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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阀(默然)-第2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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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探着问道:“小娘子,这匹绣已经售出,断无收回之理。要不,你看看其他的?再不然,等上半月,有新货到,我亲自送到府上?”
那**将东西紧紧抓住,摇头道:“等不得,说,多少钱?”
遇着这么难缠的客人,店主东有些着急,他是绝计不敢去跟徐卫商量,只是一个劲地求那妇人,无奈对方死活不答应,而且从头到尾就不拿正眼看看到底是抢了谁的东西。这行横,估计有些来头。
店主急得不行,连旁边的客人来过来相劝。说东西人家既然已经买了,你何必强夺?等些时日又何妨?那小娘子脾气倒倔,死咬着不松口。店主满头大汗,偷偷瞄了徐卫一眼,目光一触及对方,也赶紧闪开。
他这一看,本来是看看徐卫发火没有。怎料,却听对方道:“算了,既然她喜欢,让给她吧。”看那女人泼妇一般的行径,他才没闲心惹这些是非,谁跟个婆姨一般见识?
“哎呀多谢官人多谢官人您放心,新货一到,我亲自送来小人马上退钱”店主东如获大赦,松了口气。
“不必了,东西送来就行。”徐卫说罢,抬脚就往外走。
“谢了。”背后传来那**的声音。
徐卫回过头去,轻笑一声,也没说什么,继续往外行去。可那**在徐卫转过头来那一刹那,依稀看到他面容,心里不由自主地猛跳一下和花痴无关。
难道眼花了?看错了?心中一动,也顾不得什么苏绣,快步追了上去,一直绕到徐卫前头仔细打量。倒把紫金虎弄了个满头雾水,这女人有病是吧?哪有妇道人家大街上追着汉子看的?
徐卫这会儿脾气也上来了,干脆堂堂正正地站好,面朝那**,让她看个够。我倒要瞧瞧你能不能看出一朵花来。
是他就是他那妇人心中大震,转头钻进店外的一顶轿子里,催促着轿夫赶紧走。徐卫看着她远去,心里犯了嘀咕,怎么着?认识?不会吧,我头一次到江南,没认识的人啊,准确地方,没认识的女人。
当下也没多想,出了布行之后,漫无目的地闲逛。
街上行过一顶官轿,徐卫本没在意,但那轿子突然停下,侧帘掀处,一人从轿中打量着他,出声唤道:“子昂?”
徐卫寻声望去,看清那人是谁后,上前执礼道:“多时不见,大人向来可好?”
你道他是谁?当初夏津县的父母官,如今的副相黄潜善笑道:“我还以为看错了,你堂堂招讨使,怎地在街市上闲逛?还有这份雅致?”
“到江南么,不游玩游玩岂不虚了此行?大人这是往何处去?”徐卫笑道。
“官家召见,正往禁中去。对了,你叔父徐宣抚到了吧?”黄潜善问道。
徐卫点点头:“今早已经被官家召入禁中。”
“哦……”黄潜善随口应道,若有所思。徐卫虽不言语,但看他这举止就知道。对方打听这事,恐怕是跟面君应对有关。三叔此番来行在述职是其二,据他自己说,朝中换了新宰相,政策又要变。这次来,天子恐怕也要咨询这方面的意见。
“行了,你继续逛,得空聚聚,好几年没看到你。想当初在夏津时,你带帮子泼皮横行乡里,谁能想到你有今天?哈哈”黄潜善哈哈笑道。
徐卫还记得,当初黄潜善是投靠在蔡攸门下,有心拉拢自己。后来蔡京父子倒台,流放的流放,杀头的杀头,他们的党羽也树倒猢狲散。这黄潜善按说是蔡京一党,不受刑罚,也得永不录用。可他却青云直上,如今作到了副相,可见其人手段非常。
“好说,若有机会,自当拜望黄相,请。”徐卫拱手道。
“嗯,有事在身,就不耽搁了,你自便。”黄潜善说罢,冲对方点点头,放下轿帘匆匆走了。
徐卫看他远去,正要回首继续自己的闲逛旅程时,突然眼睛微眯。谁他娘的这么不开眼,居然跟踪到老子头上来?你也不打听打听爷爷是干什么的。不过想到如今这里是天子脚下,自己一个外任武臣,不宜生事,遂不去搭理身后那跟梢的,该干嘛还干嘛。一直逛到中午饭点,也懒得回馆驿去吃饭,有心尝尝这江南的饮食,便寻了家酒楼,独自要了一个雅间,点两三道招牌菜,要一壶黄酒。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边自斟自饮,一边欣赏外头的江景,倒也惬意。只是酒淡了一些,吃得不给劲,那江南佳肴,倒还爽口。
正饱口福时,突然传来敲门之声。
我这酒菜都齐了,伙计还来作甚?也没多想,随口唤道:“进来。”
听得门开,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道:“官人好雅兴。”
徐卫转头望去嘿,今天真人娘的撞邪是怎地?怎么又是你?门口站着的,正是方才在布行里那小娘子。看着他,似笑非笑的模样。
徐卫马上就明白了,对方能找到这里来,就说明那跟梢的是受她指使。当下便没了好脸色,冷冷地问道:“你是何人?”
