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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女心经-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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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显仰起头,看着黑衣人在树梢的最高处栖息,轻功当是了得,他的心思全在母亲和认真辅导朱碧莲的萧锦娘身上,这人什么时候从外面进到院子里,又怎么上了树的他一概不知,也未曾发觉。
如果不是他的心智他的母亲扰乱,那就是这个人的武功极高,他不是他的对手:“阁下是谁,可否报上名来,朱显这厢有礼了。”
“哼!”
树上的人许久不闻言语,终是在朱显抱拳空等了多时之后,才冷哼了一声。
“请问阁下可是与显儿有什么过节?为何登临府上却不给显招待阁下的机会?”朱显制止了华生要上去问个明白抓个现形的行动,那人见行迹败露,却依然只是坐在树上未动,也不隐匿身形,可谓光明磊落,他又何必妄作小人。
“谁来了,可是贼?”
萧锦娘听到外面一阵提提踏踏的声音传来,像是很多人从外面围近这个院子,又交代好朱碧莲几句之后从里边出来,看着朱显一脸的恼色,却仍然耐心和树上的人说话,这树上的人也太不识抬举了,登堂入室别人家,比这家的主子还要强硬,这年头登堂入室抢劫的人还占理了不成,她抱打不平的心截然而起:“朱显,你脑子进浆糊了,跟一个贼说好话?”
“可我想着树上的人定不是那等小贼所以才愿意与他交个朋友,不知他是何意。”
“你傻呀,苦口婆心地在这里站着等撬人家墙角的人良心发现自报家门,还不如去找人把树给砍了当柴火烧,你听外面来了多少人,还用你亲自动手?”
“这,”朱显诧异地看着萧锦娘,然后会意,“华生,咱这树少说也有四十多年了吧,是该伐旧植新了,去找桐伯吧。”
“谁要是敢烧了我,我烧他全家!”
声音不怒而威,有一种摄人心魄的定力,朱显坦然一笑,“阁下好大的口气,敢情这是要趁着即将到来的月圆之夜踏平我将军府了?”
树上的人不动了,闭口噤声一般的宁静过后,却有无数叶子从上面哗哗哗落下,像极了叶雨。
十五的圆月映在梧桐树梢头,淡雅的清辉从月亮的四周城放射状泼洒过来,从上望去,婆娑的树叶从月亮光线的尾部连成一线倾洒下来,美轮美奂,望之令人如痴如醉。仿佛这个时候树上的人不是人人可以喊之诛之的贼,而是一个乘风追月要破天而去的天使。
“你要烧他全家,不如去和闽南的蛮夷拼个鱼死网破?”
听声音先前还有些疑惑,可看见那人坐在树上同样温文儒雅的风姿,萧锦娘释怀,冲着上面的人骂完一句,遂向着朱显道,“你去准备马匹吧,我该回娄家了?”
给朱夫人按着按着手臂竟然趴在朱夫人的榻边睡着了,要不是被树上的人吵醒,她说不定就一觉到天明了。
她睡着了不自知,但朱显不许朱碧莲唤醒她,还给她搭了一个薄毯子,直到外面骚乱,她从深沉的睡意中惊醒,豁然出来,凉风袭身,她寒战过后,树上的月亮比树上的人还要耀眼明亮,才想到时间不早了。
“我,我这就去让桐伯准备马匹?”朱显的神色闪烁,有些莫名的愧疚,对上萧锦娘清冷的眼神更是一颤,“我只是看你太累了,想让你好好睡一觉?”
“再有下次,我定不会与你多说一句。”
朱显没有见过萧锦娘冲他发过脾气,被她这样一打击,顿时羞愧难当,恨不能找个地缝钻下去:“锦娘,我真的没有其他意思,你千万不要误会,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
“什么?”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希望你尽快恢复体力而已!”
“算了,我不想听。|”
黑衣人见萧锦娘真的羞恼,知她意识到天色已晚,悠悠然从树上落下来,挡在萧锦娘的面前,“我的马车在外面,你敢不敢坐?”
“滚一边去,你们没一个好东西?”萧锦娘抬脚踢了他一腿,那人却也不躲闪,吃痛地皱了皱眉,眼也不扫朱显,毅然跟着萧锦娘从门口出去。
萧锦娘盛怒,华生看朱显的脸色难看再不敢迟疑,上前给她带路,萧锦娘一言不发地借着月色走过垂花门,穿过游廊,走到小桥边第四个台阶的时候,她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困乏,向地上栽下去。
“明明自己就是个病人,还打肿脸充胖子,你以为天下就你一个人会给人看病啊,她一个将军夫人难道会没有人给她治,蠢材!”那黑影尾随在萧锦娘的身后似乎早就看出她体力不支,还是耐着性子不去搀扶,直等她自动送怀。
“无耻之徒,谁让你接住我了,将军府的地面比你家的床还要舒服,我自愿歇在这里,管你屁事?”
