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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皇帝-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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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个袁本初,孤方出兵东掠,他这反击就来了,来得如此迅捷,如此出人意外啊!”刘渊冷声道:“他就不怕掀起与我夏国的全面大战?”
“只怕袁绍也是看出来了,我军志不在东向,其恐怕也只是想夺回井陉罢了!”李儒叹道。
没有多少犹豫,刘渊果断下令:“传孤王令,着素利立刻派兵东进,支援阎柔,不得迁延!”
……
此时的井陉关下,杀声正酣,数百袁军,正在猛攻井陉。冰天雪地之中,关城之下,袁军悍卒,手持大盾,朝着井陉发起冲击。
高干亲自坐镇中军,眼神犀利地望着前方。袁军士卒,迎着夏军箭矢檑木,冒死突进。关外路狭窄,井阑这等攻城利器摆不下,士卒也摆不开,一次只得派上数百人。
关城不宽,只能放上几架云梯,就在这种“简陋”的条件下,袁军奋力攻城。城门底下,十几名士卒,推着冲车,呼喝着撞向坚固的城门。
“未曾料到,阎柔这厮反应如此之快,我军已经小心再小心,发起如此突击,仍然被其挡住了!”望着城关之上指挥抵抗的阎柔身影,郭援在旁叹道。
“如此将才,竟然甘当胡虏爪牙,该杀!”高干冷声道,见前方的数百士卒后力不继,果断对身侧一将命令道:“韩猛,换一批人,你亲自带人冲城!”
“诺!”前方的袁军士卒受命退下,韩猛亲自带人替上去,继续攻击,不给城上夏军喘息的机会。
阎柔在关上,见着退去的袁军,还未松一口气,韩猛这边又带着数百生力军接替上来。顾不得许多,连忙下令道:“黄龙,你带人撤下休息,张晟,把你的人顶上来!”
“遵令!”
张晟很快率领麾下布控城头,长戈出女墙,滚石落下,放箭的放箭,推云梯的推云梯。黄龙则与杨凤带人在后边,清理着城墙上的夏军尸体。
袁军在城下施展不开,夏军在城上也一样,摆不了多少兵马。
从昨日午后,袁军突至城下,布在东边的岗哨被悄然拔出,没能传回一点消息。袁军之来,是真打了阎柔个手足无措,这天寒地冻的,手足皆僵,士卒们可能刀都拿不稳,袁军却敢进行这攻城血战,阎柔是怎么也料不到。
若不是杨凤巡城,带人拼死抵抗,他迅速支援上来,只怕井陉还真为其所克了。
袁军此来,准备充足,人数又多,又多为冀州精锐州兵。夏军这边,连冬装都还未备齐,抵抗起来着实吃力。
随阎柔出击归来的士卒,尚在休整,战力未完全恢复过来。此时的井陉夏军,能战者也不过千多几百。损失了不少兵力,挡住了袁军最凶猛的第一波攻势,但紧接着便是源源不断强攻。
高干也是下死了决心,似乎从未想过轻易地便拿下井陉。从一开始便使上了添油战术,将全军分为十几拨,每拨数百,轮番上城。
昨日的三轮攻势,未克,今日日出,便又来攻,一直到现在,从未间断,高强度的攻击,几乎压迫地阎柔喘不过气来。
做为冲城的一方,袁军的损失自然不会小,就今日,城下伤亡的袁军数量已有上千。当真不小,但阎柔心情反倒愈加沉重,袁军的攻势,依旧是那般猛烈。高干,好似根本不为“那点损失”所动摇。
“将士们,本将已经向夏王请援了!援兵很快就到,坚持过今日,井陉便守住了,本将与你们同在,誓死守城!”阎柔高声呼喝,替守城夏军打气。
“誓死守城!”在张晟的带领下,夏军士卒嘶吼一番。似乎吼几嗓子,信心就足了一般。
一刀斩向攀上城的一名袁军猛士,其挥刀防守,两刀相磕,发出刺耳的撞击声音。袁军士卒身形一晃,被旁边两名见机的夏军士卒长枪捅入腹中,挣扎几下,落下城去。
一架云梯被几名夏卒合力推倒,云梯上的三名敌卒,落下,摔得不轻。嗖嗖几声箭矢破空,推梯的夏卒,倒下两人,没过多长时间,另外一架云梯又靠了上来。今日,袁军攻城损坏的云梯已经有十数架。
双方血腥鏖战,就未有间歇的一刻。袁军一波又一波攻势,士卒尚有休整的空间。夏军则不同,虽然被也阎柔分为几波,但终究人少,添油,这油水也比不过敌军。
“将军小心!”猛地,杨凤将阎柔扑倒,一支箭矢插在城楼的立柱上,箭杆高速上下晃动。阎柔这一倒,顿时引起来守城士卒的注意。
阎柔用力掀开扑在自己身上的杨凤,起身便大声道:“本将无事,不得分心,!”短时间抵抗松懈的状况,顿时又被遏制。
摸了摸左下颚,杨凤扑地过猛,他以面触地,磕得不轻。吐一口血沫子。顾不得许多,阎柔对杨凤道:“张晟再坚持两刻钟,你立刻将你麾下顶上!”
