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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瓦(清扬)-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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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泽看了一下,这印绶正是别部司马的印绶。汉代印绶有四个等级:三公为金印紫绶,九卿及二千石官员是银印青绶,二干石以下是铜印黑绶,四百石及其以下是铜印黄绶。黄绢上所书的是着令各地官府向别部司马刘泽提供粮草辎重的官文。
卢植的北中郎将在战时权力特别大,由于担负剿灭河北黄巾的重责,各州、郡(国)、县都受其辖制,所有兵力、人员、物资,只要是战争所需的,均可以直接调度。
刘泽将两样东西都放入怀中,有这两样东西,千里南下颖川就不必再为给养犯愁了。而后刘泽向卢植恭身施礼,道:“救兵如救火,容不得耽搁,学生这便辞去,连夜起程,望老师珍重。”
卢植点点头,道:“润德一路小心,此次救援不论成败,你都必须给我活着回来。”
刘泽心头一凛,卢植此话虽然近似命令,但关切之情溢于言表,刘泽恭声道:“诺!学生谨遵老师之命。”
卢植摆摆手,道:“去吧。”
刘泽缓步而退。忽然他想到此番分别之后,再相见时卢植已是身陷囹圄,回头望了卢植一眼,想要告诉他一些事,但话到了口边,却又不知如何来讲。左丰前来广宗军前是不可更改的事实,向卢植索贿更是板上钉钉的事,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以卢植的性格,就算早知道左丰要向他索贿的事,照样义正严辞地拒绝。既然无法改变些什么,现在提醒卢植也没有什么意义。刘泽心中暗暗地叹了一声,退出了帅帐。
返回驻营地,大家正在吃晚饭。由于今日打了胜仗,犒赏三军,虽没有酒,但宰杀了大量的猪羊,肉却是管够。张飞正叼着一条羊腿啃着,瞧见刘泽回来,顺手捞起又一条羊腿,远远地向刘泽扔了过来。
刘泽笑笑,接在手中,这条羊腿挺肥的,少说也有四五斤,烤得外焦里嫩,上面还撒着盐巴和花椒八角茴香等香料研成的粉末,香气诱人,说实话,刘泽也饿了,老实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张飞靠了过来,口里塞得满满的,含混不清地道:“大哥,这官兵伙食可真是不赖!”这吃货,从来就不知道说话的时候别吃东西吗?不过刘泽可没纠正的意思,这些小节也没必要让张飞注意,张飞生性豁达,做什么事情往往是率性而为,这可是真性情,活得快乐活得洒脱比什么都强。
刘泽笑笑,道:“那你快吃吧,吃完了咱们还得赶路?”
张飞一瞪眼,兴奋地道:“又要打仗?是不是咱们今晚去偷袭张角的老巢?”
刘泽笑道:“偷袭个头,皇甫嵩将军在长社被黄巾围困,请求卢公派兵增援,卢公命我们前往救援。”
关羽这时也靠了过来,听闻此言,不禁忧虑地道:“颖川与此地相隔千里,我军孤军深入,粮草给养势必困难重重。”
“云长所虑亦是我所虑,不过云长放心,此事已解决了。”刘泽说着掏出卢植给的那份公函,给他们看。
关羽看了那份要求各地官府支应粮草辎重的官文,点头道:“如此我军便无后顾之忧了。”
别部司马的印绶却被张飞抢到了手,他看了看,哈哈大笑道:“大哥,还是你的老师实称,一来就给你官当了,咱们在涿郡打了个大胜仗屁也没捞着。”
第一百五十六章千里跃进
刘泽没好气地道:“这别部司马不过是卢公临时委派的的官职,方便我在军中行事,其实说穿了,别部司马并不在正式编制之中,将来战事结束,其下营属便会遣散,这官也就名存实亡了。”
张飞不禁有些泄气,道:“咱们好歹也是立下了赫赫战功,咋当个官怎就怎么难?”
