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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皇商(癸卯)-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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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诩已经知道了自己在刘权心中的地位开始向着奴才转变了,而这也是他想要看到的,只有在奴才这种完全听命于自己的东西面前,作为主人的人才会失去戒心。
“酒坊场已经开始买卖了七日了,这是酒坊场全部的钱和小的的一些孝敬,还望刘通判不要见笑。”王诩将一张从夏彦处支取的五万贯的票号放在了刘权的面前。
刘权小眼一斜,喜上眉梢:“上次赠与王公子的茶,王公子可有品尝啊?”
“刘通判的恩赐,小的当然是仔细地品尝过了。”
“那么王公子以为茶色如何啊?”刘权盯着王诩问道。
“刘通判的茶,自然是佳品无疑。”王诩不明白刘权想要耍什么花招,也只能装傻充愣,见招拆招了。
刘权一脸叹息伸出一根肥肥的手指,摇摆着道:“看来王公子不是会品茶之人呐。”说着,刘权负手站了起来,全然无视躬身站在他身边的王诩,在厅内踱了几步,似乎才想起什么事道:“来人呐,给王公子上茶。”
“王公子勿怪,今日公事繁忙,竟然连这等待客之道都忘了。”刘权拍着王诩的肩,却丝毫没有让他坐下来的意图。
下人递上茶来,刘权一手接过,递到王诩跟前道:“王公子尝尝,这茶何如啊?”
王诩依言接过茶杯,轻啜一口,心里便有了分寸,此茶比之上次刘权给的要好上一个档次,但就上等的茶叶却相却甚远。
“这……是好茶。”王诩将茶杯放在案几上道。
刘权摇着头坐下,叹了口气:“看来王公子的品茶之道还需长进呐。此茶比之上次赠与王公子的的确是好上一些,但也算不上好茶嘛。上次的茶受过些水汽,而这一次……”
刘权定定地看着王诩,将茶杯缓缓地端起来,慢慢地放在了王诩送上的钱庄票号上,一字一顿道:“只能是沾了些雨露。”
王诩心中冷冷笑不已,面上却故作不明地看看刘权,又看看茶杯和钱庄的票号。这才有些为难道:“只是……小的今日手头……而且从夏家只拿到少许……”
“诶,王公子此话怎讲,莫不是我刘某人想要贪图你什么?”刘权恼怒地一扭头,故作不悦道。
“刘通判勿怪,小的不善言辞,有得罪之处,还望刘通判见谅。当日小的买扑酒坊场,一是要堵住外人的嘴,二还是…为了亲近刘通判,想要让刘通判为小的做主。杭州城谁人不知,您刘通判是杭州的财神爷,这些个方面的事,您刘通判出马,就没有不妥当的。”王诩恭恭敬敬地道。
“哼,既然你把话都说明了,我也不藏着掖着,只要你听我的话,夏家那份,迟早得帮你拿回来。至于眼前嘛……听说你的酒卖得很好啊。”刘权话锋一转,问起了酒买卖的事。
“不瞒刘通判,小的找了个会酿酒的人,使了些个手段,所以……”
刘权心里明白王诩的话,他倒也不关心王诩找到了什么会酿酒的人,使了哪些手段,王诩的生意越好,他捞得就越多,说出来,只是想提点提点王诩这榆木疙瘩,以后来刘府进贡得掂量着点。
“看来王公子颇有乃父之风啊,就凭着王公子的实力,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那是易如反掌,指日可待。”刘权一脸赞许。
“刘通判谬赞了,再过月余,我就把酒……”
还未等王诩说完,刘权立刻打断道:“再过月余,恐怕这茶叶就得焉了,还有什么好茶可言。”
“这…还请刘通判指点。”王诩不想刘权竟如此贪婪,一个月的时间都会嫌长。