“你这狗嘴里就吐不出象牙来,一个大家小姐开口床,闭口屁事的,难道你知道自己嫁不出去,要破罐子破摔?”这人一脸的荣华潋滟在月光下,萧锦娘看着他扶她的动作小心翼翼,就觉得这人过得太惬意,不给他点刺,她就浑身不自在,“神出鬼没的臭虫,你色胆包天嘴里是不是随时随地都能吐出象牙来?”
“懒得离你。|”席绍戎听她的揶揄,嘴角抽抽。
萧锦娘看他受瘪,心里豁然清灵,“你不要告诉我娄家来接我的人是你这个臭虫?”
席绍戎面不改色:“萧小姐总是这样伶牙俐齿,怪不得吐不出象牙。”
“你放开我,我现在突然不想回娄家了,在这朱家有吃有喝,还有朱显这个小朋友陪着玩,谁愿意跟一个臭虫同车?”萧锦娘挣扎着想要逃出席绍戎手臂的束缚,没想到他竟然在华生的引领下,在朱显的尾随下,甚至在将军府暗藏的大小人物的面打横把她抱了起来。
“席绍戎,你混蛋!”声音愠怒,却因为力气尽失,传播到空气中就变得软襦娇宠。
席绍戎明显一顿,这是她第一次喊他的名字,饶是骂他,也能让他的心跳没来由的加快。
他是怎么了,以前多少人喊自己的名字,喊的都不过是一个称呼,可是她这一声却仿佛拿着锤子在敲打他的心脏,无论他怎么用定力逃避,用腹黑掩饰,还是摆脱不了她的影响。
“你如果再动,我就把丢到桥下喂狗?”
“喂狗也比在你身边强,你快放开我?”
萧锦娘声音虽然强硬,但到底是底气不足,她明明知道在他面前她会不受自己控制,可他还是会千方百计来招惹她,明目张胆地招惹她,偏生还总是能打着娄家的旗号,让她这个要回娄家的人无可奈何。
一时间她心里万念俱灰:表姐啊,表姐,我刚刚救了你,你怎么能让一个臭虫来接为你挡过一死的表妹,你不知道你表妹是个病秧子,还是个外强中干的病秧子,根本躲不开那臭虫一副高山仰止的气场啊?
“如果你觉得挣扎有用,那我不介意抱你更紧些!”席绍戎说完,饶有兴味地看着低头不语也不再奋力挣脱他的萧锦娘,“你,你真是太瘦了,怎么感觉像是一个竹竿在我手里横放着呢?”
他说完这句似轻若嘲的话许久怀里的人都没有回应,反而打起了轻微的鼾声,席绍戎转身对身后的人道:“马车就在门外,各位留步吧!”然后纵身一跃飞到了马车前。
可能是气急了,也知道反抗无用,便顺其自然了?
席绍戎唇角微启。蓝灵见他出来,怀里还抱着一个人,心里惊讶却也不敢多问,急忙探身给他挑开帘子。
席绍戎抱着萧锦娘弯腰钻进车厢里,在错开萧锦娘的身子防止她碰头的时候虽然有些吃力,但丝毫不显狼狈。
蓝灵放下帘子,一言不发地驾起马车。
蓝灵走后,将军府还有一辆外表朴素内里奢华的马车也随着他们的车辕慢慢启动。
“主子,属下在这里看了半天,这车里的人的确是席绍戎将军,他抱着一个女子上车后没有回他的将军府,行驶的方向却是娄府。”
小童驾着车,一副不解李慕方为何在月圆之夜不急着去赴皇上的中秋赏月之夜,却偏偏来到一个将军的门前来窥探,看到还有一个和主子一样让人看不透的人刚走,他心里平衡了。
“他一定是送萧小姐回娄府了。”李慕方看着远处越来越小的黑影,凤目轻轻一眯,说不出的风华绝代,俊美绝伦,“看来这娄府和席府的关系匪浅啊?”
