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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歌-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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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想到两个东西被陆云挥舞了顿饭功夫,又被封住了内力,与常人无异,自然已是晕眩万分,当场又出了大丑……
谢阀众人赶紧将两位公子七手八脚的抬下去,所有人看向他俩的眼神全都充满了同情,他们知道,不管结果如何,这两人再没法在洛都见人了。
谢添还好说,本来就是个废物。可谢漠不出这事儿,定然评得上品,成为大玄未来风云人物,可这下子,什么都没指望了……
……
这时,陆侃陆侠两个也趁机到了陆云身边,一左一右将他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谢鼎。
但其实,他们三个宗师加起来,也不是谢鼎的对手。
谢阀众人这下来了精神,一个个瞪大眼睛、屏住呼吸,只待阀主和副宗主将丢掉的场子找回来。
“云哥儿,咱们也算同患难过,你这样来我谢阀闹事,是不是该先跟老夫打声招呼?”
谁知谢鼎一开口,就几乎听不到什么火气,这让谢阀众人刚提起的气,登时泄了一半。
“谢师叔,这次是小侄冲动了。”自打谢鼎露面起,陆云便像换了个人似的,又恢复了外往日的温良恭俭。哪还有方才拎着人家两位公子喊打喊杀的凶横模样?“我是方才亲耳听那谢添和谢漠说,昨晚伙同谢湖陷害于我。若非在地穴中得了点好处,我昨晚定然已经着了他几个的道,现在已身败名裂了。”
“敢问师叔,换做你老人家当年,能不冲动吗?”陆云语气虽然恭顺,可话里的硬度丝毫不减。
“哦?还有这事?”谢鼎看向了谢洵。
“啊,还在调查,真相不清楚。”谢洵虽然是谢鼎的长辈,但大宗师就是大宗师,他也只能尊着敬着。“也很可能是这陆云害了我们谢添。”
“那就查清楚再说。”谢鼎不耐烦的一甩袖子,便不见了人影。
有了地穴的经历,他大体了解陆云的心性资质。试问天上的雄鹰怎么会去陷害地上的蚂蚁呢?何况,他还有求于陆仙,自然不能蛮横不讲理,不然到时候那个护犊子的家伙,肯定会对自己不讲理的。
只要一想到当初,陆仙为了陆云,在地穴中和孙元朗大打出手三天三夜,他就一阵阵头大如斗,所以才会对陆云如此客气的。
否则要是旁人敢在谢阀撒野,谢鼎早就一掌毙了,又何必废话呢?
当然,想让谢鼎帮陆云说话,也是万万不可能的。
既然留在这里也是尴尬,谢鼎索性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大宗师就是这样任性……
……
见谢鼎居然就这么甩手而去,谢阀众人只能指望阀主给他们提气了。
可谢洵心知肚明,方才谢鼎的态度已经很清楚,他不愿意招惹陆云,或者说陆云背后的陆仙。那不能指望大宗师出手,他还真要举全族之力,拿下陆阀这三位宗师吗?
那可是全面开战啊!
目光闪烁几下,谢洵不禁暗暗气短,只好强打精神,板着脸对陆侠两个道:“之前的事情先不论,陆云大闹谢阀的事,怎么说?”
“公爷方才也听到了,陆云是得知谢漠谢添两个陷害他,才愤而动手的。”陆侠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道:“所以还是要先查清昨晚的事情,如果是陆云所为,今日还栽赃的话,我们绝不护犊子,把他交给贵阀,任由你们处置!”
这话说的冠冕堂皇,但其实还是在护犊子。因为到这会儿,就连谢阀的人都已经相信了,昨晚就是谢添他们干的好事。
“哼,少打马虎眼。今天不给个交代,你们休想走出谢坊一步!”大长老谢青黑着脸怒声道。
话没说完,便听轰的一声,坊门猛烈震动起来!
