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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阀(默然)-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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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全部运入城中。李军来势汹汹,陕西方面徐卫又不在,估计没人搭理义军,遂收缩兵力,大军屯于昭德城中。还有一部分把守壶关,阻挡李军袭击泽州。
因为这里四面环山,如果久攻不下,你想撤回去不说,如果想还平阳府,就得按原路绕出盆地,如果想袭击泽州,除了夺取壶关之外,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去山里钻。马扩打的主意,就是把李军拖在此地。一直拖到他粮尽退兵为止。
河东狼烟四起,陕西也不好过。三路西军撤回之后,将功罚过是首要之务。刘光世率先逃跑,导致大军溃败,李纲一怒之下,免了他的嘟延副帅之职,降官三等留用。环庆帅王似,廊延帅张深,迁延不前。贻误军机,受到了李纲严厉斥责。
这些处分,若是局外人肯定看得一头水雾。为将者。临阵脱逃,累及三军,撤职降官就行了?这该是砍脑壳的大罪才对!还有贻误军机。仅仅是口头批评?怎么着也该撤职查办吧?
不要忘了,这是大宋。历代帝王,虽然对武臣严加防范,可防的是什么?防他们造反,防他们坐大。刘光世临阵脱逃,这总不是实力强大的象征吧?而且他又是高级将领,整个两宋时期,基本没有高级武臣因作战不力而被处以极刑的例子。至多就是免了差遣,俸禄照拿。
还有,这里是陕西,西军的地盘。李纲之所以处置刘光世,而不敢动王似张深,原因就在于。刘家从前在童贯分化西军的时候,投靠了童贯,在陕西六路里基本属于讨人嫌的角色。所以,处分他,大家不会有意见。
当然,吃了败仗,光是处罚带兵的将领还不行,上头得有人出来对朝廷负责。李纲在七月上表自贬。主动承担后果,赵桓并没有追究他的责任,反倒勉励了一番。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李纲虽然指挥不动六路西军,可他在民政方面的成绩那是有目共睹的,宣抚使这个位置,必须由他来坐。
可换到何灌这里,就有些郁闷了。他之所以积极地促成进兵河东一事,原因就在于想扬威立名。镇住六路帅臣。可仗还没打,张深和王似两个就给他下马威,一调不理会,二调才收拾,三调才启口,喜他两路到了河东。人家金军和李军都会师了。何灌墨兑删北身经百战的名将,可他在河东任职的时间远比在陕西长,如今担任六路制置使,谁服?
何灌自己大概也清楚这一点,因此上表请求朝廷免去他的职务。而且,还算厚道,自请免职的同时,他不忘推荐继任者。谁?种家将的代表,种师道的弟弟,种师中。现在整个陕西地面上,除了这位老帅。没人镇得住。
可他的奏本到了东京,赵桓压根没理会。估计这位大宋天子,是想用自己的心腹亲信掌控六路西军。哪怕何灌资历不足以服众,赶鸭子上架也得硬上!
这天是七月二十八,天气还没有转凉的趋势。徐卫当日在徐家庄被一班父老乡亲围着,哭诉李军的暴行,回来之后,就派人送了笔钱过去,算是尽份心意,支持家乡重建。其实,夏津县现在主事的官员早就在忙活这事。徐家庄这地方了不的。当朝枢密使、山东徐少保,陕西泾原帅,,都出自此处,谁敢不把徐家庄当回事?
点上三柱清香,恭恭敬敬地插入香炉,一身素服的徐卫端端正正站在香案前,轻声道:“爹,朝廷连下了三道诏书,儿都没奉诏。估摸着,下个。月应该会回陕西了。咱们历来讲究个落叶归根,只是大名府现在不太平,官家又有明诏,儿打算等朝廷诏书再来,就亲自护送爹去东京。请爹放心,早早晚晚,我一定让您归葬故里。我若做不到,就不配当你徐彰的儿子!”
语毕,又规矩规矩三叩首,这才起身折返房中用晚饭。这里是佛寺。他又在守孝期,自然饭菜皆素。不见荤腥。可徐卫发现,这样的日子倒也过得,每日早晚三柱香。吃素读书,闭门谢客,反而觉得充实。也有更多的时间思考自己的前景。
筷子刚提起来,一片黄瓜还没入嘴。就听到外头人声嘈杂,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这里聒噪?片刻之后,一片脚步声急促而来,徐卫放下筷子,还没起身,就听到一个尖锐的声音喝道:“天子明诏!徐卫听宣!”