“官人如今显贵了,便忘了故人?”那妇人冷笑道。
徐卫看不得她自以为是的模样,挥手道:“出去,莫搅了我兴致。”说罢,不再理她,转头仍旧欣赏江景。晴空万里,那江面波光粼粼,宛如一条银蛇,蜿蜒盘旋。几叶扁舟,行驶在江心,船夫娴熟地划着篙,小船箭一般地往前窜,留下一路的水纹。这等景致,恐怕也只有在江南才能看到。置身于此,浑然忘我,果真美不胜收……
突然,徐卫感觉到身旁来了人。心中不由一恼这女人是疯了还是怎地?如此纠缠?转过头去,口中喝道:“你这妇人好生……”后面的话,他生生给吞了回去。
眼前站着一个女人,但绝不是先前那位。她二十多岁年纪,一袭白衣,这身穿戴就让人生不起气来。这个女人的五官,实在只能用精致来形容,就算这世上最最挑剔,最最嘴硬的人,也休想从她脸上找出半点不足来。
两道新月般的弯眉微蹵,衬托得下面一双明亮的眸子更加诱人。鼻翼轻颤,薄薄的嘴唇紧紧地抿着,那一双柔情似水的眼睛,正盯在徐卫脸上。而眼神,则恨不得化作万千利刃,穿透眼前这男人。
徐卫端着酒杯的手一直没动,保持着转过头来的姿势许久。两人就那么看着,谁也没说话。对方是因为什么原因不知道,反正徐卫是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泼辣的**已经掩门外出,留他两个共处一室。
直到看见她紧紧攥着两个粉拳,徐卫才放下杯,起身道:“刚到镇江,还没来得及去拜会何少保,他老人家向来可好?”
眼前的女人,当然就是何灌的女儿,徐卫发妻的表妹,曾经被他救过性命的,何书莹。自从徐卫娶了张九月,然后远赴陕西任职,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一晃眼,五六年过去了。他意图在何书莹脸上找出些所谓的“岁月痕迹”,可是很遗憾,美就象是一把利刃,瞬间就把你的心给穿透了。
何书莹不说话,死死盯着徐九,让后者几乎怀疑,她那两个紧攥着的小拳头是不是准备给我来一下子?哎,我招你惹你了?虽说你母亲当初对我婆姨很不厚道,当个丫头使唤,但徐何两家,毕竟是亲戚。何少保当初对我也非常提携照顾。你是九月表妹,也就是我妹子,见着表姐夫,怎么跟仇人似的?这中国传统,姨妹和姐夫,那感情都是顶好顶好的。
何书莹还是不说话,但拳头却松了,目光也从徐卫脸上移开了。呼出一口气,低声问道:“几时到的?”
那语气让徐卫很诧异,答道:“有几天了,书莹,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来看看你,看看你好不好。”何书莹说道。
徐卫越发没底了,她这是咋啦?我是不是借你家钱没还?气氛有些尴尬,更有些暧昧,徐卫实在不喜欢这氛围,故意打着哈哈道:“好好好,自然是好。临走时,你表姐还嘱咐我,到了镇江,一定要去姨父府上拜望。这几年在陕西,你表姐时常……”
何书莹似乎没兴趣听这些,径直坐了下来。徐卫为之语塞,也缓缓落座,只见这表妹端起酒壶,动作轻柔地替他满上一杯。怪事,我记得当初的何书莹言行举止,都是大家闺秀的风范,很是得体,怎么这回见到,跟换了个人似的?
