意,说不准能给皇上一个好印象。

  只是这姓柳的临入宫还惦记着他的什么报纸,让吴友清很是腹诽了一番,快步进了大理寺,到了囚房,这囚房里的装饰差点儿没瞎了吴友清的眼睛,这哪里是钦犯的囚房?简直比自己办公的耳房还舒服几分。

  顾不了这么多,吴友清走到桌前,这桌上果然有一叠报纸,第一份赫然写着‘清风报’三个字。

  “清风报?黄花落尽清风瑟,残枝枯舞月光寒,这清风二字倒是有几分萧索的意味。”吴友清不由淡淡一笑,用自己的理解来解读这清风二字,不禁莞尔。

  他的眼睛不自觉地落在清风报的头版上,先是咦了一声,随即打了个冷战,再后来,清风报就自他手中滑落下去,吴友清的脸色已经变成了惨然。

  “好大的胆子,这……这是何人所做……”

  吴友清吓得面如土色,愣了好一会儿神才又将清风报捡起来,夹在了腋下快步出去。从囚室到中门,吴友清脑子里都浮着那清风报头版的文章,到了中门的时候,看到柳乘风在那里大叫:“怎么还没来。”

  吴友清一下子豁然开朗,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由深望了柳乘风一眼,再也不敢小觑这嬉皮笑脸的钦犯了。

  吴友清把自己当作局外人一般把报纸隔着车窗递给柳乘风,接着上了另一顶轿子,坐在轿子里,他努力平复了心情,随即朗声道:“起轿,入宫。”

  一会儿功夫,车驾就到了午门,柳乘风吃饱喝足地下了车,早有宫人在这儿候着,询问了柳乘风的姓名,盘查了一番,便领着吴友清和柳乘风进去,其余人只能在外头候着,柳乘风临行时,看了邓龙一眼,道:“邓牢头,我这一进去,只怕就要人头落地了,你我交往了这么多天,从陌生到相熟,难道邓牢头没什么话要说吗?”

  邓龙苦着脸道:“公子一路保重。”

  柳乘风黯然道:“人都要死了,还管什么保重,只是这一去却无人为我大哭一场,真是遗憾。”

  邓龙揉揉眼睛,挤出几滴眼泪,道:“大人走好。”

  柳乘风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也不要伤心,若是我还活着,一定来寻你。”

  邓龙吓了一跳,心里默念:“千万别让我再碰到你了。”苦笑着对柳乘风道:“是,小人盼着与大人再见呢。”

  柳乘风便走入这午门的门洞,飘然而去。

  进了正殿,柳乘风打量了这周遭的文武一眼,所有人都后退了三步,以至于这殿中留下了很宽阔的空地,五张案牍已经摆在了丹陛之下,正对着柳乘风,主审问王恕铁着脸坐在中央位置,左右各是刑部、大理寺、锦衣卫、东厂的副审。

  朱佑樘高高坐在丹陛之上,看不到任何表情,柳乘风拜倒,正色道:“罪臣柳乘风见过陛下,吾皇万岁。”

  朱佑樘沉默了一下,道:“平身吧。”随即对左右吩咐道:“开审!”

  “开……审……”左右的随侍太监扯开了嗓子,高声大呼。

  啪……王恕狠狠砸下惊堂木,脸色凛然,正色道:“殿下何人!”

  柳乘风回答:“钦犯柳乘风。”

  “柳乘风,你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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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是男人,都懂的

  王恕对刑名颇为熟稔,这一开口,便厉声喝问,若是碰到那些未经历过场面的人,只怕早已吓得哆嗦,乖乖地招供了。

  只可惜柳乘风却不吃这一套,王恕喝问之后,柳乘风只是淡淡地道:“敢问大人,柳乘风身为锦衣卫百户,弹压民变,何错之有?”

  柳乘风所抓住的重点是,自己所弹压所杀戮的是变民,这些人可是要造反的,既然是造反,其他人都不弹压,偏偏他柳乘风弹压,就算没有功劳,却也绝对谈不上是过错。

  坐在副审位置的刑部侍郎彭健微微一笑,捋着胡须慢悠悠地道:“好一个民变,老夫想问,这民变又是因何而惹出来的?分明是你放纵校尉不法,从而导致民变,莫非现在还要邀功请赏不成?”