站起身来,徐卫迟疑了片剪。
这声音怎么听着像是内侍?心里一动。赶紧出了房门,只见外头院中。一行人已经站定。七八个打灯笼,穿绯衣的内侍,簇拥着一人。这人双手捧着诏书,正要宣读。
“制曰:孝悦为纲常,本人伦之大事,故少保徐彰之逝,联亦惜之。然父子之情纵深,却是私恩。军国之政虽琐,乃为公义,今陕西疲敝,河东大震,李逆以残暴不仁之师,戮我之民,掠我之地,此值家国多事之秋,凡持忠义者,无不疾首。权知定成军徐卫,数有大功于朝廷,联亦深明,然用人之际,三诏不起,何也?今擢徐卫为“武乡县开国伯侍卫亲军马军司副都指挥使”充慈、修、泽、平阳、隆德招讨使,兼同节陕华兵马,诏书到日,盼卿幡然而起,总成就道,建不世之勋,助中兴之业,如此,则联心甚慰。隆兴元年七月十七。”
那内侍也算是徐卫的老熟人了。就是钱成,宣读完天子诏书后,递于徐卫,没等他说话,先赔笑道:“知军大人,切莫再说出一个不字来。否则,非但小人无法交差,于知军也无益处。”看来,徐卫三诏不起。还真就让某些人有点头疼了。
徐卫接过诏书握在手里,看了钱成一眼,向西南方向遥拜道:“臣,徐卫,受诏!谢恩!”
钱成一抚胸口,长长地舒出一口气,直叹道:“哎哟,可算是请动紫金虎了小人离京之时,官家再三嘱咐,此去若徐卫再不奉诏,你也不用回来。”
徐卫还不至于笨到那个地步。从前三次传诏,都是有司官员前来。而这一次,皇帝派了内侍,也就是太监。太监跟官员比起来,好像不算个什么东西,但如果用内侍传诏。那意义是非同寻常的,因为内侍是随时伺候在皇帝身边的亲近之人。这道诏书你再敢不奉,对不起,很可能就顺着你的意思,你也不用作官了。守你的孝去吧。
“莫非是说国家大义,即便为了故人,徐九安敢不奉诏?”徐卫笑道。
钱成听了这句话很是受用,叹道:“招讨相公是厚道人呐。”
徐卫听得一怔,因为这是他第一次被人尊称为“相公”在宋代。只有高级官员才配“相公”二字。这道诏书一下,钱成马上改了口。虽然徐卫还没有时间去细细体会自己新职务的权限,但这也从一个侧面反应出,此次晋升不同凡响。旁的不说,只说那“招讨使”三字。徐卫就不陌生。他太怀念这个三个字了,有了这三个字,他可以带兵进河中府,缴械抓人,谁也奈何他不得。而且那时候,招讨使前面,还有一个“副”字。(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八章 河东危急
;下。徐卫邀请钱成入内稍坐,后者倒也没推托,遣散惮。随徐九进入禅房之中。见了屋内陈设简单,桌上饭菜也都是极普通的斋宴,钱成又叹一声,拱手道:“少保之逝,官家也是极为心痛,还望招讨相公节哀
徐卫神色为之一暗,但随即淡然笑道:“多承官家挂怀,钱都知有心。谢了。想都知一路劳顿,怕是没用晚饭,若不嫌弃,将就吃些如何?”
钱成一听,连连摇头道:小人何等身份?怎敢与招讨相公平坐?”他现在虽然是内侍省的都知。可赵桓这一朝,宦官的地位远不如太上皇赵估时期。跟徐卫比起来。的确差着好大一截。
“这就见外了,我不喜客套,坐坐坐。”徐卫先坐了下来,钱成听他这么说,也就不再坚持,两人相对而坐,聊了起来。起先无非是说些朝野传闻,人事变动云云。后来徐卫有意将话题往陕西方面引,钱成便谈起了李纲与何灌。
先是说到李纲上表自贬,朝廷并没有追究他战败之责,反而勉励了一番。至于何灌,也自请免职,并推荐了种师中,可官家对此议根本没有理会。这就是结交宦官的好处。他们地位不高,对于军国大事,一无发言权,二没决策权,但好就好在,这些人时常陪同在皇帝身边,听得多,见得多。
“前线战事失利,原因自然是多方面的,但是陕西两位长官争相担责,这胸襟,这气魄,委实让人钦佩啊徐卫听罢说道。
钱成见他这么说,虽然没反驳,脸上却露出不以为然的神情。徐卫看在眼里,也不去追问,提起茶壶替他倒了一杯,抱歉道:“这佛门清净地,喝不得酒,一杯清茶,权当替都知洗去一路风尘
钱成半起相谢,见徐卫好像对这话题不感兴趣,端了茶杯之后主动问道:“招讨相公就不想问问小人因何发笑?”
