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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明末风暴-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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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硕大的蘑菇状云升了起来,冲击波带动的风,刮得到处都是飞砂走石,无数碎肢断体,被抛了起来,热得炽肤的气流,卷着它们飞散到四处。

“哈,贼人果然未曾发觉!”在田伯光身边,一个身材瘦小的小子哈哈笑了起来,别人都被剧烈的爆炸声震得东倒西歪,他更是站都站不稳,可却仍然没有忘记大笑。但这一笑,便吸进一口充满硝磺味道的气体,又剧烈咳嗽起来。

“你给我老实些,小官人就不该带你这小子来!”田伯光气得将他一把按了下去。

“是我的功劳,是我的功劳!”

那小子又爬起来,跳着欢呼,就在这时,一块被带直的石头从半空中落下,敲打在他的黑盔之上,当的一声,虽然没有直接受着他,却也砸得他原地转了小半圈,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小子没事吧?”田伯光见了吓一大跳,忙又去拉他。

其实因为方才爆炸的声音太响的缘故,他们谁都听不到别人说话,就是自己说话的声音都嗡嗡嗡的。那小子推起面具,又敲了敲那个对他来说比较大号的头盔,然后欢呼道:“没事,没事!”

足足花了十余秒钟,空中才不再掉落各种零碎,但浓烟仍在,田伯光皱了皱眉,回头看了一下俞国振。

俞国振手从耳朵上放下来,举起了“虎卫乙”火枪,向他做了个手势。

看着俞国振的不只是田伯光,现在绝大多数人的耳朵里仍然是一片耳鸣,有些甚至临时失聪,听不到锁呐号令的家卫,本能地看向俞国振。见到俞国振的动作,他们意识到自己要做什么,纷纷架起了枪。

俞国振的这个安排并非多余,从渐散的尘土中,可以看到数十个被震得内腑受伤的贼人,摇摇晃晃向着寨子里行来。他们的动作很慢,目光呆滞,看上去仿佛就是行尸走肉一般。

“射击!”俞国振吼了一声,只是隐约才听得到自己的声音。

火枪喷出火焰,家卫们有样学样,将这些流寇击倒。

又等了一会儿,烟尘终于散去,再看石庙村前,那道路已经失去了足有二十丈的一截,原本散布在道路两旁的大车,现在完全看不到了。

这一次俞国振动用的火药数量,比上一次更多,而且这次负责布下火药的,是田伯光身边的那个小个子。这小子胆大心狠,不仅布药量大,而且还分布得散,引燃之后,在村口造成了一片火海。

仅被当场炸死的贼人,就超过两百,而被炸飞或者乱石溅伤的贼人数量,还要更多!

改世王若不是也被当场炸得粉身碎骨,只怕心中要悲叹,自己分明知道俞国振最擅长的就是预埋火药然后引燃,怎么还是落入他的陷阱之中!

而且俞国振也是胆大,他自己一百家卫,方才就是从这些翻倒的车子跑回来的。改世王没有想到,自己人拖来的大车,会成为敌方布置死亡陷阱的绝佳场所,又在腹背受敌中未曾来得及细想,故此被一炸飞天。

“杀啊!”

没有被炸死的贼人数量还有不少,而且另有数百贼人分布在村子别的方向,但战斗到了现在这情形,基本上可以说大局已定了。前后夹击之中,残寇完全组织不起来,零散的抵抗对于家卫来说,只是调料罢了。

俞国振当然没有出去追杀,他行了过来,敲了敲那小个子家卫的头盔。那小个子家卫将面甲推了上去,讨好地看着他,俞国振向他先是竖了个大拇指,在他笑逐颜开之时,又变指为拳,表示要好好教训他。

“小官人,我可立下大功了!”那小个子忍不住叫道。

“功劳归功劳,你私自跟来,可是违背军纪的事情,回去以后,禁闭是少不得的。”俞国振瞪了他一眼:“一千余名家卫里,就属你胆子最大!”

“小官人你可不公平,启年就可以跟着你上战场,为何我就不成,我比启年总好些,他总是傻乎乎的,我却不是,我到了家学里,都是优等!”

“你王瑞除了自然一门是优等之外,其余门门都是不及格吧。”俞国振哼了一声:“要不要我将你其余科目的成绩都说出来?”

