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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洋枭雄(雨天)-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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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新战术和轻机枪
十一月四号，临近立冬的京师充满了深秋的萧瑟，街头上的枯枝落叶和碎纸屑悠悠荡荡的飘洒在京师的街头，随后又被匆匆赶过的士兵们踩入脚下。
士兵们整体而匆忙的脚步声中隐约还能听见隆隆炮声，那京师外头北洋叛军所发射的炮弹爆炸的声音。
陆军部内，王士珍和冯国璋各自相对而坐！
“自从三天前赵东云的第三镇对我通州发起进攻后，我们在西线的压力是越来越大，冯兄，你看是不是再调一个营过去，要不然通州那边压力实在太大！”王士珍一脸的忧色，自从十月下旬赵东云率领第三镇抵达通州后。
王段赵三人的联军终于是对京师展开了正式的进攻，根据王段赵三人之前的电报商议，王段赵三人各自负责一片战线对京师展开联合的进攻。
其中王英楷指挥的第一镇负责由西南方向突进，进攻长辛店一带，而段祺瑞指挥的第四镇继续沿着铁路往北进攻，主要攻击方向是南苑一带。至于赵东云由于来的比较晚，同时他部队里存在大量骑兵，所以其第三镇主要负责从通州进攻，而骑兵部队则是在外围游走，主要是保障第三镇自家的后路安全，同时也肩负着警戒天津租界地区外队的重任。
面对王段赵三人联军的进攻，冯国璋和王士珍两人则是充分借鉴了日俄战争里的经验，挖起战壕试图进行一场防御作战。
然而这种战术对于西南线和南线来说效果比较大，但是在通州一线却是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
“我前头还一直以为那些小炮没有什么大用，但是没有想到这些小炮竟然是用来对付我们的重机枪的，这个赵东云果然是异于常人啊！”冯国璋也是面露感叹，同时也是心中充满了忧虑！
迫击炮，这玩意在北洋军里其实不陌生了，早在前两年赵东云在第三镇里刚开始装备这个迫击炮的时候，袁世凯、段祺瑞他们也是注意到了这个迫击炮，不过他们却是发现这个迫击炮虽然轻便，射速也够快，但射程实在是太近了一些，尤其是那些六十毫米的小炮，要打击敌人的话估计就得运动到五六百米内的距离，这个距离可是重机枪的有效压制范围之类。
同时射速快也代表着弹药消耗会非常多，这用起来肯定是比重机枪还要吞钱的家伙！
加上这两年日俄战争的爆发，以及赵东云弄出来的战壕理论里被全球各国陆军所重视后，不单单国际上空前重视重机枪，就连北洋军内部也是进一步重视了重机枪的战术运用，在军费有效的情况下，国内的其他新军普遍是选择多装备几挺重机枪的。至于迫击炮这种在当代诸多将领们看来有着诸多明显缺陷的近距离步兵支援火炮，巨大的成本和预期的效果完全不成正比。
毕竟不是每个军阀头子都能和赵东云一样靠着和日俄两国做生意大发其财，有着大量小金库采购额外军械的，其他北洋各镇每年的军费就只有那么固定的那些，这采购了迫击炮可就没钱采购重机枪或者其他的传统火炮了，在这个重机枪恨不得有多少要多少的时代里，其他几个北洋军阀自然也就舍弃了迫击炮选择重机枪了。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自从赵东云弄出了那个战壕理论后，把重机枪的应用战术提前带到了这个时代后，他就一直在思考这一个问题，那就是该如何对付战壕战？嗯，准确的说是怎么对付远东战场上的战壕防御体系。
远东战场上，不管是日俄中三国大战，还是北洋内战，其实他们的战壕体系以及火炮力量是完全不能和后世一战欧洲西线相提并论的，换句话说就是远东战场上的火炮密集度是远远不如一战西线战场的，在这种情况下战线必然会稀薄很多，而且重机枪将会成为战线的主要支撑点。