“能说的,都知与徐卫相识多年,自然会提点。不能说的。徐某也断断不会叫都知为难,因此不问。”徐卫喝了口茶道。
“其实,也算不得甚么秘闻。朝中执宰心里都有数,就是小人今天不说,过些日子待招讨相公到了京城。两位枢密相公自然也会提起钱成笑道。顿了顿,像是在思考着如何说,片刻之后,打开了话匣子。
说的是李纲何灌两人奏本送抵禁中之后,官家专门就此事召枢密使徐绍来询问意见。
虽然不知道两人的奏本里除了自请处分还说了什么,但皇帝对徐绍说了这么一句,“宣制不和,总归有碍兵务。”钱成据此判断,李柜何灌两人中,必有一人在奏章里指责了对方,否则皇帝不会说那么一句。
徐卫听完,诧异道:“不至于吧?李宣抚与何少保可都是官家极数信任的文武大臣,他二人在陕西共事,应该是如鱼得水才对,怎会
“这个。就不好说了,反正枢密相公当时回答说,何少保久经沙场,出掌六路兵权是合适的。可后来官家又问耿相,得到的回答却是,李何二人,必舍其一。官家听后,默然不语。最近一直在为此事烦心。”钱成说道。
徐卫好一阵没说话,良久方道:“唉。这些朝堂上的事情,左右也弄不明白,也懒得去费那心思。”
“是极小人也只是随口说说。相公呢,姑且听听,哪说哪了,哈哈,吃饭吃饭钱成端起碗来。筷子伸出去,见一桌子的素菜,愣就不知道挑哪一盘好。最后估计是怕拂了徐卫面子,夹了两片黄瓜。还笑道“这个好,这个好,吃黄瓜肤色水灵。”听得徐卫大热天一身的鸡皮疙瘩。
正吃着,忽然听到外头一个声音说道:“隼职李贯请大人示下,已寻得故人,是否相见?”
徐卫放下碗筷,神色不变,对外头道:“有贵客在此,今日就不见了。”
钱成一听,赶紧起身道:“哎。怎敢误相公之事?左右天色已暗,小人自去馆驿,就不叨扰了,改日再叙。改日再叙,告辞,留步
徐卫假意挽留一番,然后才送出。李贯就站在院里,等徐卫回来之后,立即上前报道:“幸不辱命。大人交待之事,已经办妥
“是死是活?”徐卫轻声问道。
“卑职带回的是人头李贯小声回答道。说罢,对外唤了一声。便有一个精细的汉子快步入内,手里提着个包袱,交到李贯手上后。那包袱裹得极严实,李贯里三层外三层打开,没来愕及看,已经闻到一股臭味。李贯走到窗下,徐卫借着屋里的光亮,果见一颗人头,双目紧闭,嘴唇微张,面皮已经泛出紫色。在徐洪提起“徐和”这个名字时,徐卫印象还很模糊。但现在一见,正是当初贼寇勒索徐家庄时,那个胆小如鼠的保正。
徐卫一挥手,李贯赶紧裹好,又交给部下带出,这才详细禀报过程。原来。…着十几个刻悍精明的细作,路往北刺探消息。根据擦士讽法的情况,他判断徐和不过是个小人物,打听他无异于大海捞针。因这徐和是跟高孝恭的部将李成走的,他便专一打听李成所部。若遇有人盘问。便以投靠为名搪塞。
一直追到翼州衡水县,才打听到李成的部队撤退此处驻扎。因李成在河北高军中名气很大,绰号“李天王。”他大败而回,翼州之民多暗喜。李贯在翼州有个江湖上的朋友,当时已经投靠高世由,接受了伪职。李贯仍旧去拜会他,从他口中得知,此次南下大名,所带回的人中,但凡稍有名头的,都被高孝恭带往真定了。其余的。都下放在地方任职,那徐和因干过多年保正,指认徐家祖坟有功,因此在衡水县作了个押司。李贯探到这个消息。也没有急于动手,遣人监视县衙,摸清徐和动向,后将其暗杀于归家途中。李贯亲自动的手,割下人头后。连夜潜往大名。
“好!作得好!”徐卫连声赞道。
“知军,卑职还探到一个消息,李成眼下已经赶往真定,据说是高世由要借越称帝了李贯沉声道。
徐卫猛然侧首:“哦?那就更好了!”
