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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阀(默然)-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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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徐卫的转折点
二延失陷的消息很快传到了中原,徐绍在东京接获懈示以后。深感局势艰难,关中平原可能不保。他是带兵出身,也在陕西任过职,自然知道种师中的策略是对是错。可是凭良心讲,他也不敢冒这天大的风险,批准弃守关中。李纲向他请示,不过就是想把这烫手的山芋扔给东京留守司。不过他并不记恨李伯纪,陕西情况那么复杂。李纲也不容易。
在给陕西宣抚司的复函中,徐绍含糊地指示“相机而动”另外又说,既然种师中病重。无法理事,则由泾原经略安抚使徐原暂掌陕西军务。同时,他又向镇江行在金牌快马报告此事,并请求行在尽快确定陕西制置使的人选。
这一来,局面更加扑朔迷离,陕西自己作不了主,要请示千里之外的东京。东京也不敢顶这个雷,又请示远在江南的镇江行在。可一个江南,一个秦陇,皇帝就算想管陕西的事,他也是鞭长莫及。赵扭以及行在的文武大臣这个时候只知道陕西在打仗,至于打成什么样了,谁也不清楚。若是等到镇江行在批复此事,别说黄花菜,回锅肉也凉了。
大宋这边没个主张,女真人可没闲着。打下延安之后,粘罕虽然在嘟州集结兵马,其实不过就是想逼迫徐家兄弟和曲端罢兵。
曲师尹回环庆,徐家兄弟撤回耀州之后,粘罕立即布置夺取廊延全境的军事行动。
保安,络德两个军,辖区都很大,是从前为了对抗夏国而设立的。这两咋,军兵力虽然不多,但难就难在,其防区内,不仅有两座坚城。堡垒军寨更是遍地开花。这个当年宋军“壁垒推进策略”的产物,让粘罕很头疼。打吧。逐步推进,得轻到什么时候?不打吧,又怕后院起火。与部下商议之后,决定用攻抚两手。一面进攻,一面招降。延安都失守了,保安接德两军的将佐人心不稳,投降女真者甚多。
到七月初,保安知军开城投降,绥德军孤悬于陕北。按说绥德投降那也是水到渠成的事,但就在这个地方,金军碰了钉子。佞德知军也姓徐。名唤徽言,这咋。人是武举出身,而且是“武举绝伦及第”说简单点也就是武状元。性情耿直,忠义,他的老婆是折可求的外甥女。因此一听到延安沦陷。他就联络背后麟府路的折家军,准备以死,抗战。
金将撒离喝挟破延安之余威前来扣城,没想到被徐徽言当头一棒。连攻三日,折了上千兵马。此地素为宋夏前线,莫说正军,就是乡兵,甚至只要上了十三四岁的男女,都会舞枪弄棒,金军一夜被袭扰两次。逼不得已只能退回延安。粘罕闻讯大怒,延安城坚兵广我都拿下来小小的佞德怎能挡住我女真大军?遂改换辽东汉军大将韩常往攻。可行的策略来。东京留守司的复函基本上没什么实质内容,说了等于没说,李纲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把“权制置副使”徐原召回来,又聚集宣抚司一干佐官,以及陕西的监司长官们商议种太尉提出的弃守关中,退保秦陇的建议。
这个议题一抛出来,立即引起轩然大波。以宣抚判官王庶,提点小刑狱万俟商为代表的官员激烈反对,认为应该固守长安以保全关中。并说种师中老朽昏聩,病得着了魔。居然敢提出放弃关中!
权制置副使徐原自然是极力赞成。首先,他认为这个策略是正确的,不如此,则陕西必失。其次,泾原是他的根本,从妾宿入侵开始,他就带兵前往陕华,与两个堂弟并肩作战。现在廊延丢了,局势恶化,他也想尽早回去守住家门。
再则,如果要坚守长安,保全关中,徐宣抚能依靠谁?还不是我们徐家兄弟?把我们的部队拉到关中平原跟金军血战?我吃饱了撑的?前些日子在同州跟妾宿对阵,打得我五痨七伤。若不是种太尉及时增援,我他娘的险些溃败了。反正现在我就认清一个道理,在平原跟金军打大会战,不是疯了就是傻了。
结果徐原这话触怒了人,朝廷以武臣掌军,文官们心里本就不以为然。你现在还蹦得这么高?这事你说了算么?最终还得宣抚相公点头才成!