  彭健话音落下,冷冷地低头去喝茶,这一番话,火药味很浓,却是在说,就算是民变,那也是你柳乘风弄出来的,先煽风点火,之后又弹压杀人,这两桩罪名下来,足够抄家灭族了。

  柳乘风看了彭健一眼,心里骂了他一句,却是在想,我哪里得罪了你?你这老东西,竟是把我往死里整?

  坐在彭健左侧位置的大理寺寺正吴友清却是含笑道:“彭大人说话不要这么过激,此事尚未查明,怎么就能轻易论断?若是如此,那么你我在这儿做什么?直接将他拉下去砍了头就是,又何必要过审?”

  吴友清的话惹得彭健不由侧目看了他一眼,朝他轻蔑地冷哼了一声,随即又别过头去。吴友清却是不理会,自顾地微微一笑,便又继续靠着椅子阖目养神了。

  文武百官们一瞧,却都是糊涂了,这钦犯才刚审几句,怎么副审就相互吵起来了?

  王恕似乎也觉得这样不像话,便拍案道:“副审待问完了话再发言,现在是本官在问案。”他见无人有异议,便对柳乘风继续问道:“你方才说弹压的是变民,那本官问你,这变民是怎么来的?”

  柳乘风道:“变民就是变民,又有怎么来的?”

  王恕不由吹胡子,这么大胆的钦犯,他倒是没有见过,只好耐着火气道:“本官问的是,这些变民是不是因为你放纵校尉不法,从而滋生?”

  柳乘风道:“不是。”

  一旁的彭健听了,忍不住冷笑道:“不是吗?可是不少人却是听说是因为你们百户所的人先调戏了一个妇人,继而引发了冲突,难道连这个,你也要抵赖?你这小贼,信口雌黄,可知道举头三尺自有神明?说这些鬼话,小心人神共愤。”

  柳乘风怒了,冷笑道:“大人都说了,这是听说,可有谁亲眼所见?大人,我还听说刑部侍郎彭健彭大人烂屁眼,莫非彭大人就是烂屁眼吗?”

  “你……”彭健拍案而起,这一次却是气得不轻,在如此庄严的所在,钦犯居然敢辱骂自己,这还了得?彭健来之前就曾打了小心思,柳乘风这件事,民愤太大,只要自己站在柳乘风的反面,这士林的清誉自然沾光不少。可是柳乘风居然敢在殿中戏弄自己,这家伙真的是不知死了。

  文武百官听了柳乘风的话,先是一愣,随即哄堂大笑。

  柳乘风笑看着彭健,道:“我什么?大人可以听说,那我就不能听说吗?我还听说大人生的儿子没有小jj,难道大人的儿子就真没小jj了?所以说,大人以后要记着,不管做什么事都不要道听途说,就比如大人贵为刑部侍郎,平时署理公务时,裁判冤狱时,也靠道听途说吗?”

  彭健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老脸胀红,骂又不是,不骂又不是。

  王恕只好拍案道:“柳乘风,住嘴!”

  彭健有了借坡下驴的机会,才坐回位上,气咻咻地瞪了柳乘风一眼。

  坐在一边一直没有开口的东厂理刑百户张豪微微一笑,道:“柳乘风,你要证据,偏偏我这儿倒是有几个人证,来人,把人证带上来。”

  听说要紧急开审,东厂这边也没闲着,早就押了不少人证在宫外候着,而张豪明显是个稳健的人,一开始都没有出口,直到柳乘风得意洋洋地说了口说无凭之后,才把自己的底牌亮出来。这也正是萧敬选他来做副审的原因,那掌刑千户只是萧敬的外甥吴用,能有几斤几两,萧敬心里头比谁都清楚,这东厂里头,真正拿得出手的,还是张豪。张豪是干吏,做事不急不躁,滴水不漏。