“诺!”
城关下,望着站起来的阎柔,继续指挥着夏军抵抗,韩猛收起长弓,暗道可惜。随即战刀一举:“给我加紧进攻,杀!”
从日出打到日落,守城的夏军已经精疲力竭,血战至此,再受日暮寒气所逼,守军情况不妙。城上的夏军如此,城下的袁军也好不到哪儿去,瑟瑟发抖,行动也迟缓起来,有些冲不动了。
“这夏军竟然如此难缠!”韩猛亲自带队于城下攻了几次,到此时也未见效果,怒骂一声。
“将军,天色已暗,寒气来逼,将士们实在战不动了,今日罢兵吧!”郭援对在城外站了一天,脸冻的发紫的高干道:“我袁军精锐,如此伤亡于险关之下,我看着实在心疼啊!”
倒在城下的袁军士卒,直接战殁者便有上千之数,若不是杀红了眼,加高干督军,只怕早散了。即便如此,距离崩溃,也差不了多少了。
“撤军!”高干没有多言语,表情中终于出现了一丝不忍,随即隐去。
城关上,望着缓缓退去的袁军,上下终于松了一口气。此时仍然存着战力的夏军,不过五百之数,连没有恢复战力的士卒都被阎柔用上了,方才抵挡住。损失自然不少,袁军,攻势太过凶猛。
精神一松,一个个皆瘫倒在地,也不管地面冰凉。阎柔双手已经冻得有些冰裂,颤抖着扶着女墙向外张望,确定了袁军撤了才安下心来。
强撑着僵硬疲惫的躯体,带人将躺在地上的士卒赶起来,真让他们睡死过去,就怕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井陉关内外,寂静一片。夜里,架起了数堆篝火,夏军士卒伴着武器,聚在火堆旁,抱团瑟缩取暖。
阎柔与杨凤、张晟与士卒聚在一起,默默不说话。阎柔的眼神有些飘忽,一直盯着关外。触碰到铠甲,这甲胄,好凉啊。
直到东关传来消息,校尉韩莒子率领两千援军连夜赶到了,阎柔一头栽倒,昏死过去。
………………………………
第248章 休兵
翌日,一直到正午时分,在这温度稍微高些的时刻,屯于井陉东关几里地外的袁军,再次出动了。前两日的战斗太过惨烈血腥,袁军上下明显未恢复过来,士气并不是很高。
城关下,袁军的阵亡士卒,尸体摆了一地,并未被清理。一夜过去,受冰雪寒意侵袭,雾霜覆盖,已经被彻底冻僵冻硬。看得到脸的尸体,面上依旧保持着死前的狰狞、恐惧、不甘。
一地的惨状,令袁军上下心情沉重,士气又弱了一筹,短时间内是难以回复了。
高干心知,前番血战未能克城,今日,在士气未复的情况下,是不适合再行强攻的。但更清楚,留给他的时间本就不多,不得不再来。
“将军,末将请令出击,今日定要拿下井陉!”于关外列阵,韩猛向高干请命。
高干没做应声,打量着井陉关上。上边一片宁静,面对己军之来,好似没了前面两日的那种紧张感,夏军士卒严守待命,旗帜似乎多了几张。
“阎柔何在!”高干突然发声高喝道。
城关上下,静的出奇,只有高干的回声反射,关上并未有答话,似乎就默默等着袁军的进攻。
“退!”高干低声道一句。
“什么?”旁边的郭援似乎没听清楚,问道。
“撤军回营!”高干提了提声音,下令道。
韩猛满是不解:“将军,这是为何?”
“听令便是!”没有解释。
在高干心存犹疑下,袁军未发起一波攻势,便撤去。
井陉城关上,望着退去的袁军,杨凤感叹一句:“可惜了,袁军主将,竟然如此谨慎!”
