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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皇商(癸卯)-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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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在内城城东第二甜水巷安顿了下来,这里是马华为王诩事先安排好的住处,三进的院落,环境极为清幽,十分适合读书备考,王诩刻意嘱咐了学生们以备考为重,不要到处闲晃,考完有的是时间。
其实,王诩知道自己在士林的名头有多大,一旦被文人士子知道自己进京赴试,这院子还不被踏破门槛。再者,王诩也不想在科举之前过多结交权贵文士,免得落个挟名以邀官的骂名。还有便是,这批学生里陈卯、冉清流包括朱勔都是受他学术影响的人,所以他对这些人寄予了很大希望,若是他们将来入朝为官,将会成为自己的一大助力。
由于在陈留之时,王诩要赶着给学生们添置衣物。所以,很多事情还没有来的及问马华。
在院落里,马华的房间内,马华将与蔡京结交的事以及蔡京的为人皆都告诉了王诩。虽然值此科举临近,作为翰林学士承旨的蔡京不便与举子们来往,但是从蔡京和马华的言谈以及对字画的喜爱来看,他要靠拢蔡京应该不是难事,何况其中还有马华牵线搭桥。
与虎谋皮,还得万分谨慎,当下准备科举考试乃是重中之重,王诩暗忖。虽然说他能够抄袭一些圣贤著作。但是,从陈卯和朱勔等人那里了解到,省试共分四场,第一场试大经义三道,《论语》一道。第二场试中经义三道,《孟子》一道。第三场试论一首。第四场,试子史时务策二道。所谓大中经义,便是《诗》、《书》、《易》、《周礼》、《礼记》。他能默出朱熹的四本集注,但是对这些经义,却是一窍不通,背下来倒也还算个难事,难就难在不知道怎么个考法。元丰改制之后,罢了诗赋、帖经、墨义,也就是说,诗赋和默写这两个王诩最有把握的门类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符合国家选取人才的策论。
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王诩似乎已经快要尝到名落孙山的苦果了。
“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若是此途径不行,再另想他法。”王诩只得如此宽慰自己,随即拿起了手边的一本《周礼》。
第一百一十四章 赴宴
两人下了马车一看,周遭尽是装点华丽装饰繁复的车马,往来之人也俱都是穿着华贵举止不凡之人。
“看来这孔家势力不小啊。”王诩看着在积雪覆盖中,尤显得傲气十足的朱红大门。
“汴京奢华之风比之江南尤有过之,更何况这孔家乃是汴京城里有一号的人物,今天取的还是皇亲。”马华站在王诩身边解释道。
听完马华的话,王诩忽然想起那夜苏槿儿在自己怀中说的那些个过场,还有女方的陪嫁,遂问道,“这娶皇亲贵族是否也是像民间一样?”
马华笑笑不语,领着王诩进了前门,在门房递了请柬,行了礼钱,跟着下人一路来到了摆喜酒的宽敞大院,一路而来,这往来穿梭穿着鲜艳的人群竟也成了一道装点冬日里雪白单调的景致。
宽大的庭院内,腊梅花香四溢,四周一片片的澄黄点缀了枯败萧瑟的严冬。此际院内热闹非凡,锣鼓喧天,唢呐吹鸣,张灯结彩,喜气盈盈。摆得满院的桌子,已是高朋满座,宾主尽欢,由此侧面也能窥见孔家的财势。
“公子你瞧瞧那里。”二人刚被下人带入院内,马华就示意王诩看那些摆在周围的大箱子。
不用猜,这里面定然装的都是嫁妆,一溜三十六个,若全是金银,不知要装多少。
“过去看看。”马华说完,和王诩走到了箱子边上,趁着人不注意,用脚尖踢了踢大箱。
“空的?!”
王诩一惊,他分明看见马华没用多大力气就将箱子踢动了,若里面装的是实货。岂能如此轻易动弹。
马华将王诩拉到一边。这才解释道,“今日孔家大公子所娶乃是郡公之女,民间的女儿是赔钱货,但这宗室家的女儿,却是能倒收钱的。”
“这些个箱子就是走走过场,摆摆场面罢了?”王诩不知道其中有何猫腻。
马华继续解释道,“本朝太祖、太宗还有魏王之后。都是皇亲。这样一来,久而久之,宗室就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穷。所以,很多宗室就打起了嫁女儿的主意。而愿意迎娶宗室之女的人,也有好处。那便是最少能捞个给天子护卫的环卫官虚衔。所以,由此一来,宗室为钱,商人们为名为权,两者就一拍即合。”
原来是这等原因促使了皇亲和商人们联姻,虽然很多皇亲已经不值钱了,但是好歹有个名头,和赵家天子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王诩思量着。忽然发现马华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王诩随即反应过来。
“马…马先生,你莫不是要邵牧去娶一个什么郡公之女吧?”
