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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阀(默然)-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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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敢!敢!”面对着二十倍于自己的贼寇,这不到百名的少年全无惧色,挥舞着兵器嗷嗷直叫。被徐卫一番激励,他们眼里好像看到的真不是贼寇,而是真金白银!
第四十七章 屠杀
徐卫再没多说一句,轻抚手中未曾一用的大刀,抬头望向被马泰骑卒冲乱的贼寇,身先士卒,狂奔而去!用实际行动,践行靖绥营成军时他对部下的承诺!冲锋在前,撤退在后,披坚执锐,激励士气!那近百徐家庄热血少年一见,激动难当,奋力冲击!
耳旁尽是风声,眼前贼寇越来越近!徐卫手中狻猊刀,撕裂空气,呼啸而出!一贼横枪格挡,被连人带枪砍倒在地,徐卫片刻不停,长刀所向,挡者披靡!身后部下赶上,展开撕杀!
这近百少年,都是徐家庄勇武好斗之辈,自幼学艺,又经历过战阵,全无惧色。如猛虎下山一般,两军初接,便杀得群贼连连后退,伏尸遍地。徐卫冲在前面,身着铠甲,最引人注目。十余贼执枪挺刀相围,有那争功心切的,瞅准一个空当窜将上来,照着徐卫背部就是一刀!铿锵作响,徐卫身形为之一摇,猛然回头,一双鹰眼杀意正浓!那贼虽怯,却硬着头皮扬刀再砍!
徐卫大吼一声,手中大刀奋力挥出!一声脆响,两把刀撞在一起。虎口一阵酸麻,侧头一看,只见一**上身,手持厚背砍刀的汉子也正活动着握刀的手。两人对视一眼,那汉子二话不说,双手握刀自下而上扫来,是个练家子!徐卫将刀一挡,右肩猛地一撞,却似撞上铁板一块!
“找死!”那汉子一声怒吼,抽刀再劈!每一刀虽奋尽全力,却停得恰得好处,收刀,劈出,几无间断!砍、劈、撩、扫,运用得灵活自如。徐卫方寸不乱,见对手攻势正盛,没有像常理一般先行周旋,侍机反攻。而是以强对强,以硬碰硬,一刀狠似一刀劈过去!两把大刀不时碰撞,金石之声,不绝于耳。那四周群贼看得胆寒,竟忘了围攻。
“你这班猪狗,愣着作甚!”那汉子被徐卫不要命的进攻迫得连退数步,疾声大呼。就在他呼喊之时,徐卫突然侧刀,以刀背猛烈敲击!这一刀使尽全力,对方虽竖刀格挡,却被撞断刀身,直砸在头上!身形一歪,那汉子站立不稳,徐卫岂容他喘息,手中大刀如狂风暴雨般连连挥出!一刀,两刀,三刀!徐卫双眼赤红,鲜血飞溅!那虎背熊腰的汉子直到身中十余刀,才支撑不住,双膝一曲,跪倒在地。一双眼睛,仍死死盯着徐卫!
“死!”徐卫厉声狂喝!宝刀斩出,自眉骨砍入,划过脸颊,削断鼻梁,从左腮突破。半颗人头高高跃起,猩红的血液夹杂着白色的脑浆溅了一地。那半颗人头落下,双眼仍旧未闭。徐卫啐了一口,上前一脚踩下!正待围攻的贼寇一见,纷纷止步,驻足不前。同伙之间,面面相觑,尽皆胆寒。
“杀!”一声长啸,徐卫双眼圆瞪,面容狰狞,双手握刀,奋力向前。前方贼寇吓得叫喊出声,掉头就跑!徐卫却似迷了心性,挺刀在后狂追不放!一众部属也杀得性起,紧紧相随。正当此时,马泰率骑卒又冲回来,手中一柄砍山大斧无人敢挡,挨着就死,磕着就伤,直冲得贼人溃不成军!
山坡之下,数百贼骑被团团围住,施展不开。张庆,杨彦,周基,程方等都头,各率本部,死命绞杀。上刺人身,下砍马腿,直杀得血肉横飞,惨呼震天!那起初还满心畏惧的士卒,眼见对手不过如此,凶性大发,人人争先,个个恐后!
