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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到底(传说)-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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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三管齐下

陆魁曾经借端控告讹诈多人,每回进帐数十贯不等。前些日子,陆魁的叔父陆二突然失踪了。此后,人们从河里捞上来一具尸体,虽经验明有伤,但因水浸膨胀,面目难辨,是否为陆二,无从确认。惯能借讼生财的陆魁,便要借这具无名尸体做文章了。

手法是先投“野状”,即假捏几个姓名,向京兆尹府举控:陆二系其妻子屠氏伙同奸夫杀害后,沉尸河底。奸夫有徐某等几人,平时替淫妇奸夫提供幽会场所的窝奸者则是张大义,这些人都是附近的富家子弟。京兆尹府衙收到控告命案的诉状,不得不兴师动众地查证。接着,陆魁便以受害人亲属身分出面了,一面在公堂上请求为民申冤,一面在私下向徐马等人讹诈,建议他们“私了”。

此案何以要从投“野状”开路呢?这正是陆魁这类讼棍的狡诈处。因为告人通奸、**、窝奸直至谋杀都得有证据,他是“架诬”,当然不能以真名实姓出告。官府受理后立案传讯嫌疑犯时,连陆二的老婆也网罗在内,陆魁就成了可以代表死者利益的“苦主”。陆魁凭经验知道,这种无头野状的官司,或者是以徐某等人被屈打成招,诬服结案,则他可以作为“苦主”,获得一笔可观的赔偿;或者是没完没了地拖下去,成为悬案,则他又可以转为原告,而将“野状”作为“证词”,不断兴讼,要求彻查。吃不消官司拖累的徐某等人,也唯有向其行贿求情一路可走。而在此过程中,他还可以继续用投“野状”的方式,把更多的无辜者拖进这场官司里来,由此扩大敲诈范围。

郭嗣宗非常清楚,许多讼棍流氓,都是采用此术,甚至能推出几个“证人”来。陆魁这般不断地牵扯诬告。是为满足个人的贪欲,丧心病狂地架诬自己的亲婶婶,把几个有钱人全勒索一番。

陆魁怎么会败露的呢?原来他利令智昏,在与被诬为“窝奸者”的徐大义讲条件时,还把“野状”的底稿带在身上,结果被郭嗣宗当场搜了出来。

……

“蓝田王,这下一步该怎么办?”

“拿下了这四大金刚这才是第一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李陶沉吟道。

“蓝田王请明示!”

李陶冷冷道:“将长安城内所有的讼师全部集合于府衙,把陈兴泰四人的罪行一一详细道于他们。并当场将他们杖杀!”

“蓝田王的意思是杀鸡给猴看?”

“正是!”

张玮有引起为难道:“可根据《大唐律》,这四人罪不致死!”

李陶摇头道:“正是因为这些人熟知大唐律,心中清楚就算钻了律法的空子也罪不至死,才会如此肆无忌惮。可以说他们都是知法而乱法者,必须严加惩处,否则就国家不国,法成为乱法。你放心去做,有我替你担着。”

“我明白了!”张玮点头道。

“着令郭嗣宗制定出讼师自律约定,让这些讼师签订保证书。今后要从事讼师之职必须遵守约定,否则,四大金刚便是他们的榜样。还有,以官府的名义发出告示,百姓若发现讼师有枉法者,告发有赏!”

张玮不禁感慨道:“先是震慑,再是管束。最后让百姓监督,这三管齐下,想必这讼师想要违法都得掂量掂量了。蓝田王,你这法子既治标又治本,下官佩服之至呀!”

“好了,不用拍我的马屁了。既然这讼棍之害已了结,你赶紧向陈适交接一下,马上到刑部去赴任。刘尚书那里一个人在顶着,你去了也好帮衬他一二!”

“是,蓝田王,我这就去交接,明日便去刑部赴任。”

……

“阿娘。你真的不去了?”李陶望着元氏。

元氏叹了口气道:“或许阿娘是老了,见不得这生死离别的场面,陶儿,你带菁菁与娑娜去吧,阿娘就不去了!”

华菁菁安慰道:“阿娘一点也不老,而且永远也不会老!”

元氏道:“傻孩子,这世上岂有永远不老之人。菁菁,娑娜,你们见了金城,莫忘帮阿娘问声安好!”