刘泽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得了吧,我的小官迷,将来少不了你的高官厚禄。”张飞想想大哥可是心怀天下的,于是也不再计较什么了。刘泽传令管亥,要求队伍饭后立即集合出发。
离了广宗,一路向南行去。时近六月,久旱无雨,天气炎热,刘泽遂令队伍每日正午时歇息,晓行夜宿,一行五百多人皆是轻骑,脚程极快,三四日便已渡过黄河,望颖川而行。于路郡县残破,大多被黄巾劫掠一空,所幸尚有部分郡县未遭荼毒,当地官吏见了北中郎将的官文,无不惊惧,唯命是从,刘泽一行的粮草供应倒也充足。
过了黄河,其景象更是触目惊心,城池残破,村乡凋蔽,几百里之内渺无人烟,到处都是腐烂的尸体和森森白骨。与冀州黄巾全聚集到广宗不同,黄河以南的黄巾分为了几大势力,颖川的波才一部,南阳的张曼成一部,兖州的卜己一部,另外汝南和青州、徐州的黄巾皆是各自为战。
刘泽一过黄河便遭遇到了小股的黄巾劫掠,显然他们还没搞清刘泽这支骑兵的来头,初一交锋便大吃苦头,所幸刘泽急着赶路,并不恋战,对逃逸的黄巾也不追杀,这些黄巾才算是逃得了性命,从此也不敢再轻易地招惹刘泽的骑兵队了。
过了陈留,颖川已是不远。时值正午,骄阳似火,刘泽便着令队伍择一处密林休息。却见密林中有逃难的百姓在那里歇息,个个面黄肌瘦,衣不蔽体。刘泽吩咐管亥取些干粮给他们,那些逃难的百姓纷纷叩首谢恩。
刘泽坐下来和那些百姓闲聊,得知他们都是从颖川那边逃过来的,刘泽便向他们打听长社那边的情况,那些百姓个个面如土色,直言黄巾惨无人道,烧杀劫掠,无恶不作,百姓都深受其害。刘泽又问道官兵的情况,这些百姓却知之不详。只是听说先前一个姓朱的将军吃了败阵,死伤了不少官兵,后来又来了个皇甫将军,却也打不过黄巾,被黄巾围在了长社,他们逃出来也有些时日了,具体情况也不甚了解。
刘泽见也问不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便也就做罢,随后又打听了去长社的道路,这些难民都是从那边逃过来的,自然清楚的很,详详细细地讲给刘泽,向南行至高阳亭,再折向西行,过尉氏县便是长社了,大约四五百里的路程。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年看了看刘泽为数不多的人马,忧虑地道:“将军可是要前往长社打仗?”
刘泽道:“正是。”
老者叹息道:“将军去不得呀!”
“老人家何出此言?”
“颖川黄巾人多势众,统兵的波才更是了得,朱将军几万人马都被他杀得落荒而逃,看将军所领兵不过几百人,又如何是那波才的对手,去了岂不是白白送死?”