“徐九饶命!我等投降!”一骑兵匪首被困在中央,眼见身旁喽罗一个个栽下马去,斗志全无。忍不住放声大呼!他这一喊,部下哗啦啦一片,乱七八糟的喊着投降。
张庆使一柄戟刀,突刺横扫,得心应手,听到这一声喊,急忙下令:“都罢手!”可那士卒凶性大发,满眼都是晃动的银锭,哪里肯听?一颗人头三贯赏钱,夺了马匹军器也不用上交,让我罢手?姥姥!张庆弹压不住,将牙一咬,挺刀再战!活该你们倒霉了!
那一头徐卫率部一路追杀,贼寇大溃,丢下几十具尸体,没命似的逃跑。马二率部又冲一阵,直杀得群贼呼爹叫娘,四散逃窜。其中大部,都往东跑去。
“马泰!率部掩杀过去!适可而止!步卒全部停止追击!”徐卫拄刀在地,大声令下。马二炸雷般应了一声,调转马头,带着无一伤亡的部下再次发起冲击。
喘着粗气,徐卫解了围脖,让士卒卸了身甲掩膊,单衣湿透全贴在身上。张目四望,自山坡起,一直到还在混战的场中,尸横遍野,大多都是无头之身。个别还在呻吟蠕动的,也被靖绥营士卒赶上,活生生切了人头。
撕了单衣,露出一身精壮结实的肌肉,徐卫扛刀,踩过尸身,大步向下。
“徐九饶命!我等情愿归降!”乱阵之中,那匪首仍在大呼。徐卫听在耳里,脸色一变,喝令道:“罢手!”见他来,大部士卒脱离战斗,仍持兵器保持警戒。少部人想钱想疯了,只顾拼杀,嗷嗷乱叫。被都头队将赶上来,连赏几个耳光,这才停手,对残敌形成包围之势。
“下马,缴械!”杨彦挺着还在滴血的曲刃枪,声音嘶哑的喝道。士卒们纷纷效仿,严令残敌下马受降。那侥幸不死的贼骑纷纷扔了兵器,跳下马来,徐卫立即命令士卒,拾取兵器,牵去马匹,将贼寇赶到一处,围在中央。
见四周杀气腾腾,面目狰狞的敌人,贼寇们垂头丧气,毫无斗志。徐卫推开士卒,进入场中,杨彦一见,怒声喝令:“大名府路安抚使司下属靖绥乡勇营指挥使徐卫到!你等该死遭瘟的贼人,还不跪下!”
“跪下!跪下!”数百士卒,齐声吼道。
贼人们心中一慌,跪倒一地,却有一人昂首挺胸,坚决不跪。杨彦大怒,正欲上前,却被徐卫喝止,对着降贼问道:“谁是领头的,出来!”内有一人,缓缓起身,向他走来。三十出头,身长七尺,穿一领破直裰,低着头慢步向前。被杨彦一声吼,赶紧小跑一阵,奔到徐卫面前,扑通跪倒,连磕三头,直呼饶命。
第四十八章 战果
“姓名,职位!”徐卫沉声问道。
“小人姓方,没有大名,因家中行五,人称方五,并无职位。”那匪首伏在地上,浑身发抖。
“你既领军来攻,怎会没有职位?敢有一句假话……”
方五再叩一头,哀求道:“好汉饶命!小人句句是真!我等是王善部下,自落草以来,皆由他一句话,便定夺谁人率领多少部属,并无头衔名称。”
“你知道我是谁?”徐卫又问道。
那匪首这时才稍稍抬头,看了一眼,又赶紧低下,连声道:“知道知道!好汉是大名府人士,姓徐名卫行九,人称夏津之虎,依小人看,便叫大名之虎,河北之虎也是相配的。”
徐卫一时无言,自己一直在夏津活动,这贼寇是如何得知的?再者,靖绥营刚刚踏入山东地界,就遭遇袭击,似乎是早有预谋。王善是怎么得知我靖绥营要赴山东助战的?又恰巧在此设伏,以逸待劳?问那匪首,只说是奉了上头之命,率两千人马来攻。本以为手到擒来,没想到落了个如此下场。再问其他,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心下更加疑惑。
“怎么处置这些人?”张庆来到身边,低声问道。
徐卫略一思索,说道:“暂时看管着,把那人带过来。”说的正是不愿下跪那贼人。不多时,两名士卒押着那贼过来,二十多岁年纪,个头不高,也不壮实,四方大脸,浓眉吊眼,一脸的戾气。见了徐卫,仍旧将头上扬,松松垮垮的站着。
“为何不跪?”张庆目视那贼问道。
那贼瞪了张庆一眼,冷哼道:“我为何要跪?”