隆兴元年八月,徐卫接受诏命起复,同时扩送徐彰的灵柜前往东京。出大名府时,张所率河北招抚司文武官员前来送行,大名百姓也自发齐集城外,目送军中元老离去;号哭之声,数里之外清晰可闻。当时,大名府并不太平,一些人为避兵祸,啸聚山林,落草为寇,干些剪径劫掠的勾当。但听闻徐彰灵框路过。无人敢犯,至濮阳,有贼号梁进者,带兵数千拦截。见徐彰灵柜,又得知是徐卫亲自护送。率众伏拜于道后,自行散去,可见徐彰得人心如此。
八月上旬,徐彰灵枢送抵京师。赵桓派了他的亲舅舅,殿帅王宗楚出城相迎。又于西水门徐府设灵堂。朝中大臣多去吊唁,后葬于牟驻冈,赵桓御笔亲书“勋烈常昭。”极尽哀荣。皇帝召见徐卫时,再三表达了哀悼之意,并嘱咐他继续父志。完成其父未竟之事。立不世之勋,助中兴之业。
徐彰丧事完毕之后,因陕西接连催促,徐卫启程复职。临行之前。专门到三叔徐绍府上拜会,或者说。聆听示。徐卫去陕西任职没两年,于父亲丧事中再见徐绍时。发觉三叔苍老了许多,须发已现花白。
“坐吧。”书房中,往日神采奕奕的徐绍显得有些疲倦。这几日虽说天气转凉,但酷暑余威仍在。可他非但穿着袍,甚至还披着一件直掇。
“叔父病了?”徐卫落座之后关切地问道。
徐绍伸手将将滑落的直掇拉上肩头,轻声道:“最近总觉四肢沉重。举箸提笔诸多不便,估摸着”话未说完,已摇了摇头,神情黯淡。徐彰的死,对他的打击虽不说沉重,但一想到两位兄长先后而去。祖坟又被高逆挖掘,到底是五十好几的人了,身体有些吃不消。
“三叔何出此言?”徐卫赶紧地说道。
徐绍摆了摆手,叹了口气。沉吟片刻后吩咐道:“老九啊,这次朝廷给你下放了很大的权力,整个河东南境都正式在你节利之下,还有便宜行事之权,李纲也会配合你。至于那个同节陕华兵马,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是何用意。用心办差,尽快控制河东局势吧。”
徐卫并没有保证什么,而是问道:“三叔,西军进兵河东,金国可曾派出使臣交涉?”
这话说到徐绍心病上了,撑着扶手站起身来,满面忧色道:“我正为此事担心,女真人至今没有任何动静。怕只怕,他们在等秋高马肥,南下报复
这事还用猜么?那简直是一定的!你用西军直接进攻河东,连打嘴仗的机会都没给自己留,女真人此刻想必怒火冲天,恐怕就是这个月。必然南下。到时候。金军倒显得师出有名,,
正思索时,听徐绍问道:“老九,你认为宋金决战会提前么?。
“回叔父,这个还真说不准。本来金国上次南侵,受损较重,怎么着也要休养个三四只。可这回,女真人肯定是恼羞成怒,会不会大举南下,还真不好判断。
。徐卫回答道。
徐绍听罢,一掌拍在文案上:“若金国果真大举南下,事情就棘手了。官家用何灌执掌六路兵权,一来因为何灌知兵懂战,二来也是想控制西军。可何仲源明显不够分量。他才在陕西任职多久?西军那些将门能把他当回事?偏偏这个时候。他又跟李纲闹起来,这宣抚使与制置使不和,怎么统领陕西六路?”
徐卫认真地听着,这件事情。他绝对不会插一句话。因为他最清楚李纲和何灌是为什么闹起来的,甚至可能比两个当事人还清楚。
徐绍说到这里,突然把目光落在徐卫脸上,看了半晌,终究还是嘱咐道:“罢了,丸儿。你速回前线去,一定耍镇住河东!哪怕女真人大举来祜,勺,东至少能挡上一阵半阵,缓解陕西压力。”
“是!三叔,既然如此,那侄儿徐卫正要告辞。
徐绍却像是想起什么,一招手。小声问道:“听说你辖区里炭井林立,每日所产石炭,畅销附近州县,有这事吗?”