这样一来，要想突破敌军的防线，那么最重要的就是端掉敌人的重机枪，一旦把敌人的重机枪端掉，那么后续的进攻就会容易的多！
而在第三镇的反重机枪作战中，除了固有的远程炮击以及重机枪压制以及步枪手的精确远距离狙杀机枪射手外，其六十毫米的迫击炮炮击也成为了至关重要的一环。
六十毫米迫击炮由于质量轻，机动迅速，当然速射也足够快，精度方面虽然还略有欠缺，但是在抵近数百米的发射的话，完全能够有效的通过急速射来端掉敌人的无防护机枪阵地。
当代野战中，不管是敌人还是自己，其实重机枪阵地都是无防护，或者只有简易土木工事。当代除了旅顺这种要塞外，是很少有水泥、岩石等构筑的机枪堡垒的。
因此，用六十毫米的迫击炮进行野战反重机枪作战，完全是可行的。
只不过这种战术对迫击炮射手的要求相当高，毕竟要端掉机枪火力点，炮弹必须准确的落入敌人的重机枪阵地内，对精度要求相当高。
然而第三镇已经装备迫击炮多年，出战的这些迫击炮射手可都是老手，只要让他们有机会发射的话，不用多，三发急速射就能够端掉一个敌人的重机枪阵地，再不济也不能迫使敌军重机枪进行转移，从而减轻己方步兵的压力。
这一次进攻通州作战里头，第三镇里应用的诸多步兵战术相对于其他几家而言，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又是一种新式战术，虽然表面上大家都是挖战壕，用的都是从差不多的步兵战术，但是迫击炮的大量运用还是让第三镇的打法和其他部队远远不同。
“这赵东云能打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了，我们之前也预料到过这种情况了，不过通州那边虽然紧张了些，但是暂时还能支撑的住！”冯国璋继续道：“如今我们手头上的预备队不多，还是需要省着用！”
王士珍听罢虽然略有不满，但是也没说话，毕竟他也知道自己这一方只有两个镇对付王段赵三人的三个镇的进攻，有所困难是肯定的，现在希望就是利用防御战术，给予进攻的王段赵三人造成大量的伤亡，从而逼迫他们和自己进行停战谈判。
“他们三个人也不都是一条心的！”冯国璋继续说着：“他们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接受太大的伤亡，所以只要我们坚持下去，这王段赵联军也持续不了多久，到时候就由不得他们不谈了！”
冯国璋的这话还是很有见解的，虽然王段赵三人有兵力优势，但是这三个人各自有着各自的小算盘，这打起来看上去挺像那么回事，但实际上到目前为止大家都还没拼命呢。
通州外，赵东云听罢今天的战报后站起来看看墙上的京师详细地图，于此同时一旁的陈光远则是开口道：“他们第四镇明显是没出力，三天过去了还没拿下一个李河庄。照这么下去等他们拿下南苑的话，还不得到明年去啊！”
新任第六协统领顾蓝玉也是道：“那王英楷也不是什么好鸟，磨磨蹭蹭的，要是我带着第一镇进攻，早把长辛店拿下来了，何至于现在还在外头带着！”
一盘的方壁永则是心里头嘀咕着：大家都是半斤八两，说别人没出力，我们不也是没拿出真本事嘛，前些时候的战斗一共也就派两个标轮换作战，而且一次冲锋作战都没有，这我们第三镇要是拿出真本事来，估计早把通州拿下了。
所以王段赵三人联军，那是谁也别说谁的不是，个个都是有着小九九，不愿意出力的。
不过这番话肯定是不能说出口来的！
赵东云此时开口道：“其他两边自然有第一镇和第四镇解决，他们怎么打我们就不用去管了，我们这边的话，前期打的虽然比较顺，但是效果还是不太明显！”
“前线的军官们还是太保守了，要开阔思维，不能老是抱着普法战争里的那老一套，前头日俄已经给我们实验了新战法，如今我们要做的就是吸取教训，进一步完善新式的进攻战术！这前线的重机枪不是发挥出色嘛，那么你们就得让下头的人都多学着点，六十毫米的迫击炮该怎么用才能取得更好的效果，还有八十毫米的迫击炮如何才能够取得大规模压制敌人的效果，这些都要一一商讨和试验的！”
