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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江水暖(雨泪凌)-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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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子闻言，嘴撅起，“哼别以为小老儿傻，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大半夜去南山，便是寻出谷的路了吧？”
江暖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确如此，如果不是她任性，非要去寻那出路，哪来那么多事情。沈默咳嗽了声，掩饰内心的尴尬，见江暖看向他，朝着江暖摇了摇头，示意她什么都不要说。
果然，云中子停顿了会，继续不满道：“沈默那臭小子居然骗小老儿，说什么山顶风景美，坑谁呢？小老儿在这儿住了五十年，也没看出那美丽的风景来，除了悬崖便是峭壁……”
原来如此江暖总算明白云中子之所以没有询问她大半夜去南山的原因，原来沈默早就编好了谎言。只是这个谎言好像云老头并不怎么信而已。
“哎”云中子叹了口气道：“不说旁的无用的了，你们还年轻，需要磨练，既然愿意出谷，小老儿便告诉你们法子吧。”
江暖闻言，眼睛睁的大大的，沈默将头抬起，眼睛虽没看向云中子，注意力却在他身上。
“翻山出谷是不可能的。桃花谷的东山有一瀑布，灵儿命名为‘黄果树瀑布’，那里每年的八月十五月圆之夜，会出现跟平日不同寻常的景致，你们自会找到出谷的路。”云中子徐徐道来，显然只是随口说的，细节方面他没讲。
“那怎么出谷？”江暖继续追问。
云中子有些吃力的从脖子里摘下一玉制的钥匙，颤巍巍的递给江暖道：“在小木屋的西侧有一间房子，那是一间药房，里面有关于上百册关于用药、制毒的书籍，学会了，自会找到出路。”
“呃……”江暖还是有些不太明白，这药书跟那出谷之路有啥关系，“云爷爷……”
显然云中子并不想继续再说，打断江暖的话道：“暖丫头先出去吧，小老儿有话跟沈默那臭小子讲。”
江暖还想继续问，可是见云中子面露疲惫之色，只得走了出去。临走前，给沈默使了个眼神，示意沈某人务必将出谷之路问出。
江暖走后，沈默自然而然的在榻上坐下，沉默了会儿道：“云前辈，晚辈何德何能，能够得到您如此厚爱？”
云中子自是晓得沈默指的是什么，“呵——传给你武功么？”云中子眼睛看向远方，“人生在世，好了不过百年而已，内力这种东西，如同钱财一般，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送给需要它的人，岂不快哉？”
“可是……”
沈默有些焦急，没有内力，云中子只会苍老的更快，身体更加糟糕，还有……眼睛瞥向身体虚弱的云中子，他可是受了伤，没了内力，伤只会更加严重，以致……死亡。
“没啥可是的。”云中子摆了摆手，对沈默此刻的婆婆妈妈十分不满，“你我本是昆仑派弟子，哪来那么多有的没的事情。”
“呃……”沈默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您老怎知我……”
他从云中子使用的神剑“问天”猜测到云中子的身份，那云中子呢？他自认为自己没有丝毫可以说明身份的东西。
“呵——”云中子嘴角上扬，“不要当小老儿糊涂，其实早在你入谷时，小老儿就猜到你的身份，后来，暖丫头无意中动了你身上的信号弹，小老儿才得以进一步确认。”
“……”沈默有些不能转过弯来，怎么可能一入谷便知？
云中子叹了口气，“还曾记得小白第一次攻击你不？那时候小老儿在一旁看着呢，你出手便是我们昆仑山的功夫。”说着云中子咳嗽下，“小白之所以假死，是因为小老儿经常用这招对付它……”
“呃……”沈默凌乱了。原来如此当时他还纳闷，这狗聪明的有些过分，原来是时日久了，练出来了。
云中子停顿了会，继续道：“小老儿之所以留下你，是想给你道歉——”