马华一拍手道。“公子英俊非凡,才学不浅,身价亿万。如今郡公之女也就是县主,五千贯钱就能娶回家。宗女就更便宜了,一千贯就行。十三行里的田家,据说娶了十几个县主。马某在想,这何尝不是主意。”
王诩急忙摇头摆手,他饶是再想将手伸入京城,也不会想到这么个馊主意,“邵牧实不能接受这种方式,此事马先生就勿要费心了。”
用钱就能买老婆,还是皇室宗亲,还能一气买十几个,这都是什么事。王诩不禁摇头暗叹。
(宋朝公主为国公主。宋制,皇姑母曰大长公主,皇姊妹曰长公主,皇女曰公主,王女曰郡主。王孙女曰县主。)
“马官人!”
王诩和马华应声看去,便见一胖胖的老头,带着狐皮裘帽,穿着厚重的棕色貂绒大袄,笑着走了过来。
“孔官人,恭喜恭喜啊。”马华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二人寒暄几句,马华遂引荐王诩道,“这位江南的举子王诩王邵牧,和马某交情匪浅。”
王诩亦是知道,自己要步入仕途,这个豪商的家底也就隐瞒着最好,“邵牧见过孔官人。”
孔亮上下打量了王诩一番,他不是读书人,也不好风月之事,自然不知道王诩的名头,以为其只是马华资助的一个举子。但见其仪表不凡,气质儒雅,又听其要参加科举,马华郑重地引荐,遂也不怠慢,“王官人气宇轩昂,有才学之气,料想不日就能登科高中啊。”
对于商侩的客套,王诩也就拱手应承着。
“二位请上座,今日大哥儿纳妾,招待不周之处,还望见谅。”孔亮将王诩二人迎入了座位,遂去招待其他宾客了。
“这已经是他孔家娶进门的第三个县主了儿媳妇了。”马华颇有些感慨地说道。
王诩和马华坐在一个较为清冷的角落,“孔家有三子?”
马华倒也老实不客气,夹着乳油肚条就往嘴里送,“非是三子,而是一子娶三女。”
这王诩就不明白了,“为何如此?若说和皇亲联姻,娶一个就行了。而且,马先生您刚才不也是说了,娶县主不但没钱可得,还得花钱。”
“非常之时啊。”马华将竹筷放下,“公子进京之前,在陈留也看到了,那里塞着多少货物?数都数不清,都是等着往京城里送的。”
“做这送货的只有他孔家一家?”王诩纳闷道,若此项有利可图,别的商人怎会甘心坐视。
“是有几家都在做,但是孔家最大,这次受到到的冲击也就最大。”马华进一步解释道。
王诩看着一桌子的珍馐美味却无半点食欲,找不到自家进京的突破口,难不成非要用联姻来实现,他还想了解更多有关于十三行的事,他不信十三家滴水不漏,留不下一点儿空隙让他钻,“邵牧听说这汴河年年冰封,若照马先生之言,岂不是年年孔家都得娶个县主。”按照马华的话推理,孔家娶皇亲应当是为了借用黄家的势力减轻商业上的压力,但是着河道年年如此,这说法也完全站不住脚。
“非也,前些年娶的两个县主,一个是孔家想要和皇亲联姻,另一个嘛则是孔家的独子喜欢上了那县主。诚如公子所言,汴河几乎年年冻结,时间常了商人们也习以为常,孔家也有恃无恐,慢慢往京城运送就是了。只是,今年不同,有人要叫板……”
马华话还没说完,只听一阵喧闹传来,王诩侧头一看,几十个粗胳膊大拳头的汉子在一个斜三角眼的矮小男子带领下,一路推攘,朝着院内而来。
“孔家的麻烦来了。”马华犹自端着一杯酒,低声在王诩身边说着。
第一百一十五章 联合孔家
穿戴得有些臃肿的孔老爷安抚了一众宾客,乐呵呵地朝着矮小男子走了过来,拱手道,“恭迎九爷,恭迎九爷,九爷能大驾光临,实乃我孔家之幸事。”
“呸!”矮小男人毫不客气地啐出一口浓痰,冷冷地斜睨着孔亮笑得无官挤成一团的脸,“今儿我还叫你一声孔老爷,咱们魏家的货可都还在陈留凉着呐,您老就在这儿欢天喜地地办起了酒席,恐怕不妥当吧。”
“九爷瞧您说的,这汴河年年都这样,也不是我孔家故意不往京城拉呀。”孔亮依旧是艰难地弓着身子,陪着笑脸。
矮小的男子也没搭理孔亮,径直地抬起腿来,弹了弹裤腿上的灰尘,扬起的灰直接扑到了孔亮的脸上,“半个月,您自个儿看着办!要是货还到不了,就不要怪我们家官人不顾念旧情了。”
孔亮灰头土脸地直起身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算一忍再忍了,肥硕的脸上明显有了些愠怒,“九爷,您也别欺人太甚了。”
“嘿!好,今儿就让您瞧瞧,什么叫欺人太甚,给我砸了!”矮小的男子双眼一吊,一摆手后面的大汉便冲了出去,在院内掀桌子砸板凳,就连种植的腊梅花也顺带着给上几脚。
孔家的家丁急忙上前阻止,眼看两边就要打作一团。
“住手!”王诩同桌一书生拍桌而起,冷眉倒竖,指着一众闹事人等,“此乃京城之内天子脚下,尔等如何敢公然行凶!”
