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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一名)-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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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子在进攻的同时,南昌、岳阳、枝江等地的日军又向当面的中国军队佯攻,以对国军进行牵制。
  在完成第一期计划之后,鬼子马上进行第二期的计划。由于一二八师中一个旅长做了内奸,战斗从十八日战至二十五日,一二八师师长王老虎受伤被俘,许多士兵被迫缴械投降。直得一提的是,在一二八师被围攻之时,第五战区和第九战区相邻国军却拒不相助,而是以之为诱饵,集中了第二十二集团军、第二十集团军、第六集团军等大批部队,对日伪军进行反包围,取得了打死打伤日伪军一万三千多人,俘虏五千余人,击毙日军第五十八师团长下野一霍的重大胜利。战役结束后在王老虎的司令部里发现一具面目皆非的尸体,国军以为王老虎已为国捐躯,为了宣传上的需要,便追封他为陆军二级上将,并授一级青天白日勋章一枚。
  在顺利完成第二期的计划之后,鬼子马上准备第三期的计划。三月二日开始,抢占了长江南岸的华容、石首及公安等滩头阵地,虽然国军方面也争夺数次,交火激烈,反击作战虽有进展,但终因日军的顽强抵抗而放弃。到三月底,国军停止了攻击,采为了守势,江北之役也就告结束。
  但这并不是一次战役的结束,而是更大一次战役的开始!
  
  第十八章 急救(三)
  
  在三月洞庭湖区激战正紧之时,江防军被重庆方面固定在了三峡之前,委座不允许这处拱卫陪都的最后防线被突破,他宁愿调集湘南和豫南的部队,也不让江防军的重兵有稍离。十八军就属于第六战区江防司令部所辖。
  但是,小规模的骚扰还是有的,张贤便多次率领独立营,绕道江左,侵扰宜昌日军的守备部队。
  那一次任务回来,在南津关附近,张贤伏击了一个五十多人的鬼子巡逻队,意外地从这个巡逻队中解救了一个刚刚被抓捕的国民,当徐副营长押着这个人来到张贤的面前时,张贤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而这个被解救的人也愣在了那里。
  这个被解救的人正是军统的特务——韩奇!
  张贤带着韩奇回到十一师,奇怪着这个家伙怎么又出现在了宜昌附近。原来,自从芷江一别后,韩奇又回到了昆明,没多久便被调到了重庆军统总部的行动组,当了一名组长,负责执行任务。这一次,在一二八师被鬼子歼灭后,对于失败,大家也能够接受,毕竟抗战至今,大家经历了太多的失败与痛苦;只是各种舆论对那个投敌卖主的内奸旅长尤其深恶痛绝,口诛笔伐者大有人在,迫于这种压力,军统不得不做出清理汉奸的部署,于是,韩奇成了这个任务的执行者。
  按照军统内部的计划,韩奇带着一名手下先往宜昌,在这里与一个情报员接头,得到此任务的部分情报,然后再去武汉,会同武汉军统的秘密分部,制定详细的暗杀计划,将那个汉奸旅长就地正法。
  可是,当韩奇带着人来到宜昌郊外的一座小庙里,与那个情报员接头之后,却被鬼子包围,他的手下被当场击毙,而他自己也成了鬼子的俘虏。显然,那个情报员已经叛变,是他出卖了他们。
  被张贤救下来后,韩奇马上向上面报告了情况,并通报了宜昌情报员叛变的消息。
  “你还准备去完成你的任务吗?”张贤忍不住问着他。
  韩奇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同时告诉他:“其实这一次,我也可以选择放弃,回到重庆去,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上面还会派别的人来执行这个任务。”
  “那你为什么还要坚持完成这个任务呢?”张贤不明白地问。
  韩奇苦笑了一声,幽幽地道:“作为军人,放弃就等于败退,我们已经经历了太多的败退,我不愿意当一个逃兵!”
  张贤沉默了,虽然他对这个特务一直心存疑惑,但此时听到这句话,对他的触动却也是如此深刻。是呀,自从东洋人发动侵略战争以来,战役是越打越大,也越打越久,可是国军却一直一败再败,一退再退,已经将半壁河山丢掉,却苟活西南一禺,只求偏安,不求复土,只有防御,却无进攻。当然,他也知道以此时的国力,与日本相比差距不少,国家的政策不过是以持久战,来拖跨侵略者。
  “你准备一个人去武汉吗?”张贤问着韩奇。
  韩奇点了点头,道:“惩治判国贼,是我的责任。即使我不是军统的,作为一个有良知的中国人,我也会去杀掉那个汉奸!”