二人点头。

……

始平县在大兴土木后,馆帐行宫建成。

三月二十六日,中宗李显亲自赴始平为金城公主送行,随行有皇族成员、文武大臣百官。

吐蕃迎亲使团一行,也安排在出席此次始平喜宴送行之列。

人们一进行馆,就见正中放了一张长桌,上有中宗李显写的一件制书。中宗的用意是:让来的大臣们仔细观看揣摩,以便体会自己远嫁金城公主的缘由,用意,情怀和寄念。

饯行宴会在大大帐内举行,几支乐队在帐外,轮番演奏喜庆乐曲,悠扬悦耳声不断地传入帐内。愉悦的曲调,和亲的洋洋喜乐,不绝于耳。

中宗早已命令准备笔墨纸砚,以备应用,群臣知道皇上又要让大家动笔赋诗了。

欢送会开始,中宗先致开场白:“金城公主远嫁吐蕃赞普,是我们大唐和吐蕃两国的大事,从此两国亲上加亲,和好一家。如此大喜之事,孤家已经书写一件制书放在大堂上,诸卿已经读过了。大家有什么感想和评说,都可以谈;可以议,这是要让金城公主带走的,带在身边……。”

说到这里,中宗张望了一下,看了一下出席的众人:“今天是喜庆之日,如此大事,不可无文。下面大家一面饮酒听乐,一面抒发诗词之兴,写得上等之作者,孤家有嘉奖。”

众人的心绪各不相同,但都要在抒发金城出嫁吐蕃之意义上下功夫,作文章。那些对即席作诗赋词视同家常便饭的大臣,确有“诗意大发,显露一手”之意;而那些把做诗视如畏途,逃又逃不掉的,也只好硬着头皮,搜索枯肠。

中宗又补充道:“今天让大家做诗,留作纪念,多少年之后,重读起来还会想起,唐朝与吐蕃又结姻亲是造福于黎民和后世。还会想起,当时又是如何充满对金城从此远离而去,依恋难舍之情。”

第二百五十章评诗

说到这里,李显已经开始哽咽,不再说下去。

后排大帐内,韦后、太平公主、安乐公主、金仙郡主、玉真郡主、华菁菁、娑娜等人正与金城公主话别。

中宗喝了几杯酒,没有心思看大家运思写诗,起身转到后帐,与家人一起来与金城叙别。

中宗想最后问询公主意见,说:“金城公主,……。”

金城公主一听很不习惯,叹了口气道:“陛下还是叫奴奴小名,更亲切些。”

中宗笑道:“孤家思今日是正式告别场合,所以才这么称呼。其实我说起来也感到有些别扭。好!还是像平日吧!”

接着,中宗大声吩咐道:“内库,将奴奴的嫁妆清单拿来,念给公主奴奴听听,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之物?”

金城听了所有陪嫁之物:“感谢陛下所赐的丰厚嫁妆,但是奴奴最想要的是……。”

金城欲言又止。

中宗一看知道她还有所求:“要什么尽管说出,孤家一定会满足奴奴的要求。”

金城思索一下,她开始长心眼了,想留一伏笔:“嫁妆如此丰富,奴奴已知足了。将来在逻些时想起来,再请求补充吧!那时陛下不会不给吧。”

“当然会给!当然会给!再把陪同入藏的主要人员名单,读一读。”

金城听罢道:“人员也够了。只是奴奴最喜欢的是‘龟兹乐’,请求陛下赐给一支乐队,带往吐蕃,不知可否?”

“对,你是个‘龟兹乐迷’,你要不提,孤家也忘了。就命今天来的这一队作好准备,跟随你入蕃。你看如何?”

金城一听连忙道:“谢陛下恩准,可以以此队为基础,有不愿去高原。或家里自身有困难不能离家前往的,可留下,另换愿往的他人。”

“好!就按奴奴的意思安排。”

金城道:“奴奴已经心满意足了。”

中宗起身:“外帐文武大臣都在为你作诗祝贺,就一齐去听听吧!”

几人来到外帐,大臣们还在动脑运思。

群臣中先有宗楚客、阎朝隐、张说、苏梃等人首批完成即席赋诗。他们写完后,专心品茗酒茶,静等中宗召读。内心都希望诗作能列头筹。

中宗道:“金城公主此次远嫁吐蕃,是造福于民。有利于边疆的安宁,避免或减少战争流血。孤家特地为公主写一制书,本拟向大家宣读。但考虑时间之故,已由门下写出多份,放在大堂上,让大家一观,大家对孤家写的制书有什么意见?”

