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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天改明(叫天)-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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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进卫在上次就对这种人渣很厌恶,打了一顿出气,现在这侯府又很可能是跟刺杀自己的人有关系,那里还会软心肠,只是冷冷的说道:“让他闭嘴。”

踩着梁公子的番役,脚尖稍微一用力,然后说道:“闭上鸟嘴。”

梁公子被踩疼,不敢再有反抗,一下收住了声。

钟进卫有点奇怪,自己闹得这么凶,连人家儿子都打了,怎么主人还没见出来。莫非他就是指使刺客之人,心虚不敢出来见自己?

钟进卫想到这里,不再旁观,喝道:“你们主人再不出来,我就自己搜了。”心里想着自己的随从还是太少了点,要是再加上去东厂培训的六个护卫,十二个人说不定就可以强行搜了。

外院管事急得六神无主了,汗水从额头冒出来,被冷风一吹,凉飕飕的,但也降低不了他内心的惶恐。

就在这时,正主终于出现了,一个声音从隔壁院子传过来:“什么人来我府上闹事?”

然后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带着一群人很快越过众人,出现在钟进卫面前。

外院管事见了略有点奇怪,被人如此欺上门来,宝贝儿子被打,今天的侯爷不但来的慢,还不见脾气爆发。

不过他也没有再细想,像走流程一样的,上前再次禀明了经过。

钟进卫见墨迹出现的侯爷还在那边装模作样,就不信这么长时间还不知道这边的事情,钟进卫直接开口说道:“快把刚才的黑衣人交出来。否则,我就自个搜了。”

梁世勋也不再理那个外院管事,直接看向钟进卫,眼睛里孕着一股火焰,心里恨不得当场把钟进卫剁成肉酱,但表面还是装着说道:“你是谁,什么黑衣人?”

外院管事在一边小心解答道:“侯爷,他好像是中兴伯。”

梁世勋斜着眼睛,冷冷的看了他一下,把他下面的话给吓了回去,然后转回头看着钟进卫道:“原来是一个区区伯爵,也敢来我侯爵府闹事,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么?”

梁世勋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响,也不知道是想吓钟进卫呢还是想给自己壮胆。

“侯爵府又怎么样了,敢窝藏刺客,老子踏平了你的破侯爵府。”钟进卫对自己在门口听到的声音很肯定,由此估摸着这个侯爷就算不是背后真正主事的人,也逃脱不了干系。想着自己差点就没命,那会对梁世勋有好脸sè。

“你。。。”梁世勋的脸一下涨得通红,当然,也有可能是他旁边家丁提着灯笼中的灯火映的。

梁世勋左边一个看似管家模样的五十来岁老头,咳嗽了一声,提醒了下梁世勋不要冲动,然后向钟进卫一拱手道:“不知中兴伯说的是什么黑衣人?”

钟进卫倒没看到背影,只是番役说的是个黑衣人,他回想了下那天在废墟棚子的情景,很遗憾当时没有看清身影。

最先追到月亮门的番役见钟进卫没有说话,他就开口回道:“是个矮个黑衣人,大概就这么高。”说完,用手比划了下他见到的大概身高。

“哦,你说的是我们侯府的梁刚么?老朽派他出去买点东西,谁料他刚到门口就肚子疼,先回来出恭了。”

说到这里,这个老头向后面喊了声:“刚子,出完恭了没?”

“来了,来了,不知梁伯有何吩咐?”一个声音从后面响起,然后闪身到人群前面来。

此人果然也是穿黑衣服,个子矮小,跟刚才番役比划的身高差不多。

于是,现场的一群人都看向钟进卫。

钟进卫摇摇头,还是冷着脸道:“声音不对,不是此人。”

梁世勋之所以来晚,就是梁彪仗着熟悉环境,过了月亮门就借环境掩护逃离了番役的视线,赶来见他,并简要说明了经过。

梁世勋直接赏了梁彪一个耳光,然后准备喊人抄家伙。

但刚好看着梁世勋长大的管家也在,止住了梁世勋的冲动。他是梁家老人,老侯爷的托孤家臣,自然知晓全部的事情,平时联系提督京营的李凤翔就是他去的。

听着外面吵吵闹闹起来,他心生一计,叫来身材和梁彪差不多的梁刚,换上了梁彪的黑衣服,准备糊弄钟进卫。

也因此,虽然外院管事派了几次人过去,梁世勋还是姗姗来迟。

梁世勋见钟进卫认定了梁刚不是梁彪,既有点担心被知晓真相,又恼怒钟进卫如此不给脸面,看着宝贝儿子像狗一样被踩在脚底,暴怒道:“不要给脸不给脸,真当本侯爷是泥捏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来人呀!”