赵东云说罢后又道：“另外，我们上半年订购的一百挺麦德森轻机枪也到货了，是时候组建轻机枪部队了。”
此时，方壁永开口道：“这轻机枪我之前接触过，虽然火力持续要差一些，不过胜在重量轻便，我看应该可以充当步兵伴随火力！不过现在数量太少怕是不太好分，而且我军以前也没有装备过轻机枪，这怎么用怕是个问题，是和以前说过的那样直接配属到步兵棚里头还是说收纳起来配属到步兵连里？”
说着，方壁永再一次看向赵东云：“司令，您说这轻机枪的编制该怎么弄？”
第一百九十一章通州之战（一）
赵东云道：“轻机枪是用来进攻用的，自然不能和重机枪编在一起，也不适合放到队级部队以上编制里，最好是能配属到步兵棚当中去，这样才能最大程度上为进攻步兵提供伴随火力的支援，不过考虑到现在我们的轻机枪数量还比较少，直接配属到棚还是力有不逮，这样先让把这机枪安排到排部里头，每排先装备一挺，以后等手头上宽松了，再适当增加装备的数量。”
“现在我们手头上就这么一百挺，即便是一排一挺也是不够用的，这样，先给第九标、第十一标配属，其他的第十标和第十二标留待以后再装备，剩下的二十几挺分给锦州的两个镇！”
北洋军里一个营是四个队，每队辖三个排，每排再辖三个棚；按照每排装备一挺轻机枪来计算，那么每一个步兵营就需要大约十二挺轻机枪，一个镇拥有十二个步兵营，因此不考虑其他辎重、后勤，骑兵以及警卫，宪兵等其他部队，只是这十二个步兵营就需要至少一百四十四挺轻机枪。
如今买回来的这一百挺根本就不够用，毕竟赵东云手头下也不仅仅只有那十二个步兵营，他后头还有两个镇等着装备轻机枪呢，所以先用七十多挺装备第三镇的两个标先。剩下的二十多挺则是会各自拨付给奉天第一镇和第二镇各自十挺左右，充当前期训练，培训机枪手所用。
赵东云购买的这一批麦德森轻机枪并不是原版本，而是丹麦修改后专门用于供应德军的7。92口径版本，毕竟中国当代的制式子弹口径是7。92毫米，所以赵东云自然购买丹麦原本的6。5毫米版本，而是得要和德国人一样的7。92毫米口径版本。
和这一批军购同时进行的还有福元机器厂引进麦德森公司专利，进行仿制生产的合同，当代的福元机器厂已经成长了起来，这仿造一款有专利授权的轻机枪，也不用和以前那样麻烦了，稍微修改和增购一些机器设备，就能够弄出一条轻机枪的生产线来，预计到明年赵东云就能够用上大量国产的麦德森轻机枪呢。
至于现在嘛，手头上就这一百挺，多了没有！
就算这一百挺轻机枪也因为刚刚配属部队，所以短时间内是很难让他们形成战斗力的了，至少目前的通州之战还得依靠老办法！
通州前线，王士珍手下的第六镇构筑长达半个月的战壕防线蔓延十多公里，一直向南延伸和南苑防线相结合。
而在防线的对面，赵东云手下的第三镇也是挖起了战壕，一方面是为了对持防止第六镇玩反击，而另外一方面这些战壕不单单是用来防守作战的，同样还可以用来进攻。
弯弯曲曲的战壕就跟地道一样，可以让士兵门有效的躲避敌人的火炮以及重机枪的猎杀，从而让士兵们从后方运动到前线位置。作为进攻方的第三镇士兵们在运动到了前线战壕后，还会继续一直隐蔽地往前挖战壕，试图继续靠近。
在一段刚挖出来的战壕里，韩多田丝毫没有顾虑自己的军官威仪，而是直接蹲坐在泥地里，手里还拿着一支铅笔对着摊着一副简陋的地图写写画画。
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传来数声呼啸声，从军多年的韩多田一听就知道是敌人的炮击，炮弹落的比较近，把战壕后头的平地里炸出了一个弹坑，炮弹掀起的尘土落下后，直接浇了韩多田一身。
耳朵里还有着隆隆声的韩多田从地上爬起来，摇了摇头抖落了诸多尘土，然后又是吐了两口唾沫，然后叫嚷着：“妈的，还让不让人活了，这一天就没停下来过！”
韩多田昨天夜里带着他手下的这个排连夜抹黑开工，好不容易往前挖了一段战壕，但是天刚亮就被对面的敌人给发现了，于是乎敌人就开始往这边开炮进行压制，虽然炮火不密集，间隔十几分钟可能才有一发炮弹落下来，但是也架不住对面的北洋军一整天都这样搞啊，弄的伤亡没有，但是士兵们的士气却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妈的，后面的那些炮兵大爷们也都是吃干饭的，都让对面打了大半天了，竟然还不反击！”