沈默闻言，猛的摇了摇头，“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哪有什么道歉的事情。”
“呵——”云中子摇了摇头，“莫要阻断我，小老儿之所以开始那样对你是有原因的。当时，你身子中毒，不能吃鱼肉。本来小老儿想给你在饮食上调配一下，让毒素能正常排出。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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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老头逝去
今儿两更，第一更到～
～～～～～～～～～～～～～～～～～～～～～～～～～～～～～后面的话，云中子不说，沈默自是明白的，“晚辈何曾有过怨言？晚辈晓得云前辈是有苦衷的。”
“呵——”云中子嘴角扬起，面露苦笑，“不怪我便好，不怪我便好……”
说着从身旁拿出问天神剑来，亲手递给沈默道：“这把剑跟了我六十多年，杀过的人早已不计其数，只希望在你的手上，能够用在正途上。”
沈默见状赶紧推脱，“这把剑太过贵重，您老还是留着防身用吧。”
云中子苦笑更甚，“沈默呀，沈默，暖丫头不晓得小老儿的身体状况，你还不晓得么？小老儿能看到今儿的太阳就不错了……”
“能，肯定能”沈默使劲点头，“现在天快亮了，咱们出去等着看太阳——”
云老头摇了摇头，“别折腾了——”
说着费劲力气的将问天剑拔出，在沈默手上轻轻一划，血顿时冒了出来。引导着沈默将血滴在问天剑上，剑如同嗜血般，瞬间血便被吸入剑身里面。剑身由青逐渐变成红色，慢慢的再恢复原色。
“如今，你便是问天剑的主人了。”云老头将剑推给沈默。
沈默接过剑，心头发苦，脸色也是极度不好看。
云老头继续道：“小老儿之所以留下你的另一原因，便是暖丫头——”
“呃……阿暖？她怎么了？”沈默面带吃惊的问道。
“暖丫头是灵儿的外甥女，是灵儿在这世间……唯一的牵挂。”云老头眼眸深邃，“她虽然聪明，可是在这世间必须有自保的能力，现如今她缺的便是这个……”
后面的话，云中子不说，沈默也就明白了，“请前辈放心，晚辈定会护她周全。”
云中子一愣，然后摇了摇头，也罢也罢，他并不是这个意思，既然沈默愿意护着江暖，便护着吧，总比一个人孤苦伶仃在这世间独立过活要好得多。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最后云中子实在忍不住身体的疲惫，慢慢闭上了眼睛。
江暖在外面等着，心里焦急的很，听云中子那意思，他们能够出谷，只是出谷的法子在那堆医书毒书中，如若想出去，还要学会那书。只是八月十五距离现在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对她这种对医一窍不通的人来讲，要学会，岂非比登天还难？
在洞口等着，江暖想进去再仔细问问，可是又怕云中子责怪他，一时间心底十分矛盾。
“阿暖——快将木榻拿出来。”
正迟疑着，沈默的声音从洞中响了起来，江暖往后看去，只见沈默背着云中子往洞口的方向走。
“这是——”江暖询问道。
“问那么多干甚，让你做什么便做什么。”沈默见江暖杵在原处不动，一时间动了肝火，大声道。
江暖脸色不好，可是还是进入洞中，吃力的将木榻拿出，按照沈默的要求放在洞外。
刚走出洞口，浓浓的血腥气传来，远远的，一条粗大的青蛇跟一只庞大的老鹰趴在不远处，天色已经灰白，之前因为洞口有血腥气外加洞外黑的缘故，江暖没有看到，此时看到，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沈默亦是如此，眼睛直直的盯着死掉的青蛇跟老鹰，眼底闪过一丝痛楚与感动。
怪不得刚在洞口发现云中子时，他的身上会有灰黑色羽毛，之前江暖还诧异来着，直到现在她才明白。
看这架势，应该是云中子去南山寻青蛇，由于原本的青蛇早就被沈默杀死，尸体不见了踪影，云中子便去蛇洞中寻。蛇洞中剩下一只比之前的青蛇还要粗壮的蛇，云中子设计将它引出，想要取它的蛇胆，正在这时候，一老鹰看到，跟云中子争抢。如若在平时，云中子肯定能打过老鹰的，只是此刻，他因为为沈默输送内力，再加上跟青蛇耗费了很大的精力，一时间处于劣势。