梁世勋的身后闪出十来个身强力壮的家丁,一眼就看出和之前出来的那些家丁不是一个档次的,这些家丁手里也多握着钢刀,盯着钟进卫一行人。

梁世勋盯着钟进卫,怒火中烧,忍不住就准备下令直接把钟进卫干了,然后再毁尸灭迹。反正没证据,谁也奈何不了自己。

第一百二十八章终有所获

那个侯府管家梁伯马上拦在梁世勋的前面,用眼示意了下,然后转身劝钟进卫道:“中兴伯,刚才去门口的确实就是这个刚子。”说着,他还用手指了指站在旁边的黑衣人。

然后,他又说道:“中兴伯被人刺杀,老朽也深感愤慨。只是中兴伯怕是当时慌乱记错了声音,又隔了多rì,把侯府家仆误听成了刺客。您想想,我们侯府与您有何仇怨要置人于死地呢?”

钟进卫听他这么一说,看了下还被番役踩在脚底的梁公子。

那梁伯也是个人jīng,一见钟进卫看向梁公子,马上又说道:“您或许和我家少爷有过节,但你我两家都是大明的勋贵,也不至于因此要人死吧,是不是?”

他说完后,看钟进卫好像丝毫没有受自己话,而有所改观的意思,马上就把口气一换,转为威胁道:“我家侯爷脾气不好,中兴伯如此无凭无据欺上门来,还把我家少爷踩在脚底,怕是有点过了,引起众怒,老朽就无能为力了。”

管家说完后,他微微一侧身,露出了后面更多的家丁。那些家丁也很配合,纷纷晃动手里的刀枪棍棒,一幅跃跃yù试的样子。

护着钟进卫的番役头见了,凑近钟进卫,低声道:“中兴伯,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保定侯在京师也是横惯了的人,说不定真会干出什么事情。只要知道了是他们,中兴伯禀明了陛下,让我们东厂出马,保管给中兴伯一个答复。”

钟进卫也不是无脑之人,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还是懂的。掂量了下眼前形势,冷哼一下,也不说话,扭头就走了。

梁世勋一看钟进卫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上门闹了后拍拍屁股走人,一句话都不交代一下。当下,怒吼出声:“中兴伯,本侯爷与你没完,我要上奏皇上,我要告你。”

“奉陪!”钟进卫还是给了他面子,留下了一句话。

“爹,我要杀了他,爹,杀了他,我要杀了他。”梁公子的嚎叫伴随着番役退出的脚步声,孤零零的响在侯府。

“中兴伯,我与你不死不休。”梁世勋向着侯府夜空怒吼道,这场子要是不找回来,以后还能在京师待么!

钟进卫走出侯府,回头对身后跟上的番役说道:“你们留两人,盯住侯府的前后门。我去向皇上请旨,让你们东厂派人过来。”

“是。”两个番役拱手领命。

边上不远的几个乞丐见钟进卫带人走出保定侯府,就慢慢的悄然散了开去。

另外一个番役指了指天空,对钟进卫说道:“中兴伯,此时宫门怕是已锁了。我们没抓到那人,这样没有证据,还连夜去打扰皇上,怕是不好。”

钟进卫看看夜空,闪闪的星星伴随明月,提示着时候已不早。

钟进卫想了下,叮嘱留下来的两个番役道:“今晚你们两个要辛苦下了,我回府给你们派几个人过来,顺便带饭给你们。”

两个番子答应后,钟进卫才带着剩下的四个番役和两匹马,回伯爵府,。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附近的乞丐原来是东厂番役扮的。

保定侯府里,梁世勋的儿子在跟他老爹哭述。但他爹也烦着呢,首次对他儿子发了脾气,然后气冲冲的回自己的书房。

梁彪一直在他的书房等着,见梁世勋回来,忙问情况。

梁世勋一见他,气就上来了,直接开打。最后还是跟上来的管家劝住了梁世勋。

眼下就是商量怎么善后了,管家把书房门一关,三人开始商量。

梁世勋怒气未消,又不是很擅长算计;梁彪是被打怕了,离梁世勋很远,会议就由梁管家主导。

他对梁世勋出主意道:“老朽看这个中兴伯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此事我们须得马上去做二件事情。请侯爷定夺。”

