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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国公-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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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也不能说是杨庆亲信。
    云南巡抚是个苦差事,顶多杨庆把他打发过去劳改的,话说卫所改革过程中,可不仅仅是有人爆杨庆,他也挨过黑箭的,要不是头脑清醒的他常年里面穿胸甲,这时候命早就丢在云南了。
    不过这也算好事。
    因为这一箭他算是得到了杨庆最终的谅解,然后接吏部尚书的缺。
    当然,这也是苦差事。
    这是挨骂,被问候祖宗,甚至还要挨黑砖头,这时候他准备以后继续穿那件胸甲,话说他现在某种意义上就是杨庆标准走狗了
    “瑶草公,我对你可是寄予厚望!”
    杨庆很坦诚地说。
    “老朽多谢忠勇侯器重!”
    马士英赶紧说道。
    “你还没明白我的意思,史公有德但才干不足,且对东林党始终保持忍让,不敢与他们斗争,这一点很不好,他的确是个忠臣也是个品德高尚的人,但他不适合做一个首辅,大明需要一个新首辅。”
    杨庆说道。
    这一轮内斗结束后,他肯定要把史可法弄到一边去,后者适合当个法官而不是首辅,反正史可法当得也很忧郁,还不如让他解脱,而史德威在自己身边也保证了史可法一系不会有怨言。剩下他自己北党系统里面也没有适合这个角色的,在他掌控大局情况下,首辅只能是摆设,他那些亲信们目前都有要职,不可能浪费在这个职位上。而且这个人还不能和东林党一伙,资历还得足够,能力还得必须有,最好还是南方人,绝对不能是江浙的,江西的也不行,江西籍大臣同样一堆东林系的。
    这样马士英就是最好选择了。
    “老朽真是惶恐!”
    马士英赶紧说道。
    “瑶草公无需客气,我这个人最喜欢有才能的人,是金子在我这里就总会发光的,就像他们一样!”
    杨庆指着已经在走远的阎应元。
    “无论出身如何,无论是不是进士出身的,无论他以前做过什么,只要他有才能,那我就会给他适合的位置。不是进士出身又如何?就如今这些士子们,一个个就盯着八股,全都只会空谈些大道理,然而实干才能几乎没有,这样的人做一县之首,那是坑害地方的百姓。别说他们只懂贪财敛贿了,就是他们个个清廉如水又何益于民?这就是我必须要改科举的原因,地方官员必须懂实干,八股写得再花团锦簇,没有实干才能就必须得让给那些懂实干的。”
    他接着说道。
    马士英了然地点了点头。
    当然,都是千年狐狸,不会把字面意思当真正意思的。
    杨庆其实就是告诉他,首先他对杨侯爵得忠心,然后杨侯爵会让他当首辅的,其次,咱们得培养自己的地方官员,那些八股进士不行,因为江浙的各大书院就是专门研究八股的,想在八股上考好,肯定得是这些书院教出来的。
    既然这样那就扶持那些八股考得不好的。
    口号就是重实干。
    这实际上就是两种标准斗争,一个是以为标准,一个是以实干为标准,前者是官场既得利益者,那么那些沉于下僚的,在八股上始终不能出头的,自然要倒向杨庆。最终以这种方式,杨庆获得底层读书人的认可然后实现对官的翻盘,这是杨庆干翻东林党控制下官体系的策略。之前他是和东林党分武权和权,现在杨庆想染指权并真正夺权,就必须走这条捷径。
    而提拔他其实就是当一条负责咬向东林党的官体系的恶犬。
    马士英对当狗并不在乎。
    当狗没什么大不了,官场上谁不是在当狗呢?理论上全是狗,只要能够跟对主人就行了,而老奸巨猾,在官场混了二十年的他,无疑很清楚这时候最适合当主人的就是眼前这位
    “忠勇侯,吏部考功司郎中熊举受贿颇多。”
    他说道。
    “有足够的材料吗?”
    杨庆问道。
    咱大清吏部兼兵部侍郎熊雪堂最近一直没升官,南渡之初他是稽勋司郎中,直到现在也才改考功司,也就是主管官员绩效考核的。吏部下属四个司,选司分配职位,验封司封爵抚恤褒奖兼管土司,考功管考核,稽勋司管勋位,守制,养老之类,四个司个个权重,郎中这官听着不是特别重要,但实际上仅次于侍郎,那全是各部实权人物。
    熊举是这批非进士籍佐贰官升官的主要反对者。
    毕竟他就管考核。
    甚至他都已经完成了另一份补缺的名单,而他的名单上,知上元县就是吕宫,但马士英以尚书身份硬给改成了阎应元。
    当然,这个吕宫还不知道。
    要知道的话估计都该扎小人诅咒马士英了。
    “有一些,不过不够详细!”