昨夜,韩莒子来援,阎柔病倒昏死过去。守关的重责自然落到了杨凤、张晟与韩莒子身上。三人商量着,原意打算趁袁军不知此讯,再来攻时,予以重击。两千生力军,足可对其造成重创。可惜,终究还是露出了些许破绽,高干小心,不攻而退。
“守住了城关便好!”张晟知道老兄弟是想趁机好好表现一番,见其叹息,难得地劝解道,没有平日的“莽夫”即视感。
傍晚,袁军营寨中,高干收起来信,吐出一口浊气,对郭援与韩猛道:“夏军的援军,果然到了!”
夏国在冀州有密探,袁军在并州,自然也有。夏军的调动,并未多隐蔽,来得虽然有些晚,终究还是到高干手里了。
“幸亏将军睿智,否则我军不察,再行攻上去,只怕要吃大亏!”韩猛在下,心有余悸。
郭援则眉头一皱:“我军接下来当如何行事?”
“夏军援军既至,井陉已不可下,撤吧!”高干摇了摇头。
“那主公那边如何交待?”
“据实汇报即可!出征前,主公便有嘱咐,井陉,能下则下,不能下,亦不用强求!”高干倒没有多少压力:“只是可惜我上千儿郎啊,未能克敌,心中愧对他们啊!”
“派人严密盯着井陉夏军,明日,我们便撤军吧!”高干低声吩咐道,还是忍不住砸了一下帅案:“功败垂成啊!”
即使表现地再淡定,高干心中自有着强烈的不甘,明明有机会拿下敌关,但就差那么半步。这种感觉,令高干憋屈极了。
初平二年岁末的这次突袭,袁军猛攻,夏军死守,随着袁军的退去,告终。袁军损失不小,井陉的夏军也一样,原本屯于此关的夏军有三千之众,经过两次战事,能战者竟然只余数百。太行夏军是伤筋动骨了。
袁军此次的动作,可不止井陉这一面。在高干突袭井陉的同时,崔巨业那边亦受令而动,率领常山军卒,自南面攻伐太行山中的夏军据点山寨。
在原来太行群贼立寨的基础上,阎柔于山中修建加固了不少,共得大小营寨数十座,屯兵于彼,以为据点。
太行山中夏军,兵力并不是太多,重兵皆驻于井陉,各处山寨倒只有些看守之卒。崔巨业领三千常山郡兵而来,攻势凶猛,守寨夏军自是难以抵抗。
三日之间,崔巨业领兵于山中克寨夺营,拿下大小夏寨十余座,将袁军的势力向西边突进了二十余里。
其犹不罢休,仍欲西进,在南边统军的眭固纠集了其余山寨之兵力,于上艾城抵抗。背靠太原,在素利派军的支援下,才堪堪挡住。
上艾城下,袁军已经攻城数次了,在眭固的竭力抵抗下,未能拿下。
“崔府君,夏军倚城据守,强攻徒耗士卒性命,怕是拿不下了。我们已经西攻至此,太过前突了,还是罢兵吧!”新任的国尉蒋义渠建议道。
崔巨业这一路来,所向披靡,太行夏军不能挡,总算出了一口恶气。听到蒋义渠之言,见袁军确实难登城头,冰雪漫天,确实不适合作战啊。
“此次战果不小,对主公也有个交待了,那就撤吧!”崔巨业果断听取建议,下令道。
随着崔巨业的撤军,太行一线,战事消弭,彻底平静下来。双方,终于可以安心地等待过年了。
袁军退去,自然不会全部退出太行,夏军的山寨落入袁军之手,被其利用起来,加固,留下士卒驻守,与先前袁绍于山中所立之寨连成一片。
此次太行交锋,时日虽短,但受恶劣天气影响,显得尤为惨烈残酷。总的来说,袁军小赚,夏军势力被逼得西移了不少。而袁军,籍此次所得山寨,监控山中,除了井陉那边,夏军再难如之前那般轻易地便能入冀州侵掠。而井陉受此重创,再加袁军严密防范,也绝不敢轻动。
接下来,夏军要西进,袁军要北上。会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两方于太行之间,势力会处于一种相对平衡的态势,或可于山中厮杀缠斗,但于大局无甚影响。
“高干与崔巨业打得不错!只可惜,终究未拿下井陉啊!”邺城,得到二人战报,袁绍夸赞一声,语气中不免对未拿下井陉感到有些可惜。
“主公,此次战果之大,已经出乎我们意料了!”许攸则含笑道:“我军势力西进山中二十里,井陉夏军则于我境内更加突出。他日再战起,若寻小道将之后路截断,那便是孤城一座,再任它险关,又有何惧?”