马扩因为帮腔,被万俟离一顿狠毛!你算哪根葱?一个有历史问题的犯官,不是宣相提拔,你现在还在深山里当流寇呢,有你说话的份么?不是你马家父子蒙蔽圣听,促成海上之盟,能有今天女真南侵?你现在就该以死报君王社稷,怎么还极力鼓吹弃守关中?你是什么居心?
李纲一瞧大多数人都反对。当时也没表态,散了之后,将徐原单独留下。
盯着万俟商等人离开大堂,徐原仍旧忿忿不平。这帮东西,站着说话腰不疼,打仗是你上还是我上?书生意义,空谈误事,娘的!
李纲这几日茶饭不下,也睡不安稳,脸上似乎都泛着黑色。尤其令人注目的是,两边鬓角竟在不知不觉之间全白了。官员们走后,他步下堂来。随便寻了个位置坐下,又对徐原道:“义德坐下说。”
徐原要说跟李纲有什么交情谈不上,但知道他对徐家老九极是器重,又是铁杆的抗战派,因此对他比旁人多敬几分。抱拳一礼后,方才落座。
“方才你也看见了,大多力主坚守关中
话网开了个头,徐原性急。不耐道:“宣相,坚守坚守,至少也得可守吧?这关中一马平川,怎么守?不是长金贼志气,女真大军一过黄河,关中就等于是沦陷了。所幸。完颜类宿中了种太尉的计,被引到定戎去。现在粘罕卷土重来,压根不靠近渭水。廊延一失陷 关中就已经袒露!”
李纲没有打断他,耐心地听完之后,问道:“若守长安,你有把握么?”这话其实根本不用问,徐原的态度已经是
后者似乎不想把重复过多次的主张再说一遍,略一思索后,反问道:“宣相,若要坚守关中,兵马自何处来?”要跟金军在关中大战,不说多了,至少得十万八万兵力吧。
李纲沉吟道:“陕华、泾原、秦凤三个帅司的兵力加起来,就已经超过十万人,况且还有都统制曲端手里的部队,应该足够吧?”
这话如果是旁人说的,徐原早火冒三丈了,打仗不是比人多!但李纲为文官,不懂军事也正常,况且人家是陕西最高长官。因此,详细解释道:“宣抚相公,首先曲端会不会来是个未知之数。其次,就算把种太尉、徐卫、赵点和卑职的兵力加起来,也无法保证战胜金人。自古以来,征战首重地利,骑兵利旷野,步军利险阻,在关中和金人决战,诚为不智。此外。宣相试想,如果我等在关中战败,后果是什么?。
这一点李纲倒是十分清楚。如果集结几大经略安抚司的兵力,万一战败,也就等于宣告陕西沦陷。因为你把部队都集结到关中来,打败之后,金军接收城池也就不费吹灰之力了。
“照义德的意思,关中是必弃不可?。李纲沉声问道。
徐原也叹一声:“卑职世受国恩,若宣相执意于关中会战,我必身先于士卒,蹈死不悔!只是倘若战败,则全陕尽失。”这就有点违心了。其实他早就打定主意,如果上头不听劝,非要在关中平原与金军决战,他哪怕背咋,违节的罪名,也坚决不从!
说完之后,他去看李纲反应,只见后者双手平放在椅子扶手上,低着头。看着地面良久,最后才点点头:“本相知道,自宣和之变始,你们徐家三代人驰骋沙场为国征战,忠贯日月,世所共知,罢,容我细想。
徐原站起身来,俯首拜道:“盼宣相早作决断。”语毕,倒退着到门口,方才转身而去。
留下李纲一人独坐堂上,越显孤寂。若退守秦陇。放弃关中。天下必然震动,朝中言官不会放过自己,至少也是夺官去职,安置某处。如果坚持于关中决战,败了自然也是丢官,但至少还有一线希望。
为自己考虑,当然要集结西军主力与金军血战到底,或许能侥幸得胜。只是万一落败,就不只是丢官。连带着陕西六路也尽入女真之手。两们比较,敦轻敦重?