宗楚客拍马屁的功夫一流,他首先道:“陛下制书写得有理有法,掷地有声;有文有情。催人泪下。诚为少见的一篇制书典范。”

大臣苏梃说:“陛下所写制书,表明我大唐对与吐蕃联姻的重视,从此唐蕃人民可安居乐业,不再受战争之苦。”

太平公主也不甘落后:“建议让翻译将文意,译给吐蕃大臣和使团知悉,不知陛下意见如何?”

中宗一听,怕耽误时间太久。便道:“今天是来不及了。此事可以由内侍去办。内侍先将写出的那一份,送给吐蕃使团让名悉腊翻译一下,给他们听一听。”

转身问金城公主:“看制书后吐蕃使者们有无反映?”

金城笑了笑:“吐蕃人除个别人大体看得懂外,其他都不全懂,只好等译出后告诉他们了。”

中宗斟酌道:“为了帮助他们都了解,就让宣政院的通司。多来几位,给他们翻译解释。下面大臣们写诗作赋,他们听懂就更难了,也得通司协助,安排他们另一大帐,慢慢翻译解说吧!”

金城公主点头道:“这样好!请名大人向吐蕃大副论说一说,如何?”

名悉腊道:“这样另分一帐。让吐蕃的迎亲人,也欣赏一下唐诗,能听多少就是多少吧!”

接着还有大臣想赞誉几句,但是,中宗也没有心思听这些恭维话,连忙止住:“下面还是读诸位大臣的大作吧!”

大臣们一个个把所写之诗都摆在面前,以便宣读。考虑到皇上有《制书》在前,一个个都恭写,“奉和送金城公主適西蕃應制”。

中宗道:“今天诗文优劣,朕有意让金城公主作评判,众卿是否同意?”

大家都说这个主意好,就请公主当评判吧!

金城公主知道这是陛下器重自己,可实际也给自己出了难题,这些写诗之人都是年高德懋的长辈,文笔上又是一些大家,自己哪有这么高水平去评头论足呢。可又不好推辞,这时心生一计:还得请上官婉儿帮助,她的诗功底好,长幼人们都是佩服的。

于是金城公主向中宗建议道:“圣上命奴奴评,我的水平哪够呢?我有一个请求,请让上官昭仪作我的帮手,不知圣上可否批准?”

中宗一想,的确如此,没有上官婉儿帮助,大臣们可能不服,上官婉儿的诗品很高,大家都知道。由她作助手最好。于是命到后帐请上官婉儿到前帐来,作金城公主的评诗高参。

上官婉儿与金城公主见面,金城公主道:“您快来解救我吧,我哪有这样高的水平评诗论赋呢?”

上官婉儿瞅了一眼坐在席中的李陶,正要说什么,却见李陶在向自己施眼色,她知道李陶这是不想出风头,只好摇头小声嘀咕道:“明明有评诗论赋的高手坐在那里,却偏偏要叫我来!”

上官婉儿有经验,认为评高还好,评低了可是会弄得大家都不愉快的。于是低声和金城嘀咕了一会,向皇上奏道:“臣妾研究后,认为一个个的评说,太费时间,建议读完后,由臣妾分类,分上中下三等。将上等诗作,书写一分送给金城带走,以作留念。其余都留下,一律由文史部门保管入档。不知是否妥当?”

中宗听了赞许道:“如此处理甚好,一来节省时间,二来可以真正起到为公主送行的作用。”

李陶在一旁听的分明,上官婉儿的用意很明显,有些不入品的诗作,暗地里就淘汰下去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送别

稍停,中宗又问上官婉儿:“那就开始吧,你看先读谁的?”

还没有等上官回答,中宗见宗楚客在身旁,说:“就从你开始,往下轮吧!”

宗楚客也不推辞,将自己的诗递上去,上写“奉和送金城公主适西蕃应制”。

皇上交给内侍,说:“就让内侍读吧!”

内侍大声诵读:“甥舅重亲地,君臣重义乡。还将贵公主,嫁与耨毡王。卤薄山川阔,琵琶道路长。回瞻父母国,日出在东方。”

这边吐蕃使团中的尚赞咄热、名悉腊等听完第一首诗,也很感兴趣,要求唐朝内的翻译官帮助,把一首一首诗文抄下来,翻译给吐蕃使臣听。

中宗说:“那就让几名通司翻译官来给你们慢慢翻译吧!”