    马士英坦诚地说。
    “给我吧,锦衣卫会让它变详细的。”
    杨庆说道。
    马士英笑着点了点头。
    这样就可以杀一儆百了,只要到了锦衣卫手中,那熊举也就别想再出来了,而且这不是他检举的,这是锦衣卫在监察官员时候,从其他某个案件上牵扯出来的。锦衣卫有权将这些官员贪腐案上报监国,理论上这种案件不需要归锦衣卫管,但至少目前大明的司法制度下,监国可以给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也可以给锦衣卫自己审。总之不存在程序上的问题,然后贪腐案在黄端伯这个中立的刑科给事中那里,基本上是没有不签驾贴的,尤其是熊举和他都是江西籍的,这种多少有些道德洁癖的人更会毫不留情。
    然后剩下就是狼穴那些刑具的事情了。
    总之熊举算完了。
    “另外,其同党颇多!”
    马士英补刀。
    “三分之一?”
    杨庆说道。
    “四分之一吧?”
    马士英犹豫了一下说道。
    “依你,四分之一就四分之一吧!”
    杨庆说道。
    就这样吏部四分之一的官一下子被他们的尚书推进了狼穴。
    “瑶草公真是我大明栋梁啊!”
    杨庆感慨地说。

第二八二章 政治正确
    吏部衙门。
    “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
    吏部考功司郎中熊举,惊恐而又愤怒地吼叫挣扎着。
    不过他的反抗毫无意义。
    因为他两旁一边一个身高两米膀大腰圆的锦衣卫,拎着他的胳膊就像拎一只小绵羊般拖拽向前,走向停在大门外的马车,外面镶铁板的四轮封闭式马车上,一个白色的囚字在同样白色的圆圈里触目惊心。
    门外看热闹的闲人们议论纷纷。
    后面吏部的那些官员属吏们同样在交头接耳,脸上都带着凝重。
    “我要见监国,我为咱大明立过功,我为先帝流过血,我在合肥抵挡过流寇”
    熊举尖叫着。
    旁边锦衣卫毫不客气地一耳光。
    “还提你在合肥抵挡秦王的那些旧事呢!那时候是流寇,现在是大明秦王,还敢管人家叫流寇,难道不知道如今是个什么局势?这可是礼部发了告示的,要咱们照顾一下秦王的感情,亏你还是个官朝廷大员呢!连一点政治觉悟都没有,耽误了迎驾小心诛你家九族!”
    他义正言辞地喝道。
    “呃?!”
    熊举带着嘴角被打出的鲜血瞠目结舌。
    的确,这是礼部发告示的。
    为了避免伤害李自成是感情,导致双方关系失和,进而影响了迎驾大事,当然,主要怕李自成再找借口继续加价,所以当年顺军造反包括进攻扬州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礼部不得不告示各地,严禁民间继续称呼其为流寇,话说这一千五百万已经搞得士绅们四分五裂了,李自成再加码还玩个屁!最终大明所有报纸严禁再称呼顺军为流寇,包括张献忠也一样,一致改成民军
    他们是被贪官污吏逼得。
    他们不是流寇,只是为了能够上达天听,所以不得不采取一些过激的手段,属于情有可原,看看李自成一见到圣驾不是立刻就归降了吗?
    虽然这样说的确很不要脸。
    但是
    这就是目前大明的政治正确。
    政治不正确的熊举被一记耳光打得张口结舌。
    然后两名锦衣卫拎着他直接扔进囚车,紧接着车门锁上了。
    “马瑶草,你这是报复!”
    趴在车门上的熊举咆哮着。
    端着茶杯站在吏部衙门院内的马士英笑而不语。
    “瑶草老弟,这是何故?”