这双方打阵地对持战，这双方的炮战自然是你打我，我打你的，但是自个今天却是被对面至少一个炮兵队压着打，然后自己后头的炮兵部队却是半点动静都没有，这自然让前线的韩多田极为不满。
果然在敌人发起了又一次小规模炮击后，前线的步兵部队依旧没能得到后方火炮的支援，只有营部的八十毫米迫击炮打了几炮，算是表示了下反击……
而韩多田不知道的是，在战线后方的某座小山地上，数名炮兵军官正在各自举着望远镜，同时手里头还在不断的画画写写。
佩戴着协参领军衔的吴佩孚看着远方的数声爆炸，然后就是放下了望远镜，随即对身后的数名军官道：“怎么样了，参数够不够，能不能把他们的炮兵阵地给找出来！”
不过这个时候却是没有人立即回答他，那几个军官们还在继续写写画画着，然后没有多久一名年轻的副军校就是面露喜色大声道：“找出来，如果我的计算没有错误，他们就应该在这一片！”
说罢他还用笔在一副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吴佩孚看了看这地图，嘴上道：“我说怎么就找不到他们的炮兵阵地呢，原来是躲在这后头！”
随即他又看向其他几名军官：“你们怎么看？”
其他几个人也道：“从他们的弹道来看他们应该是抵近发射的山炮，而且应该是这两天才运抵部署的，如果方位没有计算错的话，依靠我们的射程，应该可以把他们的这个炮兵阵地端掉！”
吴佩孚点头道：“嗯，不错，既然对面既然大胆到抵近攻击，那么我们也就不要客气了，先按照现在的这个诸元打一阵，然后再看看情况！”
吴佩孚命令一下，低下的军官们都是各自行动了起来，而从众人的身后看过去，则是十余名的火炮，此乃第三镇之第一炮兵营，装备的乃是野战炮，有效射程比同口径的山炮要远得多，而这些长身管的野战炮也就是目前第三镇所能够获得的，仅有的远程火炮的。
吴佩孚没有下山，而是继续观察着远方的战线，他希望能够亲眼看到炮击后的烟火腾起！
吴佩孚从军也有多年了，自从当年投军进入第三镇后，他一步一步往上爬，从最基础的炮手再到排长，期间又获得刘廷贵的赏识，向赵东云举荐，然后他才得进入了第三镇随营学堂就读炮兵科，去年毕业后任职第三镇的炮兵队官。
然而去年赵东云大扩军，一下子就建立了奉天第一镇，第二镇，这也就代表着需要新建立两个炮兵标，炮兵一系的军官们自然是个个升迁，他吴佩孚也是借着这个机会升任炮队第三标之第一营管带，由此迈入了中层军官的行列。
这一次来京师作战，胜败与否先不说，但是这作战的机会却是相当难得的，奉天三镇里炮兵一系的军官几乎全部出自于陆军第三镇炮兵标，而这些人里头绝大部分都是吴佩孚的上司和前辈，然而大多数人却是被迫和奉天第一镇以及第二镇一起留守锦州，而他这个后辈却是获得了出战的机会。
这种机会对于他这种刚起步的中层军官而言是相当重要的，没有战功的话他可没办法和那些多前辈们争夺升迁的机会！
今天，他就要打一个漂亮的炮战，让上头真正注意到自己！
不多时，身边有人低声说着：“管带，兄弟们已经准备好了！”
吴佩孚听罢就是掏出了身上的怀表，对比了下准备时间和以往的训练时间后，才是点点头：“恩，做的不错！”
然后他才是正式下令：“先打三发看看！”
随着他的命令正式下达，后方炮兵阵地里的炮兵军官们一个个都是指挥着炮手们相继开炮了，一时间里，这个小小的炮兵阵地传来隆隆巨响，然后一枚枚肉眼所无法看见的炮弹飞向天空，朝着远方而去。
前线战壕里的韩多田又是听见一阵呼啸声过后，还以为敌人的炮弹又来了呢，但是随后却是发现不对，当即就是笑道：“这些个炮弹，总算是干活了！”
不过很快他就是发现不对，因为他没有发现对面的敌军阵地上掀起爆炸的烟尘，这嘴边就又冒出了一句：“靠，这炮弹飞哪去了？”
然而他这话还没有说完呢，就听见远方传来隆隆巨响，很明显刚才从他们头上飞过去的炮弹打在了敌人的后方，至于是什么目标那就是韩多田不得而知了。