  过了片刻,就有几个穿着朴素的人被人押进来,这几个人生得都颇为年轻,一看到柳乘风,立时骇了一跳,仿佛遇见了凶神恶煞一样。

  几个人拜倒,也不懂规矩,只是胡乱地磕着头。

  张豪慢悠悠地道:“你们不必怕,有什么说什么,那一日的事,你们可都曾参与了,现在就在这大殿上,当着皇上,当着主审和文武百官,将这事儿原原本本说清楚,若有一句虚言,小心自己的脑袋。”

  下头几个人连忙道不敢,其中一个道:“小人本是迎春坊里的人,那一日听到有妇人叫喊,便第一个冲过去看,才发现有一队锦衣卫校尉竟是在撕扯一良家妇人的衣衫,这时已经围拢了许多人来,不少人看不下去,便要将那妇人救下,结果冲撞了那些校尉,却是横着刀要杀人,再后来,事情就闹起来了。”

  另一个道:“王四儿说得一点也没有错,小人也亲眼瞧见有个妇人几乎被校尉撕烂了衣衫。校尉们还晃着刀要杀人……”

  王恕的眼睛已经落在了柳乘风身上,淡淡地道:“柳乘风,他们方才的话,你可听清了吗?”

  这殿中许多人都已经窃窃私语起来,想不到案情只一下子功夫就已经明朗。现在有了人证,看柳乘风还如何抵赖。

  柳乘风淡淡一笑,道:“这倒是奇了,这些人证如此言之凿凿,却是哪只眼睛看到这妇人是良家妇女?”

  “你还要抵赖?你纵然校尉在光天化日调戏良家妇女,现在还有什么说的?”彭健这时候精神一振,又不禁拍案而起,森然道:“现在证据确凿,任你有三寸不烂之舌也别想再巧言脱罪了。”说罢,他向王恕道:“王大人,你是主审,你来说说看,柳乘风按律该当如何?”

  王恕沉吟道:“既然有了人证,柳乘风,你激起民变之后又杀戮百姓的罪就算坐实了,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且慢!”一直没有出声的另外一个副审温正终于说话了,谁都知道,温正与柳乘风乃是翁婿,一开始,大家见温正不发一言,也觉得奇怪,这时候温正突然出口,反而不觉得惊奇了。

  温正慢慢地道:“他们也有人证,老夫也有人证,来人,将那妇人带进来。”

  满朝的文武见事情有了转机,又都纷纷提起精神,正说着,一个妇人小心翼翼地进来,妇道人家,毕竟没见过什么世面,早已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温正正色道:“你来说。”

  妇人这才回过神,立即跪下,哭哭啼啼地道:“奴……奴家该死,奴家……”

  只可惜她只顾着哭,这时候见了这么多人,又在这金殿上,哪里说得出什么有用的话。

  温正无奈,只好向众人解释:“这女子便是当日的那个妇人……东厂那边,寻了人来说她是良家妇女。哼,这女子,老夫已经查过底细,明明是烟花胡同云霄阁的青楼女子,老夫要问的是,她既是青楼女子,又何来调戏之有?”

  这一句话,又惹来不少的议论,更多人发出惊呼,低声道:“原来是个青楼女子!”

  东厂理刑百户张豪的脸上掠过一丝冷意,正想要说些什么,那彭健已经笑了,道:“是青楼女子又如何?难道光天化日之下,调戏青楼女子就不能引发民愤吗?”

  柳乘风这时候笑了,道:“调戏青楼女子当然不对,不过她既是红尘女,却为何呼救?还有,一个青楼女子,无端跑到迎春坊去做什么?方才东厂的人证都说她是良家女,这又怎么说?”

  彭健被抢白得一时说不出话来,柳乘风继续道:“再者说,她虽是青楼女子,却不是什么花魁,说得难听一些,百户所里的校尉虽然薪俸少了一些,可是偶尔去烟花胡同里风流一夜却还是舍得的,这样的姿色,又是在光天化日,谁有调戏的兴致?大家都是男儿,许多事,柳某人不说,大家也该是明白,试问大家,在这大街之上,撞到这么个平庸的女子,谁有调戏的兴致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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