“十日有雨,必出好茶。水量丰润,其味更甚。”刘权说着,用茶杯轻轻敲在王诩送的钱庄票号上。
“那…就依刘通判言,夏家的事?”王诩做出一副艰难地下定决心表情道。
“王公子都能解得其中意味,刘某怎会不知,放心放心。”刘权满意地许诺。
“全靠刘通判了。”
从刘府出来,王诩上了马车,嘱咐着车夫驾车到了一个人流甚少的街角,便换了一身素服,让车夫驾空车回去,自己又悄然地溜回刘府附近。
就在王诩溜回刘府周围之时,一个王诩熟悉的身影,来到了刘府门前。
“我要见刘通判。”来人朝着守门的家丁道。
“去去去,滚一边去,刘通判不在府上。”身材魁梧的家丁驱赶道。
“麻烦两位通报一声,就说是酒坊场管事杨冶有急事求见刘通判。”来人一面说着,一面解下包袱,从里面掏出两贯钱,递给两个看门的家丁。
“有劳二位,这是一点酒钱,不成敬意。”
“看来你是真有事要见我们刘通判,那就替你通报一声。”拿着钱的家丁,转身进了刘府。
不一会,家丁带着一个仆人模样的人,走了出来:“你跟着他进去吧。”
“多谢二位,多谢二位。”来人再三道谢,才随了仆人进了刘府。
才受过王诩贿赂的刘权如沐春风,神清气爽,见到杨冶也是比平见见客客气了几分。
“杨管事找本官有何事啊?”杨冶其人,刘权还是见过,也知道他有把柄在张骏手里,是故,刘权完全将其视作张骏的人,对于杨冶此来,刘权心里猜测可能是于张骏有关。对于没有用的奴才,刘权是完全不想浪费粮食的,只是碍于可能的把柄,所以才应付一下。
“刘通判活我。”杨冶噗通一声,跪在了刘权面前。
刘权一惊,倒是完全没有想去扶他的意思,只是摆摆手道:“杨管事有话便说,如此行径,成何体统。”
“启禀通判,张骏他……他要挟我,要我放火烧了酒坊场和酒铺。”
“什么?你说什么?”刘权这下吃惊不小,暗他对张骏的理解,依此人性子,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他没想到对张骏的冷淡会引来如此大的麻烦,若酒坊场被烧,不仅王诩这块肥肉没了,杨冶和张骏被抓,保不住连他都要被拉下马。
刘权冷静下来想了想,决定先弄清楚来龙去脉:“张骏和你无冤无仇,无甚牵连,怎能要挟到你。”
“这…”杨冶一迟疑,还是将自己该账偷钱的事说了一边。
刘权抚着双手,故作恍然道:“原来如此,此事虽是你有错在先,但张骏也不能让你去作烧酒坊场的违律之事。你前来禀报本官,乃是上上之策。这样吧,你先暂且在此,容我找张骏来。”
杨冶一惊,这刘权果然是要继续拉拢着张骏,如此一来,自己便成了钉在二人间的钉子,即便张骏不拔去自己,刘权也会为了不让张骏再坏他和王诩之间的好事而除去自己。
“刘通判万万不可啊。”杨冶将王诩昨夜交给他的东西,猛地拿了出来,摊在地上,赌着成败在此一举了。
杨冶把心一横,说道:“小的万死,窃走了张骏的账本,愿将此交与刘通判,还望刘通判活我!”
“什么,快快拿来我看。”肥胖的刘权猛地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把抓过了账本,翻了两页,俱都是张骏的字迹无疑,仔细一看中间尽是酒坊场的生意,从头看来,第一页便是他和张骏的权钱往来。
杨冶抬头刻意瞟了一眼刘权,见机赶紧跑过去抱住刘权大腿道:“刘通判救我,我尚有老娘病重在床,自己无力尽孝,还要受那张骏狗贼欺压,实难忍受。”
杨冶声泪俱下,虽是做戏,但所言却句句属实,不禁实情流露。
刘权见杨冶爬过来,赶紧合上账本道:“杨管事勿急,本官定然会为你做主。”扶起杨冶,刘权将账本谨慎地放在手边,他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下了,但是另一个让他担心的问题又来了。
待杨冶心情平复,刘权才盯着杨冶道:“杨管事可曾看过此账的内容?”