正这么想着,何书莹又换了一个人,嫣然一笑道:“自当年表姐夫远赴陕西,历年来,小妹时常闻得捷报。父亲大人也常常夸奖,说姐夫善战,连女真人也畏之如虎。”
徐卫觉得有些不对头,淡淡道:“何少保过奖了,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职责而已。”
“表姐和姐夫一去陕西,音讯隔断,想来,已经为人父母了吧?”何书莹问道。
提起这个,徐卫就来了兴趣,满面喜色道:“一岁了,已经开始学语学步,长得极象她娘哎对了,书莹,你……”本想问问她这方面的情况,但突然觉得,作为表姐夫,去问姨妹这个问题,而且是在这个时代,似乎有些不合适。甚至,今天这会面都有些怪。
徐卫此时想起来,刚才那**,就是何书莹贴身的丫环,当年在何府见过。这么说来,那跟梢的,也是那丫环指派。她一面让人跟着自己,一面去通知何书莹。这没必要吧?虽说是亲戚,但如此行事,岂非有失体统?
何书莹好像也不太想谈自己的事情,抬起头来,一双美目中已经完全恢复平常。看了徐卫一眼,起身道:“冒昧闯来,实在唐突,还望表姐夫莫怪。就不打扰了,若得空,请到舍下作客。”
她莫名其妙的来,莫名其妙地走,徐卫到现在没弄明白过。苦笑道:“你请我作客,至少得说说你家门朝哪边开吧?”何书莹显然已经成婚,从她的装扮就不难看出来。
“你会知道的。”何书莹笑着扔下这句话,后退一步,施了一礼,袅袅婷婷地出门而去。
徐卫伸出一个指头,伸进帽沿去戳了戳,这女人怎么了?说话颠三倒四,不着边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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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七章君前留对
第四百四十七章君前留对
尽管徐卫对于表姨妹的怪异举动有些猜测,但很快,他的注意力便被吸引到正事上去了。徐绍作为陕西的最高军政长官,刚一抵达行在,即被召入禁中,参加由皇帝亲自主持的详议司。着重讨论代理宰相赵鼎提出的方略。
虽然身为外臣,但执掌大宋最精锐军队,而且以宰执的身份宣抚地方,徐绍的意见分量自然不同。总体上,他支持赵鼎的政纲,只是受限于外官身份,他侧重对陕西事务尽行了阐述。政治上,陕西除沦陷区外,大致稳定。经济上,自给无虞,但因为面对强敌,必须依靠四川。自四川宣抚使徐处仁上任后,对陕西大力支持,尤其是在物资钱粮上。军事上,西军目前的三个招讨司,节制武装力量十六万,再加上宣抚处置司直属军队,西军总兵力在二十万左右。
徐绍认为,单从兵力上讲,西军已经足够了,不必再扩充行伍,造成财力上的负担。陕西应该作的,是任用得力干将,加强训练,广积粮草军械,以待时变。对于赵鼎进一步放宽武职限制的建议,他也持保留意见,但仅仅是针对陕西地区。
因为西军有自身的传统,朝廷限制武臣的政策,比如“更戍法”,也就是部队经常调动,以使将不知兵,兵不识将。在陕西早就行不通,沦为一纸空文。而且西军将领长久任同一职务,甚至“父死子替,兄终弟及”,实在不需要再怎么放宽了。
此外,他着重上报了陕西的改革情况。得益于徐卫等大将的支持,他在陕西的革新推行顺利,并没有引起大的抵触。只时时间尚短,成效还有待检验。
徐绍甚至自信地表示,不论北夷如何凶悍,也休想觊觎全陕,遑论四川?只要假以时日,陕西上下必能收复失地,驱逐北夷出境
赵桓听了这些,很是欣慰,大力褒奖了徐绍的劳苦功高,并表示,他对陕西寄予重望,今后也将在政策上善加扶持,务求使得八百里秦川成为牵制和反攻的一处战略要地。
宫城,宣德门。
徐卫在宫门前翻身下马,紫色公服,御仙花金带,顶上的幞头伸出两根长长的帽翅,手里捧着笏板,这身行头,徐卫已经很久不穿用了。
“招讨相公,请。”一名机巧的内侍躬身请道。
“有劳。”徐卫随口一句,即随他往宫里而去。抵达镇江府已经好几天,直到现在皇帝才召见。虽说他是赵桓一手提拔起来的武臣,但武臣毕竟是武臣,在宋代的政治氛围下,自然不可能跟徐绍相提并论。因此,直到详议司把事情议出结果来之后,天子才想起了自己着力栽培的将才。
皇宫,徐卫没有少进。这镇江府的行宫与东京旧都比起来,虽然规模稍小,但格局大体相同。这让紫金虎无端地揣测着,宫殿修得这么好,看来是不想还故都了?