  张贤点了点头,想了想,忽道:“韩大哥,这样好不好?我陪你走一遭!”
  韩奇愣了愣,又想了想,道:“这样当然最好,你不是我们军统内部的人,就算是你到了武汉,也没有人能认出你来,比我还要隐蔽。你的身手虽然不错,只是这个任务太过危险,只怕会有一个万一!”
  张贤一笑,道:“如今的中国,处处都是危险,如果我害怕的话,呵呵,早就跟着别人去了美国,还会在这里当少校营长吗?”
  韩奇笑了,却又道:“我是很想带你去,只怕你们师长不同意!”
  “韩大哥,你去跟胡师长说,就说这是郑处长的主意,我们师长肯定同意的!”
  韩奇怔了一下,指着他骂道:“你小子怎么总想让我伪造军令呀,不过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我这就去与郑处长打声招呼,叫他让胡师长放你跟我走!”说着,忙忙地去打电话了。
  ※※※
  张贤总算如愿以偿地随着韩奇出发了,在出发前,他没有忘记去向王金娜打一声招呼,自从那一夜他骑马大闹军部医院之后,关于他和女医官的蜚闻便在十八军传开了,所以张贤干脆也大方起来,再不避讳什么,便承认王金娜是自己的爱人,如此一来,闲言碎语反而少了。他对王金娜的感情里,倒是在不知不觉中,有了几份爱恋,而另外的,其实还有一份感激!
  一路上,韩奇也开玩笑地问着张贤与王金娜的进展,同样是也要来讨一杯喜酒的。张贤却是长叹一声,他想到了那个田秀秀。到这时,他还不知道以后应该如何面对这两个女人。如果让他从二者选其一的话,他当然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王金娜。可是自己与田秀秀的事实夫妻,又让他总是觉得背负了一个道德的枷锁。想到最后,他也只能一声叹息,随他而去吧,大不了和别的军官一样,娶两个老婆。
  韩奇比张贤大了一轮还要多,这一年也有三十三岁了,据他说,在军统还没有成立的时候,他就加入了戴局长领导的蓝衣社特务处,若从那时算起,他在军统这个系统里也有十多年了,系统里的上层人物也认得十之七八,如今也是一个中校长官,只是因为自己不愿意卷入局里的派系之争,两边不讨好,才不被重用。不过,这样一来倒也落得一个舒畅,只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不必费力劳神地去巴结。
  在张贤的眼里,对军统和中统的特务们一直看不上眼,不过经过解救迈克以及与韩奇的接触之后,他发现这些特务中其实也有人之精英,最其马这个韩奇就是一个。
  与韩奇并不是第一次同行,上一次是从昆明往芷江,那一次还带着王金娜,那已经是半年以前的事了,想一想,就仿佛是昨天。
  回忆起那次黔东遇匪,韩奇还心有余悸,他告诉张贤:“你知道吗?那一次若是车队真得出了什么问题,我就只好把我的脑袋交出去了。”
  张贤笑道:“你是不是第一次带队呀?其实那一次的匪徒并不多。”
  韩奇点了点头,老实地告诉他:“虽说我在特务里混了这么多年,总是在暗处里算计别人,从来没有被人在暗处里算计过,又没有领过兵打过仗,所以就有些慌张。呵呵,幸亏有你,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不过,现在想想看,当时其实并没有那么危险的。”
  张贤也笑了,点着头。
  韩奇看着他,眼中露出了一种闪烁的光,忽然问道:“小张,还记得我提醒你说过的话吗?”
  “什么话?”张贤愣愣地问。
  韩奇笑着摇了摇头,叹道:“看来,你真得是忘记了。呵呵,我当时说你很善良,就怕你没有立场。”
  张贤怔了一下,他马上回忆起了那日的情形,当下尴尬地笑了笑,道:“对,你说过!”