“没有没有,小的绝对没哟看过,刘通判要相信小的。”杨冶急忙澄清道。
“哦?杨管事空口白话,恐怕难以让人信服啊。”刘权抬头看着屋顶,并不瞧杨冶道。
“通判若对小的有疑虑,小的愿将身家托付于刘通判。”杨冶说着,将另一本较为薄的账本递到了刘权面前。
刘权接过一看,也都是张骏的字迹,但是其上有些被圈出的改动痕迹,料想应该是杨冶改过的那本账了。
“本官并非不相信杨管事,只是,张骏对待杨管事不薄,何以杨管事…”刘权一脸蹊跷地看着杨冶。
“刘通判此言诧异,张骏对小的从来都是予取予求,他还有酒坊场在时,尚能给小的一口饭吃,但如今,他不仅自身难保,还要让小的去放火,做那违法的勾当。若小的听了张骏的话,入了大牢,小的娘亲又该怎么办?”说着杨冶又抽泣起来。
刘权点点头,杨冶说言合情合理,要是他为了自己瘫在床上的老娘,他也会做这样的选择。
“嘶…张骏怎么说都与本官有旧,如果接纳了你,会不会有些不讲人情了。”刘权故作疑虑道,他要的不仅是杨冶受制于他,还要杨冶比张骏和王诩更加像奴才地效忠着他。
杨冶压着声音道:“小的目前管着王诩酒坊场的账目,如若刘通判不弃,小的愿为刘通判做牛做马。”
刘权等的便是这句话,他满意地点点头:“好,如此一来,以后就有劳杨管事每隔三天来我府上一趟,也好让本官好好款待杨管事。”
杨冶知道刘权是要他来报账,也就心照不宣地应诺道。
“你我之事,万勿让第三人知晓。”杨冶正要告辞,又被刘权拉住嘱咐道。
“小的明白。”
看着杨冶的恭顺样子,刘权心花怒放,喜极而笑,今日不仅得了王诩的财,还得了一个监视王诩的奴才,并且甩掉了一无是处的张骏,可谓是三喜临门。
走出前厅老远的杨冶,甚至都能听见刘权极度猖狂和得意的笑声。此时,他没有太多时间了,这个王诩布置的圈套中,他和时间都是最关键的。二者缺一,他们三人就必输无疑。
杨冶出了刘府的大门,立刻窜上了早已经等在门口的马车上,急匆匆朝着一个方向驶去。
第二十六章 算无遗漏
一直在不远处掌控着事态进展的王诩看着杨冶马车远去的方向,心里的焦虑丝毫不减,他能布置的是事,但却布置不了人,虽说他承诺过杨冶照顾好他的老娘亲,但是他也只能确定这样的筹码在当时能打动杨冶,而杨冶在布局的过程中会受到怎样的诱惑和压迫,会不会倒戈,他也不知道。杨冶是最关键的一环,若他反水,一切就完了。
“公子,我们准备好了。”孟纯出现在王诩的身边,低声道。
“上吧,动静要小,不要引得路人的注意。”王诩强抑着心跳吩咐。
“是的,公子请放心,操练很多次了。”孟纯拍着胸口保证。
“等等,那边的事呢?”王诩拉住要走的孟纯追问道。
“公子放心吧,我亲自去拜会过,信也交了。那边就等着我们动手了。”
“嗯…上!”王诩一挥手,孟纯便带着四个雇工慢慢朝着刘府接近。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王诩一面看着孟纯他们接近刘府,一面看着杨冶马车去的方向,似乎那架马车随时都有再出现的可能。
王诩在祈祷,祈祷着刘府的大门不要在这个时候打开,祈祷着此时不要有人来拜访刘权,祈祷着刘权不要这么快发现他的计谋。
孟纯靠近了刘府的家丁道:“两位大哥,我们是来见刘通判的。”
“走开走开走开,不懂规矩的。”家丁摆手说着,却没有真正驱赶他们的意思。
“这个小的懂,小的懂。”孟纯一挥手,喊道:“孝敬拿上来。”
两个家丁一听孟纯的话,眉开眼笑地凑了过来。四个雇工一上前,只听两声闷响,两个家丁眼前一黑,就被套进了两个麻袋。
“吁”一辆遮得严实的宽大马车及时地停在了刘府前。
“把他们两拖上去,快。”孟纯一面吩咐,一面跑近马车道:“快出来。”
两个穿着和刘府家丁一模一样的雇工从马车里跳了下了,两步并作三步,站到了刚才两个家丁所站的位置,孟纯朝着不远处的王诩点了点头,跳进马车,载着几人扬长而去。
看到这一幕,王诩的心算是放下了一半。
而另一厢边,杨冶一路马不停蹄地来到了张骏的住所。
“砰砰砰…砰砰砰…张老爷、张老爷快开门啊。”
“谁他娘的一惊一乍的,杨冶,你小子赶着去投胎怎么的?老子这儿也不是地府啊。”张骏没好气地说道。
“张老爷大事不好了。”杨冶关上门,急道:“我改酒铺的账本好像被王诩发现了。”
“什么?被发现了?”