新襄的家学小学建成之后,一共设了五门课程,分别是国文、算术、自然、体育、劳动,因为教师严重缺乏,所以国文科是由王月等女主讲,所讲的课文以俞国振自己编写的为主,其中一半为文言,一半为此时百姓口语白话。算术则是由小莲和家卫里因伤退伍的几位当初学得不错的一起,边学边教。自然的老师却是蒋佑中,他如今所学甚快,在跟着俞国振三年之后,俨然已经是博学之士了。至于体育,实际上就是军训,而劳动则是由各个工坊的师傅带领他们学习实际操作,特别是各种水力机械的使用。

王瑞讪讪一笑,因为王启年留在襄安的缘故,所以他得以随俞国振回来,好让他们两兄弟团聚。可与流寇开仗之后,他心中火烧火燎一般,总觉得自己的堂哥可以在战场上一逞英豪,前次甚至还活擒了一个敌将,那么自己也应该来战场逛逛。

于是便有他偷偷跟出来之举,其实这哪里瞒得过俞国振与田伯光,只不过俞国振喜欢他的聪明,也想多给他些锻炼的机会,便将他带到身边罢了。

喜欢归喜欢,教训还是要的。

“家学当中,一共是五百一十九名学童,与你一般读了一年的,共是七十七人,你除了一门自然可以排入前十外,其余都是垫底,再这般下去,我迟早要将你从家学里赶走!”

“正好,我可以加入虎卫……”

“你就做梦吧,家学不毕业,不得加入虎卫,这是铁律!”

“可是这不公平,为何老牛哥哥他们就不要入家学?”

“你学业有老牛一半好,我就让你也入家学!”说到这个,俞国振笑了起来。

休看老牛憨厚,但学习着实不差,特别是这两年,仿佛开了窍一般,眼见着成绩就往上长。他其实颇有心思,只是太过拐弯抹角的事情,懒得动脑子罢了。

“那启年呢,启年为何可以不读书?”

“你和他一般心思单纯么?”提到王启年,俞国振狠狠瞪了他一眼。

王瑞终于不出声了,虽然俞国振很是和气,他充当俞国振身边听使唤的小厮也有段时间,但他还是打内心深处敬服俞国振。

石泰在旁边听着二人的对话,心中既是好奇,又是羡慕。就在这时,两骑黑盔骑士驱马过来,其中之一将面具推上去,露出一张年轻英挺的面庞,然后跳下马,向俞国振行礼:“一团团正叶武崖,向小官人报道!”

“唔,结束了?”俞国振有些讶然:“这倒是挺快的。”

“小官人妙计,贼人腹背受敌,又被炸死炸伤无数,哪有不溃的道理!”叶武崖道。

“这话该是伯光说才对,武崖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奉承人了?”

“小官人这可就冤枉我了,我可是那种只会奉承人的佞臣?”田伯光叫起屈来。

三人相视一笑,叶武崖道:“有这等大战,小官人记得调我,而不是调张正那厮,小人自是欢喜无限,少不得要赞小官人几句英明神武。”

原来俞国振在得到流寇再度进入南直隶的消息之后,便令枕霞号立刻回钦州,从新襄调来一千虎卫。若是远海航行,哪怕只是三五日的路程,枕霞号载一千人都很困难,但现在是近海航行,枕霞号上的水手又熟悉航路,因此少装粮食、水等补给多装人,倒还是将这一千虎卫调了过来。

随船而来的,还有他们的甲胄武器,至于战马,则是方孔炤自南直隶太仆寺所管辖的马场里借来的。

闯王高迎祥与曹操罗汝才算来算去,只是按俞国振有两百人来算战力,故此只派得改世王许可变一支前来应付。而改世王许可变也是自己找死,依着曹操的计策,设一个陷阱想要诱杀俞国振。结果却被俞国振将计就计,反而一口将改世王吃掉。

战场打扫得很快,除了几百匹马骡之类的牲口外,这群流寇也没有什么好东西。眼见俞国振他们就要走,石泰突然冲上去拉住了俞国振的马:“俞公子,带我走吧!”

俞国振略有些惊讶地望着他,石泰鼓足了勇气,指了指王瑞:“我年纪与他差不多,他能做的事情,我都能做!”

王瑞顿时火冒三丈:“我懂杠杆,知道调配火药,这些你都会?”