  “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了!”他道:“你比我看起来有主见得多,而且你也会不择手段来达到你的目的。”
  张贤沉默了,这个韩奇看人真得是一针见血,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却被他一语道破。仔细想一想,有时自己确实如他所说得一样,有些卑劣。
  “你当时怎么会对我说这些话呢?”他也很奇怪,这样地问着韩奇。
  韩奇看着他,笑了一下,幽幽地道:“你当你骗得了别人,能骗得了我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
  “好了,你也别在我面前装了!”韩奇毫不客气了揭着他的底:“你要是对那个女匪没有想法,会亲自出马解决她吗?陶连长杀她与你杀她又有什么区别?你根本就是看她太过年青,起了恻隐之心,把她带到树林里放了!”
  张贤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这个韩奇当真什么都知道,想来,当时自己的表现肯定是太不成熟了,被人一眼就看穿了。韩奇看来也是有成人之美的,到如今才将此事说破,确实是值得他相交的一位朋友。想到此后又发生的事,这一切其实就是在那一刻埋下了伏笔。
  “你说得没错,当时是我错了!”张贤只得这样承认。
  “呵呵,已经过去了的就没有什么错不错的了,何况佛家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是在为自己修德造福呢,不象我,杀过这么多的人,下一世注定要受苦了!”韩奇这样的说着,想来,他对佛学有些信仰。
  “我也不知道是在修德还是在败德!”张贤老实地告诉他:“你知道后来我遇到了什么吗?我说出来,你绝对想都起不到的。”
  “你遇到了什么?”韩奇果然被他提起了兴趣。
  张贤苦笑了一声,看着他,告诉他:“后来,这个女匪成了我的老婆!”
  韩奇不相信地睁大了眼睛。
  张贤便细细把那以后的事讲了出来,当他讲完,韩奇不由得哈哈大笑,半天才说出一句话:“人家是前世修得今生缘,小张呀,你是今世修今生呀!真让我佩服到顶了!”
  这真得如他所说的是今世修来的缘吗?张贤却表示怀疑。如果要如韩奇所说,田秀秀是今世修来的缘分,那么王金娜呢?难道她才是前世修来的缘分吗?而刘曼丽,看来,只能等来世再续缘了!
  
  第十九章 惩奸(一)
  
  张贤跟着韩奇终于来到了武汉,这已经是到了三月中旬了。
  那个当汉奸的旅长叫做古顶新,如今成了汪伪武汉卫戍司令部的副司令,主管武汉的防务工作,看来,汪伪湖北省主席杨揆一对他还很信任。
  韩奇与张贤是从南边岳阳坐火车进入的武昌,在还没有到站之时,韩奇便告诉张贤,两人到武汉后分头走,因为韩奇担心自己的行踪会被敌人的特务知晓,会被跟踪,他毕竟是个老军统,而张贤则不然。按照韩奇的安排,到武昌站后,韩奇先出站,去联系武汉地下分站的人员,而张贤只能单线与他联系,不接触第三个人。到武昌后,韩奇让张贤去汉阳的鹦鹉大街十八号找一个叫刘之杰的人,刘之杰会安排他住在刘家的。这个刘之杰是汉阳的一位大儒名商,被汪伪的杨揆一聘为了政府顾问。
  张贤看着韩奇走出了武昌火车站,等了半天后,他才出了火车站,叫了一辆黄包车,来到汉阳门渡口过江到汉阳,很容易地便找到了刘之杰的公馆,此时他的身份是刘之杰的侄子刘贤。刘之杰并没有对他多问,看了看他拿出来的信物,便安排他在家里住了下来。
  三天之后,张贤来到龟山脚下的晴川茶楼,他和韩奇约好在这里见面,如果过了正午韩奇不到,就说明他出了事,韩奇要求张贤马上离开武汉,回去后帮他向重庆方面报告。
  张贤坐在二楼一处靠门的窗边,从这里可以将茶楼外看得一清二楚,而且还可以注意进出茶楼的人。这正是春寒料峭的季节,他穿在身上的一件米黄色的风衣已经脱了下来,和戴在头上的一顶黑色礼帽、围在项间的一条红色的围巾一起放在边上的椅子上。此时,他穿着一身蓝灰色的西服,雪白的衬衣外打着一条黑条格的领带,显得很是精神,让人一见就会以为这是一个很有身份的人。他要了一壶君山银针,不急不慢地品着茶。但是,外表的悠闲下,却是心中无限得忐忑,生怕韩奇会有什么不测。
  离正午十二点还有一段时间,茶楼里的茶客并不多,在正对楼梯的一个墙角处,有一对年青人也在那里喝茶,看这个样子仿佛一对情人般,很是亲热。可是并没有多久,那个男的先走了,留下那个女的在独自品茶。这时,楼下传来了一阵二胡和女子卖唱的声音,不一会儿,一对卖唱的父女走上了楼来。这对父女衣服补丁撂着补丁,但还算干净,父亲有四十多岁的样子,胡子巴渣的,拉着胡琴;唱歌的女儿也有十七八岁,长得并不好看,满脸的麻子,但是嗓音很好。这对父女走到了张贤的面前,那父亲可怜巴巴地恳求着:“这位先生,点一支歌吧!”