“有些端倪,不过他还没有完全地确定。”杨冶搓这手道。
“蠢材,你怎么会在这种事上栽两次跟头呢?现在什么情况?”张骏一脸鄙夷道。
“我怕王诩发现后一个子儿都拿不到,所以弄了些出来。”
“多少?”张骏双眼一亮。
“四万八千多贯。”杨冶伸出手指道。
“嗯…”张骏摸着胡子,这些钱不是个小数目,他很是动心,过惯好日子的他,现在是穷害怕了。
“张老爷,别再犹豫了,照我说的做吧,不然,小的我被官府逮了,您能得着一分的好处吗?那刘权能给你好吗?现在他都不把您当回事,以后还能怕你?快做决定吧,好歹眼前有四万多贯。”杨冶不停地催促着,他不想让张骏有太多思考的时间。
听着杨冶的话,张骏脸上阴晴不定,闪过无数神色。
“哎!您要是点头,小的今儿想办法给您补足了五万贯,您今儿拿着钱就出杭州城。”杨冶继续加料道。
“娘的,这样!我先去趟刘府,他要再对老子爱答不理蹬鼻子上脸,就照你说的办,你去城东门的四海楼等着,要是我酉时未到,这事儿就先搁一搁。”张骏终究还是没能下定决心。
杨冶在心中叹气,看来还是得用上公子的最后一招。
“那张老爷您赶紧着,可别耽搁了,小的这就去四海楼侯着。”杨冶一边催促,一边离开了,他心里揣着和王诩一样的担心。
张骏见杨冶离开,便从床底翻出了他藏着的账本,用布包好,揣进了怀中,刚一下楼,便见一辆马车停在楼下,车夫向他招手道:“老爷,用车吗?三文就走。”
“三文?这么便宜。走吧,通判刘府。”张骏也知道这些应该属于官府家或有钱人家的车夫平日会趁着主人不在或有事,驾着车出来为自己挣两个钱使,是故他也没有深究,马车一路风驰电掣地奔向刘府。
“吁,老爷,刘府到了。”马车夫掀开车帘,将张骏迎了下来。
“三文拿着。”张骏似乎觉得今日的马车跑得异常地快,好像哪有点不对劲,但他心里担心着另一件大事,遂扔过了三文钱,便急急地朝着刘府大门走去。
终于看到了张骏的身影,王诩的手心几乎捏出了汗,他的计划也似乎也一直朝着他预定的方向前进着。
“快去通报,张骏要见你们老爷。”张骏朝着家丁不耐烦地挥挥手道。
两个家丁互递一个眼神,其中一人开口道:“原来你就是张骏,我们老爷说了,让你滚蛋,别来再来府上了,一条没用的狗,不值得他老人家见。”
“你你你,你说什么?”张骏火冒三丈,气得胡须都竖立起来。
“不是他说的,是我们老爷说的,说你啊就是条他养的狗,如今没有用了,就别来找主人要食吃了。”另一个家丁添油加醋道。
“你们给我让开,我要让他刘权出来当着我面说一面。”
两人见张骏要硬闯,赶紧将他架住,心照不宣地一路拖着他下了台阶。
“滚吧,没用的畜生东西,我们老爷不需要你了。”说着二人就将张骏扔上了马车。
“拿着,这是十文钱,把这条狗给我扔得远远的,别再来我们府上捣乱。”一个家丁朝着车夫递了个眼色。
车夫会意地一抽马儿,马车如离弦之箭一般,跑了出去,留下的只有张骏污言秽语的余声。
两个雇工假扮的家丁也随即离开了。
王诩总算松了口气,这边的戏唱完了,接下来就剩另一出了。
“姥姥的,竟骂老爷是狗!不中用的狗!好好好,刘权,你给老子瞧好了,看看老子是不是不中用!就算老子是狗,也要狠狠地咬你一口。”张骏气急败坏地在车里咆哮着。
“停下,停下。姥姥的,去东门四海楼,快点。”张骏咬着牙狠狠地说道。
“小的知道了。”车夫立刻调转车头,朝着东门打马而去。
而此时,自得意满的刘权正惬意地品着茶,盘算着怎么从王诩身上榨得更多好处。全然不知,一张精心布置的网正向他罩来。
嘴里哼着小调的刘权忽然想起什么事,吩咐道:“你们先下去吧。”唤退了下人,刘权拿出了账本,细细地一页页翻着:“绍圣元年九月初七,向刘权贿钱八千贯,十月二十,又贿五千贯……就这么点儿也好意思记,还是王家肥啊。”
刘权悠然地将账本放在案几上,漫不经心地翻着,翻着翻着,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不对,不对。”刘权猛地坐直了身子,拿过账本仔细查阅:“绍圣二年六月十五,一万贯…三月初六,一万两千贯……”
“这…这是张骏的字…可是……来人!快来人!”刘权心里七上八下的,眼前的一切让他毛骨悚然,仿佛自己掉进了一个不知深浅的坑中,他预感自己极有可能爬不上来了。
“去把张骏叫来。”
“是,老爷。”下人刚要转身走开,又被刘权叫住:“不不不,备马车,我亲自去找张骏。快去备马车,蠢材!”刘权有些语无伦次道。
他急匆匆地走到门口,忽然感觉哪里不对劲,转身朝着下人吼道:“门口…门口的家丁呢?去哪了?”