王诩从头打量着出头的书生,见其衣着普通,不想是权贵子弟,只是一身的正气凛然,倒让人佩服。为他人强出头。没有足够的实力。王诩是不会如此书生意气的。
“哟呵!还真有敢跟爷叫板的,把他给爷按地上,让他尝尝什么是老子的脚下。”矮小的男人晃着脚尖就走了过来,几个大汉随即也围了上来。
“九爷,这可是我家大哥儿和县主的婚事。”打了砸了一些东西倒是不要紧,但孔亮一见要伤及宾客,就立刻出言。
“别拿一个虚的来吓唬爷。爷不吃这套。告诉你姓孔的,你信不信爷明天就能娶一打的县主回来。”矮小的男子冷冷地呛了回去,孔亮顿时没了话说。
“你是仗了谁的威风,在光天化日之下强闯民宅,打砸毁坏,还想伤人!”书生即便明白自己的处境。依旧丝毫不惧。
“给爷爷我听好啰,别吓着尿裤子了,天儿冷了容易结冰。”矮小的男人走到书生身边,一字一顿说道,“开封府右厢勾当公事。”
“开封府官吏,凡是斗讼事轻者可以论决。”马华轻声在王诩身边解释道。
马华话音一落,一个大汉出掌就将书生推倒在地,王诩见大汉还要出手。甩脱马华的拉拽。急忙上前阻止,“在商言商。九爷不要做得太过了吧。”
“今儿不知死的还真多,你又是哪跑出来的狗,在爷跟前乱吠!”
迎上矮小男子的不屑目光,王诩眼中的寒意冷得恕�
“朗朗乾坤之下你们仗着一个右厢勾当公事就竟敢如此放肆,我何忠孺今次高中,集英殿上拼了进士名头不要,也要讨一个公正!”书生抖衣振袖,面色严厉,直斥矮小男子。
“你你你……”
“哦,原来是何朝议的大哥儿,失敬失敬。”孔亮对满朝文武之名烂熟于心,一听书生自曝名字,仿佛是找到了救命符。立刻满脸绽笑,迎了上来。
“咳咳,姓孔的,你给爷记着,十五天!就十五天,货运不到京城,你孔家就此将从十三行除名。”矮小的男人放了狠话,看了王诩和书生一眼,带着一众大汉扬长而去。
“忠孺兄没事吧。”王诩转身看着一身泥土的何忠孺。
何忠孺脸上愠怒犹自未退,拱手致谢道,“多谢仁兄出手,我叔父说,京城如今不同往日,权贵当道,乌烟瘴气,我还不相信,一时还与他顶嘴,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何忠孺愤愤说完,才记起问王诩名字,“敢问仁兄高姓。”
“杭州王诩,表字邵牧。”王诩拱手笑道,对于何忠孺的感谢,他是有些汗颜的,若不是何忠孺倒地,他还是会明哲保身的,在这遍地都是权贵的京城他可没有半点靠山。
“原来你…你就是王邵牧,久仰高名,久仰高名,在下何昌言,字忠孺,乃是江西清水洲人士。邵牧兄的《经世致用》和《孟子集注》忠孺爱不释卷,真是…真是久慕大名。”何昌言连连拱手。
王诩还礼道,“一些拙劣的想法罢了,忠孺兄大可不必如此。”
“邵牧兄何以妄自菲薄,在忠孺看来,《经世致用》更甚荆公新学,比之二程之理学更适宜社稷,而《孟子集注》则更是对经典的一番全新阐释。我多次和一众进京赴试的举子谈及邵牧兄的著作,他们亦是如此认为的。”何昌言是个读书人,于书之言书,但是王诩可不敢触碰甚至是于王安石的新学一比,他是知道此刻政治局势的人,他有一番自己的想法,想要在仕途上有一番作为。所以这些话他要极力推辞,“邵牧的拙作怎能和荆公新学相比,拙劣得很,不值得夸赞。”