“说吧,梁伯。”梁世勋对这个管家还是存在一份尊重的。

“第一,梁彪须马上转移,最好离开京师避一段时间,最近不可再露面,以免皇上万一听信了中兴伯的一面之词,派人来搜府。”

梁世勋看看一边的梁彪,狠狠地道:“剁了喂狗得了。”

这话吓得梁彪一激灵,更是离梁世勋远了点。自己也真背,以前做事都是一帆风顺的,但自从遇见了这个中兴伯后,就没有过顺心的事情。

管家知道侯爷只是说说狠话而已,梁彪的位置现在还没有接替的人,不可能说杀就杀了的。

“第二,先下手为强,去皇上那里告中兴伯嚣张跋扈,以伯犯侯,更私闯侯府,打伤少爷。最好。。。”

管家说到这里,看看梁世勋,才又道:“最好再出笔钱给督察院的御史,让他们也参与弹劾中兴伯。”

梁世勋看着管家,冷笑道:“梁伯是怕本侯爷舍不得出钱么?侯爷我以前是吝啬,惜财。但这个中兴伯的命,我要定了。那些个御史就算和从前一样狮子大开口,我也认了。”

“那这样最好,府里这边我也会让他们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准提。”管家赞赏了下,然后又补充道。

梁世勋转头看向梁彪,看他畏缩地躲一边。好不容易下去的怒气又上来了,抓起书桌上几本摆样子的书一起砸了过去:“你惹出来的事,现在屁都不放一个?”

梁彪平时还是比较jīng明的,出的主意也有效果,只是最近接连失误而已,因此梁世勋才有此一说。

梁彪不敢避开,硬生生的挨了下,然后说道:“小的觉得应该知己知彼,侯爷去找李公公,让他打探着中兴伯那边会跟皇上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以便我们能提前应对为好。”

梁世勋听了又想拿东西砸他,但已没书可砸,就骂道:“你是又想让那个没卵的人羞辱于我么?”

梁彪哭丧着脸,不敢回话。

管家在一边听了,倒觉得有理,劝梁世勋道:“侯爷,梁彪说得也有道理,挨骂事小,解决了中兴伯才是大事。我们和李公公是一条绳上的蚂咋,出了事谁都跑不了,他有分寸的,不会太过份的。”

梁世勋听老成持重的梁伯都这么说,想了会,不甘心的答应了。

“那老奴明rì一早就去约李公公老地方见。侯爷从皇宫回来后就去见李公公。”管家安排明天的行程。

梁世勋点点头:“御史那边也要麻烦梁伯去联系下。”说完之后,他又转向梁彪喝道:“站这干嘛,等着挨揍啊,还不快滚。”

梁彪一听,如奉大赦,连忙去开书房的门。

管家却提醒梁彪道:“那个中兴伯说不定前后门都会留人监视,事先派人查探清楚。”

“小的省得,梁伯放心好了。”梁彪感激地回答管家道。

再说留守的两个番役护卫,自然就被之前就监视着侯府的番役发现了。有一个番役护卫直接被带到了顾百川这里。

顾百川经过询问后,了解到钟进卫一行人闯进保定侯府的前后经过,心里更是有了把握。

他首先让番役护卫继续回去,该干嘛,就干嘛,不用太隐蔽,装个样子就成。然后通知所有人都打起jīng神,今晚会是关键,不能放过一只出侯府的苍蝇。还让人通知王鹏特别注意侯府的侧墙胡同等地方。

最后他自己重新返回楼顶,对侯府进行监视。

果不其然,就在他们布置停当没有多久,侯府有了动静。

先是侯府前后门,有人出来倒垃圾和施舍乞丐吃食。看到钟进卫布置的番役护卫在明着监视,又匆忙的缩了回去。

梁彪和管家在府里听到回复后,暗暗庆幸钟进卫带的人手不足,为防钟进卫又派人来全面对侯府进行监视,梁彪不再等深夜行动了,告辞管家,通过梯子翻墙出了侯府。

管家送走了梁彪,就回自己的房间。一边走一边叹保定侯,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现在的侯爷脾气太躁了,幸亏祖宗余荫护着才一直没出事,希望这次也能挺过去吧。

侯府里面的人,谁也没想到,东厂早就注意到他们,刚翻墙出去的梁彪,已落入东厂手里。

第一百二十九章保密问题

钟进卫回到定府大街另一头的伯爵府,立刻吩咐于海宁安排人带着食物,去支援监视的番役。

于海宁也不问为什么,立刻让厨房开火做饭。因为没有料到钟进卫会回来,并且饭都没吃,所以没有现成的熟食准备。

钟进卫坐在大堂上座,让几个番役也分别坐了,然后说道:“各位,今rì之事,有何看法?”