第三百八十章 这事儿归缉事府管了
“怎么回事?”听到那声巨响,坊墙上的谢阀部曲纷纷闻声转头,望向坊门之外。
好家伙,只见十几名壮汉肩扛着包了铁头的巨木,正猛烈的撞击着谢坊大门。
那些壮汉身后,还有百名身穿银色劲装的陆阀部曲,在六名执事的带领下,杀气腾腾的怒视着坊墙上的谢阀武士。
“开门放人,不然杀进谢坊,血流成河!”陆阀的武执事陆伟手提着偃月刀,朝着坊墙上咆哮起来。
“天哪,开战了,开战了!”坊墙上的谢阀武士各个面露惊慌。大玄开国以来,哪怕报恩寺之变,皇甫坊血流成河,谢阀也从没遭到过攻击。
“快,准备弓箭!”坊墙上的谢阀将领嘶声下令,让部曲赶紧到武库取弓箭来。
坊墙内,谢洵再也顾不上和陆侠等人蘑菇,丢下一句:“看住他们!”便匆匆上了坊墙,向外张望。
“陆伟,你们是要造反吗?!”谢洵怒视着喊打喊杀的陆阀众人,气得浑身哆嗦道:“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谢阀!”
“你谢阀关门包围我两大执事,三大弟子,还有若干族人,这不是开战是什么?!”陆伟毫不客气的针锋相对。“不马上放人,我们就直接攻进去了!”
“你不知道情况,不要冲动!”这下,谢阀大长老谢青,也顾不上唱红脸了,赶紧安抚起外头杀气腾腾的陆阀众人。“我们没有伤害他们的意思,反倒是他们在我谢阀闹事,我们只是要救人而已!”
“先开坊门,不然说什么都白搭!”陆伟冷声喝道。
“你们先退出百丈再说!”谢洵使劲捶着墙头的青砖,只觉一阵阵急火攻心。他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软弱可欺的陆阀,居然也敢在谢阀的头上动土了。
“先开门放人!”
“你们先退!”
墙上墙外双方各不相让,眼看就要形成死局。
这时,忽听一声号炮响处,大队金盔金甲的羽林卫,还有黑衣黑甲的缉事府官兵,浩浩荡荡从远处开来。
羽林卫指挥使皇甫康一马当先,飞驰到两军阵前,高举着皇帝金牌,朝两阀众人高声喝道:“传陛下口谕,在洛都擅动刀兵,以谋反论处!”说着他狠狠瞪一眼最扎眼的陆伟,冷声道:“还不赶紧退下!”
皇甫康那中气十足的暴喝声中,羽林卫滚滚而至,挡在了陆阀部曲和谢阀之间。
陆伟挠挠鼻子,将偃月刀丢给身后的族人,朝皇甫康和林朝拱拱手道:“皇甫大人、林提督,你俩可不能拉偏架,我们陆阀最年轻的地阶宗师,两位执事,还有若干族人,还被他们困在里头呢。”
“公爷,还是各退一步,开门放人吧!”林朝抬头望向坊墙上的谢洵。
“既然陛下都惊动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谢洵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只是驴倒架子不倒道:“但今天的事情,谢阀总不会就这样算了!”
说完,谢洵挥挥手,让人打开坊门。
“狗崽子,滚吧。”谢举怨毒的看着陆云,咬牙切齿的放狠话道:“早晚要你好看!”
“我不走。”陆云却在谢阀重围中纹丝不动,反而一副你奈我何的架势,抱臂道:“除非把那两个货交出来,不然我就在你谢阀长住了,也好早点让尊驾给我好看!”
“你!”谢举没想到陆云武功了得,说起话来还气死人不偿命。
谢阀众人更是气得纷纷破口大骂,恨不得脱下鞋来丢陆云。
“小杂毛,别嚣张,你的死期不远了!”
“打死他狗娘养的算了!”
“行了吧,云哥儿……”就连陆侠也觉得有些过了,劝他还是就坡下驴吧。
“叔,你放心,我自有分寸。”陆云给他一个眼色,表示自己不是在冲动胡闹。
“唉,那你看着办吧。”陆侠拿他没辙,只好和陆侃一起,在旁充当起陆云的左右护法来。
……
结果,直到坊门大开,陆云一伙人还是在坊中赖着不走。
林朝黑着脸策马进来,不悦的看着陆云道:“小子,还得用八抬大轿把你抬出去才满意?”
“提督大人,您来的正好!”陆云朝林朝拱拱手,客客气气道:“请问,有人做局陷害大比士子,企图让朝廷丢脸,缉事府管不管?”
“只要是威胁到朝廷和陛下的事情,缉事府都管。”林朝冷冷看着陆云,心中却佩服不已。怪不得陛下和左老公公如此看重他,不用通气,就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大比乃朝廷抡才大典,本次更是陛下为太后祈福的恩科,谁敢谋害士子,缉事府定然一查到底!”
