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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好丈夫(上山)-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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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三三两两的人散去,萧敬弯腰走过去,捡起地上的报纸看了一眼,一下子恍然大悟。

  柳乘风这时候正要由小太监领去坤宁宫那边,萧敬看着他的背影,随即将报纸扔下,微微一笑,道:“柳百户留步。”

  柳乘风驻足,旋身看着萧敬,淡淡地道:“怎么?有事?”

  萧敬对那小太监道:“柳百户由杂家领着去坤宁宫,你退下。”

  那小太监低着头,退到了一边。

  萧敬走向柳乘风,随即朝柳乘风做了个请的手势。

  二人肩并着肩出了正殿,沿着大殿之间的甬道朝着后宫方向过去。

  萧敬走得慢,走了几步,已是气喘吁吁,偶尔伴杂着咳嗽,在这烈日之下,身形佝偻,让人看一眼,便生出同情。

  不过他的脚步迈得极稳,一双浑浊的眼眸虽是透着一股由身到心的疲惫,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锐利,迎面过来的太监远远看到他都停住脚步,一直在甬道边束手候着,等他与柳乘风过去时,便行个礼,低声道:“萧公公好。”

  萧敬对这些太监并没有回礼致意,仿佛就应当受他们的敬畏一般,连眼角都没有扫过去一下。

  “皇上继位以来,一再清退闲置的宫人,可是这偌大的皇城却还是少不得咱们。”萧敬淡淡地看着远处巍峨的宫墙,朝柳乘风瞥了一眼,慢悠悠地道。

  柳乘风一直不知道这萧敬到底玩什么花样,按常理来说,这个人应当是自己的对手才是,若不是他,今日这件事不会如此复杂,可是这人举止投足间似乎都有着一种让人不能向他恶语相向的气质,让柳乘风感觉很压抑。

  柳乘风琢磨着萧敬的话,不禁笑了起来,道:“皇上自然离不开这皇城的公公,可是这天下想做公公的如过江之鲫,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也不少,萧公公说是不是?”

  萧敬又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听出了柳乘风话中带刺的意味,莞尔道:“你和人说话总是这样咄咄逼人的吗?”

  柳乘风浑身放松了,心里想,狗娘养的,我这一条性命差点栽在你手里,还有什么好顾忌的?他耸耸肩,自嘲笑道:“咄咄逼人有什么不好?这世上的人都是贱骨头,你退一步,他就进一步,得寸进尺,贪婪无度。”

  萧敬沉默了。

  这姓柳的家伙是当着和尚骂秃驴,这贱骨头,暗讽的是谁?

  萧敬突然停住脚步,脸上露出如沐春风的笑容,道:“杂家想起来了,待会儿还有点事要处置,柳百户,这坤宁宫反正也要到了,告辞。”

  柳乘风道:“萧公公一路走好……”他的脸上露出那种别人家办丧事那般的悲痛。

  萧敬却没体会出柳乘风的言谈举止的深意,淡淡笑道:“杂家有一句话要赠给柳百户,柳百户想听吗?”

  “萧公公赐教。”

  “柳乘风可以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可是若是往坏里说,就是不知天高地厚,一味耍弄小聪明和一味鲁莽或许能得到一时的好处,却不是经世之道,柳百户,你很聪明,可是离立足却还差得远了。”

  萧敬抛下这一句话,随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瞥了柳乘风一眼,旋身离去。

  柳乘风脱身的办法确实可谓高明,可是在萧敬看来,这种走钢丝的举止,就算是再如何聪明,也不过是小聪明而已,今日能脱身,下次呢?

  一个真正的上位者,需要的不是小聪明,这是萧敬的理解。

  柳乘风看着那佝偻的背影想了想,随即撇撇嘴,柳乘风不这样理解。

  到了坤宁宫,这里已围满了不少御医了,一个个背着药箱,急得团团转,这些人见到了柳乘风来,却是百忙之中偷偷在窃窃私语。

  “此人是谁?”

  “据说是个叫柳乘风的百户。”

  “是他?上次是他开的药方调理好了陛下的病?”