徐卫一怔,这事怎么连三叔都知道了?遂答道:“确有此事。
徐络双眼一眯:“你可曾参与其中?”
心里一惊,但徐卫很快就如实回答道:“几乎所有炭井,侄儿都有份。但有一点侄儿保证。没有强迫过任何人。”
没料到,徐绍听到他身为武臣,却涉足经商。非但没生气。反而点头道:“好,这种事你尽管放心去干语毕,怕他不明白,招过侄儿小声道“想周全自己,就一定要会自污,官家喜欢有缺点的人,一无所好,无欲则刚者,才最让人不放心,明白?”
“谨记叔父教诲。”徐卫躬身一揖道。
八月中旬,徐卫离开京城,马不停蹄地赶往陕西。他还在复任的途中,河东已经战成一片,李家父子集合五万多人马,将昭德府团团围定。昭德城墙不高,城防亦不坚固。但马扩率众死守,在李军用尽了一切攻城办法,诸如掘地道,放烟熏之后,仍旧牢不可破。盛怒之下的李植,一面从太原调拨,一面就地取材,营造了大批攻城器械 仅大型的鹅车,就有七八百架。在驱车扣城的时候,李植料定西军新败,必不来援,又在昭德城附近架起了袍车,要是昭德再不破,就准备日夜
击。
自中旬起,气候转凉,李军攻势更加凶猛。义军虽然兵力不少 但苦于器械简陋,尤其是弓弩严重不足,根本无法在远程给予敌人打击。每每要等到敌人攀上城头之后,再近身肉搏。城门几度被撞烂,都是马扩组织敢死之士将入城之敌堵回去。几十天打下来,双方都是伤亡惨重,义军知道求援无望,士气逐渐低落。
如果昭德一丢,李军就可经壶关南下直入泽州,那么河东全境都有可能沦于贼手。此时,若金军再南下。经修州往西,过去就是关中平原。首当其冲的就是正在恢复发展中的陕华路!因此,昭德能否保住。直接关系到陕西安危,马扩深明这一点。因此时常身先士卒,激励部下。在西军进兵河东时,他就已经知道了徐卫因父丧而丁忧的消息。义军将士也清楚这一点,所以认为徐总管不在,咱们义军就不会有人搭理,是死是活,陕西都不会看一眼。而且。那手上沾过义军鲜血的曲大帅如今作了河东经制使。还有什么指望?
有鉴于此,马扩谎称,朝廷已经将徐卫夺情起复,不日必将率大军来援,只要咱们守住昭德,护住陕西,那就是大功一件!
李军用壕桥鹅车不能奏效,从中秋节开始,动用了大批袍车,昼夜不停地轰击城池。因为没有弓弩的压制,李军的袍车甚至十分嚣张地架到了距离城池几十步的距离。义军将士在城头上,只能缩着,眼睁睁看着一块接一块的大石在头顶呼啸。落入城中,士气降到了极点,,
再这么对峙下去,恐怕等不到李军粮尽,城池就会陷落。马扩万般无奈之下,于夜间组织骁勇之兵突围。不是为了偷袭,而是为了去搬其他义军来援。可问题是,现在义军没有了统一的领导。各自为战,谁也顾不上来救昭德。马扩,几乎陷于绝望之中,他的部下甚至有人动了投降的念头”
八月二十一,凉风习习,气候宜人。尽管河东大战,但定戎城内仍旧一片太平景象。受战火重创的城池已经修复,各行各业逐渐有了起色。街上的行人也日渐增多,百姓们脸上,又有了笑容。
纷州一战,再到后来的郭栅镇阻击,虎捷伤亡较大,大佬徐卫又回乡奔丧。政务方面,鲜是有了陕西派来的通判打理,军务呢,在王彦吴阶领导下,正加紧操练,尤其注重革新战法,专门针对重骑兵。
徐卫和李贯打马入城的时候,现他们的就是把守城关的士兵。没了主将,又打了败仗,虎捷将士们这段时间跟没娘的娃一般,徒然看到知军大人归来,士兵们放声大呼:“徐知军回来了!”喊归喊。愣是没有一人敢离开岗位。
当兵的不敢,老百姓可不管这些,一见徐卫,哗啦啦一片涌过来,堵了一个水泄不通。李贯正在那儿呼呼喝喝。让百姓让开道路时,忽闻铠甲铿锵之声传来,举目望去。只见一队军士跑步而来,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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