耀帅,富平。
徐原走后,徐卫统率四万陕华泾原军,并数万义军驻扎在此。营救延安以失败告终,嘟延沦陷。军中士气不免低落,徐卫命各级统兵官安抚士卒,不在话下。在大军进驻耀州之初,他已经派人东进华州。密令留守的张庆等官员作好准备向西转移。
延安的沦陷,确实大出徐卫意料,张深一投降,与廊延接壤的陕华路跟着遭殃,随时处在金军打击范围之内。不过这一点,徐卫倒不担心,有东京三叔的背景,他无论如何也会有落脚的地方。
他现在忧虑的,反倒是李宣抚。徐大去长安已经两日,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去商议售后的战略走向。不管李宣抚怎么决定,只要不在关中跟金军会战就好。这一次金军精锐齐出,粘罕大有不是你死,就是我伤的架势,如果在关中跟女真人血战,当真没有几分胜算。
首先曲端绝不会出兵,其次,就连他的大哥徐原恐怕也不会遵从宣抚司的命令。这么一算,就剩下他和种师中两支部队。地势已经不利于我了,更何况兵力也相差这么大?哪怕就是他突然施展什么鬼神莫测之计。把粘罕十几万大军全灭了,也不能改变一个现实。
这些年,他时常冲锋陷阵。也算赢得了一个帅位,拉起了几万人的部队。但如果李纲决定在关中决战,一切就变得不可预知了。会不会如同历史上的“富平之战”一样小谁也说不清楚。
延安沦陷以后,徐卫常常在想一个问题。从穿越到大宋,正逢金国南侵之前,受家族背景的限制。他选择了“武人”这一条路。最初。没兵没钱没粮,依靠朝廷来出位,这是必须的。现在,手底下马步军五万余。官也做到了四品。预备节度使。无论声望,实力。都到达一定高度了。
但到了这个时期,曾经对他非常有利的因素,“朝廷背景”也开始制约他了。打个比方,如果他只是一名纯粹的西军将领,那么宣抚司的命令,想听就听,不想听就阳奉阴违。可有了“东京背景。”他就不能这么干。他是朝廷派来的,他的靠山就是李纲,所以他必须严格招待李纲的命令。哪怕这一次李宣抚决定在关中会战,他也没得选择,就算明知是条死路也不能违抗。
这一点让徐九觉得很不好。尤其是张深投降之后,这种感觉尤为强烈。同样是西军,同样拿朝廷的粮饷俸禄,曲端等辈可以不把李纲当回事,张深之流甚至连所谓的民族大义也不顾了,直接投降叛国。凭什么我就要一步一脚印,勤勤恳恳,踏踏实实?
我穿越到大宋来,是为了给赵家当忠臣么?历史上,岳飞岳武穆,就是忠直之臣,战绩显赫,名动天下,可除了在后世的历史教科书上留下“民族英雄”四个字外,他一生为之奋斗的“直捣黄龙,迎还二圣。”永远也没有实现。好像后来的教科书,还不称他为“民族英雄”只是介。“抗金英雄
当然,如果赵官家有汉武帝,唐太宗那样的本事和胸襟,西军这些将领个顶个都跟卫霍,李靖一样,那我也情愿和大家一道同心抗金,“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那一套我也认了。可问题是,这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有鉴于此,徐卫这些天以来一直在思考,他的出路在哪里。,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咖 凶叭 ,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三百四十一章 真正的英雄
消原临老点前曾经跟他和徐四长谈讨,蹦址沦陷,金军取出小是早晚的事情。局势演变到现在,除了退守秦陇一带外,别无他法。如果李宣抚赞同便罢,如果他执意耍在关中决战,我们也不能去送死了。当然。明着违抗宣抚司军令自然不行。咱们得想想办法。而徐卫现在,就已经想出一个办法来。
中军大帐
徐卫独自一人坐于帐中,面前的木桌上,那碗水很久没有动过。杜飞虎在帐外值守,没有大帅的命令。谁也不许入帐。在水碗旁,有一个信封,四角已经起毛,显然有些年头了。这封信,就是当初种师道写给他的,除了以西军前辈的身份鼓励嘱咐之外,这封信里最让徐卫注意的就是那句“离朝避祸于西”
作为宋代名将,西军元老,种师道这句话决不会无疑无故写出来。时局发展到今天,徐卫才越发感觉姜是老的辣。好象在当年,种公就已经预料到他会有出头的一天,更预料到他建功立业的地方必将是陕西。可如今,徐卫又从这封信里读出别的意思来。
将信封好,又贴身收藏,徐卫这才端起那碗水灌了一口。正砸巴嘴时,外头传来杜飞虎的声音:“大帅,李贯求见。”
“让他速拜
”徐卫又拿过一只碗,倒满水。静坐以待。
永远一副泼皮无赖模样的李贯快步奔入帐中,单膝跪地拜道:“卑职复命!”