  张贤愣了愣,正要说话,却听到那个墙角的年青女子转过头来,叫着:“卖唱的,过来!”
  这对卖唱向张贤鞠了一躬,连忙向那个女子走去。
  在那个女子转头的瞬间,张贤看到了她的脸,猛然一震,忽然觉得这张脸好象在哪里见过,这么熟悉,一时却又想不起来。
  “会唱汉调吗?”这个女子问着那个卖唱的父女。
  “小姐要听哪一出呢?”这个卖唱的父亲答着。
  “《战长沙》这出会吗?”
  “这是武戏,小姐还是来听一段别的吧!”
  “那你们会唱什么?”
  “要不我们给小姐唱一段《宇宙锋》吧!”
  “好,你们唱吧!”这个女子点着头。
  那个父亲拉起了胡琴,那个女儿咦咦呀呀地唱了起来。这一段很长,张贤却不喜欢听,而那个女子似乎很是欣赏,一边听着,一边打着拍子。
  张贤蓦然想了起来,这个女子不正是和弟弟张义运送银元去刘集的那个女游击队长吗?她叫做冯玉兰,记得她与马文龙是相好!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和刚才那个男人如此亲热?难道……?他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不由得盯住了冯玉兰。
  “好了!”冯玉兰并没有听这对父女唱完,她打断了他们的演唱,从手提包中取出两张纸币,交到了那个父亲的手里。张贤却看到那个父亲一边点着头道着谢,一边迅速地将其中的一张纸条揣进了自己的裤兜里。
  张贤微微一笑,看来,他没有猜错,这是新四军的情报员在传递情报,也许可以瞒得过这楼上其它的茶客,但很难逃脱他的法眼。
  那两个卖唱的父女离开了冯玉兰,向楼梯走去,而这时,在楼梯处又跑上来了四个打手样子的小混混,其中一个为首的拦住了这个卖唱父女的去路,张嘴骂着:“老东西,你不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矩吗?这是老子的地盘,你连保护费都没有交,就敢来这里卖唱,你胆也太大了!”
  原来,这几个人是这边的地头蛇,张贤皱起了眉头来。
  这对卖唱的父女连忙低声下气地向这几个小混混讨着饶,但这几个小子显然就是想打他们来的,所以并不领情,抓住这个父亲便打了起来,楼上的所有茶客就仿佛没有看到,充耳不闻,也许这在他们看来,已经是司空见惯了。那个冯玉兰却不安了,站起身来看向这边,却又在犹豫着是不是应该出面。
  卖唱的父亲被一个小混混扯烂了裤子,张贤看到那张刚才被他收入兜中的纸条从里面蹦了出来,正落在了自己的脚底下。他俯身捡起那张纸条,一抬头,正看到冯玉兰一双诧异而又惊恐的眼睛正盯着自己,当他们的目光相遇时,她愣在了那里,显然已经认出了他来。他朝她一笑,转身面对这四个小痞子。
  “你们四个人闹够没有?”他将那张纸条放进了自己的口袋,声音洪亮而又威严。
  这四个小混混停下了手来,都面对着张贤,那个为首的头目对着张贤仔细打量了一番,看他穿着如此整洁,没敢放肆,壮着胆问道:“你是什么人?”
  “我是中国人!”张贤凛然地道。
  “你要干什么?”
  “把这两个人放了!不是保护费吗?我替他们出。”张贤说着,从身上取出了两块大洋来,放在手中递过去,问道:“这么多够不够?”