  “就是他!”说这话的人,语气之中带着几分嫉妒。

  这时候,外头值守的几个太医看柳乘风的眼神已是有点儿不怀好意了,大家出来混,无非是混口饭吃而已,能到御医这一步,大家为了修习医术,不知付出了多少的努力。所谓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其实这学习医术也是如此。

  大家本来好好地混日子,功成名就,谁知却冒出这么个小子。想想看,原本大家是御医,天下最好的医生,无人敢质疑。可是突然来了这么个家伙,把他们治不好的病给治好了,这不是当着天下人的面打他们的脸吗?

  “这小子,不知从哪里弄来个药方招摇撞骗,竟是让他蒙对了一次,哼!”有人不客气地对身边的同僚道。

  这句话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柳乘风的耳朵里,柳乘风停住脚步,不禁看了说话的太医一眼,随即微微一笑,道:“先生是在我说我吗?”

  这太医想不到柳乘风居然会笑嘻嘻地来问他,一时说不出话来,跺跺脚,背着药箱到另一处地方去了。

  柳乘风也懒得理他,在殿外大叫一声:“微臣柳乘风来了。”

  里头传出朱佑樘焦灼的声音,道:“进来。”

  柳乘风进殿,这殿中已是围了不少人,青丝帷的牙床上已是水泄不通,柳乘风没看到朱佑樘,走过去拨开几个吓得脸色苍白双腿打颤的小太监,钻到人群里去。只看到朱佑樘正握着张皇后的柔荑坐在床沿上,张皇后则是平躺在榻,有个御医跪在床下给她把着脉。

  柳乘风叫了一声:“皇上叫微臣来……”

  朱佑樘急匆匆地道:“说这么多做什么!你不是也通医术吗?快,看看皇后为何到现在还昏厥不醒!”

  按常理,急火攻心,若是体质较为孱弱之人一时昏厥,大多数时候也很快就能苏醒。可是现在过了这么久,又来了这么多太医,几番诊断,居然还没有苏醒的先兆,这就把所有人吓坏了,柳乘风注意到,就在这朱佑樘边上,那个上次见到的朵朵公主,大呼一声:“是,快来看看,这些庸医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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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东搞西搞很不好

  “我了个去,你这是在坑我呢。”柳乘风听了那朵朵公主的话,心里腹诽一番。因为他已经明显的感觉到,不少的御医恨恨的朝他看过来。

  什么医德,这是对病人的,可是对竞争对手,哪里有什么道德可言,这个校尉,明显是来砸饭碗的。

  公主方才那一句庸医,几乎刺伤了所有御医的自尊心。御医这碗饭,其实也不是这么好吃的,毕竟要看病的都是宫里的贵人,人家说你是庸医,你能如何?大家对这公主殿下,自然不敢生恨,可是对柳乘风这家伙,却都摆出了一副不共戴天的样子。

  柳乘风压力很大,不得不凑到榻前去,看了那给张皇后把脉的御医一眼,道:“老兄,不知张皇后的脉象如何?”

  被柳乘风问到的御医,一副童颜鹤发的样子,显得精神矍铄,只是那一对儿三角眼,让人瞧得浑身都不太舒服,这御医乃是尚药房尚药御奉柳溪如,柳溪如见柳乘风来问,却是冷冷一笑,道:“老夫手拙,还是请柳先生来把脉吧。”

  柳溪如对眼前这毛头小子很是不爽,治病看人,虽然不太时兴论资排辈,可是医术这东西与经验是分不开的,眼前这小子就是天资再高,又能有几分本事?再加上他作为尚药房的掌总,一直负责调理皇上身体,此前也开过不少药方,可是这皇上作息反复,进膳时又无常,柳溪如也是无可奈何,结果让一个不知名的小子三下五除二,把皇上的身体养好了,这还了得,柳溪如就如被人直接一巴掌煽在他的老脸上,既羞又怒,可是偏偏事实摆在他的眼前,他又能如何?

  现在朵朵公主又是这般对他呼叫,又说什么庸医,让柳溪如更觉得颜面大失,现在柳乘风居然还想从自己身上探口风,真是休想。

  “也罢,张皇后这病倒是颇为疑难,索性就让这小子来,到时候出了事,也没老夫的干系。”这柳溪如顶了柳乘风一句,心里这般想,便冷冷的退到一边,为柳乘风腾出位置来。

  柳乘风见他分明是刁难,倒也不客气了,索性占据了他的位置,手正要搭上张皇后的手腕,可是下一刻,却是顿住了。不禁讪讪的对朱佑樘道:“微臣摸一摸张皇后的手,皇上不会吃醋吧?”