然而这个时候，已经升空起来的炮兵较射气球上，一个士兵拿着望远镜看着然后大声的叫了起来：“打中了，打中！”
反正是传来了爆炸，这炮弹肯定是落地了，但是这也不能认为是把敌人的炮兵阵地给打掉了！
中间隔着好几公里呢，而且又有一道小高地阻拦视线，所以他们能看见爆炸后掀起的烟尘，但是并不能看见到底有没有打掉敌人的炮兵阵地。
为了保守起见，吴佩孚再一次下令：“再打三发！”
要是真的打中了，这几十发炮弹算是后续补炮的，要是打错了地方，那就当这前后打出去的上百发，价值数千两银子的炮弹都扔水里了。
然而吴佩孚不能确定自己的反炮击到底有没有成功，但是前线的韩多田却是随后能够亲身的感受到，敌人的炮火威胁已经消失了。
自从后头吴佩孚的野战炮兵营进行反炮击作战开始，韩多田所在的阵地上就没有敌人的炮弹落下来了。
这个时候韩多田隐约也猜得出来估计是敌人的炮兵阵地被打掉了或者是受到了威胁，从而紧急转移阵地了，然而不管是那一点对于韩多田来说都是大大的好事。
“都给老子起来，继续挖，妈的，挨炮的时候你们偷懒，现在没炮打了也偷懒，司令白养你们了！”韩多田又是开始骂骂咧咧的指挥者手下们继续挖战壕。
随后一直到傍晚的几个小时里，韩多田所在的阵地都没有遭到任何的炮击，这挖出去了不少距离，随后晚上有事挖了一小段，而这个时候韩多田所在这段战壕已经成为了明显的突出部。
次日天色刚亮，韩多田的这段新近挖掘的战壕里就是迎来了上百名其他战友，来人不但众多，而且还有两门六十毫米的迫击炮以及两挺重机枪。
第一百九十三章通州之战（二）
率队过来的乃是韩多田的老上司席鹤知，只见他走过来就是对韩多田道：“老韩，这两天你这边的进展相当不错，现在靠着一段突出部，我们就能把对面的几段敌人阵地和机枪据点给敲掉了！”
韩多田和席鹤知也算是老交情了，当年在锦州剿匪的时候韩多田就在席鹤知手下当副目、头目，依靠着在剿匪作战里的战功，席鹤知顺利从排长一直升到现在的营官带，而他升迁之余也没忘记提携他的老部下韩多田，向上头举荐了韩多田进入随营学堂就读，这才让韩多田迈过绝大部分士兵都无法逾越的那道门槛，顺利成为北洋军体系内的一名军官。
他这个军官虽然不算正统科班出身，没有大战功的话很难跟得上其他的年轻军官的升迁步伐，但是不管怎么说，他总算是脱离了小兵阶层，从而成为了北洋军体系里的一名军官，这种事情对于一个寻常农村出身的士兵来说，几乎就是天大的机遇，所以韩多田这几年来一直对提携他的席鹤知极为感激！
当下韩多田就是收回了往日里的那种骂骂咧咧的性子，转而一脸正色道：“席大人，这里危险着呢，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两人的年纪实际上相差比较大，韩多田都三十多的人了，而席鹤知实际不过二十五六而已，不过军队里阶级森严，就算席鹤知不是韩多田的恩主，韩多田也得恭恭敬敬的，不过那样说出的话虽然依旧恭敬，但是总是会少了一份真诚实意的味道。
席鹤知面色依旧和善：“怎么，你老韩能上前线，我席某人就不能上了！”一边笑呵呵的说着一边继续猫着腰往里头走。
而他身后则是跟着其他几位军官们，不多时，他们几个人就是到了这段战壕的一个较为开阔的地方，席鹤知也没有和其他人客气什么，而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弹药箱上。
随行的副官很快就是摊开了一张详细的军事地图，这张地图也是属于周边战壕地区的详细地区，乃是开战后临时测绘的，不过覆盖面要宽一些。
“诸位看，这里还有这边，不仅仅是敌人的突出部，而且还有沙包工事，根据前头我们的判断，已经基本可以确定，这两处是敌人最近部署的两个机枪火力点，这两个火力点不仅仅能够压制这东段的战线，而且射界极为广阔甚至能够压制周边上千米的范围，这两天我军的向东受到了它们的极大阻碍！”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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