四个番役互相看看,然后靠近钟进卫的番役先说了:“中兴伯,小的以为,就算您听错了,这保定侯府也肯定是有问题的。”

“哦,你说说看。”钟进卫对于是否听错,还是有把握的。只是听番役的说法,假设自己听错,保定侯府都有问题,不由有点好奇,就问道。

“如果保定侯没有做亏心事,以双方地位来看,我们今rì之行事,哪怕中兴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也不会如此轻易让我们离开。更何况保定侯也是掌管过京营之人,会如此好相与?”番役断言道。

“好,明rì一早我就向皇上请旨,让你们东厂出面。我就不信皇上会不给我这个面子。”钟进卫一边点点头一边说道。

“中兴伯,今晚我等四人守在您身边,以防他们狗急跳墙。”另外一个番役跟着说了他们的打算。

“好,如此有劳各位了。”钟进卫坐那,拱手谢道。

吃完晚饭后,钟进卫来到书房,把保存着的《三国通俗演义》拿了出来,摸着上面的一个破洞,又拿起箭头,迎着灯光看了起来。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一天的一幕,先是废墟棚子的伏击,然后是围追堵截。要不是顾百川惊醒,阿奇的柔情,王鹏的舍身拦截和阎应元的一身杀敌本事,还有胡浩这支夜不收小队的凑巧出现,不要说救大明,自己现在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这刺杀之人一定要找出来,主事之人也一定要找出来。既然要我死,我也绝不手软。钟进卫心中暗暗地对自己说道。

对钟进卫来说,一夜无事。崇祯三年大年初四晨,钟进卫早早得起来,简单吃过早餐后,就赶往紫禁城求见崇祯皇帝。

崇祯皇帝已在文华殿召见内阁和各部尚书议事,听闻钟进卫求见,奇怪钟进卫怎么一大早就来求见,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赶紧召见。

钟进卫进殿一看,怎么这么多人在场,就犹豫着是不是要当着这些人的面说。毕竟这些人不像崇祯皇帝一样了解自己,如果当着他们的面说了,怕会先指责自己。

没等他想清楚,崇祯皇帝笑着先说道:“钟师傅,你来得正好,温卿有本要奏,你正好听听。”

钟进卫奇怪温体仁有事要说关自己什么事情,哦,难道真关自己事情。想着就看向温体仁。

已出班的温体仁听崇祯皇帝说话,就开口道:“陛下,臣以为,如今朝廷议事,尚未有定论,却已传得路人皆知。普通事情倒罢了,可一些军国大事,基本国策也是如此,臣以为得要严加整顿。”

温体仁简略说完主要内容,从袖中摸出一个奏章后又道:“陛下,此乃臣有关此事的提议,请陛下过目。”

随侍在一边的中官连忙过来拿奏章给崇祯皇帝看。崇祯皇帝略微看了几眼,然后让内侍拿下去传给其他阁臣和六部尚书看看。

几个阁臣看温体仁没有和他们在内阁先行讨论就直接向崇祯皇帝递折子,有点不满。接过来看了之后,更是有意见。

崇祯皇帝在上面看到底下的群臣看得差不多了,就问道:“诸位臣工,如何看待此事?”

钟进卫一听温体仁所说,就知道是什么了,这事自己之前还附和温体仁的,怪不得崇祯皇帝让自己也听听了。

辅臣成基命出班回崇祯皇帝道:“陛下,臣以为不妥,国之事,无不可对民言。臣观奏章中所说,要把事情分为三六九等,更是荒谬。朝廷所议之事,无不事关大明亿兆百姓之生活,件件桩桩,那件不是大事。”

说到这里,他看了眼温体仁,又道:“如若朝廷所议之事,秘而不宣,民未知之,岂不惶恐?”

温体仁本来是面对崇祯皇帝的,听着成基命的一番歪词,就转过来斜向他道:“难道你立于朝廷之上,非为民议事,而是为己谋私,故不得百姓信任?”