皇帝召见外臣,多在日常处理政事的垂拱殿。但今番召见徐卫,却在讲武殿。这是天子校阅三军的所在。召见的场所,就能猜出今日君前奏对的内容。
“来了。”讲武殿前,已经早早等候着数名官员,当然,他们不是在等徐卫。说这话的,是何蓟,如今官拜御营司左军统制,他的麾下,是当年童贯一手创建的常捷精锐,在保卫朝廷南迁的过程中,立下了汗马功劳。
此话一出,在场官员都向讲武殿下望去。这几年,徐卫在陕西干得风生水起,这些呆在天了身边的武臣们也有所耳闻。而且在场的,多少都和徐卫有些交情。何灌就立即笑道:“当日,有人反对徐九建节,本官还不以为然。今日一见,果真是……”
旁边的枢密使折彦质马上接口问道:“哦?何少保此言何意?”
“枢相看看他那张脸,他若是建了节,那外头带兵的将领们还有什么想头?”何灌笑道。他的意思是说,徐卫太年轻。
折仲古也属朝中少壮派的代表人物,刚到不惑之年,但跟徐卫比起来,还真得感叹一声岁月不饶人。因此点头道:“确实,年少有为。”
在场的,还有西军老一辈的姚古,以及张叔夜的两个儿子。不管跟徐卫识与不识,都客气地夸了几句。正说着,徐卫上得前来,一脸笑意,作着四方揖道:“见过诸位长官,同僚。”
他如今正三品武职,军阶比在场的部分人还高,因此大家客气地还礼。何灌在公作为长官,于私,又是长辈,因此道:“徐招讨远归辛苦,近年捷报频传,可喜可贺。”
“少保过奖,尽忠职守罢了。”徐卫看到他,就想起何书莹,心里怎么着都有点别扭。只是表面上,仍要装作无事一般。
“何过太谦?”折彦质笑问道。
看到他,徐卫才有些久别重逢的感觉。私谊就不提了,单说当年杞县劫粮之时,折彦质亲率部队来救,光这个情,徐卫就欠大了。何况,对方如今已然是高高在上,掌全**务的西府首脑,枢密相公。
展颜一笑,执礼道:“卑职据实而言。”
“哈哈,徐招讨在陕西作得好大事”一个雄浑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徐卫定睛一看,此人约在六旬左右,既高且壮,须发虽半白,但其威猛本色不改。何灌适时介绍道:“这位是姚太尉。”
姚?听到这个姓,徐卫执礼道:“莫非熙河旧帅?今陕西西路姚招讨之尊?”