第五卷二八三、血拥滁城马不前(一)

“贼寇攻得太急,若不是火炮相助,此战或许还要艰难几分。跟我”

“也是方公应对得当……若不是方公在此,我心中早就惴惴不安,不知当如何是好了。”

李觉斯拍了拍方孔炤,长长叹了口气。

自早至晚,贼人整整攻了一天,攻城的方式当真是花样百出,先是猛攻北门,用火箭将城头射箭的楼橹点燃,大火烧得李觉斯心惊胆战,而贼人甚至攻入了子城,好在这时,方孔炤身边三十余名勇猛的“家丁”奋然出击,带着募来的民间壮士薛二等人一顿反冲锋,将北城又夺了回来。

想到这里,两人兀自心惊,知州刘大巩更是脸色惨白,他本来是瞧不大起李觉斯的,没曾料想被逼到生死关头,这个向来贪财怕死的太仆寺卿竟然没有软下去。

“上托天子洪福,仰赖二公指挥之力,今天总算撑下来了。”他在旁边道:“二公也乏累了,下官在州衙略备酒席,二公且去润润喉肠吧。”

李觉斯摇头道:“若是城能守住,咱们有的是时间吃喝,若是守不住……”

“李公总管放心,必然守得住的。”方孔炤笑道。

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如何能说泄气话,更何况,经过今日大半日的阵仗,方孔炤也确认,这座滁州城绝对可以守得住。

“潜夫倒是信心十足啊。”

“下官在城外还略备后手,方才贼兵忽退,只怕就是和下官的后手有关了。李公注意到没有,诸贼头领纷纷聚于一处,必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能夺回北城,与贼人突然后续无力也有关系,只不过此时二人便不知道,俞国振在石庙炸死改世王许可变,然后又乘胜奔袭许可变赶来援救的五千步卒,一战杀贼数量超过两千,还在攻城的贼寇外围巡游耀武,迫使围攻滁州的高迎祥不得不中止攻城,开始转虑别策。

李觉斯向着远处望去,那平缓低矮的群山间一片苍莽,也不知方孔炤的那位名声远扬的侄婿现在在哪儿。

就在他想着俞国振的时候,突然间,听得西城一阵哗然,他们以为贼人要乘夜攻城,刘大巩留在东城,李觉斯与方孔炤却都到了西城来。

“怎么回事,贼人攻城了么?”

赶到这边,却发觉没有想像中的厮杀声,李觉斯与方孔炤都是极奇怪,又怕是哗变之类的事情,匆匆上城之后问道。跟我“不是,是贼人乱了!”

方孔炤在城头向外望去,贼人的大营设在城东,因此城西相对防守要弱些,而且滁州城西就是琅琊山,或许贼寇打的就是这主意,逼得城里的守军觉得,可以躲进琅琊山中逃命。

因此城西的贼人并不多,只是一道薄薄的连营,现在这连营正乱成一团。

李觉斯眯眼探头,看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看出什么名堂来。方孔炤同样眼睛不大好使,看了会儿后,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从身边的“家丁”那儿要过一样东西,放在眼前细细观看。

那东西正是望远镜,俞国振当作礼物送给他的,他起初没有想到使用。

李觉斯出身东莞,与澳洲甚近,因此对这个倒不陌生,一看后奇道:“这是番夷海客所用之物,潜夫是从哪儿得来的?”

“是侄婿所赠。”方孔炤将望远镜交给他,脸上满是喜色:“他来了!”

在方孔炤身后,那三十余个家丁听得这话,不由自主地激动起来。他们实际上都是俞国振安排来的虎卫,为的就是保护方孔炤的安危,必要时还可以护卫方孔炤从滁州脱身。

因此,听得俞国振来了的消息,他们都很是兴奋。

李觉斯接过望远镜,向着西方看去,只见流寇的连营乱得像是一团粥,两队绿衣黑盔的人马,正在这营盘里往来冲杀。

这两队人马,当真凶猛如虎,勇不可当!

最引人注意的是两骑,一骑高大威风,手中所持的是长槊,在他槊下,几乎无人能扛过第二下,凡所经之处,群贼都是屁滚尿流。另一骑则矫健灵活,他双手各则一弯刀,在马上扭转腾挪,借着马匹冲锋之势,从一个个贼人身边掠过,每经过一人,必有一颗头颅飞起,血柱冲天!

“这是……”

“这便是李公的功劳啊,若不是李公借的战马,哪里能如此轻易突破敌营?”

方孔炤精通易理,知道满盈则亏的道理,少不得花花轿子人抬抬。他这话一说,李觉斯的脸顿时兴奋得红了起来,今天守城成功,重挫了贼寇的锐气,原本就让他信心大增,现在见到城外尚有这般精锐的援军,更是欢喜无限。

他虽然不是很精通军务,但也想得到,有这样一支骑兵在外游走,流寇根本不敢全力攻城!