正文 第99章 人心
“主子,我们还要跟吗?”小童看他神情恍惚,大气不敢出。
他现在虽然只有十三岁,但跟在李慕方身边也有几年了,从未见过他身上散发出今日寒欺霜雪的冷寒之气。
主子这是怒了,他低头抬眼的时候又看到一辆马车从南驶去,忽然警惕起来,他张开小口,指着那车子的方向:“主子,那个马车也是来朱府私访的吗?”
李慕方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暗绿的轿帘遮的严严实实,而那赶车的人似是不想让任何人发现他们的行踪,离弦的箭般向皇城驶去。
“查,悄悄地跟上去,看他们去了哪里?和什么人接触?今晚都见了谁?”
“主子我把你送到皇城再去查办可好?”小童边说边主意查看李慕方的表情。那知他刚看到李慕方冰晶般的眸子,便再也不敢耽搁片刻,行身向那辆车而去。
“皓魄当空宝镜升,云间仙籁寂无声;
平分秋色一轮满,长伴云衢千里明;
狡兔空从弦外落,妖蟆休向眼前生;
灵槎拟约同携手,更待银河彻底清。”
望着萧锦娘的马车在昏暗的月色中消失成一片影子,李慕方站在马车前,对着月亮淡淡地吟完那首诗,眼帘静静垂下,纵身跳进马车,再不做停留。
马儿仿佛有了灵性,在李慕方内力的催动中踢踏赶路。
今日是八月十五正值月圆人和之际,闹的沸沸扬扬全城可知的护城河放生之事经过一下午的沉淀,已被这拥有美好寓意的中秋佳节取代。所经之处,都是祥和热闹的氛围,他在车里听着也觉得没有了先前突袭的患得患失感。
中秋之夜,月亮最圆、最亮,月色也最皎美。家家户户把瓜果、月饼等食物,摆在院中的桌子上,一家人一面赏月一面吃月饼,正是“天上一轮才捧出,人间万姓仰头看”,这是多么美好的图景,想想都觉得垂涎三尺。只是不知几年甚至十几年之后陪在他身边赏月吃月饼的人是谁?
李慕方一边感慨,一边听闻街上的各种声音,想必此时的街上各种各样的小吃食已经繁杂地摆在闹市路两边,各种各式的彩灯:芝麻灯、蛋壳灯、刨花灯、稻草灯、鱼鳞灯、谷壳灯、瓜籽灯及鸟兽花树灯等也挂满了树梢。
可这一切,似乎与他无关。
酉时过后,人流更加潮涌。
拿着花灯抱着兔爷玩的放眼能占了一半;手里提着花形颜色不一花灯的妇人,背着自家小孩的壮年男子比比皆是;年轻男女在护院或丫鬟的陪伴下倾巢出动,人们登酒楼,呼朋引伴,似乎要乘着这皎洁浑圆的月乘风追随嫦娥奔月的神话归去。
树梢头的灯谜同样让人忍不住流连忘返,人们将灯上的精心装饰对比,阐释一番,再玩味灯上上字谜,直到心满意足才肯离开,可下一个目标又是找到有趣的花灯或兔爷边饮边酌,且笑且谈。
与此同时,人们争先传颂着皇上放红锦为民祈福的恩德,对皇上爱民如子的作风大为拥戴,而且戌时之后,皇宫里的望月台将燃放焰火,人们玩的累了,时间也差不多到了,脖子上骑着小顽童,手里点着自己做的花灯,丫鬟带路,护卫开道,雄赳赳气昂昂向皇城赶去。
热闹而杂乱的御花园内,一袭明黄龙袍加身,年纪大约在四十左右的男子此刻轻捻胡须,目光灼灼地看着围坐在他身边的一众人等。
太子,三皇子,五皇子,九皇子,内蒙太子,代王,代王世子,齐王,齐王世子,赵丞相,朱将军,六公主,七公主,八公主,慈云法师,基本上该在场的都在了,不该在场的也来了。须臾,他在一个挨着赵丞相赵明怀的位置上凝视片刻,遂看向了身边的坐了下手位置的皇后,皇后迎上他的目光,还未回应,他便已冲着身边的刘公公道:“中秋佳节月圆人团圆,怎么能少了我们勇猛无敌的大将和体质孱弱的四皇子,快去派人把席将军和四皇子请来!”
太监领命退下,皇上冲着围坐在长桌两边的臣子道:“今日没有君臣之礼,没有江山社稷,端的是玩的尽兴。”
“谢皇上恩典!”