  柳乘风虽然做人很不客气,可是有些大忌却是要注意的,就比如这皇后,太监们碰一下没有事,这些七老八十的御医碰一碰也不打紧,可是柳乘风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这就是两说的事了,谁知道这朱佑樘会不会吃醋,到时候借机收拾自己。

  朱佑樘被这小子一问,立即眼睛瞪大了,原本不忌讳的事,现在捅破了窗户纸,反而不知是答应也好,不答应也好。

  倒是一边的朵朵催促道:“你不是拜了我父皇做师父吗?你现在就是父皇的门生,是小辈,把脉有什么打紧,不要啰嗦,快点儿治病要紧。”

  柳乘风无语,不禁想:“我还是你弟弟的老师,按道理,和你母后也是同辈,我要是和你们朱家算起辈分来,这可就造孽了。”

  他想了想,索性道:“且慢,先让我看看。”站起来,俯着身上下端详张皇后的脸色,中医讲究的是王文望闻问切,这都是后世的总结之词,这望字,就是从病人的肤色和表体特征来诊断病情,张皇后的脸色并不苍白,血色红紫,倒是一点不像是气血攻心从而导致昏厥的迹象,更像是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的口鼻,另她呼吸困难一样。

  “这倒是奇怪了,难怪现在还没醒来,莫非不是气血攻心引起的?”柳乘风心里琢磨,随即便问道:“皇后昏厥的时候,当时谁在身边。”

  朵朵公主道:“我在。”

  柳乘风便道:“当时张皇后昏厥时,是什么样子。”

  朵朵公主想了想,道:“我……我不记得了。就是这样……”她扶了扶自己的额头,尝试着回忆道:“然后啊呀一声就软倒下去。”

  “啊呀了一声?”柳乘风对朵朵的演技显然不是很欣赏,却是抓住了啊呀一声上。

  朵朵公主连忙点头道:“对,对,没错。”

  柳乘风想了想,便道:“谁来帮帮忙,将皇后的嘴掰开一些,喂喂,那个谁谁谁,你去拿灯笼来。”

  柳乘风所指的那个谁谁谁,自然是尚药御奉柳溪如,柳溪如差点儿没有气个半死,可是眼下这柳乘风既然出面诊治,若是不听他的话去做,他要是说一句柳溪如耽误了救治的时间,那柳溪如该找谁说理去?

  柳溪如无奈,只好去接了一盏灯来,那朱佑樘听到居然还要掰口,便伸手过去轻轻捏住张皇后的两颊,将张皇后的嘴微微捏开。

  柳乘风不禁道:“陛下,再张大一点。”

  柳乘风做起事来还是很认真的,更何况这皇后气成这个样子,却也是由他而起,毕竟那文章,却是他偷偷炮制,又自办了个空头报馆,好将这张皇后牵涉进自己的案子里,用来自保。所以柳乘风看起病来很是用心。

  其实张皇后的病,他心里已经有了几分把握,毕竟他前世是门诊医生,一天接待的病人没有一百也是数十,什么样的疑难杂症,都有所涉及。至于这些太医,别看一个个医术精湛,各有所长,可是比起柳乘风来,却略显经验不足了,因为他们的多数知识,都来自于书本,成了御医官之后,一年到头这宫里的贵人也未必能看几次病,所以一旦遇到书本里没有的知识,立即就瞎了火。

  再加上时代的局限,柳乘风叫那柳溪如将灯移近之后,看了张皇后的嗓子。

  随即了然了,微微一笑,道:“张皇后在几日之前,是不是曾染过伤寒?”

  朱佑樘正要说话,朵朵抢着道:“是,几日前还说身子骨有些软,连父皇都没有告诉,生怕父皇担心,你是怎么猜出的。”

  “废话,扁桃体有炎症,应该是病毒性感冒引起,不过刚才那些太医没有把脉时没有发觉异样,那就想必没有发烧,我明白了。”柳乘风心里想着,随即道:“前几日是不是还经常吐出浓痰?”

  朵朵不禁道:“你又猜对了,我还叫母后看太医呢,母后说不必了,只是小症。”

  见柳乘风一再猜出张皇后的身体状况,朵朵对柳乘风有了几分期待,道:“母后能治好吗?”