刘泽笑道:“老人家勿庸担心,我手下虽然人少,但却是身经百战的勇士,区区黄巾又何足惧怕,何况我等也是奉命行事,军令如山,不得不行。”
老者仔细端详了刘泽的部队,却也是不信,不住地摇头叹息。
刘泽笑笑,回身吩咐管亥,多在此地休息一个时辰,今晚便不再宿营,连夜赶路,预计明晨即可赶至长社。管亥立即传令下去,众军早早地用过干粮,倒头便睡了过去,一路赶路,大家都不曾好好休息,一有机会便呼呼大睡。
潘凤将一份行军干粮递给了刘泽,这些行军干粮都是刘泽专门配制的,两块厚实的饼,一块大约半斤的熏肉,两根胡萝卜,有荤有素,饼是发面烙的,有点干硬,吃得时候需要用水泡一下,熏肉的味道不错,都是在凤凰谷时腌制的,至于蔬菜的选择,绿叶菜无法保存,刘泽自然首先想到了胡萝卜,富含胡萝卜素,又耐存贮。整个套餐营养搭配得不错,充分可以保证每个战士每餐碳水化合物、蛋白质和维生素的足量摄入,估计刘泽也算得上是汉代独一无二的营养学家了。刘泽吃过干粮,又喝了半皮囊的水,靠在树上眯了一会儿。
再睁开眼的时候已是日头偏西,他正准备命令管亥集合队伍之时,负责警戒的武安国匆匆地赶过来禀报:“启禀主公,前方发现一队黄巾兵。”
张飞一听就来劲,腾地站了起来,道:“在哪儿?有多少人?”这一路上张飞可没少杀黄巾,一旦发现黄巾兵踪迹,他总是第一个冲上去,不分青红皂白地一路砍杀。
武安国道:“大约有五六十人。”
张飞一听只有五六十人,兴致全无,瞪了武安国一眼,道:“大惊小怪,不过才五六十个人,就慌成这样,你带着巡逻队还解决不了?搅了俺的好梦。”
武安国被他一顿训斥,红着脸不知该怎么说了。
刘泽思虑到这五六十个黄巾兵顶多算散兵游勇,压根儿就不会冲着自己的队伍来,武安国郑重其事地上前禀报,定然别有所意,乃问道:“你且详细道来。”
武安国忙冲着刘泽行礼,道:“禀主公,这队黄巾兵并非冲着我们来的,而是在官道上截杀一支车队,那车队显然是官宦人家的,护卫家丁也是不少,正和黄巾兵厮杀在一处。属下本想出手救援,却恐露了队伍行踪,所以请示主公是否援手。”
刘泽噢了一声,感到很奇怪,现在世道这么乱,但凡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皆躲在京城州城之中不敢出来,这陈留官道上居然有支官宦人家的车队,的确令人不解。
不过既然遇着了,断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刘泽立即翻身上马,道:“走,看看去。”
武安国、潘凤等人立即紧随其后冲出了密林。张飞嘟囔道:“不就是几十个黄巾吗,犯得着兴师动众的?”不过他在原地踱了几步,忍不住也跨马追了上去。
出事的地点就在前面几里处,刘泽马快,转瞬即到。官道之上,有三四辆带蓬的马车,装饰的很堂皇,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马车的周围护着几十名的家丁,手持兵刃正与头裹黄巾的几十个黄巾兵交手,地上已经倒了十几具尸体。
为首的一个黄巾头目高声叫喊:“兄弟们,加把劲,宰了这只肥羊,今晚上好好乐呵乐呵。”这些黄巾兵都是些亡命之徒,一起哄叫,攻势更猛,数声惨叫之后,又有几名家丁倒在了血泊之中,急得一位站在马车旁的锦服老者直跺脚。
这时,一辆马车之中,伸出一个小女孩的头来,她好奇地打量着外面,却被外面的血色恐怖给吓坏了,“啊”地一声尖叫,小女孩吓得闭上了眼,却没有缩回头去。一名黄巾兵冲了上去,顺手一刀,就斩向那小女孩。
第一百五十七章江东二乔
刘泽一看不好,靴刺一踢马腹,胯下的马吃痛,飞驰过去,龙渊剑一挥,将那黄巾兵连刀带头斩成四断。其余的黄巾兵大骇,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潘凤武安国率队就冲杀过来了,三下五除二,就将这帮企图拦路抢劫的黄巾给解决掉了,除了几个跑得快的,剩下的全部伏诛。
那锦服老者赶忙过来施礼,道:“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刘泽跳下马,拱手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老丈不必多礼。”
这时,马车上的帘子掀开了,方才的那个小女孩下得车来,身后却是略大一点的一个女孩,嗔道:“二妹,叫你别看你偏要看,差点就出大祸了。”
那小女孩面色虽白,但却是调皮地笑着,不理她姐姐,跑到那锦服老者的身边,叫道:“爹爹——”
锦服老者不无爱怜地将她搂着身侧,对两个女儿道:“来来来,快快拜谢恩公。”那大一点的女孩看了刘泽一眼,款款而拜,那个小女孩却不曾行礼,只是用黑漆漆的大眼睛盯着刘泽看。
刘泽眼前顿时一亮,好一对粉琢玉雕的女孩子,大的约摸十三四岁,小的也就十岁左右,生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
那小女孩更是生得漂亮,一对大眼睛水汪汪的,她看到刘泽一身戎装,用稚嫩而甜美的童声道:“你是将军吗?”