众人从座位上站起来,双膝跪地,俯首谢恩。
皇上右手一挥,眸光中破碎出更加亲和力的笑容,那些大臣们惊讶之色不亚于各家夫人从护城河回来之后诉说灾星救人的事让他们感到难以置信。
他们是臣,一直对龙椅上的皇上威仪惧惮,那里看见过如此亲民的举动,还和他们共用一桌子喝酒吃饭赏歌舞,赵丞相老泪纵横,几个在远处另设几张长桌上面摆着月饼和各色新鲜蔬果的老臣更是感恩戴德,两眼淌泪。
中秋之夜,仰望着月中丹桂,闻着阵阵桂香,喝一杯桂花蜜酒,举国庆,合家甜蜜蜜,这是多么幸福、美满的节奏。
“父皇,我们行酒令如何?”六公主俏皮的眼睫毛一根根地在眼前竖着,她自己不怎么爱喝酒,但颇爱行酒令,所以为了活跃场内的气氛,让晌午放生的阴影驱散些,便撒娇似的在大周皇帝李治的胳膊肘边蹭。
“六儿,几个姐妹中就数你鬼灵精,你是不是早想好了令词难为我们这些人?”皇后声音缓慢,却是包含着几分温柔,几分宠溺。
“我们齐悦可是大周的才女,有身为一国之母,当然不会输给一个小鬼灵精。”皇上伸手在六公主的头上打了个蹦,六公主做出吃痛的样子,懊悔地离开,惹得众人又是一阵艳羡。
齐悦是皇后的闺名,皇上在此称呼皇后的小名,而皇后笑颜融融一点也米有违和感,可见往日之情深。
众人见皇上和皇后兴味盎然,当然义不容辞地准备行酒令。
最后人们一致认为皇后最适合当令官,皇上和皇后相视一笑,算是默许了这令官之职。
皇上和皇后伉俪情深,众人遂对大周皇帝三千佳丽却从没有任何嫔妃参加过盛大宴席的举措,身为感动。皇后自始至终看着九皇子的眼神都是温柔的,连带整个御花园也似乎笼罩了一些绵柔气息。
“好,这个提议不错,和这个佳节极为应景。你看那些桂花都已经争相开放,我们就夜赏桂花行酒令,皇后你看可好?”李治眼睛朝皇后身上眯了眯,静待她的回答。
“当然甚好,这距离未时三刻还有半个时辰我们找些乐子总比干坐着吃喝强。”皇后暗黄色的凤袍在夜色中敛去了刺眼的金黄,却也别有一番闪亮。
“今日这御花园花海翻滚,水声潺潺,月色皎洁,气温适宜,我有了一个酒令了:要一种花落地无声,接一个与这种花有关系的古人,这古人又须引出另一个古人,前古人问后古人一件事,后古人要用唐诗作答。而且这令要求前后串连,不许硬凑,若是到了谁那里猜不出来,就罚酒三杯如何?”
众人听皇后之言已经在思索令词的空间,六公主则按耐不住心里的兴味,大声叫好,无比真诚地赞叹道:“母亲出的令真是通今博古,生生难为了我们。”
嘴上虽是谦虚着,可她话毕眉头轻皱,看着满园的花香,在众人身边行了两步,又看向那白色的牡丹花,忽然拍了桌子言令道:“雪花落地无声,抬头见白起(雪是白色的)。白起问廉颇(两人同是战国时的武将):为何不养鹅(鹅又是白色)?廉颇曰: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好,好题目,好令词,当真是要爱酒着心痒难忍,”皇上拍着手,眼角眉梢难的慈爱地看着六公主,接令道:“笔花落地无声,抬头见管仲(管城子是笔的别称)。管仲问鲍叔(同是春秋时齐桓公的大夫):如何不种竹(竹是制笔管的)?鲍叔曰:只须三两根,清风自然足。”
皇上言毕,众人皆拍手叫好,赵丞相当然也不吝啬各种赞美之词渲染皇上的才华。
直到皇上的目光扫过众人,在太子的身上落下。
太子站起来,一副低眉顺眼的姿势向大家歉让应令词:“蛀花落地无声,抬头见孔子(虫蛀的地方必有孔)。孔子问颜回(两人是师徒),因何不种梅(梅花有色,和“颜”相接)?颜回曰:前村深雪里,昨夜一支开。”
大家在静待太子行酒令的同时也为他捏把汗,但见他思索一刻,言出词来,遂叹口气。
九皇子看着皇上听太子行令时的表情也敷衍道:“大哥这些日子越大进益了,大有青出于蓝胜于蓝的味道。”
“哪里,不过是助父皇母后一笑罢了。”太子面色如常,鼻尖却是汗珠淫淫。
皇上准备去夹菜的筷子一滞,抬起头菜到嘴里的刹那间便已恢复威仪。
“真是极好的,大哥你就不要谦虚了,三弟实在是想不出这样绝妙的酒令,我自甘罚杯。”三皇子轻轻指着身边的宫女道,“去给本皇子拿个大些的酒盏来,本皇子要痛快地饮上三杯!”