“那太好了,学生侥幸得中武试第一,昨日却被那谢添下药险些陷害,今天又亲耳听到他和谢漠密谋,说是让谢湖安排做局的事情。还请提督大人为我做主!”陆云说着一揖到底,尽量不让人看到他脸上的笑意。
陆云再清楚不过,初始帝这时候派人来,可绝不是各打五十大板那么简单。以初始帝那种老谋深算的性格,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打压门阀、趁机立威的好机会。
而陆阀,绝对不会是他的打压对象。别忘了,自己还没有倒向夏侯阀呢,他要是不向着自己,偏着陆阀,岂不是将自己和陆阀,推向夏侯霸的怀抱?
……
谢坊内,听了陆云的话,林朝装模作样的沉吟起来。正如陆云猜测的那样,他和皇甫康就是奉了初始帝的旨意,要来卖个人情给陆云。好叫这小子知道,谁才是真正对他好的人。
看到林朝和陆云这番做作,谢洵哪还不知其中必有猫腻,赶忙沉声对林朝道:“林提督,不要听陆云一面之词,他和谢添当初争风吃醋,素有龃龉,也难保是他设局陷害谢添,想让他身败名裂。”
“就是,受害的可是谢添,哪有油锅煎自己的道理?”谢举也赶紧帮腔道:“倒是这小子,毛都没掉一根,却来我谢阀大闹一起,我看他就是贼喊捉贼!”
“哈哈,果然有其子必有其父,我终于知道谢添为什么会这么下三滥了!”陆松也不是个好鸟,在一旁抽冷子帮腔道。
“你,陆侠,你也不管管你儿子!”谢举气得鼻子都要歪了。
“行了,别吵了!”林朝不耐烦的猛一挥手。“这事儿归缉事府管了!”
第三百八十一章 父子
林朝说完,便面无表情看着两阀中人。别看他话说的硬气,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要是人家打算硬扛,他还真不好收场。
“可以。”陆云自然要挺林朝,当即表态道:“我跟提督去缉事府过堂,要是查出是我在害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嗯。”林朝闻言心下大定,有了陆云率先‘自投罗网’,由不得谢阀不交人了。他看一眼谢洵道:“陆阀这边表态了,公爷的意思是?”
“这……”谢洵明知道这是个坑,可众目睽睽之下,自己若不同意,岂不是坐实了就是谢阀的人在捣鬼?但若是就这么交人,让缉事府查出个三长两短来,难看的还是谢阀。
“阀主,实在不行就这样吧……”谢宣走到谢洵身边,小声嘀咕起来。
谢洵闻言微微点头,无奈叹口气道:“好吧。”
说完,他看一眼谢举道:“你陪谢添走一趟,别让人家欺负了自家孩子。”
“这……”谢举不想答应,但见谢宣给自己个眼色,也只好点头应下。磨磨蹭蹭的走向不远处的院子,谢漠和谢添就被临时安置在那里。
谢宣不紧不慢的跟上谢举,对他耳语几句,谢举这才松了口气。
等了盏茶功夫,便见几个谢阀子弟抬着扶担架,跟在谢举后头返回。谢添躺在担架上,身上盖着棉被,头上包着纱布,一路哼哼唧唧。
林朝一看谢添这惨样,还以为方才陆云怎么他来着呢。
但方才在场的人都看得清楚,谢添被救下时,除了狂吐不止,并没有受什么伤。给他这样造作,无非就是苦肉计而已。
陆云也不拆穿他,跟父亲和几个叔伯说声抱歉,便上了缉事府的马车。
陆信不放心,也跟着上了车。
父子俩便坐着车,被带向缉事府衙门。
……
马车上,陆信苦笑看着陆云,好一会才幽幽道。
“你弄出这般阵仗,我陆阀和谢阀这仇算是结下了。”
知子莫若父。陆信看的最清楚,陆云今天这番大闹谢阀,固然可能有别的目的,但肯定有一条,就是让陆阀跟谢阀交恶,这是最符合他自己的利益的。
“父亲不会怪我吧?”陆云笑笑,没有否认。陆阀不四面树敌,不跟上三阀交恶,又如何能得到初始帝的信任?又如何能轻易被自己绑上战车?