“你等贼人,目无王法,祸害百姓。我等奉命来剿,如今你们兵败投降,你还拒不下跪,不怕死么?”张庆将手中戟刀一顿,大声问道。
那贼不屑一顾,笑道:“我等拿刀劫掠,是为活命,你们拿刀剿贼,只为吃饭。都是一路人,我岂能跪你?至于死么,脑袋掉了碗大个疤,由它去吧。只是可恨,王善网罗万余人,尽是些草包板桶,两千人马被你数百人打得丢盔弃甲,狼狈逃窜。便是半数敢战,也不至如此!”
张庆听他将自己与贼寇等同,心头震怒,挺起戟刀就欲刺死。徐卫拦住,盯着那贼问道:“想死想活?”
贼人看了徐卫一眼,语气稍缓:“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如今我是死是活,都在你一句话。但你若想借此羞辱于我,劝你早早死了这条心!”
徐卫听罢,点头道:“算条汉子,你走吧。”
那贼一愣,就这么放我走?有这等好事?但见徐卫模样,不似说笑,更不似藏奸,心中惊疑不定,便向旁走去。走出五六丈距离,不见后头来追,更不见有箭射来,停住脚,回头看了一阵,突然大步奔回。
“我跟你干!只要有口饭吃,我就替你效死!”那贼奔到徐卫面前站定,朗声说道。
徐卫却没答应:“那得看你有没有本事,我徐九不养闲人,不收废物。”
“大人要想剿灭王善,我对他军中情形十分清楚,或可助大人一臂之力。”那贼认真说道。“只是,降贼中有我弟兄十余人,请大人……”
徐卫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跟我讲条件?”
那贼一时语塞,片刻之后,单膝着地跪下,拱手道:“求大人网开一面!我等情愿为先锋,为大人讨贼出力!”
徐卫这才允诺,问其姓名,乃青州人士,姓杜名飞虎,世代为农,因被人强占了土地,怒杀对方全家,知县遣吏逮捕,又率众杀衙役十数人,因此逃亡江湖。王善起事,他率众投奔,却不得重用,仅为骑卒。
又问王善军中情形,答说王善确实拥众万余,俱驻扎在离此二十里之外的大野泽。但其士卒,俱为失地农民,泼皮无赖,甚至裹挟强迫入伙者,皆不熟军务,不懂阵法。每遇官军围剿,王善则遣其妻弟邓成并大将侯猛拒敌,其余乌合之众集结于后,大声发喊,作势欲冲,这才数败军官,声威大振。然济南知府张叔夜不久前领军来剿,王善故伎重施,不料张知府所部有些能耐,打了一阵,互有死伤。王善惧怕,才退到此处。昨日突然传下令来,命邓成侯猛率步骑两千,精锐尽出,截击自大名而来的土军。又声言,大名来敌不过是土军弓手,不堪一击,两千人马必然全歼。再后来的结果,就摆在眼前了。起先那跪于徐卫面前的汉子,便是王善妻弟邓成,另有勇将侯猛,生得豹头环眼,使一柄厚背大砍刀,剽悍异常,不知去向。徐卫立即命人抬来被自己斩首贼人的尸体,让杜飞虎辨认,果是侯猛不假!
徐卫听了杜飞虎所言,心头突然冒出一个疯狂的想法!那王善虽然拥众万余,但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自己何不……但这只是杜飞虎一家之言,是真是假,自己无从知晓。从方才这一仗来看,王善所部战斗力的确不高,一旦受阻,便全线溃退,几乎没有像样的反击。而且据杜飞虎所说,这还他的精锐。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行军打仗,一靠脑袋,二靠胆气,不能让人牵着鼻子走。
想到此处,便褒奖了杜飞虎几句,又让他从降贼从领出自己弟兄,暂编马泰部下。又命清点战果,此战,斩级五百余,俘虏一百三十多人,夺得朴刀,长枪等兵器七八百件,最要紧的是,获得可供驱驰的战马一百六十多匹!若杜飞虎所言不假,这便是王善全部骑兵家当!