孔亮见矮小男人走了,随即便招呼起剩下的宾客,又将喜庆的气氛渲染起来,这才走了过来。
“多谢二位仗义出手,否则今天孔某这脸都得丢光了。”孔亮不无叹息,肥圆显得有些佝偻苍老。
“哼,孔老爷不必担心,若他再敢来,就去报官,我就不信没王法了。”何昌言书生意气顿时又被激发出来。
孔亮应承着,王诩看得出来孔亮的应付和无奈。孔家习惯了拖延,如今较起真,还是孔家来没有按时交货的不是,即便是上了公堂。亦是孔家吃亏。何况别人还有实权在手的官吏作为靠山。
“哎,孔家这次是凶多吉少了。”马华叹气,随即将竹筷扔在了桌子上,满是油污的桌面上,竹筷一滑而过,竟是冲到了那头,幸得对面没人。
“嘶…”王诩一吸冷气。心中有了一个算计,“马先生,工学院现在怎么样了?”
马华不解道,“公子已经问了此事,就在外城的城南厢。”
王诩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道,“我已经找到办法了。这酒席吃完,咱们还得再去会会孔亮。”
随后的酒宴,王诩只字不提生意,只顾和何昌言一同讨论这次的大比,饭菜酣饱之后,王诩送了何昌言约定大比登科之后再聚,便又折回了孔家。这一次,下人带着王诩不是去了刚才的院落。而是马华和孔亮约定的后花园。
裁剪精细的花园里。已没了春夏的姹紫嫣红,枯萎的枝叶里。点缀着些许淡黄色的腊梅,也别有一番风情。
“孔官人,再为你重新介绍一下,这位便是如今的江南第一号王家正主——王诩。”既然王诩要向十三行伸手了,那么在孔亮面前也就不用再藏着掖着了。
有了报纸这个东西,对于江南的事,孔亮也多多少少知道了一些,急忙拱手道,“原来是王官人,失敬失敬。”
再认识一次,孔亮的语气中便没有商人的客套油滑。
三人坐定之后,王诩便问道,“十五天之内,孔老爷能否保证把孔家承接的所有货物运到京城?”
“应该……没有太大问题。”孔亮看着热气腾腾的茶水,支支吾吾地说道。
“那好,十五天之后,邵牧再来。”王诩说完作势要走,他完全明白,此时孔亮已经是黔驴技穷,只能拿着徒有虚名的皇亲来挡驾了。
孔亮立刻起身,不顾礼节地拉住王诩,“王官人…王官人,还望王官人出手相助啊。”
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王诩还真不想走,顺势便又坐了下来,“望孔老爷如实相告。”
孔亮圆眯的小眼露出无尽的颓色,哀叹一声道,“说实话,十五天哪能把所有的货运进来。这些货也要分轻重缓急,不着急的当然就后进京,着急些的就先进。而且这汴河上又不止我孔家一家,以往多少年了,汴河结冰,都是照着这么个规矩。谁又曾想得到,他田家金银铁铺的生意做大了,吃着碗里就望着锅里,想来汴河上插一杆子……怪也怪我那不争气的儿子,都没发觉田家去年开始就已经在造船买车了。如今,他家又把各地运来的金银铁器让我们运送,还签了个契约,我那儿子就以为就是走个过场,和往年差不到太多。谁料到他田家竟起了这么个歹心。”
“若十五天内没有运到,上了公堂,孔家要赔多少?”王诩想知道孔家有多少底子。
“孔家的车船,在京城的宅子都得赔上。”
“若赔了这些,孔家还剩些什么?”王诩追问道。
孔亮肥薄的嘴唇动了动,“就剩几个钱了。”
“不能在京城再立足?”