徐卫起身,端着水上前,一手搀起对方,一手递上碗:“一路辛苦,喝碗水吧。”
“谢大帅!”李贯不知为何,今天看徐九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畏惧。双手接过碗,却先没喝,而是报道:“卑职已将大帅的命令传达。张机宜命卑职回禀大帅,他立即着手准备,只等大帅一声令下!”
徐卫点点头,没说什么,只是连续地叫他先喝口水解解渴。李贯这才如长鲸吸水般大灌一气,喝完之后,自行将碗放还桌上,又一揖:“杨再兴的伤势已经大为好转,如今下得床,走得路,据说偶尔还能舞弄枪棒。”
听到这话,徐卫脸上露出笑容:“这便好。”
“如无旁事,卑职告退。”李贯说道,得到徐卫许耳后,退出帐去。
徐卫却象是有什么心事一般。立在原处许久没动。良久,喃喃道:“你待我不薄,我也并非不义。只是如今你这般艰难,不如早去。也还省心。”语毕,目光渐渐坚决”
正欲出帐,方走到帐帘处,忽见今日巡营的张宪匆匆而来,至他面前抱拳一礼,朗声道:“大帅,宣抚司参议马扩已到营外。”
谁?马扩?他待在长安城,跑到富平来作甚?不过来了也好,自己正好与他聊聊目前的局势,跟这个讨论那叫机会难得,共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当下亲自前去迎接。至营门口,老远就看到马扩那长大的身形,虽只带着三五骑从,却自有一股凌然之势!
越往前行,便看到马子充跨骑立丐,正笑看着他,其卓尔不群之态。跃然于眼前。快跑几步,拱起双手,徐卫笑喊道:“子充兄别来无恙?”
马扩一直等到徐大帅快跑到他马跟前时才翻身下来,还了一礼,笑道:“给经略相公作揖了。”
徐卫脸一拉长,一把执住他手。佯装生气道:“你打兄弟脸不是?快快里面请。”
马扩心里着实感叹,我在宣抚司里,虽是个参议官,也没谁把我当回事。那些人总与我保持距离。嘴上虽不说,心里都认为我是个异类,不与我打交道。还有徐子昂高义,素来以兄事我。身为一路帅臣。还是这么亲切,难得,难得。
两人进了帐中,徐卫估计他一路赶来也没吃午饭,便吩咐下去,弄几个扎实菜,再提坛酒来。两个久未谋面。先叙了家常,等酒菜备齐之后,各各入座。徐卫提起酒坛,给对方满上,一边满脸笑容道:“我这军中禁令极严,除非得令,擅开酒戒者。权三十。”
“哦?那卑职不是给大帅惹祸了?”马扩一边捧着碗,一边笑道。
“兄长说哪里话,你到来我能不陪着喝两碗?不过,喝完之后,还是得向今日当值者报务,大帅也不例外啊。”徐卫倒满之后,又给自己满上。两个碗一碰,都咕咕往下灌。
“痛快!”马扩压抑已久,这碗酒喝得舒畅,喝得坦然,喝得心花
!
徐卫又执起筷子不停地给对方夹菜。把个马子充感动得,好,真是好。这般年纪而身居高位,且如此仁义,难能可贵。
连喝几碗,紫金虎决口不去问马扩来意,只是殷勤相劝。而后者好像也是真饿了,暂时也没提,及至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喝上脸上直冒红光了,徐卫又要添酒,却被马扩夺过,一边斟到,一边问:“子昂贤弟,廊延一丢,关中几与沦陷无异。你有何打算?”