“他们这是来做什么?”旋即他又想到一个问题,讶然问道。

“许是有什么事情……比如说是军情要通报,也可能只是为了来激励一下城中士气。”方孔炤道。

就在二人猜测之时,两队人马已经冲破了贼营,其中一支调头对着被突乱了的贼寇又是一阵冲锋,而另一支则径直向着城下来。

这支为首者,正是那横槊的壮汉。李觉斯也听过俞国振手中几员勇士的名字,指着壮汉道:“潜夫,这定然就是那位大力牛魔王了?”

“正是,四年前俞济民初至我家时,我便见过他,那时不过是一普通少年,没曾想四年之后,竟然雄壮如此!”

方孔炤说到这,然后咦了一声:“济民竟然亲自来了!”

他看到就在齐牛之后一骑上,俞国振紧随而来。方孔炤皱起了眉,千斤之子坐不垂堂,俞国振如今身边有千余骑可供驱使,何必要亲自触险!

他这完全是站在长辈的角度关心俞国振的安危,全然忘了当初俞国振提议向他“借家丁”时,他坚持要亲赴滁州之事。

方孔炤在南京尚宝卿这个职务上已经呆了近两年,迟迟未有施展才华的机会,而俞国振看中了卢像升升为兵部侍郎五省军务总理之前的职务湖广巡抚,这个职务若是到手,他大规模向钦州,进而向交趾移民的计划就可以得到极大方便,特别是不须要指望史可法之类的人信守承诺。

这也是他费尽口舌将开拓交趾的意义向方孔炤坦陈的根本原因。

不过方孔炤虽然同意了这个计划,却不愿意因人成事,非常固执地要来到滁州,要在第一线上亲自立功。当时俞国振也曾劝谏过,但方孔炤就是不听。

俞国振纵马来到西城之下,推起面具,恰好看到方孔炤,他笑着拱手行礼:“伯父,各位老爷。”

“济民,你怎么来了!”

“哦,我原是来看看贼寇是否有机可乘的,途中遇得一人,据称为卢公帐下军校,便送他来城。”

俞国振说完之后,他身后一人催马上前,直接来到西城之下:“某乃卢总理帐下军校余一元,奉卢总理之命,特携口讯而来,哪位是知州老爷?”

“本官乃南京太仆寺卿李觉斯。”李觉斯抢着道:“有话说与本官听就是。”

“小人见过李公。”那余一元是个胆子大的,否则也不敢在千军万马中寻机来送信。在原本真实的历史当中,他虽然成功接近了滁州的小东门,却被城中守军误认为贼寇乱刃杀死。这一次遇上了大胜之后前来寻机的俞国振,倒是救了他一条性命。

“卢侍郎有何话说?”

“卢总理已于正月初一于凤阳府大会诸将,不日便将发兵南下救滁,请城中务必再坚守几日!”

这消息一传上城头,城头的滁州军民,忍不住欢声雷动起来。

卢像升督五省之兵,追得闯贼等人不得不从河南府跑到南直隶来,有他来救,滁州必无大碍。因此,这个消息极能振奋人心。等欢呼声过之后,俞国振又向城头的方孔炤抱拳:“世伯,小侄得世伯所遣家丁之助,今日已于城东二十里处击杀贼寇渠首改世王许可变,现将其残尸盔甲和旗帜献与世伯。”

他说完之后,齐牛驱马上前,城上吊下一个吊篮,齐牛便将一个大麻布口袋扔在了吊篮之中。片刻之后,许可变已经完全不成模样的首绩便被呈在李觉斯与方孔炤面前。

“正是许可变!”在查看过金盔与旗号之后,李觉斯大喜道。

“万胜!万胜!”

城头更是一阵欢声雷动,如今城里对于来攻的贼寇渠首都是耳熟能详,这改世王许可变,正是贼人中巨渠之一!

卢像升的支援还不知何时能到,而俞国振的强大战力,却已经是显露无遗!

城上官民将士,再往下看俞国振时,那目光就不仅仅是方才看他们突破敌营时的惊讶,还有更多的是敬服,他们的欢呼,正代表了他们的心情!