“三哥真是性情中人,九弟我才疏学浅,也对不出令词,干脆拿六个杯子上来,本皇子今日高兴,要不醉不归!”
到了赵丞相那里,他不能向三皇子和九皇子那样敷衍皇上和众人,毕竟自己的身份在哪里摆着,如果连个酒令都对不出来,那他这个丞相是不是早该回家卖红薯了。他埋头思索片刻,终于想到了既不比皇上的令词深,也说的过去的令词出来,倒也为刚才三皇子和九皇子齐齐喝酒引起的冷场要润色几分。
轮到呼延太子了,呼延太子想到今日在护城河发生的事,遂以护城河边的荷花为主题做了个应事的令词。
李慕方忽略过七公主和八公主留恋在他身上的炽热眼眸,举起眼前的杯子,喝了三杯,“慕方觉得这胭脂醉极为难得还是要喂肚子里的酒虫。
被冠以才华绝天下的世子李慕方没有行酒令,很多人都露出了失望之色,倒是六公主举起酒杯:“我也干一杯,刚才说话多了,真的有些渴。”
小姐,谁说酒能解渴的,你想和世子碰杯就说嘛。
李慕方见六公主因为先前一杯胭脂醉喝到肚里,已经红霞铺面,又见她举杯冲着他,举止雍容,笑容甜美,也不反驳,轻轻举起酒杯自饮自浊。
李慕方喝完酒再没有了唏嘘声之后,慈云法师义不容辞地接了下令:“天花落地无声,抬头见宝光(天竺佛名),宝光问维摩(有名的居士):斋事近何如(居士是常要设斋施佛的)?维摩曰:遇客头如鳖,逢僧项似鹅。”
“好,好,慈云法师不愧为灵台寺的得道高僧,这酒令意境和现实都融为一体,真是不负盛名!”呼延太子说完,目光在三皇子和九皇子之间扫了个来回,再不多言。
“几时了?”
“回皇上未时二刻了。”一身暗黄色凤袍加身,姿容端庄秀丽的女子轻启朱唇,对皇上的方向点头。
“让他们准备吧,席将军大约是要护送美人回府,咱们不等他了。”
众人虽说在欣赏着前边的歌舞,但心思都在皇上的身上,皇上交付的任务出了叉子,好在有两个人不顾当时情急的氛围把红锦放生,可这人偏生好不好还是个灾星,这样的人救了红锦成了皇上和诸位臣子的心,毕竟让人如芒在背。可这事还不好明着压制,多少诰命夫人小姐甚至是他们家的公子都在目睹了护城河那一幕,谁要********?谁有一个灾星维护皇上的爱心立场重?
皇上在安慰了娄家舅爷之后,准许娄回家看看娄欣玉怎样,是不是因为白天之事受了惊吓。
太子虽然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但心里何尝不是如坐针毡。
三皇子擎着酒杯,眼神在舞姬的翩翩起舞的步伐中,或明或暗。
九皇子和皇后对望一眼,姣好的容颜,邪魅的气质令他在灯光下显得艳压群男。
坐在代王旁边,一身暗红锦袍如干阖的血色刺眼夺目的李慕方和他堪堪一对望,酒杯在手腕中转了个圈,他抬眼望了在明黄天际端看的明月,只恨不能身处其中和嫦娥对影成三人。
“慕方,今日的焰火由你第一个来点燃吧?”
皇上散乱的眸光突然中射出一道清凛的光,但他始终没有看任何人,头上的明月依稀让他爱不释目,虽说已经让宫廷华师把这一幕月和人团圆的胜景花了出来,可他还是觉得不够。
众人期待地看着李慕方,李慕方也不辜负大家的期待,莞尔点头。
“方哥哥,连日从南疆赶回来,可是给我带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七公主从六公主和八公主回来之后就一直后悔没有跟她们去,先前听她们说萧锦娘的事,心里忍不住对这个人好奇起来。
一个灾星没想到沉寂了一年又开始兴风作浪起来,可惜父皇没有确切的把柄抓在手中,否则那次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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