    吏部左侍郎黄道周皱着眉头,看着脸贴在囚车窗子的铁栏杆上,向外伸着两只手,发疯一样咒骂马士英的熊举说道。
    他一直就是吏部左侍郎。
    崇祯南渡之前,还在北京时候就召当时在乡的他,只不过他紧接着辞官回乡,崇祯南渡后再一次召他,最终他作为官里面的福建人代表入朝任职。他不能说是东林党,但和东林党也是同盟的,至于和他齐名的刘宗周在受召当了几天左都御史之后就辞官回乡。而黄道周在吏部也不是很管事,真正的核心是右侍郎,另一员东林老将毛士龙,也是原本最有可能接徐石麒的,只是杨庆玩了把空降马士英而已。
    “据说锦衣卫审走私案时候,有被捕的官员供出,是以贿赂雪堂得的官,锦衣卫拿着驾贴抓人,雪堂以为弟构陷所致。”
    马士英淡然说道。
    这时候走私案还没审完,那些真正走私和包庇走私的,绝大多数都已经定罪,并且完成抄家了,但那些被双规的除极少数以外,绝大多数还继续在狼穴喝茶。不过陆陆续续也有大量据说在忠勇侯的凛然正气感化下主动交待了问题,然后以罚款的方式换取自由,毕竟他们这种事情说有罪也有罪,但罪不至死,顶多也就是赚了点昧着良心的银子。
    罚个款就行了。
    至于罚款标准,就按照他们这些年向走私商出售的粮食数量,再乘以这时候的粮价
    这可是非法所得。
    哪怕他们不知道,也不能改变这些非法所得的性质,这是建奴在北方横征暴敛,搜刮北方百姓血汗钱,不知道多少被逼得家破人亡,这钱都是沾着血的,这个是必须作为罚款上交然后再拿去救济北方饥民。
    也算是他们以这种方式赎罪了。
    至于要钱不要命的
    那个其实钱也一样都没了!
    因为他们的家人都还被锦衣卫封在各家府里!话说这是这个时代抄家之前的程序,都是先把门封了的,哪怕里面的人饿死,也必须得封闭在里面!不过锦衣卫是肯定不会故意把里面人饿死的,但谁家也不可能在自己府里屯几千石粮食,就算屯了也是要查封的,所以他们需要另外掏钱购买粮食。但他们又不能出门,所以这个也得通过锦衣卫,话说这时候南京米贵啊!锦衣卫理论上又没这义务,所以一石米卖他们一百两银子不过分吧?
    这肯定不过分了!
    锦衣卫帮他们买粮食,虽然主要是因为可怜他们,但毕竟被上司知道也有可能受罚。
    一百两银子一石米完全合情合理。
    包括奴仆也得吃饭,要是敢不给奴仆吃饭,那说不定哪个奴仆就出去作证了,那时候就该锦衣卫名正言顺地抄家了,都这种时候了,那些奴仆也不是傻子,你们敢饿着我们,我们就敢让你们满门抄斩
    好吧,一百两一石米养奴仆。
    总之忠勇侯正在以各种方式榨取这一百多家的财产,然后把榨出来的银子用于救济山东饥民,到目前为止连抄家的算起来,他已经收获了一百五十多万两。话说忠勇侯的敛财手段之恶劣,让朝中官一片侧目,这时候大家才明白,之前锦衣卫那哪是缉私不力啊,那纯粹是在养猪等着宰了过年呢!更重要的是谁也不知道杨庆会通过这些人把谁再咬出来,毕竟人在锦衣卫的狼穴,他说还有谁在犯罪名单,无非就是拖一个犯人过去签字画押而已,比如熊举就是一个这样的受害者。
    黄道周深深地看了马士英一眼。
    “哼!”
    老黄冷哼一声!
    然后这个原本历史上的隆武朝首辅拂袖而去。
    而更远处毛士龙深吸一口气。
    然后这个周延儒同里,东林点将录里的地猖星,恨恨地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不过马士英继续端着茶杯站在那里,喝了口茶之后带着和煦的笑容环顾四周,那些正交头接耳的吏部官吏们瞬间全闭嘴了,几个胆小的冷汗同时冒出来,全都用畏惧的目光看着他
    “诸位,我们要相信监国,相信锦衣卫,他们肯定是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若雪堂的确是无辜的,那定然不会有事!”
    马士英微笑着说道。
    那些官吏们赶紧一片点头附和。
    “当然,他们也不会放过一个犯罪分子的!”
    紧接着马士英补充了一句。
    那些官吏继续冷汗中
    皇宫,参谋总部。
    “忠勇侯,老夫年逾六旬,今日不畏一死,就问忠勇侯一句,你是想谋朝篡位吗?”