俞国振在城下挥了挥手,然后拨转马头,余一元也向城上拱手转身,他们一行,在齐牛开道之下,再度杀入贼寇战阵之中,与另一支会合在一处。当他们出阵之时,余一元落在最后,不小心马中了一箭,人从马上摔落下来。城头一片惊呼,恰恰是那双刀将在他身前,听得他呼救声,调转马头回来,一个盘旋之后,在余一元身边顿时倒下了十余具贼尸。

那双刀将张目四望,看着一贼将骑了一匹好马,顿时驱马直奔而去,转眼间便劈下那贼将首绩,又牵了贼将之马来,余一元连声道谢,上马随着离开。

这一幕只是短短数息间发生的事情,因此城头人看得心中跌宕,便是李觉斯也大惊问道:“潜夫,这双刀将是何人?”

“唔……”方孔炤却是不认识,他看向身后的那些“家丁”们。

“姓田名伯光。”家丁中一人响亮地答道。

第五卷二八四、血拥滁城马不前(二)

高迎祥已经年过四十,多年的征战,让他满脸都是风霜之色,身上也到处是伤痛,每当天气变化的时候,身上就酸得难受。一个郎中正用烈酒为他搓着身体,虽然这几年酒色上没少,但他身体锻炼得还是极为匀称,一身肌肉,却不像是这个年纪。

“闯王,你真得拿个主意了。”

革里眼有些烦躁,他沉声说道。他们一群寇渠在此等候许久,可是高迎祥却仍旧是一声不吭。

“拿什么主意?”高迎祥抬起眼。

“如何对付那只无为幼虎。”革里眼知道他是明知故问:“闯王,咱老子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只问你一句,究竟如何对付那只无为幼虎,他现在可已经吃掉了改世王!”

高迎祥冷笑了一声。

他知道革里眼的意思,攻打滁州原本就不合革里眼等人的念头。他们鼠目寸光,只求有今天的逍遥,哪里在乎明天是否上刑场。

这也是整个流寇集团的共同心理,从一开始,他们便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稍有些理想的,也不过是能被官府招安,最后混个一官半职,回乡去做富家翁。

这让高迎祥觉得有些悲哀,或者只有李自成才明白他心中所想的。自去年闯将从他手中独立之后,便展现出与其余弟兄不同之处:自称为义军,约束军纪。高迎祥本能地感觉到,李自成似乎有某种志向,而这志向对高迎祥的地位也构成了威胁。

所以他才策划出平生最大的一个战略,在他看来,这个战略没有不实现的可能:他与张献忠两个集团加在一起,那是二十余万近三十万的兵力,而他们想要击溃的对手卢像升,满打满算加起来,还不知道有没有五万的兵力。

可现在,卢像升还没有到,一个只拥有千余家丁的地方土豪,就让他的伙伴焦头烂额,甚至怀疑起他战略的正确性!

他直辖所部人数最多,原本有十余万,但经过与卢像升的反复交战之后,如今也只剩下七万左右,只占了联军的一半。若是其余股力量都要离开,他也无计可施。

因此,他看向曹操罗汝才。但让他失望的是,与他一同议定这一战略的罗汝才,此际的眼神也是躲躲闪闪,显然,这厮也动摇了。

“你们的意思,就是因为那无为幼虎千余骑,便让我们十五万大军放弃唾手可得的滁州,掉头狼狈逃走?”

“也不是狼狈逃走,滁州城坚,猝然攻克,今日白天攻城,闯王也是看到了,城内兵精粮足,而且还有火炮助守,故此兄弟我觉得,咱们完全可以另选一地为战场。”在高迎祥目光逼视之下,罗汝才畏畏缩缩地道:“或许……扬州比滁州更好?”

高迎祥哈的一笑,罗汝才果然还是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他始终想的是去扬州那花花世界里闹上一场,哪怕进不了扬州城,其周边县城乡镇也是极富庶的,抢了一个镇子,甚至胜过在河南抢一府之地。

只不过到了扬州,若是卢像升将滁州一堵,那么一切就完了,他们不能击败卢像升,就再无辗转游击的余地!

罗汝才有曹操的小心眼,却完全没有曹操的战略眼光啊。

“诸家兄弟,咱们若是想着饱餐一顿然后就被官府捉去砍了脑袋,那么就去打扬州吧。卢像升将西面一堵,朱大典将北面一者,然后南面则是长江,瓮中捉鳖关门打狗,你们懂么?”他按捺住内心的失望,缓缓说道:“八大王是多精明的人,若是得知咱们违约,他会怎么做?”

“自然是掉头又回英霍山中,没准为了怕卢像升收拾完我们回头顺带收拾他,还会跑湖广去与左良玉假磕去。”

闯王的一个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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