“怪你有用吗?”陆信无奈的摇摇头,低声道:“最后不要害得陆阀家破人亡就行。”
“父亲放心吧,我自有分寸。陆阀非但不会有事,将来还会成为最显赫的门阀!”陆云信心十足的保证道。说完又挤挤眼,小声笑道:“再说,我也不光给陆阀树敌,还会给陆阀带来好些盟友的。”
“你有数就行,唉,上了你的贼船,就知道担惊受怕是免不了了。”陆信苦笑着伸手,想摸一摸陆云的脑袋。但手伸到一半,却不由自主定在那里。
陆云何其敏感?岂会不知这是因为自己越来越强势,越来越回归自己本来的身份,才会让陆信难以再用普通父子身份相处。
他虽然觉得心里难过,却又能说什么呢?这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啊……
两人沉默片刻,还是陆信打破沉默道:“你揪着谢阀不放,不只是为了立威吧?”
“父亲明鉴,我其实是为了祸水东引,好有借口退掉夏侯阀的婚事。”陆云自然不会瞒着陆信。
“唉,这事儿都是我的错。”陆信一脸羞愧的低下头道:“当时没有顶住夏侯霸,给你添麻烦了。”
“父亲不必介怀,我也是刚刚决定,不跟夏侯阀搅在一起的。”陆云笑笑,开解陆信道:“其实就在上午,还觉着趁机混入夏侯阀,搅他个天翻地覆也挺好。”
“那你怎么改主意了?”陆信轻声问道。
陆云哪好意思说,自己是因为睡了苏盈袖的原因,他干咳一声,微微别过视线道:“是看到林朝出现后,我才忽然意识到,虽然大家都把皇帝当摆设,但皇帝就是皇帝,有大义名分在。只要没到图穷匕见的一刻,总是要占大便宜的。”
“不错,只要不到造反的一天,就是夏侯霸也不能公然干出大逆不道的举动。”陆信点点头,表示认同。
“所以要谋局,在皇帝身边能做的事,要远多于在夏侯阀。”陆云沉声说道:“何况夏侯阀能人辈出,爪牙完备,我就是再出众,几年内也没法与闻机密的……”
“那倒是。”陆信又点了点头,不由苦笑道:“那咱爷俩可就得承受夏侯霸的怒火了,也不知能不能顶得住。”
“真金不怕火炼。”陆云洒然一笑,蓬勃锐气油然而生。“只要他整不死我们,早晚就会死在我们手里!”
“好吧!就跟着殿下上刀山、下火海了!”陆信不得不承认,陆云确实已经成长太多。在他身后会不由自主被他王者风范所吸引,所折服,心甘情愿为他死而后已!
“父亲永远是我的父亲。”陆云点下头,轻轻许下了一句重若千钧的诺言。
陆信心里登时火热一片,只觉着自己这些年的牺牲和委屈,全都值了。
……
另一辆马车上,另一对父子也在小声谋划着。
“小畜生,事到如今,你还不跟我说实话?!”别看谢举在外人面前一直护着儿子,可他现在看到谢添的样子就觉着万般生厌,真想把这丢人现眼的玩意儿,重新塞回他娘的肚里去!
“是谢漠指使我干的……”谢添指望着父亲庇护呢,哪还敢再瞒谢举?
“果然是你这孽障!”谢举低声咆哮一句,抬手就要打谢添。猛然想起这是在缉事府的车上,这才恨恨的将手甩向一边。咬牙道:“给我把经过一字不漏道出来!”
谢添只好将得知谢湖要帮夏侯嫣然对付陆云,让他出洋相;谢漠想将计就计,彻底毁了陆云,然后让自己在他酒里下药,将他带去找那四个女子。以及事后,谢漠安排谢湖出逃的事情,一五一十讲给父亲。
谢举听得脸色一阵红一阵青,最后才叹息一声道:“谢漠还算没蠢到家,知道借刀杀人……”
谢添闻言,刚想松口气。谢举却狠狠啐他一口道:“你这蠢猪,怎么就蠢到给人家当刀使?”
“我恨他恨的要死,能亲手毁了他,死也愿意。”谢添额头青筋凸起,难得硬气了一把。
“唉……”谢举无语的摇摇头,低声吩咐道:“等下过堂,你还是说自己一概不知,有我在,谅他们也不敢对你用刑!”
“嗯,孩儿明白了。”谢添乖巧的点点头,他等得就是老子这一句。
第三百八十二章 祸水东引
天色已黑,缉事府大堂上火烛通明。
林朝端坐大案后,神情淡漠的看着堂下的两对父子。
问案已经开始一个时辰,双方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自然一个字没透露。
陆云这边虽然有四个女子做证人,又有陆云从谢添手上缴获的机关戒指,但谢添统统一概不认,问什么都不知道,不清楚,不明白……
林朝又传唤了醉三秋老板,也没问出个什么所以然。
眼看局面僵持下来,就是审到天亮也不会有进展了,谢举心下大定,朝林朝拱拱手,嘶声道:“林提督,既然暂时没有进展,是不是可以先放犬子回家治伤?”