    黄道周质问。
    “石斋公何出此言?”
    正玩着一艘新式软帆战舰模型的杨庆愕然说道。
    这是他和海军部,装备部一起搞的新式战舰,实际上就是一艘真正的三级舰,排水量八百吨,装五十门最大二十四斤短重炮,也就是英国人暴打咱大清的三十二磅卡隆炮,短管大口径,最适合海战中隔着不到三百米糊脸。和欧洲战舰一样使用软帆,这是未来的主力舰,专门用于和荷兰人争夺东印度群岛,和西班牙人争吕宋的,香料群岛是杨庆志在必得的。虽然硬帆是大明海军熟悉的,而且实际上也不差,但杨庆还是觉得使用软帆要更保险些,毕竟软帆是经过了欧洲无数战争检验的,而硬帆战舰没有太多实战检验。
    第一批两艘已经开始建造,因为木料充足所以速度很快,估计明年年底就可以建成然后用于训练水兵。
    “老夫说什么,忠勇侯难道自己不知道?”
    黄道周冷笑道。
    “石斋公,我敬你年纪大,又是先帝旧臣,所以对你保持礼貌,但你这样没来由跑过来把这大一个罪名砸我脑袋上,还是有些过分了吧?是不是你觉得我这个人脾气好,所以很好欺负?”
    杨庆很不客气地说道。
    “忠勇侯脾气好?被你一脚踢死的赵之龙恐怕在地下不敢苟同吧?”
    黄道周说道。
    “老夫说过,老夫年逾六旬,不畏一死,今日就直说了,锦衣卫无端构陷,以栽赃抓熊举,无非就是替马士英杀鸡儆猴,使马士英得以控制吏部,马士英控制吏部就是你控制了吏部。掌握官员任免权之后,大肆以晋升非进士出身的佐贰官来换取其忠心,同时吸引那些在任的非进士出身佐贰官投靠。这些人为忠勇侯控制朝廷和各地,使你的篡位可以最平稳方式完成,哪天你再以同样构陷方式来一场大狱,把地方主官抓起来换上这些人。这样从上到下,从到武都是你忠勇侯的人,那时候纵然圣驾还都又有何用?你若欲取而代之也不过一个落水暴毙而已!
    你说老夫说的对不对?”
    他带着一脸决然直斥这个逆臣。

第二八三章 这天理何在啊!
    杨庆深深地看着黄道周。
    他这间办公室里的那些秘书和几个处理公务的军官,全都目瞪口呆地同样看着黄道周。
    气氛瞬间一片凝重。
    “石斋公,你这是无端构陷,我对大明的忠心可昭日月,你我都是先帝旧臣,我不知道你这是何居心,但我杨庆也绝不是可以任人构陷的。今日咱们就到一同监国面前,到太后面前,把这件事情说清楚,别以为你年纪大就可以血口喷人,须知咱们大明也是讲道理的!”
    杨庆拍案而起。
    “老夫无需与你见监国,你权倾天下手握重兵,两个女人敢如何?老夫今日此来,就是要揭穿你这个奸臣的真面目,如今老夫的话已说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黄道周冷笑道。
    “石斋公,难道你觉得大明就没有律法了吗?”
    杨庆喝道。
    “老夫说过,悉听尊便!”
    黄道周说道。
    “至于大明律法?忠勇侯指使锦衣卫栽赃构陷无辜之时,可曾想过大明还有律法?
    老夫年逾六旬,此生所欠唯有一死尔!今日我就把你的狼子野心扒开给天下人看看,你忠勇侯能砍老夫的头,但老夫只要活着,你就堵不住老夫的口。老夫就算死了,也要到地下诉之先帝,诉之太祖皇帝,大明江山还容不得你觊觎!”
    他紧接着说道。
    “越说越不像话了,把这老东西给我扔出去!”
    杨庆勃然大怒厉声喝道。
    旁边两名军官立刻上前抓住了黄道周的胳膊,黄道周也很符合形象地猛然甩开他俩,白胡子无风自动般威风凛凛地喝道:“老夫自己会走,老夫今日回家就准备好棺材,老夫这颗项上人头,忠勇侯何时欲取请便!”