刘泽不禁抱之一笑,道:“不,我是北中郎将麾下的别部司马,我叫刘泽。”
小女孩道:“刘泽?你就是那个在涿郡打败那么多坏人的刘泽吗,我爹爹都常提起你的名字。”
刘泽却是一怔,涿郡大破黄巾,朝庭却没半点封赏,但刘泽的名字却传遍京都,就连几岁的孩童,都闻其名,刘泽不禁大为感慨。
那锦服老者闻言却是大惊,深鞠一礼,道:“想不到恩公竟然就是大破黄巾的英雄刘润德,乔某失敬失敬。”
“老丈无须多礼。却不知老丈为何携家带口,行走在这乱世之路上?”
锦服老者却是一脸无奈,道:“老夫姓乔名玄字公祖,原本在朝为官,只因得罪了中常侍赵忠等人,被迫辞官归乡。”
张飞差了几步,等他赶过来的时候战斗早结束了,不禁又埋怨了几句,听得那老者之言,诧异地道:“噢,你就是当朝太尉乔玄呀,怎么俺听说乔太尉前年就死了,敢情是谣传。”
乔玄却有几分汗颜,道:“这位英雄误会,老夫虽然与乔太尉同名同姓,表字也相同,却非是同一人,乔太尉是梁国睢阳人,在下乃是庐江郡皖城人,乔太尉历迁三公,乃国之栋梁,在下不过是少府属官一小吏而已,正所谓风马牛不相及也。”
张飞一看认错了人,不禁讪讪一笑,道:“你取啥名不好,咋和乔玄太尉取一样的名一样的表字,不让人误会才怪。”
乔玄尴尬地笑道:“世人也是多有误会,让老夫汗颜之至。”
同名同姓原本不算什么稀奇事,也就是乔玄当过太尉,才使得这个皖城乔玄让人误会了。三国之中同名同姓的不乏名人,兖州刺史刘岱和曹操的部将司空长史刘岱就被老罗给混淆了。兖州刺史刘岱大有来头,乃是汉室宗亲,字公山,东莱牟平人,齐孝王少子封牟平侯,子孙家焉。父刘舆官至山阳太守,兄刘繇后来也做了扬州刺史,家道也堪称是累世二千石。后来刘岱也参与了诸候讨董,但他却是第一个揿起诸候内乱的人,杀了东郡太守乔瑁,后来在与黄巾作战中战死。至于司空长史刘岱也字表公山,却是沛人,也算是曹操的心腹,曾与王忠率兵攻打在徐州自立的刘备,大败而回。
老罗就把这两个人写成了一人,只能算个小小的败笔,更大的败笔却是把江东二乔之父写成了太尉乔玄,太尉乔玄死于光和五年,卒七十五,怎么能在十几年后嫁出两个女儿,本人在吴国更被尊为国老?
想到此节,刘泽才猛然想到眼前的这个乔玄很可能就是将来的乔国老,那这两个小女孩无疑就是将来名闻天下的绝世佳人江东二乔了。惊异地发现让刘泽不禁多看了这两个女孩一眼,虽然她们尚在年少,但却出落得天资国色,无疑将会成长为倾城绝世的绝代尤物。
张飞粗声道:“你这乔老儿好生奇怪,现在天下大乱,你不好好呆在京城,跑到这黄乱猖厥的兖州来,岂不是自寻死路?”