  柳乘风已经了然,道:“这病要治起来也容易,张皇后此前喉头化脓,已经有了炎症,再加上今日又受了惊吓,情急之下,浓痰堵住了食道,只要将这浓痰吸出来就没有事,不过时间紧迫,再不吸出,只怕就有性命危险了,谁来吸?”

  这病说复杂不复杂,说不复杂,却也算疑难杂症的一点,其实就是一种病,在经过某种变故之后,转化为另外一种病,这种病说病也谈不上,很难解释,这样的巧合,只怕十年也寻不到一个,可是偏偏发生了,也好前世的柳乘风平时在门诊部时,看一些医学报之类的报刊,里头就有世界各地各种疑难杂症,这种病,有一个澳洲的女子也曾得过,一开始几个专家级医生无论如何也寻不到病症,后来做了b超之后,才发现了食道里有粘稠物体。

  柳乘风当时看到这新闻,因为老是琢磨着怎么吸的问题,很是yy了一番,因此才记得特别清晰。

  柳乘风这时候心道好险,还好看病的是个女人,还是皇后,否则让自己来吸,这倒是麻烦了。

  “吸……”朱佑樘听到有性命之忧,已有些乱了分寸了:“怎么吸?”

  柳乘风想了想,道:“就是办事之前的前戏。”

  “前戏又是什么?”不只是朱佑樘,这满屋子的御医,都对柳乘风冒出来的专业术语一头雾水。

  柳乘风无语了,只好道:“生孩子怎么生知道吗?”

  这么一说,大家明白了,都是恍然大悟的点头,这个都知道,除了少数的太监和那瞪大眼睛的朵朵公主。

  柳乘风道:“生孩子之前要做什么?”

  “这个……这个……”朱佑樘明白了,又觉得柳乘风说的实在太露骨,正要打断,谁知道柳乘风觉得还不够透彻,特意加了一句:“生孩子办的事,之前不是还要东搞一下,西搞一下?反正除了乱摸或者用用手指、舌头搞些乌七八糟的事之外,剩下的就是吸了。”

  那些个御医都是老脸通红,连太监都不禁忍俊不禁,朱佑樘一时膛目结舌,只有那朵朵,还是一头雾水,忍不住问:“摸什么,还有手指、舌头的……”


  “朵朵,住口。”朱佑樘连忙呵斥了一句,随即道:“所有人,全部退下!”

  这满大殿的人,心里了然,纷纷退出去。

  坤宁宫里,只剩下了张皇后、朱佑樘、柳乘风和朵朵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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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皇帝的心思

  柳乘风是不能出殿的,毕竟张皇后病重,他是主治之人,遇到了紧急情况还要柳乘风在边上照应。

  至于朵朵,看到朱佑樘眼睛向她扫视过来,便道:“父皇,母后垂危,做儿臣的岂能惘然不顾?我要在这儿看着。”

  朱佑樘想了想,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便摇摇头,老脸不禁一红,俯身下去,深呼吸,与张皇后两口相对。

  “激动人心的时候到了。”柳乘风只恨自己不是陈冠希,手上没有照相机。

  至于朵朵,这才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俏脸上,染出一抹红晕。原来还想留下,可是这时候恨不得立即逃出去。

  朱佑樘觉得不好意思了,叹了口气分开口来,斥道:“都不许看。”

  柳乘风打了个冷战,连忙把眼睛别开,这一次将目光落在朵朵的身上。朵朵自然不敢看过去,便把眼睛撇向别处。

  那床上的朱佑樘已是开始吸允了,柳乘风倒是显得很是轻松,听到边上的动静,又忍不住看看那樱桃小嘴,舔了舔嘴。

  朵朵瞪了他一眼,在心里道:“你再看就剜了你的眼睛。”

  柳乘风心里却在想:“她多半想剜了我的眼睛,这样恶毒的女人真是少见,不成,非要多看她几眼才是。”

  朵朵受不了了,想要发作,又发作不得,一抹羞红红到了耳根,心里愤恨地想:“这小子好大的胆,下一次非要让他好看不可。”

  柳乘风心里想:“她现在在想什么?莫非是让我好看不成?这样的女人不能得罪,可是已经得罪了怎么办?既然如此,只好继续得罪了。”他的眼神,显得更加炙热了。

  正在这时候,朱佑樘呼噜一声,随即吐出一口浓痰来,那张皇后似乎也呻吟了一下,朵朵最先反应过来,连忙返身回到榻前,道:“母后……母后……”

  柳乘风的办法有效果了,张皇后似乎是长吐了一口气,美眸才幽幽地张开一线,朱佑樘的惊喜声也传出,道:“皇后醒了?”