徐卫也是双手捧碗以表敬意。随口道:“我能有什么打算?当然唯宣相马
马扩放下酒坛,落坐回去,撇嘴道:“那宣抚相公要是决定在关中与金人会战呢?。
心里格登一声,他是宣抚司参议,此来莫非为了传令?李宣抚真要在关中决战?心中虽惊,脸上却不露分毫,徐卫仍旧笑意吟吟道:“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前亡,若注定如此,也无可奈何。今朝有酒今朝醉!”
马扩明显不相信他这话,歪着头,斜着眼盯他半晌,怪笑道:“当真?你紫金虎虽以忠义著称,但马某却不信你会如此消极。”
徐卫舟笑道:“要不然还能怎样?”
“换作我是你,便给留守定戎的将佐发去密令,让他们立即向耀州转移。渭河北岸的金军一见此情形,必报粘罕,他若知晓你退守”必全力奔赴关中。到那时,宣抚司根本来不及集结部队,除了退守秦陇,别无他法。”马扩认真道。
徐卫脸上虽还在笑,但放在桌下的两只手已经紧紧攥成了拳头!此时他心里的震惊,无法用言语形容!他不知道马扩是随口说说而已,还是听到什么风声!不,应该不会!李贯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做事向来谨慎小心,从来不曾出过半点差池!难道马扩是在诈我?
“哈哈!”借大笑来掩饰自己的情绪,徐卫道“子充兄这计策当真妙极。往耀州集结,可以推说是为了拱卫长安,谁也奈何我不得。一石二鸟,一箭双雕,妙!妙!除了子充兄,谁还能想出如此妙计?”
马扩不过是开他玩笑,两人说笑一阵后。便把话转到正题上来。
“别,喝得太急,别醉了,先说正事吧。”马扩挡回了徐卫的酒。沉默了一阵,似乎在考虑怎么说。
“此次前来你军中,是奉了李宣抚密令这开头一句就让徐卫一颗心吊了起来。“这第一,命你即亥抽调部队前往长安。”
徐卫眉头一皱:“去长烈 作甚?,小
马扩将身子探了出来,低声道:“长安城里,屯积的钱粮器械颇多。这陕西诸路帅臣里,李宣抚除了你还能靠谁?自然交给你去办。”
徐卫意外不亚于方才,失声问道:“怎么?宣抚相公决定退守秦陇?”
马扩点了点头,继续道:“待物资运到秦州后,徐原还师泾原,你就调集定戎之兵会师,与宣抚、提刑、转运、制置诸司一同前往秦州。 一阵欣喜之后,徐卫突然感觉有些郁闷,低着头不说话,只顾着抿酒。一阵之后,他问道:“宣相这以做,想必知道后果。”
马扩闻言一怔,随即仰首向上,长叹道:“不错,我素来极少服人。但此番也不得不佩服李宣抚。”
李纲这么做,等于是拼着头顶上那乌纱帽不要,冒着被朝廷革职,被世人非议的风险,给他们这些武臣创造条件,保存实力。徐卫从作官开始,可能因为自己是武职,再加上从前受历史知识影响的缘故,对文官普遍没有好印象。那帮撮鸟,只会夸夸其谈,寻章摘句。狗屁都不懂。还喜欢干涉军事,瞎参谋乱指挥,而且没一个有种的,打起来比谁都跑得快!跑不掉就投降!没气节。没人格,高世由,刘豫等辈就是
!
可随着认识的人多了,他渐渐发现,世事无绝对,无论中央还是地方,都不乏优秀杰出的文臣。在朝中多次帮助过他的许翰是文臣,从磁州起兵的宗泽是文臣,跟他私交不错的折彦质也是文臣”
李纲是真正意义上的忠直之士。是真正贯彻士大夫精神的读书人。尽管在后世看来,他也有局限性,但对待历史最忌讳用今人之眼光看前人之事迹。好比后世有些人说,古代那些所谓的“民族英雄。都是抗拒民族融合,称不得英雄。说这话的人,才该穿越到当时的历史时期去,让民族先烈们不要保护他。看他还想不想“民族融合
徐卫自问做不到李纲那样大公无私。所以他只能表示自己的敬意。
两人很长一段时间都陷入沉默。当然心里想的可能并不一样。良久,马扩端起碗道:“来,喝汛 世事难料,今日一别后,想再坐在一处饮酒作乐,也不知是何年何月。”
徐卫心有感触,不复先前健谈。唯笑而已。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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