翻译官奉旨,就开始一首一首地记下来,翻译成吐蕃语。第一首说:

“甥舅看重的是亲戚之地;

君臣都看重的义礼之乡。

再将贵为公主的金城;

又嫁给了耨毡王后代。

车瘢杏谏酱衫拇蟮厣希�

琵琶弹奏于远行欲去的道路上,

回头瞻望那父母之国,

日头正从东方升起来。”

第二首诗的作者是张说:“青海和亲日,湟星出降时。戎王子婿礼,汉国舅家慈。春野开离宴,云天起别词。空弹马上曲,讵减风楼思。

内侍读完不久,翻译官就译出,道:

“穿过青海和亲日子;

皇族爱女出嫁之时。

戎王执行了子婿之礼,

汉国舅舅体现了家父般慈爱。

春天野外摆开了送别的离宴,

白云兰天下起笔写出了‘别词’。

空阔曠野里弹奏起了马上曲,

怎么能减少风楼的思念情怀。”

……

翻译官给吐蕃使团开始尽力详细地翻译,译了几首,听得吐蕃使官们也是个个头昏脑涨,一头雾水,接受不了。

这次的饯别席上。群臣各自抒发情怀,显露文才,一首首地宣读下去。大家对佳作,点头赞赏者有之,咬文嚼字者有之,赞不绝口者有之。但许多不爱诗词的人却已厌烦了,打起磕睡来了。

中宗却是个“诗迷“。欣赏起来劲头很足,哪管别人情绪如何。终于一一读完了,中宗才舒了一口气。

听席中精力脑神最集中的是上官婉儿。她要品要判,谁可入等,谁要惕出去。她听完这些诗,眼珠一转对中宗道:“陛下,这席上还有藏龙卧虎之人,论起诗赋比妾身还要高明许多!”

躲在一旁看热闹的李陶一听上官婉儿这话,便知要坏事了。

果然中宗听了上官婉儿的话似有些不信:“藏龙卧虎?比你还要高明?是谁!”

“蓝田王!”

“陶儿?陶儿会做诗?”中宗把目光投向了李陶。

“陛下莫非忘了,正月二十大朝那日。蓝田王在大殿之上辩驳宗阁老,出口成章的诗赋,首首都是佳作!”

中宗恍然大悟:“说的也是!”

当初,中宗被群臣孤立,一筹莫展,哪有心思鉴赏诗赋,如今被上官婉儿这一提醒。想起的确有这么回事。

上官婉儿看向李陶:“今日金城公主远行,蓝田王难道不赋诗一首?”

李陶被上官婉儿将了一军,不得不起身苦笑道:“陛下让大家作的是应制诗,我自小生活在乡野,哪会做什么应制诗,故而不敢献丑!”

上官婉儿莞尔一笑。向中宗建议道:“陛下,可否破例蓝田王不作应制诗,让他随感而发,我等也好饱饱耳福!”

中宗点头道:“准奏!”

李陶情知这下是躲不过去了,他细细思忖:李白曾经写过几首离别诗倒是不错,若放在以往他就毫不客气地借用了,可李白现在是自己的侍卫。这要是一不小心穿帮了,那可就不好了,还是另想办法吧!

想到这里,李陶对上官婉儿道:“既然不用应制,那就不用在意格式了,今日我就不作诗了,为金城公主献上一首词吧!”

上官婉儿见李陶数息之间便有了应对之法,不由暗暗称奇。

李陶也不用内侍,自己直接吟道:“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快马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浮动,暮霭沉沉楚天阔。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唐人大多作诗很少作词,诗讲究格式工整,对仗压韵,而词要灵活的多,原是配乐歌唱的一种诗体;句的长短随歌调而改变;因此又叫长短句,有小令和慢词两种;一般分上下两阕。

李陶所吟之词是借用了宋代词人柳永的作品《雨霖铃?寒蝉凄切》,当然他做了少许的改动。此词上片细腻刻画了离别的场景,抒发离情别绪;下片着重摹写想象中别后的凄楚情状,堪称抒写别情的千古名篇。

上官婉儿与群臣虽然不擅写词,但还是识货的,李陶全词遣词造句不着痕迹,绘景直白自然,场面栩栩如生,起承转合优雅从容,情景交融,蕴藉深沉,将惜别时的真情实感表达得缠绵悱恻,凄婉动人。

金城公主一边听,一边在流泪,在哭泣,已成了泪人儿似的,就连金仙、玉真、华菁菁、娑娜几人也泣不成声。

中宗想到金城即将离去,平日与奴奴在湖边散步的乐事,再也不会有了,竟然嚎声恸哭起来,弄得群臣不知所措。

上官婉儿出面相劝,却连自己的泪珠也不断地往下掉……。

上官婉儿抹了一把眼泪,恨声道:“能把这许多人都惹哭了,蓝田王真是大才!”