谢添赶忙配合着又哼哼唧唧起来。
谁知林朝却丝毫没有要散伙的意思,闻言淡淡道:“缉事府有大夫,实在不行还可以请太医来给令公子诊治。”
“不必不必,先忍忍吧。”见林朝真要叫大夫了,谢举却赶紧推辞起来。开什么玩笑,谢添可是装作受伤,待会儿被大夫看出真相,少不得又要被那姓陆的小子羞辱。
说起来,那姓陆的小子居然也一副不急不躁,要在缉事府住下的意思。
这让谢举感到莫名的担忧,不知是不是这帮家伙串通起来,要出什么幺蛾子?
他一颗心正七上八下,忽听得衙门外有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谢举循声一看,就见几个缉事府校尉,押着个头戴黑布套的男子,从外头快步进来。
“报!”一名小校先行上堂禀报。“侥幸不辱使命,在城西三十埠将逃犯追拿归案!”
听到城西这个词,谢举和谢添不由心下一紧。这可是谢湖出逃的方向啊……
“好!带上来!”林朝等得就是这一刻,闻言神情大振,重新端坐身形。
须臾间,那男子被带上堂来,去了头上的布套,果然是那谢湖无二!
“啊……”谢添惊得从担架上跳起来,下意识就想逃跑。
却被谢举一把拽住,暗运内劲将他重新按回了担架。
“慌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谢举低声厉喝。
“哦……”谢添这才勉强镇定下来,却依然不敢看跪在一旁的谢湖。
……
“堂下何人?”林朝重重一拍惊堂木。
“我是谢阀的子弟,名叫谢湖。”谢湖脸上带伤,显然被抓回的路上吃了不少苦头,此时老实异常。
“带醉三秋老板。”林朝沉声吩咐一句,官差忙将候在偏厅的孙老板带进了大堂。
“孙富贵,你可认得此人?”林朝沉声问那孙老板道。
孙老板盯着谢湖看了一会儿,点点头道:“是他,昨晚就是他带那四个女子进的醉三秋!”
“呵呵,这下还有什么好说的?”林朝得意的瞥一眼谢添父子。
他自然是有把握,才敢趟这浑水的。那醉三秋酒楼是达官贵人、门阀子弟时常光顾之处,自然有缉事府的眼线。孙富贵的佟掌柜,就是林朝安插在那里,负责收集情报的。
昨夜事发后,佟掌柜第一时间就将情况禀报给林朝。事关初始帝看重的陆云,林朝自然不敢大意,赶忙问清来龙去脉,一面向初始帝禀报,一面派人暗中盯住谢阀。
所以谢湖一出逃,就被缉事府密探给盯上了。但没有接到上命,他们也不敢擅自抓捕门阀子弟。直到陆云将事情闹大,林朝插手之后,才派人骑快马火速追了上去,拿下了谢湖一干人,赶在城门关闭前,把人带回了洛都城。
……
谢举却不理会林朝的质问,只定定看着谢湖,沉声问道:
“真是你将人带进醉三秋的?”
“是……”谢湖看到阀中长辈,不由心下大定,忙想替自己开脱道:“但那都是……”
“你给我想清楚再说。”谁知谢举的目光却忽然冷冽下去,声音也透着毫不掩饰的威胁道:“攀咬诬陷本阀子弟,什么后果你应该清楚!”
“呃……”谢湖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鹅一般,登时面色苍白,张口结舌。
“不过你也不要怕,谁指使你的尽管说出来。有本阀在,不会让自己的子弟,承担不应有的罪责的!”却听谢举又话锋一转。
“这……”谢湖眼珠直转,显然在寻思谢举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更让人寻味的是,堂上的林朝,一旁的陆云父子,也全都不吭声。就好像跟谢举串通好了,一起等他诱供一般。
只可惜,谢举此刻全部心神,都放在怎么替儿子脱罪这事儿上,并未察觉到周遭诡异的氛围。
“啊,是这样!”谢湖终于想明白了,赶紧抬头对林朝大声道:“我都是听我们帮主吩咐的,事情都是她指使的。”
“呼……”堂上堂下,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帮主?什么帮派?帮主是谁?”林朝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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