不过……江暖转头看了眼远处的死物，云中子最终还是杀掉了老鹰跟青蛇，取来蛇胆。
想来沈默也是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目光渐渐深邃，远处的大红血渍，看在他的眼中，竟然有些讽刺。
“云爷爷睡着了？”江暖回头，见云中子闭着眼睛，心底一颤，不确定的问道。
沈默脸色稍霁，点了头道：“云前辈想要看太阳——”所以在云老头离世之前，他务必让实现云中子的愿望。
说着将背后的云中子放在木榻上，然后轻轻摇了摇他道：“云前辈，睁开眼睛吧，一会儿太阳就出来了呢。”
江暖虽不理解，却也没有继续问，眼睛直直盯着云中子。只见云中子睫毛微颤了几下，慢慢睁开眼睛，直直看着东方。
“哎你小子有心了。”见自己已经不在洞内，云中子看了眼沈默，轻轻说了道，脸色亦是满脸的慈祥。
“暖丫头，过来，到小老儿跟前来——”云中子看了眼神色复杂的江暖，将她唤到跟前，手紧握着江暖的手，让她陪自己看太阳。
一时间周围清寂无声，只余心跳。
朝阳如心虚的孩子般，先是伸出一个小头，见没有人在，猛的跳了出来，一时间光芒万丈，原本有些暗的天，瞬间明亮起来。
“云前辈——太阳出来了呢。”沈默望着东面渐渐升起来的太阳，忍不住说道，只是一时间没有回应。
江暖低下头，只见云中子眼睛紧闭着，表情异常的祥和，太阳照在他身上，金光灿烂。然而他抓着江暖的手已经松开，江暖心底一颤，眼底闪过丝恐惧，轻轻将手放在云中子鼻侧，已经感觉不到呼吸。江暖只觉得浑身一震，整个世界如倒塌一般，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如黄河泛滥，挡都挡不住。
“云爷爷，您醒醒，太阳出来了呢……”江暖使劲摇晃着云中子，只是他再也听不见了。
沈默面色痛苦，低吼一声，“云前辈——”说完蹲下身子，满脸的痛苦。
他走了，不知道有没有看到朝阳呀？希望他能够跟灵儿见面……
“云爷爷，阿暖不想您走……”江暖心中凄苦，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才能找到发泄口来发泄自己内心痛苦的情绪。
小白仿佛知晓发生什么事情一般围着木榻不停的转着，悲鸣着……
第109章小白之死（二更）
一时间，天空中亮丽的朝阳如同染了血色般，令人戚戚然，原本生机勃勃的的景致在江暖眼中瞬间颓废，世界暗无色彩。
“云爷爷……”
江暖使劲的叫着，只是原本因为嬉笑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再也不会睁开。再也不会有个老人为讨好自己，拿出烤熟的鱼儿，笑嘻嘻的望着自己；再也不会有老人一边蹦着一边跳着，大声叫喊“暖丫头、暖丫头……”再也不会……
虽然他们相识的日子不长，但是江暖却深深被他的率直与天真所吸引，而且他还……眼睛看向沈默，他救了沈默，牺牲了自己。
沈默表情异常的痛苦，云中子是为了救他而死的，他……现如今他应该怎么做才能对得起他？
“‘忠’本就亦正亦邪，你要好自为之……”
“选择一个好的君王辅助之，继而归隐方是正途……”
“……”
云中子临走前带给他了很多震撼，除了早就晓得他是昆仑山弟子外，还知道他是‘忠’的人，没有几人晓得他是“忠”现今的主子，这个在谷中待了五十年的老人，却对这一清二楚。江湖中，对“忠”没有太多的传说，只知道它有“清君侧，斩邪逆”的口号。这老人却对“忠”如此的了解。
沈默的眼神日渐变的幽深，云中子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跟顽童一般，实则内心十分细腻敏锐，如若跟着他出谷去，肯定有一番很大的作为，只可惜，现如今，他没了性命。
“沈默，现如今，我们该怎么做？”
江暖哭了许久，眼睛肿的很高，见沈默清冷的站在一旁，跟往常的有些不同，仿若世间万物均进不了他的心底般，心突然一紧，忍不住问道。
沈默回神，见江暖探究般望着自己，嘴一扯道：“云前辈生前挚爱灵儿，我们便把他埋在灵儿所在的山洞前吧。”