“你。。。你血口喷人!”成基命一听,激动起来了。

钟进卫在一边听了暗暗为温体仁道好,这又不是阿三的国度,人人参与,天天扯皮的时代。

温体仁不理成基命,转回身子对崇祯皇帝道:“臣当然也考虑了大明各地官吏,士绅,百姓之知情权,故分事之轻重缓急,朝廷所议之事,该保密之事,必须得保密,如军国大事。。。”

温体仁没说完,又被打断了,这回是首辅李标:“军国大事又如何,百姓无从知晓,朝廷又不告知,难道要把他们蒙在鼓里不可。”

温体仁微微叹了下,做成一件事情真难。然后转向李标道:“朝廷所议之军国大事,如若不加保密,传扬出去,有敌人细作怎么办?”

李标眉毛一扬,不屑地道:“知道也无妨,大明为中华之国,当以君子为之,以堂堂正正之师败之,方能让敌人心服口服,永不与大明为敌。”

温体仁一听,反问道:“堂堂正正之师?就如同罪臣杨镐出兵前下战书么?”

“那是杨镐无能而已!”

“靠,你脑子被驴踢了,这话也说得出口。”钟进卫心情不怎么好,听李标还想学宋襄公,忍不住出口骂了。

文华殿内的人都愣了下,没想到中兴伯会发言,而且还如此粗鲁。

李标被一个年轻人这么骂,老脸一下通红,就是皇上也不敢如此和他说话。

李标气得用一只手颤抖着指着钟进卫道:“你,你。。。”

钟进卫骂也骂了,总不能现在就来个低头认罪退让吧。再说,他说的话还真要喷,亏他还是大明zhōngyāng领导人物。

“你什么你,说话不经过大脑思考,兵不厌诈听说过么?大明为什么屡战屡败,就是坏在你这种只会嘴巴说说的腐儒身上。还堂堂正正,真是搞笑!”

“你,你。。。”李标气得胡子都抖起来了。

“我,我怎么了,要不是看着你年纪大,真想扁你一顿。你知不知道,你上下嘴皮子一动,大明会有多少家破人亡的惨剧发生?你知道朝廷会多花费多少钱粮?”

李标动嘴,说不及钟进卫;上前打吧,人家一只手就够了。只好转向崇祯皇帝,努力平息下喘着的粗气道:“陛下,要为老臣作主啊。否则,老臣唯有告老还乡了。”

崇祯皇帝一直听着底下臣子的争论。有关保密一事,他之前就同意了温体仁的提议,然后让温体仁拟的奏章。

他见这些老资格的辅臣又拿百姓来说事,加上东厂那边有汇报说,卖消息最快的就是这些阁老的家仆,心里很是不高兴。

现在钟进卫出头驳斥他们,虽然语言粗鲁了点,但崇祯皇帝心里暗暗高兴。

见到李标说不过钟进卫,来向自己求助,就对钟进卫说道:“钟师傅,不得对李首辅无礼,尊老爱幼是我大明倡导的基本礼仪,你可要记得。”

钟进卫听着崇祯皇帝说自己,可语气里丝毫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明白了崇祯皇帝的心态,又因这么一发泄,心情好了不少,就配合着回答道:“臣知错了,以后一定尊老爱幼。”

崇祯皇帝见钟进卫很上道,心里暗暗一笑,然后转身对李标道:“朕已说过钟师傅了,李阁老消消气。但对于这件事,朕觉得钟师傅说的有理。”

第一百三十章升为次辅

李标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军事一窍不通,但人与人之间打交道的方方面面却甚是jīng通。

他听崇祯皇帝和钟进卫这么一问一答,还能不知道他们俩的意思,根本就是敷衍自己。

钟进卫骂的就是自己站在朝堂上的资格,现在崇祯皇帝竟然同意钟进卫的观点,只是责其语言粗俗而已,那不是暗喻自己不够格当这个首辅么。

于是,李标气愤地道:“陛下,老臣年事已高,老眼昏花,对政事已力不从心,还请陛下准老臣告老还乡。”

崇祯皇帝一听,正合心意。他已决定听从钟进卫的劝告,要把温体仁提为首辅,配合自己做好朝堂上的各项事宜。

但不可能李标一提告老还乡,做皇帝的就马上同意,总得给老臣一点脸面。

于是,崇祯皇帝和蔼地劝道:“李阁老,朕看你正老当益壮,何言告老还乡呢?”

“臣的身体臣自知,年老体衰,近来尤其不得动气,一生气,做事就心有余而力不足。恐有负朝事,还是容臣告老还乡吧。”

李标换句话就是说,你要是不让我生气,把碍眼的中兴伯赶走,不搅和政事,最好还能治中兴伯的罪,我就高兴了,自然留下来就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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