  柳乘风道:“现在已经没有了大碍,不过还需要静养一下。”

  朱佑樘已放宽了心,颌首点头,道:“是这个道理,朵朵,你声音轻一些。”说罢又叫了人进殿伺候,所有人都蹑着手脚,都没有发出声音,有人给朱佑樘端来一盏茶,朱佑樘漱了口,随即长舒一口气,道:“朕就不在这儿等候了,待会儿若是皇后醒来恢复了一些,立即叫人来报朕。”

  说罢朝柳乘风努努嘴道:“你随朕来。”

  柳乘风跟着朱佑樘出了坤宁宫,外头的御医见了柳乘风出来,一个个老脸一红,这一次又被这小子砸了饭碗,可是人家的本事放在那儿,别人把脉把不出的病却被他一眼就看出,这还叫人怎么混饭吃?他们的脸皮再厚,这个时候也不敢说一个不服。

  可惜柳乘风压根就没有理会他们的心思,大剌剌地随朱佑樘离了坤宁宫,不知拐了几个弯,到了一处长亭下停住了脚步。

  这长亭边是郁郁葱葱的林木,规划整齐,远处是大湖,波光粼粼的湖水中央隐隐还有个湖心岛,岛上的林木更是茂盛,隐隐之间,可以从缝隙间看到亭台楼榭的影子。

  秋风吹拂,湖面波光粼粼,带来些许飒爽。

  朱佑樘在亭下驻足,半晌没有说话。

  良久之后,他才慢悠悠的看开了口:“柳乘风。”

  柳乘风连忙道:“臣在。”

  朱佑樘吁了口气,道:“你看,这园林如何?”

  柳乘风想不到朱佑樘问出这么一句话,随即道:“微臣仿佛置身画中。”

  这一句形容倒是颇有几分意境,朱佑樘听了,不禁莞尔,随即道:“这是朕的父皇建起的,叫上苑林,当年朕还记得,万贵妃经常在这儿戏水纳凉,好生自在。”

  万贵妇……

  柳乘风一下子打起了精神,这个人在弘治朝一直是个禁忌,所有人尽管都知道这个人的存在,可是似乎又都不知道一样,柳乘风自然也知道一些,这是宫中的禁忌,当年先皇在位的时候独宠万贵妃,而万贵妃又很是善妒,现在这个皇上是先皇与一个宫女所生,最后的结果是万贵妃害死了皇帝的生母,而朱佑樘在万贵妃的淫威之下,也度过了一个相当不咋地的童年。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这万贵妃就是朱佑樘最大的禁忌,这个时候他突然提起来,到底是什么心思?

  朱佑樘哂然一笑,随即道:“园林虽好,可是朕却从不来这里,你知道为什么吗?”

  柳乘风只好顺着他的话道:“请陛下示下。”

  朱佑樘吁了口气,目光中流露出一种别样的光彩,那锐利的眼眸中,似乎隐藏着百万的雄兵,滔天的大志。

  朱佑樘一字一句地道:“朕不是先皇,也学不会万贵妃那样地享乐。朕不是他们,人生如白驹过隙,岂能荒废在这区区花石草木?”

  柳乘风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朱佑樘叹了口气,继续道:“朕奋发图强,不可谓不勤政,这些年,朕从未贪享一时之欢,更不曾有过片刻放纵。你知道这又是为了什么吗?”

  朱佑樘越是这般和颜悦色地说,身后的柳乘风便越觉得压力沉重,他站在朱佑樘的身后,看着这孱弱的背影,微风迎面,那午朝时还未换下的冕服飘飘,长袖摆动。

  柳乘风心里生出一种错觉,背影的主人是个复杂的人,他有着非同寻常的经历,也有着让人难以琢磨的思想,此刻,他到底在想什么呢?

  “你为什么不说话?”

  柳乘风沉默了片刻,道:“陛下与别人不一样?”

  “哦?不一样?”朱佑樘笑了。

  柳乘风正色道:“陛下是君,他们是人。”

  朱佑樘微微意动:“你继续说。”

  柳乘风道:“陛下志在四海,心在社稷,所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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