高高的垛草搭起，火苗烧的很旺，江暖满脸悲伤的看着其中的云中子，心底一片荒凉。透过高高的火苗，江暖心中五味杂谈，情不自禁的扭过脸去。人生在世数百年，死去不过一捧灰而已。
两人合力将云中子的骨灰埋在塌掉的洞口前，等到日落该要回去之时，小白站在坟前，迟迟不肯离开。
“让它待在这里陪着云前辈吧，毕竟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沈默见江暖试图想要拉着小白离开，出口劝阻。
江暖望向乌压压的天气，“可是要下雨了吧。”
“莫要管它了，过了今晚，一切都好了。”沈默摇了摇头，继续道。
见江暖仍不死心，走到她身前，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让它多陪云前辈一会儿吧。”
江暖一步三回头，有些不安的看着小白蹲在云中子坟前。不禁感叹，狗犹如此，人何以堪。
刚到小木屋，豆大的雨水下了下来，整个世界雾蒙蒙的。雨水下的很大很急，如急切想要冲刷这个世界一般。江暖将昨日早晨云中子做的糕点拿了出来，递给沈默道：“今晚我没胃口，你便凑合着吃些吧。”
忙碌了一整天，江暖身心疲惫的很。不愿意下厨，只得凑合着过夜，想着等到明儿雨停后，在计划以后的生活。
沈默没有胃口，随便吃了点，就往外走。
“去哪？”江暖喊住他，诧异的问道。大半夜的，他想去哪里？雨下这么大，他的身子刚刚恢复，外面不安全。
“睡觉。”沈默淡淡回答道。
“反正云爷爷……”后面的话江暖停顿了会，没有讲出，心底一片戚戚然，“你去书房吧，柴房又潮又脏，对你身子不好。”说完江暖帮着沈默点了灯烛，拿到书房去。
沈默回身，看着江暖有些蹒跚的步伐，脸上满是复杂。
晚上，江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不能入睡。书房里没有了云中子打呼噜的声音，她反倒不习惯了。江暖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容，人总是如此，等到失去才知道珍惜，只是一切都已经晚了。
雨下了一夜，第二日，江暖早早起床，见小白仍未回来，心一紧，拿起桌边的油纸伞，就要往外走。
沈默昨晚上亦是没有睡好，直到天刚亮才睡着，听到响声，披了件衣服起身，见江暖急急往外走，搓了下眼睛，叫住她，“阿暖，做什么去？”
江暖转身，见沈默衣服没穿好，眉头蹙起，“赶紧穿好衣服，下雨呢，天凉，你的身子刚刚好转。”
沈默“哦”了一声，边穿衣服边问道：“一大早，这是要去做什么？”
“小白没回来，我去看看。”说完江暖便打着油纸伞出了门。
因为下了一夜的雨，路上很滑，再加上是土路的缘故，路上泥泞的很。知晓四下无人，江暖将裙摆撩起，系在腰间，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原本一炷香的路程，江暖走了很久，远远的，只见洞口一坟头，却不见小白的身影。心底一急，江暖扔开油纸伞，快速往云中子坟前跑去。
越往前走，江暖心底的恐惧越大，等到走到云中子坟前，江暖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石碑上满是血迹，血水夹杂着雨水从坟头后面流了过来，小白倒在云中子坟旁，头部被重物撞击，血便是从那里流了出来。小白周围的泥土亦被血水染成红色，红的让人心悸。
漫天的凄凉与悲哀席卷江暖的心脏，如被一把尖锐的匕首刺中一般，江暖的心很痛很痛。雨淋湿了江暖的头发，雨水混杂着泪水从江暖脸上流下。
“小白——”江暖异常痛苦的喊了声。
这该是怎样的情意让一只狗如此做呢？它居然为了云中子一头撞在石碑上，想要随云中子而去。
“呜呜……”一阵呜咽声传来，江暖见小白身体有起伏，赶紧上去，顾不得血渍，轻轻将它抱在怀中。
“阿暖——我来。”真正江暖满是焦急的时候，一把油纸伞重新在她身后撑起，沈默将油纸伞塞进江暖手中，将小白从她怀中抱起。
沈默接过小白，左右看了下，眉头紧蹙。
江暖心急如焚，见他如此，急急问道：“怎样？有救否？”
只见沈默面色沉重，在江暖满怀期待的眼神下，摇了摇头，“它伤的太重，我无能为力！”