靖绥营方面,阵亡四十余人,伤七十余,九人下落不明,想是敌骑来袭时失散。徐卫命暂时就地掩埋阵亡士卒,救治伤者,全营驻扎。同时,命人找来李贯,便是日前从高唐投奔而来的那使双刀的短小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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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欲擒故纵
打扫完战场,掩埋好尸首后,靖绥营就地驻扎。士卒们支起军帐,埋锅造饭,行军大半日又经历一场大战,是该好好歇息一阵了。那最先追随徐卫的,已经摆出一副老兵油子的模样,该干嘛干嘛。只有那头一次经历战斗的生瓜蛋子,才会聚在一起,兴奋地谈论着方才的战斗。
徐卫安排好警哨巡逻后,回到帐中,将大刀还入皮鞘,放于桌上。坐下来静静思考着今天战斗的得失教训。事情虽发生得突然,但部队反应还算迅速,只是部队训练不够,士卒军事素养不高,有待进一步加强。器械的缺乏仍旧是目前最困扰他的问题,今天这场战斗,不需要强兵重铠,哪怕有一批弓弩,战果也会扩大至少一倍以上。但强弓硬弩是大宋朝廷管制得最严的武器,对靖绥营来说,仍旧是摇不可及。
“徐副使,李贯到。”帐外,侍卫士卒大声禀报道。
徐卫命其进来,那李贯一伙人自打投奔徐卫,就被编入周熊部下。徐卫知道李贯有些本事,决不甘心当个普通士卒,有意的压他一压。果然,李贯一进来,满脸晦气相,对指挥使行礼后,立在一旁,屁也不放一个。
徐卫也不搭理他,自顾倒上一碗水,大大喝了一口。便拿出徐胜所写的行军布阵之法研读起来。李贯一见,瞪起本就不大的小眼睛瞧了瞧,拱手问道:“不知副使召小人来,有何差遣?”
徐卫继续看着书,随口问道:“今日斩获如何?”
李贯一听,颇有些得意的说道:“手刃三贼,夺马两匹。”
“嗯,还行。”徐卫不冷不热的说完这句后,再不搭话,仍旧专心看书。李贯进退不得,见他这副姿态,又捉摸不定,遂小心翼翼试探道:“副使召小人来,只问斩获?”
徐卫这才将书折了一页,放在桌上叹道:“有件要紧的事,本想交给你去办,又怕你……”
话没说完,李贯赶紧抢道:“副使一句话,小人水里也去得,火里也钻得!”
徐卫直视着他,郑重道:“还真是水深火热,刀山火海。这件事要办成了,我保你位置不在都头之下,可要是办砸了,你自己性命不保,还得连累全营。怎样,有胆量么?”
李贯听他这么说,一时没有回应。看得出来,这件事情必然有极大的风险,搞不好还是性命攸关。但富贵险中求,这世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不去拼一拼,难道一直作这没前途的小兵?
一念至此,慷慨激昂道:“请副使吩咐!”
“好!”徐卫拍案而起,“我没看错人!你听好,入夜之后,我会放走那伙降贼。其中大部分人必然重回王善处,你挑选精干得力之人混在其中,去王善贼营刺探消息。记住,首要任务就是探明其布防格局,兵力,装备,粮草位置,尤其注意匪首王善所在之地。探明之后,你只身回来,剩下的人留作内应。”
李贯面色一紧,失声道:“副使想去劫营?”靖绥营不过六百余众,而对方拥众万余,这兵力也委实相差太过悬殊!
徐卫一声冷笑:“那贼寇的战力你想必心中有数,他今日打我一个伏击,大败而回,士气必然受挫。肯定不会料到我今夜就去劫营,只要你探明情况,到时我靖绥营内应外合,他便有十万人马又怎地?”
李贯暗思,若以数百之兵,击溃一万之众,这功劳委实不小!若能成功,自己便是首功之人,一来得到升迁,二来必受重用!干了!当即拜领任务,徐卫再三嘱咐,一定要小心谨慎,万万不可大意,李贯应下后,便辞别徐卫,前去挑选人手。
徐卫立即命全营都头以上军官进帐,商议劫营之事。杨彦马泰今日杀得痛快,那贼寇来袭时,他二人还有些畏惧,毕竟对方以两千之众围攻,数倍于我。然一旦开战,贼骑居然直冲中阵,连个迂回也不来一下,攻势受阻后,乱成一团,活生生被包了饺子。那后头的步卒更是不堪,让九哥领着不到一百人马并马泰所部骑卒,硬是将一千余贼打得狼狈逃窜。就这嘴脸,还来扛刀混饭吃?所以两人极力支持劫营!