姚古又是一阵笑声,还礼道:“正是常听犬子提及,言徐招讨所部,为西军虎狼之师。从征伊始,每逢北夷,未尝一败了不得”
对方漏*点澎湃的夸奖使得徐卫连连摇手道:“太尉实在过誉了。”
此时,张伯奋,张仲熊两兄弟又来见礼,他二人是张叔夜子嗣,如今统领着御营司右军,就驻在镇江府。徐卫刚刚踏入仕途时,张叔夜倾力帮助,是对徐九有恩之人。面对他的儿子,徐九怀着一份敬意,俯首道:“令尊在世时,勇赴国难,披肝沥胆,实在叫人钦佩。”
众武臣说了好一阵,都是探讨和女真人作战事宜。徐卫本来是最有发言权的,莫说是在场,就是整个宋军当中,谁的对金作战经验有他丰富?只是徐绍一再提醒他,在镇江行在,记住谨言慎行,不能因为是拥兵在外的武臣,又立了许多战功,便飞扬跋扈,趾高气扬,那是取祸之道。
于是能不说就尽量不说,一直挨到内侍都知钱成从讲武殿里出来,宣众大臣入内面圣。
入得殿内,只见官家高居御座之上。这一群都是武臣,风风火火地行至殿中,大礼参拜,高呼万岁。
“都平身吧。”赵桓伸手虚托道。待一班武臣们起来,他笑道:“今日召众卿来,别他无事。只是常与执宰议事,难得与卿等一会。这文武之道,不可偏废,尤其是国难当头,金寇狰狞之时。”他一边说话,一边往下打量,看到徐卫站在折彦质、何灌、姚古之后。
“近日朝议,都说参知政事赵鼎方略,想必卿等也有所耳闻。你们都是带兵的,仲古虽为文阶,也出身行伍之家。朕想问问,赵鼎之策,能强兵否?”赵桓问道。
群臣异口同声,都说能。武臣不干预政事,宰相呈述的治国方略,他们本能地回避,不去评论。
皇帝显然明白这一点,挥手道:“但说无妨,毕竟术业有专攻,文吏们再高瞻远瞩,也不如你们了解情况。何灌,你说。”
何灌也是从底层一步一步干上来,经验丰富,当即出班答道:“官家,宋金开战伊始,北夷迅速占据两河。究其原由,一是猝不及防,二是军备荒废。统兵之官多畏死,执戈之士也同样。如今军中,除西军外,多为近年招募组建之新军,可谓破而后立。臣认为,赵相之策,确可强兵。”
赵桓点点头,又问:“姚古,你意下如何?”
姚古原为熙河帅,算是西军老资格了,出班道:“陛下,兵强与否,不在数目多寡。今各地皆招募勇壮,充实行伍。但还需选贤择能,付以兵柄,并有针对地作出训练。和女真人作战,不同于剿匪,也不同于征讨党项。臣认为,要遏制女真,必须要有一支敢于野地争雄的精锐之师。”姚古在宋金之战爆发后,其统军作战的成绩差强人意,但这几句话还算是真知灼见。你老龟缩在城池里等别人来打,总归是被动,敢于野战争锋,才是取胜之道。
“卿不愧是西军宿将。”赵桓赞道。
此时折彦质出班,向天子奏道:“陛下,若论野地争雄,这殿上便有一人。近年来,与北夷搏杀于关中,未曾败绩,何不问他?”
此话一出,众人都知是谁,赵桓面露笑意,唤道:“子昂,折枢密如此推崇,还不出班奏来?”
徐卫依言出班,未及说话,便听上头皇帝道:“嗯,果是在西陲数载,愈加威武。记得是去岁还是几时,有司根据战报统计,说近年来,折于西军手下的金军将领,数以百计。而这其中,级别最高的,大多折在你徐卫手里。紫金虎,说说吧。”
“陛下,姚太尉所说,确系金玉良言。与北夷作战,若局限于城池攻防,总是被动。若要遏制其攻势,进而有所转变,就必须重视野战。”徐卫道。
赵桓在御座上动动身子,招呼道:“你细细说,自靖康末到隆兴以来,数你打得最多。你给朕和殿上长官同僚说说,在你看来,金军如何?”
“金军,剽悍、敢战、顽强之师。更兼其马军之利,朝发千里,暮至眼前。每战,其统兵之官,必身先士卒之前。若战局利,则穷追猛打,若战局逆,仍毫不退却,拼死反击,罕见溃退。”
这一席话出来,赵桓默然无语,便连同殿之臣也面面相觑。象你这般说,金军岂非不可战胜?
良久,皇帝问道:“似此这般,如之奈何?”
徐卫从容答道:“金军虽骁勇,终究血肉之躯。北夷所依仗者,一是马军之疾,二是嗜战之性。其骑兵之利,也有局限,一是地形限制,二来,我军凭借精良器械,足可与之周旋。至于嗜战之性,敢战之心,我军士兵也不缺乏。反倒是将领们,少了点决死勇气。臣始终认为,将有必死之心,士无贪生之念,有了这一点,战术素养不如人,可以训练;武器装备不如人,可以制造。若没有这一点,哪怕是雄师百万,个个穿步人甲,人人持大陌刀,也无济于事。”
徐卫这席话,听着有点玄,甚至有点片面,好像没有切中要害。但若有心,仔细琢磨,便可以发现,徐子昂其实另有所指。不错,将不惜死,士不贪生。但问题是,将为什么要惜死?
宋金开战以来,女真人迅速摧垮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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