“轰——”江暖只感觉世界再次陷入混乱之中。云中子为了救沈默，离开了人世。小白追随着云中子而去，然这一切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自己。
呵……归根结底，一切的根源在于自己，她便是那罪人。
沈默见江暖目光呆滞，面露痛苦之色，想要劝慰，却不知道从那说起，只得将小白的尸身放在地上，轻搂了下江暖的肩膀道：“莫要把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套，不是你的错——”
不是她的错，也不是他的错，世间万物总离不开一个“情”字。云中子因为师门情分而救沈默，小白亦是因为主人之情追随离去。
雨仿佛越下越大，江暖一脸木然的看着一个小小的坟包在云中子坟旁立起，心底一片凄凉。
不知道站了许久，沈默的声音从江暖耳边响起，“阿暖，我们回去吧。”
回去？江暖慢慢回神，泪水再次涌了上来，沈默见状，赶紧帮她擦掉，只是不知道是沈默袖子本就湿的缘故，还是其它，越擦，江暖脸上的水越多。最后，沈默心底一急，搂着江暖，把她的头紧紧扣在自己怀中。
“阿暖，我们回去吧。”沈默温柔的话语再次在江暖耳边响起，“可不要忘记，八月十五，我们还要出谷呢。”
原颓废的江暖猛的被激励，脸从沈默胸中抬起，身子离开他稍许，“回去吧——”说完拿起被她扔在地上的油纸伞，率先一步离开。
只是回到小木屋后，江暖不争气的晕倒了，然后便是发烧，时而清醒，时而昏迷。沈默亦是衣不解带的照顾了她许久，生怕她出个什么事情。折腾了好几日，这一日，江暖终于醒来。
许是躺在床上有些久的缘故，江暖只觉的浑身酸痛，沈默正在外间熬药，听到里面声音，赶紧跑了过来。见江暖醒了，松了口气的同时，不免调笑道：“您老终与醒了，可把小人吓坏了。”
此刻的沈默胡子拉碴，眼窝深陷，一看便是睡眠极度不足的样子，江暖晓得他的性子，不理会他的调笑，反而转开话题，“我躺了几日？”
沈默一愣，嘴有些发苦，“五日——”
“呃……”江暖眼底闪过丝诧异，居然这么久了，她的医书还没有看，出谷的事情仍然一点头绪都没有。
见江暖急急起身，沈默有些焦急道：“多躺会吧，休息下。”
“咯咯——”江暖闻言反倒笑了起来，“沈默，本小姐已经躺了五日了，身子快要发霉了。”
沈默闻言，不以为意，嘴上嘀咕道：“什么小姐，已经是已婚妇人了，还称小姐，不嫌害臊。”
“你……”江暖恨恨的望着他，他们只是有名无实好不好？又没有同房！
沈默见她有些生气，赶紧躲了出去。
第110章 寻出法子
江暖拿着云中子临终前给她的钥匙，去了木屋旁的小屋。之前江暖曾经无意中看过里面，这次从正门进去，里面的场景却是与众不同的。
正中摆着一炼制药物的锅炉，锅炉后面放着形形色色的瓶瓶罐罐，屋子的地上，架子上，满是草药。小屋的最里面摆着两排大大的书架，上面的书满满的，轻轻翻来，纸的颜色泛黄，一看便是有些年份。
江暖随手从里面抽出一本书，翻开起来。眼底闪过丝诧异，这本书不但是手抄本，而且图文并茂，很容易看懂。江暖再次从里面抽出一本，眼底的诧异更甚，接连拿出十多本都是如此。看来云中子得到这些书着实很不容易，一本一本的抄，费劲周折吧。
“阿暖——”沈默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该吃药了。”
江暖转身，只见沈默面带诧异的望着屋子。见江暖看他，沈默走了进来，拿过江暖手中的书，只看了一眼，眼底满是惊喜之色。
“云爷爷也真是的，直接告诉我们出口便是，干嘛非要大费周折，让我学这些东西。”江暖抱怨道，脸上有些不满。
刚才她随便翻了几页，没发现学这些东西跟出谷有什么必然联系，难不成云中子戏耍他们？
哪知沈默却如获至宝般，“你可知这是什么？这可是前朝失传已久的《药草纲目》。”说着又接连从里面随便抽出几本书，说出年代与珍贵性。
江暖对这不感兴趣，“既然你懂医术，这些便给你看吧。”江暖停顿了会，“不过你可要在这些书中找出出谷的法子。”
沈默面色一喜，随即尴尬道：“不可云前辈把玉钥匙给你，肯定有他的原因。阿暖，你切莫让他九泉之下不得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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