那张洪程方二都头,都是原西军的老兵油子,打的仗不在少数,审慎分析敌我态势后,也表示支持。毕竟这个诱惑实在太大,试想,若能以六百人马,击溃万余贼寇,这将是何等大功?周熊周基两兄弟素来唯徐卫马首是瞻,徐卫让干什么他们就干什么,绝无二话。
张庆向来稳重谨慎,在通盘考虑后,也表示了支持。目前靖绥营处境尴尬,需要一场大胜,来引起上头足够的重视,这样才有出头的机会。当下计议已定,徐卫作了安排,只等天黑便开始动手。
今天是八月十四,按说应该圆月高挂。不知为何,白天还艳阳高照,晚上却是漆黑一片。靖绥营里,既不见掌灯,也不见点火,只有那警戒巡逻的士卒来回走动。其余人都钻进军帐睡下。
那郑成并一班降卒,被二十来个汉子看守,全部坐在地上。今天一战,他实在被吓破了胆,至今没弄明白,两千多人,怎么会打不过几百人?而且咱还是打的突击,按说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应该一击即中才是,没想到落了个兵败俘。看来,那徐九当真不是寻常之辈。
降卒们被严令不许说话,但个别人还是趁着守卒分神的空当,窃窃私语。
“兄弟哪里人?”
“祖籍青州,这几年在江湖上厮混,听说山东起事赶来投奔,结果……”
“是啊,真晦气!还不知道是死是死。哎,要不咱趁着天黑……”
“噤声!你想害死我?!”
这边正说着,便听一人高声叫道:“你们过来!指挥使有事要你等去办!”那二十来个守卒一听,便向发声之处靠去。降贼中有精明的,趁着夜色,大着胆子,伏在地上悄悄往前爬去偷听。
“指挥使有令……该死的贼人……留不得……久必生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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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票票依旧不多,但默然想了又想,既然话说出来了,总得兑现才行。这不,第四更来了。
第五十章 率部归来
那贼听到此处,骇得魂飞天下,赶紧原路缩回去,四周同伙凑上来七嘴八舌的询问却不得要领。郑成一见,一巴掌抽过去,低声喝道:“到底怎么回事!说!”
那贼被一耳光打回神来,失声道:“这番休矣!那头正商量着处决我等!”
降贼一片死寂,完了,本想讨口饭吃,还没吃几顿,就得命丧此地,怎么生是好?那郑成也骇得魂飞天外,但好歹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抬头看去,夜色之中,那头守卒正围在一处商量,四周没有其他把守。不趁这时逃跑,迟了片刻,性命不保!打定主意,便对众喽罗吩咐道:“事已至此,不如搏一搏,或有一线生机!”
“一切但听哥哥吩咐!”众贼小声附和道。
“稍后听我命令行事,一旦叫逃,我等便四散逃窜。这伙撮鸟,人马不过数百,顾得头顾不了腚,总要逃出去一些。”郑成说道。群贼听了,心思也没其他法子,总比坐以待毙好,便都应承下来。正商量着,那头二十来个守卒似乎商议完毕,开始返回。
“跑!”郑成一个挺身窜起来,撒丫子狂奔,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他一带头,一百多名降贼群起响应,四散逃开。那靖绥营守卒在外头大呼追赶,就在此时,营中窜出一群人影,身形极其敏捷,跟在贼寇后面奔跑。几个跑得快的,立即混杂其中。贼寇们只顾逃命,根本无暇他顾,个别人甚至闭上眼睛,挺胸抬头,方向都不看,没命似的狂奔!
“追!杀!站住!”身后,喊杀声大作。群贼暗暗叫苦,早知如此,何必落草?这还不算完,还没跑上山坡,又听后头蹄声急促。完了,官军骑兵追来了!
“娘的!你跟着我作甚?分开跑!”郑成百忙之中扭头一看,立时破口大骂。这群吃货,蠢货!早说了分开跑,怎么全朝一个方向!
徐卫从营帐中钻出来,望着逃去的群贼,重重呼出一口气。但愿李贯一行人此去顺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九哥!我们怎么干!”杨彦马泰二人手提兵器,大步过来。
“马泰,将营中骑术娴熟者全部召集起来,把今天缴获的战马全部用上,以备冲营!”徐卫沉声令道。马二大声应下,立即着手准备。
“杨彦,你跟我一路,率步卒随骑卒之后,今晚,咱们干票大的!”徐卫一拍杨彦肩膀,大声说道。杨彦一口唾沫吐在手心,连搓几把,扛了大枪二话不说扭头就走。不多时,那起先还一片漆黑的靖绥营灯火通明,士卒们往来繁忙,都为稍后的大买声作着准备。
徐卫抬头望着无边的黑幕,暗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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