“经此一役,夏军对我冀州的袭扰威胁将降至最低。冀州北境、常山赵国,可安!主公可放心北上,攻略幽州了!”荀谌也出言道。
想了想,微微点点头,命陈琳记录命令:“任蒋义渠为横山将军,全权负责我军太行各寨,监控夏军,为孤御守西关!高干北去中山整军,着中山相令狐邵,全力配合,为北上幽州做准备!崔巨业与韩猛此战有功,与前过相抵,给孤继续盯着井陉夏军!”
………………………………
第249章 犒军
大雪满太行,持续了许久的雪季已经过去,今岁的雪比起往年,大了许多。重重太行山峰,白雪皑皑,天地间一片冷寂气象。山道崎岖狭窄,容不得五人并行,一支夏军冒着严寒,向东行军。
观其旗帜,乃夏王侍卫军,刘渊的王旗被高高竖起,举在最前方。队伍中央,是数百民夫,卖力地推动着二十余辆板车,驱使着驮马前行,车上装载着粮食、烈酒、被服,山道难行,民夫们看起来十分吃力。
距离今岁结束,不足半月了,前番太行夏军打得辛苦,刘渊动了心思,亲自东行,前来犒军。顺便巡视一番太行,看看井陉,拿下并州,他是还未亲身见识过太行群山之巍峨壮丽。
在山路小径之中,骑马不便,刘渊一路来,皆是步行。唯有走累了,方才腾出一辆车,以为座驾。
伴驾随行的李儒与卫觊则没有刘渊腿脚,多居车上,二人穿得比较厚,裹在厚袄下。盘坐于硬木板上,双腿有些发麻,刘渊身对二人道:“二位,随孤下车走走?”
“诺!”
小道,绵亘东去,似乎没有尽头。路上石子密布,踩在上边,膈应地很。走了一里多的路,刘渊缩了缩脖子:“这太行山道之难行,还是出乎孤之意料啊!”
“太行险要,正是有此山川险阻,方能阻住来自冀州的攻袭,给我夏军放心西进攻略的机会!”李儒在旁,深吸一口凉气,吐出一团白汽,缓缓道。
刘渊闻言一笑:“殊不知,袁绍也是做此想?山脉阻我铁骑东进,其可放心征伐河北!”
“大王英明!”
环视四面群山,太行诸峰,壁仞千百,悬崖峭壁,遍布其间。刘渊突地心生感慨,吟一句:“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听刘渊突兀来这么一句,身旁的李儒与卫觊对视一眼,又有些惊讶,未曾想到,刘渊竟然有如此“文采”。
卫觊拱手感叹道:“大王所作长短句,虽不合诗体,但细细品来却是韵味十足,豪情吐露,令人心折啊!”
刘渊闻言,淡淡一笑,盗诗仙之佳句,并未有一点不好意思。
“臣观大王此作,并非全篇,能否全数吟来,让臣等欣赏一番!”带着点稀奇,卫觊望着刘渊。
眼中闪过一道异色,微微摇摇头,刘渊一摆手:“孤只是观太行莽莽,思前路维艰,心生慨叹之意,偶尔得之罢了,何必求全?”
走了这些许路,身体也暖和了不少,见日头渐落,刘渊高声问询:“距离井陉还有多远?”
带人在前探路的高顺归来回禀:“大王,还有十多里的山路,通报过井陉守兵,已经派人来迎。”
“继续赶路!”
天黑得很快,日落之前,刘渊终是赶到了井陉。西关外,积雪被清理一空,阎柔带着麾下恭候。
“末将阎柔,率井陉将士,恭迎大王驾临!“阎柔当先一拜。
“都免礼吧!”
刘渊靠前,观察阎柔片刻,脸色苍白,前番坚持守备至昏厥,看起来是伤了元气,还未恢复过来。
“阎柔,孤果然没有看错你,常山井陉战事,你打得不错,孤很满意!”拍拍阎柔肩膀,刘渊赞赏道。
“此乃末将之职责,只是麾下士卒,伤亡不小,太行各寨,被袁军攻破不少,令其西扩,使井陉孤悬于外。我军居高临下的优势被大量削弱,臣疚责不小。”阎柔一声叹息道来。
“无妨,前番,偌大的太行,仅靠你以薄弱兵力维持,能做到如今的地步,已经出乎孤之意料。接下来,我们与袁军之间,不会有太大的战事,孤亦会增兵驻守!”刘渊反倒劝慰道:“将士卫戍城关,厮杀辛苦,孤特来犒军,准备这诸多酒水肉糜,来,分发下去。”
很快,守军士卒,满带兴奋地拉车卸架,热火朝天,分拨补给。
“带孤去东关城楼看看!”