  这个为首的愣了一下,伸手便抓住了张贤手里的大洋,可是正要抽回手来,却被张贤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张贤使劲地拧住了他的手,这头目呲牙咧嘴地喊了起来:“哎哟哎哟……”
  旁边的三个混混想要上前来帮忙,却又不敢进前。这帮小子,一直是欺软怕硬,看到张贤不是善茬,自然不敢乱来。
  张贤将这个头目一把推了出去,同时放开了手。这个头目一个趔趄,显些摔倒。
  “走吧,别再为难这两个卖唱的了!”张贤道。
  这四个小混混愣了愣,没有再纠缠,转头奔下了楼去。
  张贤过去将那个被打倒在地的卖唱父亲扶了起来,这对父女连声道着谢。他从口袋里取出了那张纸条,又放在了这个父亲的手心中,同时幽幽地道:“快离开这里吧,别再唱了,以后重要的东西一定要看好了,别丢了!”
  这对卖唱的点了点头,又回头看了冯玉兰一眼,互相搀扶着,也下了楼去。
  冯玉兰如释重负一样地又坐回了座位,但是已经有些不安了,终于没多久便汇了账,也下楼离去了。在她下楼的时候,还意味深长了看了张贤一眼,却也没有逃过张贤的目光。
  ※※※
  韩奇总算准时来到了张贤的面前,张贤一颗久悬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情况搞清楚了!”韩奇坐在张贤的对面,一边喝着茶,一边低声告诉张贤:“他住在汉口那边,在桥口的双墩附近,每日往返于六渡桥的远东饭店,那里是杨揆一的办公地方。”
  “是不是要去踩下点?”张贤问。
  韩奇点着头,同时道:“远东饭店周围警卫森严,那里我们不可能下手;从双墩到六渡桥要二十多分钟的车程,我们只能想办法在他上下班的路上下手。”
  “好,明天去看一看,你来订计划,我来执行。”张贤笑道,又想起了什么,问着:“武器你有吗?”
  韩奇点着头,问道:“都说你是神枪手,多远的距离你才有把握?”
  张贤想了想,老实地告诉他:“我用的最好的一把枪可以打中五百米的目标,再远的距离就没有试过了。”
  “德国毛瑟九八型步枪,翻译叫做卡宾步枪,装有六倍的瞄准镜,可以看到一公里的目标,应该是当今最好用的步枪。”韩奇告诉张贤。
  张贤有些兴奋起来,有些不相信地问道:“你是说给我这么一把枪吗?”
  韩奇点了点头。
  “我什么时候可以拿到?”
  “明天一早!”
  “我有试用的时间吗?”
  韩奇摇了摇头,如实地告诉他:“虽然这把枪与中正式的口径一样,子弹也可以互用,但是我没有时间让你练习,因为后天,这个家伙会坐飞机去南京述职。下午我们就要过去察看环境,明天就要动手,最晚也要在后天他上飞机之前,而且必须一举成功,不然再找机会可能就要等许多日子了。”
  “你这不是在为难我吗?”张贤差一点叫了起来。
  韩奇也无奈了叹了口气:“所以,我只能看你的了,你还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所以这一次我也这么希望!”
  “那好吧!也只能这样了。”张贤无可奈何地答应着。
  
  第十九章 惩奸(二)
  
  下午,韩奇与张贤分别徘徊于汉口六渡桥与双墩之间,两人都来回走了两遍,最后又在双墩附近的一家茶楼里坐了下来,韩奇对着张贤摇了摇头,张贤也对着韩奇摇了摇头,这说明,他们两个人都没有找到一个好的下手之处。这一路上商铺很多,人也很多,正是汉口的繁华之所,很容易发生意外。
  两个人都在思量着暗杀的计划,张贤的目光不由得盯住了茶楼对面的一幢七层高的洋楼,见他看得如此沉浸,韩奇也看了过去,同时也想到了什么。
  这幢楼叫做汉江饭店,也算是汉口的一家有名的大饭店,与古顶新的公馆只隔着一条小街。
  汉江饭店里住了不少的日本商人,还有些日本的军官,这里几乎成了日本人的包租点,门口还有卫兵在站岗。但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开饭店的都是为了赚钱,张贤只说自己是从上海过来和日本人谈生意的商人,想看一看汉江的风景,又塞给那个经理一些好处费,所以很顺利地便住进了那个七层的客房。从这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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