好半晌,金城公主才哽咽道:“陶哥儿,姐姐记住你这份情了!”

李陶也被众人的情绪感染了,他点头道:“奴奴阿姐,我知道吐蕃距长安万水千山,但陶儿向阿姐保证,终有一天陶儿会去逻些看望阿姐的,你信吗?”

金城公主喜极而泣:“阿姐信,阿姐等着陶哥儿!”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瓢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一首《送别》从李陶口中娓娓唱来,让众人耳目一新,都听得痴了……

……

第二百五十二章五王返京

在大家的一再相劝下,中宗才停住悲痛。

中宗面向在座的吐蕃迎亲使臣道:“孤家割舍奴奴远嫁吐蕃,希望你等能体察孤家的用心,使唐蕃永世友好,造福百姓。”

吐蕃大副相尚赞咄热、御史名悉腊等,看到皇帝如此舍不得爱女,如此悲伤,也为他们骨肉亲情所感动。

尚赞咄热深情地说:“皇上,小臣及迎亲使团,看到皇上对公主的深厚感情,特推举名悉腊作个发言。”

名悉腊忙上前代表迎亲使团表态,说:“请皇上放心,吐蕃在松赞干布以后,赞普一代接一代地都一再向唐朝请婚,只有今番才得下嫁金城公主。吐蕃上下无不欢乐相庆;公主入吐蕃后,我等绝不会辜负皇帝的期望,一定会服侍好公主。让她在高原上生活得幸福美满,吉祥如意。”

……

次日一清早,朝霞微露,公主一行从始平开始起程。

公主的陪嫁之物甚多,车载的,马驮的,人挑的,浩浩荡荡的组织成一大长队。

随臣、仆从、护卫也多,连同公主刚刚请来的、长于演奏龟兹乐的乐队,也都一起动身入蕃。乐队还特地定下了出发时,演奏几支表示欢乐喜庆的曲调,以减少或避免人们离别时的凄婉悲伤。

中宗带领群臣百官,一早即在大道上亲自相送。

金城上前对中宗含泪一拜再拜道:“奴奴对于陛下的养育之恩,永远不忘。请陛下速回吧!”

但是中宗还一直坚持目送,眼看着金城一行越走越远;一直等到望不到了,才命令打道折返长安。

中宗在途中心潮起伏,难以平静,盘算着还能为奴奴做些什么,一直到想好了,在车辇中大叫:“中书省,为朕起草敕令:为了纪念金城公主出嫁,敕令改始平县为金城县。改乡名为凤池乡,地名改为怅别里。”

“再下一敕令:免去始平县百姓赋税一年,特赦全县的所有死囚犯人,以作送别金城公主的纪念,同时也为了给公主‘积德修福’。”

……

送走金城公主的第二日,蓝田郡王府来了一位客人。

“三叔,你终于来了!”李陶笑吟吟地望着李隆基。

“陶儿。我……”李隆基并没有李陶同样的喜色,倒是面上有了一份尴尬。

李隆基此刻的心情可谓是五味杂陈。

原先。李陶落魄于潞州,自己作为李陶的堂叔与李陶相处,那是一份亲情使然。

后来,李陶通过一系列的大手笔,让李隆基在潞州站稳了脚跟,李隆基见识到了他的能耐,对李陶除了亲情之外,还有了一丝钦佩和一丝依赖。

在潞州临别之时,李陶的一番激情劝说以及与自己的约定。让李隆基对未来更有了憧憬与幻想。

可随着李陶赶赴长安之后,李隆基慢慢冷静下来,仔细思量,又觉得李陶的话似乎不太靠谱,可李陶为自己勾画的未来始终让自己欲罢不能。无比痛苦的李隆基无人述说自己的心事,只好向自己的父亲请教。李旦的回答很睿智,也很现实:我没有见过李陶。更谈不上了解,故而不能为你做出什么判断。不过我可以奉劝你一句话,只有经得住时间考验的才是真的,三郎你只须以平常心待之便可,得则不会大喜,失则不会大悲。

李隆基用了好几日的时间去体会父亲的教诲。就在他刚刚调整好情之际,长安的一纸诏书便到了,自己被召回长安了。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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