井陉原本虽为太行通衢,商旅要道,但城关之内,空间实在不大。成为夏国东门锁钥后,方被阎柔扩宽了许多,内里可容军兵五千人。
冀州与夏国交恶,基本隔绝了并、冀两州之间商旅往来,以往多于此借宿休整的汉商,已经绝迹,内里全为夏兵,井陉已成为纯粹的军事重镇。
沿狭窄石梯而上,关城依山势而建,很是险恶,能抵住袁军玩命的进攻,地利之优势占了一大半。
“大王!”刘渊步上城关,守卫的士卒都挎刀行礼,带着敬畏,不敢直面其目光。刘渊扫视一眼,士卒绝对是锐卒,百战余生,凶悍气息浓郁。只是身上的衣甲有些破旧,刘渊当即一指:“孤之勇士,怎能着此旧袍,快令将士换上新装!”
城关上,宽只一丈余,自南向北,延伸至两侧山壁内,亦不到三十丈长。墙体之上虽被清洗过,但激烈厮杀过后的痕迹明显,刀剑划痕,枪箭击痕,还有洗刷不干净的血迹,在寒冰覆盖处,残留着不少黑紫色血块。
扶着女墙,刘渊探头向远处张望,东面也是银装素裹一片,出山口,便是一马平川的冀州大地。天色慢慢黯淡了下来,雾气又开始弥漫,氤氲于天地之间。极目张望,其实也望不出个所以然来,但一想起冀州那广袤的肥沃土地,就在关外,刘渊眼神竟有些迷离。
“大王。。。。。。”跟随在身旁的阎柔轻唤一声。
刘渊猛一下回过神来,对阎柔道:“让随你血战井陉的勇士们于关下列阵,孤要检阅一番!“
“诺!”阎柔转头便吩咐道:“杨凤、张晟,你二人前去!”
急步下楼,二人安排而去。动作很快,没有一刻钟,井陉关城下便整齐排好了数百士卒,只一瞄,刘渊便心中有数,不到五百人,皆穿上了厚实的新装。
仅观其军容,便可知其强悍。刘渊感叹道:“有此锐士,我夏军当所向披靡!”
关城上下,竖起了不少火把,不断晃动的火光照在士卒脸上,照出其严肃坚毅。
轻咳两下,刘渊对着底下的士卒道:“将士们,你们为孤作战,守卫国门,浴血厮杀,这一切孤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中。孤有尔等,必将无往而不胜。孤已下诏,前次作战有功之将士,皆论功行赏。此外,所有士卒,皆赏永业良田十亩!”
刘渊话音落,场面沉寂了一会儿,刘渊见状,心里嘀咕,自己这般卖力演讲封赏,底下士卒竟无反应?
顿了几个呼吸的功夫,底下暴喝一声:“大王万年!”
正是杨凤带头,紧接着便是齐整的高呼声,人数虽少,但中气很足。
城头上,刘渊终于露出了笑容。
………………………………
第250章 全是对话
是夜,夏王刘渊大犒井陉将士,上下一片欢腾,被残酷战斗战事打击到的士气,开始慢慢回升。今朝有酒肉,哪管昨日之血战,明日之艰险,尽情享受。
就在关城下,大起十余锅,烹羊宰彘,气氛极其热烈。刘渊亲自下场,敬士卒酒。
喝了不少,刘渊脸上亦是红光满面,不知是醉意还是被冻的。守将府,在地势高处,距离东门很近。站在一座箭楼上,受冷风一激,脑袋一清。
底下夏卒欢庆,尽收眼底,处边关军营,征伐厮杀,哪有如此畅饮之机会,如今自然要好好把握。
“阎柔!”
“臣在!”
刘渊指着底下的士卒吩咐道:“孤来犒军,但关城的守备不能放松,将士不可尽数饮醉。以免未他人所趁。即使,有敌来袭的可能性很小!”
“大王放心!臣已传令下去,将士可畅饮,但不可醉,否则军法处置。臣命校尉杨凤亲自带人,轮班守卫东关!”
“善!”
一直到深夜,之前的热闹慢慢平息下来,井陉再次陷入平静中。坐在阎柔将座上,喝下一口姜汤,祛除身体中的寒气,堂下只有阎柔与李儒二人。
看着阎柔,刘渊提起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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