“这……这小的也不知道。”下人唯唯诺诺地缩到一边。
“滚!”刘权怒骂一句,匆匆跳上马车。
直到坐上马车,他才开始冷静地回顾今天发生的一切,他始终不明白,张骏亲手写的字为何记着错误的账,他对钱有着异常清楚的记忆,张骏从来没有一次给他送过超过一万贯的钱。这是为什么呢?按理说张骏清楚和他的一切往来,所以没有必要作假账要挟他。但若这本不是假账,又为什么记着错误的数额。
刘权此时彻底地冷静了下来,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的他预感此事绝对不是那么简单,他反复地回忆着今天和所有人见面的每一个细节,一遍遍地仔细回忆着。
“糟了!”忽然,一个异常的画面定格在了刘权脑海里,他突然发现他陷入了一个连环的套中。
“王诩啊,王诩,装傻充愣竟然骗过了本官!”刘权现在完全明白了过来,王诩给他送的钱是个迷魂药,是要影响他的判断和思考。而他自己也果然中了王诩的计。
“哎,都是钱惹的祸。”刘权将一切串联起来,便凸显出了王诩的整个计谋:先由王诩送钱,让他心情大好,他便会以为在王诩身上有油水可捞,从而在心底进一步排斥完全无用的张骏。等到杨冶拿着账本来投靠的时候,他便想也没想地接受了,因为就此一方面他就能一脚踢开张骏,另一方面悬在心中的石头也能落地,从此便无人知晓他的把柄,而且还能借杨冶监视王诩,榨干王诩的每一滴血。在巨大的利益和诱惑面前,他把一切都想得太好了,而定格在他脑海中被他忽略的画面便是——杨冶见他要翻看账本后面的篇章时,刻意地瞟了他一眼,然后忽然爬过来抱住了他的腿,而他当时出于隐藏秘密的心理,合上了账本。
“哎!既是杨冶给的账本,那他早就看过了,我还防着他干什么呀!”想着想着,刘权竟然脱口而出,恼怒地拍了拍膝盖。
“王诩,实在太可怕了,竟然连本官这点微妙的心思都给他算计去了。只要找到张骏一切都……停下,快停下。”刘权忽然反应过来,赶紧叫停马车。
“老爷怎么了?”马车夫问道。
“回府,快回府,不去张骏那里了,快回府。”刘权急急地吩咐道。
“是,老爷。”车夫赶紧调转马头,朝着来时的方向去了。
而刘权此时,手脚冰凉地瘫坐在车中,颓然地想:门口莫名失踪的两个家丁定然和王诩有关,既然他算计了自己,就不可能放过张骏,王诩这是要我死啊。
傍晚的风凉得耍悼寺沓档某盗保跞ㄑ矍盎丶业穆吩谙ρ舻男闭障拢涞靡煅钠嗔埂�
第二十七章 对薄公堂
此时此刻等在四海楼的杨冶望眼欲穿地看着铺得笔直的大道,他知道今天这出戏的收官就在这里了。
“来了…”杨冶看着远处那辆熟悉的马车一路奔来,心中的忐忑化作了期待。
“吁,老爷,四海楼到了。”马车夫拉开车帘,将张骏迎了下来。
也不顾和马车夫多说,张骏三步并作两步地迈入四海楼,四处一望,却没有看见杨冶的身影,就在纳闷的时候,店小二迎上来道:“客官可是在找杨冶杨老爷。”
“对,他在哪?”张骏急急地问道。
“杨老爷在二楼候着您呐,请跟小的来。”小二恭敬地领着张骏一路走上了四海楼的二楼。
不同于一楼的高朋满座,二楼却是异常的清净,盖因二楼一般是为达官贵人和官府老爷们留着的,所以较之一楼要清净得多,只是此刻在着异样的安宁中夹杂着一丝诡秘而不安的气氛。
“吱呀”一声推门声,小二将张骏让进了隔间。
“张老爷,您可总算来了,急煞小的了。”杨冶迎着张骏进了隔间,顺手带上了门。
“姥姥的刘权,不给老子活路,老子也不让他活,娘的。”张骏骂骂咧咧地坐了下来。
“张老爷,消消气,东西您可带来了?”杨冶一边给张骏倒水,一边问道。
张骏端着杯子一饮而尽,“钱呢?”
“带着呢。”杨冶掏出钱庄的票号放在了桌子上,张骏一看上面的数额,刚想伸手,却被杨冶拿了回来。
“哼…拿去。”张骏冷了杨冶一眼,将账本掏了出来,扔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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