    说完他昂然地走了。
    杨庆一脸深沉地看着他就这样迎着阳光走向门外,然后示意外面的士兵不用阻挡。
    “这个老东西太嚣张了,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杨勇看着黄道周的背影恨恨地说道。
    “你懂个屁,这叫智慧,这都是千年狐狸,和他们比你还嫩点,可惜终究是一群乌合之众啊!”
    杨庆感慨地说道。
    “呃?”
    杨勇一脸懵逼。
    一小时后,兵部衙门內。
    “这个懦夫,他当年犯颜直谏时候的勇气哪里去了?”
    张国维拍着桌子怒喝道。
    他旁边匆忙赶来的吏部右侍郎毛士龙,礼部左侍郎姜日广,工部尚书袁继咸,刑部左侍郎吕大器,全都是一脸的凝重。他们又不是懂个屁的杨勇,这些老狐狸一眼就看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表面上看是黄道周怒斥奸臣,不惜冒死揭露其真面目,但实际上杨庆的真面目哪还需要他跑去揭露了,那都快路人皆知了。这只同样的老狐狸纯粹就是以退为进,以这种可以留下美名的方式,实现其临阵脱逃的目的。
    他就是临阵脱逃。
    双方已经到了可以说图穷匕见的大战边缘,杨庆咄咄逼人的进攻,东林群贤节节败退,原本还算齐心的士绅集团在一千五百万的压力下四分五裂,甚至倒戈投降的都有,哪怕依然在和杨庆对抗的,也越来越倾向于不再支持东林党。
    东林党可以说四面楚歌。
    前有强敌,后无支援,在这种情况下他明显失去勇气,想提前逃跑了。
    至于得罪杨庆
    杨庆还没那么不懂事!
    黄道周一个六十多的老头,天启二年进士,至今也算三朝元老了,当初都敢直斥崇祯,大明谁都知道他以刚直出名,甚至因为犯颜直谏气得崇祯把他官职一撸到底,但很快又因为他骂得对而把他召回京城。
    连崇祯都容忍他,杨庆怎么可能杀他以落个恶名?
    再说他还献上一个侍郎。
    杀他肯定不行,但以此罢他官是理由充足,然后新的吏部左侍郎肯定又是北党,杨庆得在心理感谢他,感谢他把又一个阵地白送自己。话说黄道周这手以进为退玩得漂亮,他一把年纪了也没什么追求了,头上顶着一个怒斥权奸的好名声,在杨庆得到吏部左侍郎这个重要阵地的感谢中,舒舒服服地回家养老了
    他家是漳州的。
    而且和南洋公司颇多生意关系。
    杨庆会给他一些奖励的。
    可他是抽身走了,却把东林群贤给坑惨了,吏部尚书丢了,左侍郎丢了,四司郎中已经下狱一个,接下来换上的肯定是杨庆手下,这一下子吏部至少被杨庆控制一半了。然后他向官系统渗透的大门就敞开了,接下来在马士英主持下,新的左侍郎和考功司郎中配合下,越来越多的非进士籍官员被提拔起来,他们对马士英和他后面的杨庆无疑是感恩戴德的,当朝中和地方全都充斥这样的官员后东林群贤还玩个屁!
    缴械投降吧!
    “石斋开了一个坏头啊!”
    袁继咸哀叹道。
    的确,这是另一个麻烦。
    黄道周可以临阵脱逃,那么剩下的其他人,包括东林群贤的核心人物也一样可以临阵脱逃,实际上之前徐石麒已经算临阵脱逃了,只是他属于被逼无奈,毕竟把柄在杨庆手中。
    可黄道周是主动的啊!
    他是在既没有受到威胁,也没有被谁逼迫的情况下,纯粹是看到形势不利,觉得东林群贤胜算渺茫,不想再跟着混了,主动脱离队伍,以给杨庆好处的方式,在既能保证名声又能保证利益的情况下,顺利脱身逃回家享清福的。他弄不好会成为一场溃败的开端,要知道哪怕东林党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核心成员,普通成员和外围,甚至还有依附的势力,这些跟着东林群贤是有各自目的的,如果东林群贤明显要沦为失败者,那么他们当然也会学黄道周。
    这和战场上一个道理。
    一个重要盟友的临阵脱逃会引起整个战线的崩溃。
    这是一个危险的开端。
    就在这时候,礼部右侍郎瞿式耜走了进来。
    “诸位,宫中传旨,吏部左侍郎黄道周年老昏聩,突发痰疾,无端大闹参谋总部,有失朝廷体统,赐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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