孔亮垂着头,低了好一会,才吐言,“失信于人,再不能了。”
“孔老爷,若说我王诩乘火打劫也好,救人水火也罢,我能助你,但是有个条件。”
孔亮知道江南豪族势大,坐拥丰厚的茶盐粮食资源,所以王诩这番话并非信口雌黄,只是,不知道他想要得到什么,“王官人说说你的条件。”
“你孔家有多少钱财,我王诩再如数出一倍。此事之后,孔家的生意以及一切,我都要占一半。”既然是合作,王诩也不想太过霸道。而且,虽然目前有行商会,但是它仍旧在白天南的手里,所以王诩暂时不提及孔家和行商会整合的事。
“我一文钱不要,若是王官人帮我孔家度过难关,孔家你占三成。若是王官人还能整垮田家,孔家你占六成!”
好一个孔亮,果然是在京城打滚的商人。王诩料想孔家现钱应该不多,如此一来,他弄不垮田家,孔家割的肉就少,弄垮了田家,也算是借刀杀人,吃掉田家在汴河上的份额,即便割出了六成,也不见得孔家的就赚得比现在少。
“公子……”马华正要出言,却听王诩一口便应承了下来,“好,就这么定下了。不过,还得借令公子一用。”
第一百一十六章 关于边冒走私
马华还没坐定,就开口道,“田家无论如何也是十三行之一,而且是个大户,孔亮摆明了是只想少出几成。”
王诩笑笑,他知道马华的言外之意就是田家没有那么容易吃掉,“解铃还须系铃人,这孔家公子疏于管理让田家钻了空子,自然得由他上场补这个洞。”
“孔友奇此人马某是知道,让他去还不得坏了事。”虽然马华不知道王诩要这个孔友奇有什么用,但是他很是担心。
“此人大有用处。对了,若估算田家所有家财,能有多少?”王诩转移了一个话题。
“一百万贯上下。”
“马先生,三天之内能否凑齐此数?”这里不是江南,没有钱庄和夏家的支持,所以王诩对此事也有点打鼓。
“应该不难。”马华和王诩保持着彼此的默契,他想来是收集信息,处理事务,而具体要怎么做还是王诩的事,王诩不说,他也不多问。
偌大的汴京城比之杭州的拥堵实有过之,计完十三行王诩忽然问其了何昌言的事,“马先生,何昌言的事你可知道?”
马华将视线从车外收回来,“说起来何家也确实不凡,其父何正彦,曾任河南府左军巡判,受赠朝议大夫。其叔父何正臣,曾任吏部待郎、龙图阁直学士,现如今乃是金殿诏命传胪。”
难怪那什么九爷会怕了,不过从何昌言的举止来看,却是十足的书生,没有半点官家子弟的气息。
王诩和马华到了工学院,汴京的工学院,比之杭州的要大得多,而且人数也多得多,同样是按照杭州的模式,设立了科研院、改良院和编纂院。
在工学院里。王诩在纸上简单地画出了一个东西。便让工学院的匠人和学生们开始大量地生产。
“这东西便能解决孔家的困境?”
“马先生瞧好便是,凑足了钱,还得去交代孔友奇。”
二人出了工学院,马华便去凑钱,而王诩则骑着马晃晃悠悠地朝着第二甜水巷而去。
这次王诩走的是城南的朱雀之门,顺着一条通达笔直的御街而去,御街乃是一条从内城朱雀门一直向北延伸到大内宣德门。宽达两百余步,完全就是一座广场,此刻街上的残雪被扫得干干净净。御街两侧,各有一条千步长廊,王诩细打听之下才知其名为御廊。这御廊之中,摆着诸多的摊位。从早到晚,买卖不歇,摊主顾客围拥在其周围,还好御街甚宽,并不会因为长廊中多了些摊贩而拥堵。
王诩惬意地坐在高头大马上,左顾右盼,欣赏着汴京城的风光,一时间忽然有走上了清明上河图画卷的朦胧诗意。
“夏淮…”王诩在人群中看到了夏淮的影子。他不像学生们要忙着备考。闭门不出。依他的性子,关在家里几天就受不了了。
王诩正要呼喊。却见夏淮跟着几个蕃商消失在了人群里。
回到家里,用过晚饭,直到掌灯时节,夏淮才回来。
“吃过饭了吗?”冉儿关心地问道。
“多谢嫂子关心,吃过了。”夏淮笑着,对冉儿很是亲切。
“娘子你先回屋,我和夏淮还有些话说。”王诩帮忙收拾了碗筷,便送冉儿回屋了。
“诩哥你找我有什么事?是李家的粮草已经换成交引交给马先生了。”夏淮笑嘻嘻地说着。
王诩坐在椅子上,自个儿给自个儿倒了一杯茶,“今天我在御街上看到你了,你怎么和几个蕃人在一起?”
“诩哥你怎么不叫我?”夏淮也顺势坐了下来,“那几个蕃人我认识,以前来汴京时候就认识了他们,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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