乔玄不住地叹息,道:“老夫本是少府丞,协助少府卿管理皇上御用物品,遵章循法,未及于私,那中常侍赵忠恃宠骄横,常常将宫内御用器具据为己有,与某多有争执,怀恨在心。十常侍同气连枝,张让便在皇上面前进谗言,诬告乔某贪赃枉法。皇上听信谗言,本欲将乔某治罪,幸得张温、黄琬、杨彪等诸公求情,家中也未能抄出赃物,故而皇上只是免去了乔某少府丞的官职,未加冶罪。但此番得罪了十常侍,他们岂是肯善罢甘休之人,若滞留京城,久恐为其所害,不得以才举家迁返故里。黄巾虽恶如猛虎,但十常侍之恶,却猛于虎。”
张飞一听又是十常侍作孽,冒火中烧,道:“又是十常侍,若非他们从中作梗,贪没了俺们在涿郡的功劳,俺哥哥现在至少也当个太守了。这十常侍太可恶了,倘若有一天落在俺的手中,非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刘泽在那边对小女孩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甜甜地道:“他们都叫我小乔,叫我姐姐大乔。”刘泽心中道,果然不错,这对姐妹花就是将来名闻天下的江东二乔了。
他微微笑道:“小乔妹妹,刚才真得是很危险,以后若是再遇到这种情况,千万要躲在后面别出来,好不好?”
小乔连连点头,道:“我知道了。我可不可以叫你泽哥哥呀?”
刘泽笑道:“当然可以了。”
大乔过来道:“妹妹不可对恩公无礼。”转头对刘泽道一万福,说道:“舍妹年幼顽劣,有触犯恩公之处还请海涵。”
刘泽笑道:“我与令妹倒是投缘,也不过虚长了几岁,叫声哥哥倒也妨。”
大乔虽然口称恩公,但言语之间却很冷淡。“我妹妹少不更事,这哥哥妹妹的岂可乱叫。今日恩公救命之恩,大乔没齿不忘,来日定当相报。”
刘泽心思聪慧,怎不明白她的弦外之音,暗道这小妮子不过才十三四岁,居然谙熟男女情事,小乔虽然貌美,不过却是个孩子,自己可不是萝莉控,就算是大乔,在刘泽的眼中,也不过是个小孩子罢了。在汉代,十三岁就出嫁生子的女孩子可不在少数,只不过刘泽生在现代的人,断然不会对十来岁的小女孩动什么脑筋。
刘泽哈哈一笑道:“乔大小姐的心思在下明了,乔大小姐放心,我们不过是萍水相逢,不会有什么交集的,就此别过,一路珍重。”
大乔被他道破心思,小脸登时变得通红,讪讪地不知如何是好。小乔却是拉他的手,道:“泽哥哥,你怎么这么快就走呀?”
乔玄没有听清楚大乔在和刘泽说些什么,但刘泽此时要拂袖而去,却让他大吃一惊,慌忙辑了一礼道:“小女出言无状,得罪恩公,还请恩公看在她年幼无知的份上恕她无礼。”
回头训斥大乔道:“还不快向恩公赔罪!”大乔看了刘泽一眼,忸怩着不愿赔礼。
刘泽不以为意道:“令爱尚未及笄,童言无忌,在下岂能与之一般见识,实是军情紧急,不容有误,就此辞行。”
“不知恩公欲往何处?”
“在下欲往长社救援皇甫将军。”
乔玄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第一百五十八章调虎离山
张飞是直性子的人,最见不得人说话吞吞吐吐的,不快地道:“你这老儿怎么这么磨矶,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俺大哥可是出了名的好心肠,只要能帮到你的就一定能帮你。”
乔玄满脸通红。刘泽怎不知他的心思,道:“由此往南,尚有百里路程,在下可以护送到乔公至高阳亭,只是前往皖城尚有些路程,余下的道路乔公只能多多保重了。”
乔玄大喜过望,又复一拜,道:“多谢恩公。”一路上黄巾不断滋扰,有刘泽的保护,乔玄可就能将一颗悬着的心放在肚里了。
此时关羽和管亥也率大队人马过来了,刘泽立即吩咐管亥将死去的黄巾兵和乔府家丁的尸体掩埋。这一小队的黄巾兵被斩杀了大半,乔府的家丁也多有伤亡。乔家在淮南也是望族,乔玄做的少府丞是九卿副,比二千石的官,家道殷实,此番回迁老家也是重金招募了不少武装家丁,就是防备路上遭遇不测。可千算万算,没算到黄巾兵如此凶悍,若非刘泽出手,恐怕全家难保全尸。其实乔玄算幸运的,只遇到了几十人的黄巾小队,若是遭遇数千人的黄巾大队人马,又焉有命在?
大乔拉小乔坐回到了马车上,小乔眼巴巴地看着刘泽,想和泽哥哥说会话,但刘泽却故意闪开她的目光,骑马行在了队伍的最前列。
护卫着这几辆马车行进,刘泽队伍的速度可想而知了,百余里的路程硬是生生地走了两天。刘泽虽然心忧长社战事,但既然答应了乔玄,也只能是好人做到底。
这两天刘泽没有再和乔氏姐妹答话,也没有和乔玄多说些什么,眼看着高阳亭将至,刘泽的心情舒缓了些。
突然传来了呐喊之声,四下里杀出了无数的黄巾,将刘泽的人马和乔家的马车团团地围住了。乔玄惊得是面容惨白,不住哆嗦。刘泽却是面沉似水,古井无波。手下的五百骑兵也没有一丝的慌乱,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弓骑兵迅速地列出了防御队形,前排的弓骑兵换上了长矛,构筑了第一道的防线,后排的弓骑兵已是挽弓在手,箭在弦上。张飞更是兴奋的哇哇大叫,好久没遭遇到这么一大票的黄巾兵了,足够他酣畅淋漓地杀个痛快了。
黄巾兵立住阵角,却没有急于攻上来,当先冲出一骑,顶盔贯甲,手持大刀,喝道:“通通下马投降,免尔等不死!”
没听刘泽吩咐,张飞一马当先地就冲了过去,骂道:“你是何方鸟人,这么大的口气,知不知道程远志就是死在爷爷们的手中?”
那黄巾将喝道:“程远志算什么东西,一个酒囊饭袋而已,有本事和本渠帅斗斗!”
张飞哈哈大笑:“你张爷爷手下不杀无名之辈,你是何人?”
黄巾将沉声道:“黑小子,听好了,阎王爷那儿投胎可别报错了,我乃天公将军大贤良师张真人座下弟子,三十六方渠帅张牛角是也。”
张飞大笑道:“你比你家主子多了个牛字居然真是牛b哄哄,来来来,与俺大战三百回合。”
张牛角也是大怒,挥刀拍马直取张飞。张飞接架相还,两人斗在一处。
刘泽倒是暗暗吃惊,想不到在这里居然遭遇到了黄巾军号称第一勇将的张牛角,看来今天必定是一场恶战。刘泽下令潘凤率锦鹰卫护住马车,五百弓骑进入临战状态,随时准备出击。
张牛角号称张角帐下第一勇将,果然也是名不虚传,一把大刀舞得呼呼生风。不过他的对手可不是旁人,却是三国中数一数二的名将,其勇悍若称第二,真找不出有谁敢称第一。连斗三十余回合,张牛角渐力怯。这时黄巾阵中又杀出一将,立马横枪,直刺张飞而来,口中喝道:“呔!休伤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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